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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到不了的车站

到不了的车站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被困在幽灵地铁,却在逃出生天的前一刻收到神秘警告:不要下车! 1 地铁里太吵了。 我被女人凄惨的求救声吵醒。 头有点痛,我使劲揉了揉眼睛。 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黄头发,很时尚。黑色西装上衣配黑色短裙,下面穿一双高度到小腿肚的小皮靴。 一个年轻男人正在用力拽她,她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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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不了的车站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被困在幽灵地铁,却在逃出生天的前一刻收到神秘警告:不要下车!

1

地铁里太吵了。

我被女人凄惨的求救声吵醒。

头有点痛,我使劲揉了揉眼睛。

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黄头发,很时尚。黑色西装上衣配黑色短裙,下面穿一双高度到小腿肚的小皮靴。

一个年轻男人正在用力拽她,她抱紧扶手不松手,叫的像杀猪。

男人把她的上衣扯坏了,隐约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衣。旁边的人早已远远散开,生怕争执波及到自己。

我在心里默念「少管闲事多放屁」。低头开始刷手机。

手机上弹出一条新闻弹窗,没看清内容,手指肌肉记忆已经把消息划了上去。

广播恰好响起:「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跃阳门到了,车门即将打开,请不要倚靠车门……」

「跃阳门?」

我蹭的一下弹了起来。

坐过站了!我应该在跃阳门的上一站,也就是大庆沿下车!

2

我赶紧冲出车门。

还好只坐过了一站,只要去对面坐回来就好了。

好安静啊,我没来过这一站,身边没有人等车。

嘿嘿,太好了,这次铁定有座。

我刚在车厢门前站定,就听见远处传来列车的呼啸声。

真好,车这么快就来了。

这是一辆空车,空调开的很大。

可能是只有我一人的原因,冷风像是春蚕的丝一样把我层层围住。

冷飕飕的,我嘟囔着拽了拽衬衣,挪到边上靠着栏杆,困意卷袭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广播惊醒:「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明园站到了……」

「卧槽,又坐过了?」我腾地一下起身。

不是吧?!我回忆着刚才语音播报的内容。

我不敢相信自己又坐过了,但是确实一点也没听到大庆沿的到站播报啊。

我回到了一开始的那一站。

3

我赶紧下车,又来到对面列车等候线处。

绝了,坐过站两次!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睡着了。

我攥紧手机。

很快,列车到站,我上车。

车上人不多,我没仔细看,就随意找到一个三连空的位置,坐到中间谁也不挨着。

我正刷着手机,突然听到『吧嗒』一声,紧跟着就是一阵训斥声。

「你有病吧干嘛摸我,发情去找狗!」

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黄头发,很时尚。黑色西装上衣配黑色短裙,下面穿一双高度到小腿肚的小皮靴。

好熟悉的穿搭。

坐她旁边的男人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删了她一巴掌:「污蔑谁呢!」

我无心去看别人家的事,撇了一眼就迅速低头看向手机。

没一会儿,又听见女人尖锐的嗓音响起。

「救命啊!打人了!撕衣服了!」

「闭嘴!你踏马闭嘴!闭嘴!」

旁边的人生怕争执波及到自己,连忙散开了。

「啪!」

一杆遮阳伞滚到我脚下。

也不知道那女的还手没。如果还手了,那这件事会被判定为互殴把?

我盯着遮阳伞正想要不要捡起来,突然播报声响起:

「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跃阳门到了,车门即……」

什么情况?

又坐过站了?

我没睡啊!

大庆沿站哪去了?

4

顾不上什么遮阳伞,我拿起手机弹跳起来,没空理会手机上刚刚出现的弹窗消息。

我大步迈到车门前,车还没停稳,但是透过车门玻璃,我能看见外面的环境。

好熟悉……

这不是我刚到的那站吗?

刚才中间车没停啊!怎么回事?只听说过鬼打墙,这鬼还能进地铁里不成?

太费解了,我闭眼又睁眼,定睛看了又看。

没错!

我真的回去了!

我使劲的挠了挠头:这到底是怎么了?

车门打开,我脚步犹豫的下车。

列车在我身后呼啸离去,我一人站在候车区中间,四周没有一个人影。

四周安静得让我心里发毛。

我控制着自己不往牛鬼蛇神上面想。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对面返程的车来了。

我……还上车吗?犹豫了几秒后我拿定主意,憋着一口气。

上!我就不信了,这一次我要一直盯着车门,我就看看,这车,到站到底停不停!

5

我恶狠狠的走进车厢,表情狰狞。

车上还是没有人,我没有坐下,也没有玩手机,像个斗鸡似的站在门前。

我死死盯住门顶上的路线图。

小红点在跃阳门站标上闪烁着,随着列车开动,红光一跳一跳的。

怎么还不到?盯的我眼睛干涩有点疼,抬起手臂揉了揉眼睛,手肘也有点酸痛。

当语音播报声响起时,小红点在明园站标上亮起,我不禁瞳孔放大,感觉耳边环绕的提醒声不再优雅亲和,更像是礼貌的冰冷的嘲笑声。

「这、这、这,这不可能!」我激动地结巴起来,列车怎么会不停呢?我亲眼看见红点隔过了中间的站名。

车门缓缓开启,像是张开的大嘴巴,边缘闪烁着银光,好像在等着我走出车门,走进它的口中。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对面的车进站了,我模糊看见,对面的车里有人,正朝我周边空荡的车厢看。

我来回搓了搓了手臂,安抚下刚才立起来的汗毛。

这太诡异了,还是去人多的地方比较好。

6

我第三次从明园驶向大庆沿。

上车之后,我在车门旁边站定,死死盯着门上的路线图。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到我身边,在我身旁站定,也对着门。

他穿着红色的夹克,头上是翻边黑帽,戴着口罩看不到脸。

我把目光收回在路线图上。

「往里面站站,别离门太近。」沉闷的嗓音响起,我被轻拽的后退了一些。

他侧身拉我,我看见他另一只胳膊上的袖套,带着列车标识。

是列车安全员。

想到刚才发生的诡异的事情,我正犹豫要不要开口问问,他已经收回手,往侧面走了一步,靠着墙边低垂着眼睛。

总感觉他不是一个特别热心的人,还是算了。

我再试试吧。

列车速度越来越快,我又站在边上,头上的出风口和车厢的连接处,咔咔嚓嚓和呼呼的声音掺杂着,像被放大的噪音一样,堵住了我的耳朵。

我听不见车厢里其他的声音,只是隐约听见口袋中叮的一声。

风好大啊……

我一手摁住被风吹乱的头发,一手扶着墙,闪动的小红点在我眼睛里跳跃着。

当红色像是交接棒一样,灭掉再越过中间站,传给第三棒时,我脑中的弦一下子绷直了。

「没停!真的没停!」我拔高的声音引的列车员侧目。

我赶紧问他:「刚才是不是少一站?你也看见了对吧?」我太激动了,手中的力气随着问话增大。

他用了些力气将胳膊从我手中挣开,眼神中透着不解和警惕:「这位乘客,请你冷静一些。」

「不是,我没别的意思,你看。」我赶紧退后一些,伸手在路线上比划着:「刚才我上车的时候,你还拉我了一下,你有印象吧,我上车的时候在明园站,现在车停在了这。」

我指着跃阳门站。

「中间中间的,中间的大庆沿呢?!为什么没停车啊!」

我使劲的敲着中间的站名,我给他解释,我也需要一个解释:「我要在这一站下车!我要在大庆沿下车!」

我的声音愈来愈响。

他是工作人员,他有义务对我负责。

他先是疑惑的看了我一会儿,随后安抚道:「不要影响其他人,我们可以先下车。」

……

他不相信我。

他觉得我是精神病。

7

为什么?

刚刚车明明略过了大庆沿。

我只是想在大庆沿下车!

他握着呼叫机的手越来越紧,同时示意我跟他一起下车。

我怒视着他,沉默的抵抗。

他拿出了警棍,双眸严肃,警棍轻敲着车壁。

就在此时,车厢里忽然一阵骚动。随后,女人的惊叫响彻云霄。

「放手!放手!」

是那个穿短裙的女人!

她身上的衣服几乎全没了,男人拽着他的头发,将她从我和安全员中间拽出了车厢。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我对安全员说:「我没有喝酒,神志也很清醒,我只是想问为什么在大庆沿站不停车?」

我俩下了车,为了避免他把我直接押走,我还是要解释清楚我的意思。

「没有这一站,我们列车的路线没有任何问题,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终于愿意跟我交谈,而不是僵着脸盯着我。

可他说的话根本说服不了我,他话音未落,我继续发问:「那为什么你们上面要有写这一站?有就要停啊!」

「你从明园站上的车,我看见你了,现在我们从跃阳门下车,你一共乘坐 1 站。我这样说,你是否明白?」他一字一字的回复。

不论怎么解释,我得到的都是这个回答。

一番争论,我已经口干舌燥,他还是抵死没有变动。

我靠着墙蹲在地上,抱住头,我想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如果我现在坐回去,是不是还是这一站?我不想在这里再来一次了。

或许……我可以出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立马站起来,可能起的太猛,脑袋嗡的一声,耳鸣声中我听到他说:「你可能记错了,你再想一下吧。」

8

我缓了一会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列车员已经不见踪影。

不管他,我看着前方的电梯,只要上去,出去,就好了。

我到扶梯前,等不及电梯缓慢运行直接小跑上去,跟着地标的提,当走到尽头,是下去的楼梯。

不作他想,快步的走下楼梯。

这……我愣在原地……在我面前的不是出站口,甚至没有检票区和服务台。

见了鬼了!这是等候区,地面两侧的黄色安全线,黑压压的隧道提醒我又回到了原地。

不是的,不可能,怎么又回来了呢?!

我从最后一节楼梯下来,不断地来回看两侧的隧道,就是列车隧道,没了。

是我走错了吗?

我开始怀疑自己,我快速的往前跑,跑向另一头。

无路可走了!

我弯着腰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低头大口的喘气,头上的汗开始往下滴。

面前是电梯,刚才上行的电梯。

我不死心,又一个来回之后,我瘫坐在楼梯上,上衣像是水洗过似的。

我被困在了车站里!

9

这时,口袋里的手突然机震动了一下,对呀!我可以报警!我可以求助!

划掉屏幕上的弹窗,我拨出了 110……

一阵嘟声过后,手机里传来犹如救世之音的询问。

我欣喜若狂,忙不迭的回应:「您好,我被困在地铁站了,我在跃阳门站,我出不……」

高涨的情绪随着我没说完的话都落进了肚子里,周遭的环境又变的安静下来,我的手莫名变得无力,带着手机垂了下来。

只剩手机里还一直重复着:「您好,这里是 110 报警服务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您好,这里是 110 报警服务台,请问……」

只要我还想着我没说完的话,我的手就无法举起来!

怎么会这样?

我对着手机大吼:「能听到吗?我被困在地铁站了!我出不去!」

回答我的,是一直重复的同一句话。

「您好,这里是 110 报警服务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我挂断,重拨,挂断,重拨。

没有用!

对方还是只能重复同一句话!

我又连忙拨打别的电话,有救助电话,有朋友电话,无一例外,电话那头的人好像被设定了程序,只能机械地重复着接通后的第一句。

我听见有两趟列车过去了,我还躺在原地。

有没有可能是做梦?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如果是绑架之类的犯罪事件,不可能只是让我在这。

可能需要某种契机,需要找到一些线索?

汗湿过后,衣服慢慢的干了一些,我贴着冰凉的地板开始回想身边的细节。

「啊烦!根本没注意到什么啊!」我懊恼的敲了敲脑袋。

但如果需要闯关或者任务的话,也要去人多的地方吧?在这躺了半天也没见一个人。

我起身往列车边走去,等下趟车来了,上车去看看,注意观察,一会把线索记到手机上。

10

车来了,车上没有人。

我在手机上记下:回程的车上总是空无一人。

下车,径直走到对面。

这是第四次,我又回到了最开始的一站。

不知道之前坐的几号车厢,我随便站在最近的门前等着。

上车之后,我记下:有 7 个乘客,五组人。

一,抱着孩子的女人,女人在玩手机,孩子在怀里睡着。

二,女人隔开一位有一个老年人,正在打瞌睡。

三,玩手机的青年男人。

四,车厢的另一个门,角落里坐着一个农民工,有空的位置,他却要坐着地上,抱着膝盖低着头。

五,穿黑色西装和短裙的年轻女人,旁边是扭打她的那个男人。

但此刻他们都规规矩矩的坐着,女人的衣服也好好的穿在身上,似乎彼此之间没有爆发任何矛盾。

我正抱着手机发呆,突然听见有孩子奶声奶气的问:「妈妈,我的亮晶晶糖呢?」

妈妈正要拿糖,忽然被一声怒斥惊得把糖罐子滚到了地上。

「你有病吧干嘛摸我,发情去找狗!」

坐她旁边的男人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删了她一巴掌:「污蔑谁呢!」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脚下像是生了根似的,定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重演在我眼前。

周围的人怕被波及,都散开了。只有我愣在原地。

「糖……糖……」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叫着。

糖罐子滚到了一个老奶奶脚下。

老奶奶慢慢的将手包放到座位上,蹲下为女孩捡糖果,手机从包里划掉到地上。

女人和男人还在扭打,但大家对此置若罔闻。

奶奶捡起手机,按了按,没亮。她问小女孩儿的妈妈:「姑娘你给看看,这咋不亮了?摔一下应该也没事吧。」

「你手机摔了又不是我给你摔得,谁让你帮忙了?」

「姑娘,没事没事,我也没想让你赔,我自己不小心不小心,不赖别人的。」奶奶将手机揣回手包里,使劲的往里面放了放。

女人开始训斥孩子,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奶奶从包里掏出一颗果冻,问孩子。

「孩子,我这还有果冻,别哭了孩子。」

小女孩看着奶奶,片刻后伸手,稚嫩的小手刚刚接触到奶奶,还没拿稳果冻,女人便一巴掌拍了过来,打在了女孩的手背上。

「别人给你你就要啊,给你毒药你也要是吗?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果冻咕噜咕噜的往前滚,撞上了一杆遮阳伞。

短裙女人和西装男人不知何时扭打在了一起。

我顺着遮阳伞的位置抬眼看。

那里,是我的座位,现在没有人。

如果我坐在那,遮阳伞就会停在我脚边。

这个车站是重复的,这里的一切都是重复的……

我的心里翻腾着无数的念头,喉咙发紧,嗓子里仿佛着了火,但是身上却又散发着冷意,仿佛置身冰窖。

熟悉的播报声响起,我看着缓缓开启的车门,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在等着我验证。

我迈开沉重的双腿,走下车,看着不远处对面的列车。

我想,不用返程了。

11

身后的列车呼啸而过,我转过身,等车。

这些人里一定有什么需要我去找的,不然为什么总是这几人?

当列车驶来,我第五次走了进去。

没错,和猜想的一样,还是这几人。

和之前一样,年轻男女重复争执,我坐回了最初的位置。

眼看着她们争吵,喧哗,到站,我看了一眼脚边的阳伞,下了车。

第六次。

也许是需要解决车里的事情?帮助别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就想随便做点什么。

所以我站在年轻女人身边,当男人伸手的时候,我咳了一声。

男人抬头瞪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年轻女人茫然的看着我。

我没有回话,只是面色僵硬的苦笑了一下。

我退回一边,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变化……

小女孩的糖要掉了,我提前接住了它。她朝我扬起毛茸茸的脑袋,奶声奶气的说谢谢。

真可爱,唇角还有小梨涡。

奶奶睡醒了,戴上眼镜拿出手机,我想,她的手机还会掉吗?

我换了位置,站在奶奶身边。

「啪!」

是手机摔在地面的声音。

奶奶的手机并没有掉,是对面。

「你干什么!有病啊!」愤怒生气的声音,我看向对面,看位置是那个短裙女人,但声音却是男性的。

坐在边上的农民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拿起短裙女人的手机摔到了地上。

短裙女人一动不动的坐着,手里依然拿着手机。

她的身上忽然凭空穿出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男人伸手推搡着农民工,嘴里叫骂着。

农民工一言不发的回到原来的角落坐下,我以为男人会追上去打他,没想到他只是捡起手机,骂骂咧咧的坐了回去,一边检查手机一边嘟囔着什么。

他的身体穿过短裙女人,完全重叠在一起,然后消失不见了!

我两忙把这件事记录在手机上:

一,母女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