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宿醉
宿醉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靠!老王,赶紧给我控制那个人,卫生间里有情况!特么我看到一具尸体!糙!就是我们在找的那个人!」 呼喊的时候,年壮的警察也已经从卫生间冲了出来。 宿醉醒来后,好朋友凌凯给我打来了电话,他哭着告诉我。 「非帆,我的床上躺了一具女尸——」 我扭头看向床上的人,她闭着双眼、安详,一颗泪痣从容
第 1 / 2 部分
宿醉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靠!老王,赶紧给我控制那个人,卫生间里有情况!特么我看到一具尸体!糙!就是我们在找的那个人!」
呼喊的时候,年壮的警察也已经从卫生间冲了出来。
宿醉醒来后,好朋友凌凯给我打来了电话,他哭着告诉我。
「非帆,我的床上躺了一具女尸——」
我扭头看向床上的人,她闭着双眼、安详,一颗泪痣从容地挂在眼角,没有呼吸……
照片里是一个长得十分精致的女人,长发淡妆,一身红色的短裙,左边眼角那颗十分明显的泪痣,让她的容颜更显几分妩媚。
「应该没见过。」我摇头,「没什么印象。」
门口的两个警察略显失落,互视一眼,终究还是走了。
我关上门,扶着额头摇摇晃晃走回房间。
房间的床上,一个女人安安静静地躺着,那条红色的短裙就剥落在一旁。
阳光洒在女人的脸上,左边眼角的泪痣妩媚动人。
她跟照片里一样精致好看,一样只有一个表情——
我睡醒的时候,她已经死在了我的床上。
断片前的最后记忆,是凌凯光棍节的生日庆典。
这场庆典从晚上 7 点开始,我们去了 KTV、舞厅、酒吧……变换不同的地方不停地喝酒。
我记得喝到最兴奋的时候,凌凯拽着我爬到一张桌子上,我们打算扒下裤子对着周围的人撒尿,然后我醒了。
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自己的床上——头昏、脑涨、恶心、内急。
我匆忙跑了一趟洗手间,多少舒服了一些之后,踉踉跄跄爬回被窝,人刚躺下,一张白皙妖媚的脸映入我的眼睛。
她闭着双眼、安详,一颗泪痣从容地挂在眼角。
她长得十分动人,睡得十分恬静。
我忍不住抱向了她。
她的身体十分的冰冷,这冰冷甚至钻进我的肉体,刺进我的骨髓。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酒醒了一半。
我还是放肆地将嘴凑到她的唇前,在亲吻下去的一瞬间,我忽然发现,她居然安静到没有一丝呼吸!
然后我又突然意识到,我感觉不到在我怀里的她的任何一次心跳!
我的酒终于醒了!
我惊恐失措地从床上跳下,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您好,我们是警察,请开一下门!」
我全身的血直往脑门上冲,浑身的寒毛倒竖起来,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炸响!
可外面的敲门声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门外的人也一遍一遍重复着:「您好,我们是警察,请开一下门!」
「来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喉咙里忽然冒出这两个字,声音虽然沙哑,却十分有力、清晰。
在我后悔莫及的同时,我的心跳居然慢慢平缓了下来,我的状态也逐渐恢复,我摇摆着走到门口,开门。
一老一壮两个警察就站在我家门前。
在我开门的瞬间,两个警察不由得皱起眉头扇了扇鼻子。
「我说兄弟,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年壮的警察问。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酒味。
「不好意思,昨天朋友生日,喝多了。」我挠挠头,「宿醉,还没醒透。」
我的确没有撒谎。
年壮的警察摇摇头,不由往后退了些许,年老的警察向我递来一张照片。
「您最近见过这个女人吗?」年老警察问。
我拿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照片里,女人眼角的泪痣触目惊心!
「没见过。」我回答。
「您确定没见过?」年壮警察说,「您要不再仔细看看,我怕您酒还没醒,多看两眼保险点。」
我十分配合地眯起眼睛又认真看了一遍照片。
「应该没见过。」我摇头,「没什么印象。」
两个警察略显失落,终于还是走了。
我不慌不忙退回门内,在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差点瘫到地上。
我憋住一口气,慌乱地走回房间。
房间里的空气莫名让我觉得有些冰冷,我恐惧地看着那个我根本不认识,却就死在我床上的女人。
敲门的警察,居然就是在找这个女人!
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在我断片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捶着自己的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曾发生过的事。
「对了!说不定凌凯知道!」
我费了好大的劲,终于在凌乱的房间里翻出来快要没电的手机,而也就在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一个名字——凌凯。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在我开口之前,先听到了电话那头凌凯的声音。
「非帆,我有个事要问你。昨天晚上喝醉之后,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做了什么?」
我眉头一皱,这不正是我要问他的事?
「我不记得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或者说,你准备告诉我,我们喝醉酒之后都做了什么?」
「我怎么会记得?我都断片了!」
「……」
凌凯也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由又看向床上的女人,十分无奈!
「非帆,我……」电话里的凌凯支支吾吾,「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但……你不能告诉别人……」
「你说吧!」我不耐烦地打理,「除了死人,我谁也不说!」
「死人……」
电话里,凌凯沉默了。
我更烦躁了:「你说不说?不说我挂电话了!」
「我说!我说……」又是片刻的沉默,凌凯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我刚刚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的床上……躺着一具女尸……」
「嘟——」
我迅速地挂掉电话,一双眼死死盯着床上的女尸。
「他的床上,也有一具尸体……」
「杨非帆,你为什么挂我电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糙!我床上的尸体不会就跟你有关吧?我糙!姓杨的,我特么……」
再接起电话的时候,凌凯肮脏的咒骂声就从手机里不断传出。
我盯着床上的女尸,强忍着怒火。
「我的床上也躺了一具女尸。」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不知道多久,电话那头才终于又传出了声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我不知道,要不然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
这是句气话,我的语气甚至还带着不耐烦,可电话那头的凌凯却给了一个坚定的回答。
「把尸体处理掉!」
「你疯了?」我气愤地说,「怎么处理尸体?你打算拖到厨房还是卫生间?用水果刀还是菜刀砍?」
「你在想什么?」凌凯反问,「谁告诉你处理尸体就一定要分尸?找个大箱子,把尸体运出去埋了丢了,不行吗?」
我一怔,一时间哑口无言。
「你也别想着报警!
你家里死了个人,你还跟她同张床睡了一晚上,说她的死跟你无关,谁信?
更何况,我们现在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万一人真的是死在我们手里的,我们这辈子……
特么还能有这辈子吗?
只要把尸体处理了,连个案子都不会有!
我以后照样喝我的酒,照样找我的女朋友!」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杨非帆,我不管你怎么打算,从现在开始,我们各做各的,你要做什么都别牵扯到我!希望这一次,你我都好!」
「嘟——」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明明感觉凌凯的话里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偏偏又觉得他的话十分有道理。
「那……先听凌凯的试试?」
我走到了女尸的跟前。
这是我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看这个女人。
她安详地躺在我的床上,窗外透入的阳光替代了原本盖着的我的被子,左边眼角下那颗泪痣在阳光里特别显眼。
我的双眼紧盯着这颗泪痣,好像她的人虽然死了,但这颗泪痣却是活的,我甚至仿佛听见她说话的声音。
「小哥哥,才半扎啤酒,你怎么就倒了?」
我脑袋「嗡」的一声响,脑海里浮现一张人脸,她就坐在我的腿上,搂着我的脖子,举着被我喝剩下的半扎啤酒,一边说话一边靠近我的脸。
这张脸模糊得几乎无法辨认,可唯独脸上那颗泪痣,却妩媚生动!
我昨晚真的和她发生过什么!
「她不会真的是死在我……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杀人?」
我毕业五年,拥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和丰厚的收入,买了车也等待新房的交付。
因为是晚婚主义所以还是单身。
但等到这几天的年假结束,已经准备去找一个合适的女人结婚生子。
大好的人生和幸福的生活还在未来等着我。
我怎么可能因为什么都不知道的杀人而毁掉自己的远大前程?
「我不可能杀人!」
我狠狠咬着嘴唇。
即便我真的杀了人,也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件事的发生!
我弯腰抱起床上的女人,她的身体依旧冰冷。
我把她抱到卫生间,打开冷水龙头冲刷她的身体。
「这样的话,应该能改变她的死亡时间吧?或者我再把她抛尸到水里,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用来误导警方。」
「不行!还是得找个地方埋了她,凌凯说得对,找不到尸体就没有案件,到时候失踪个人关我屁……」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我的思绪,我心里一惊,还没晃过神,又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您好,请开一下门,我们是警察,刚刚来过的。」
寒意从脊梁骨攀上头皮,冷汗瞬间冒了一层又一层。
警察怎么去而复返了?他们是发现什么了吗?
要开门吗?
他们知道我在家!
门不得不开……
我重重的几个深呼吸平复情绪,又拿毛巾擦掉了额头的冷汗,从镜子看到自己一切正常,这才走出了卫生间。
打开门的时候,门口依然是年老和年壮的两个警察。
他们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异样,我心里也就松了一大口气。
我已经从容面对过警察一次,第二次依然不会有问题。
「两位警官,是还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年壮的警察笑着说,「这个小区没有公共厕所,正好路过你这,我内急,借用一下你家卫生间呗。」
我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疯狂加速。
人,已经懵了!
「兄弟,怎么了?」年壮的警察说,「你的脸色有点不对劲啊,虽然是宿醉,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去医院看一看。」
「不、不用了。我以前经常这样,睡一天就好了。」
我稍微镇定了些,幸好他们早就知道我宿醉的状态,不然恐怕就要起疑了。
「真的没事?」
我点点头。
「那我借用一下卫生间吧!」
年壮的警察咧着一脸的笑,伸手推开了我有意拦着的门,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从我身边走过,进了门。
「兄弟,你家卫生间在哪?」
这个房子空间不大,这个年壮的警察既然已经进门,卫生间轻易就能被他找到。
拦,我已经拦不住了,我只能冒险!
「在里面,你再往里面走一点。」
说话的时候,我看向年老的警察。
「警官,查案辛苦,进来喝口水吧。」
「谢谢。」
年老警察居然没有拒绝,真的走进了门。
我安奈心中的激动,把门关上的同时,顺手抓过门口鞋柜上摆放的铜质「掷铁饼者」,快步走到年老警察的身后。
这时候,年壮的警察刚好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里的一切即将被发现!
我狠狠沉住气,成败在此一搏!
「警官,您先坐。」
我高高抬手。
「我给你倒杯水。」
手重重落下。
一声闷响,年老警察瘫软在地。
我迅速扑到年老警察的身上,手刚摸出他腰间配枪的同时,卫生间里传出惊呼。
「我靠!老王,赶紧给我控制那个人,卫生间里有情况!特么我看到一具尸体!糙!就是我们在找的那个人!」
呼喊的时候,年壮的警察也已经从卫生间冲了出来。
5
我看到他一边出来一边在腰间掏着装备,可我抢来的配枪已经被我高高举起,枪口对准了他。
「不许动!」我大吼,「把你的装备摘下来扔到地上!不然我就开枪了!」
「兄弟,别冲动!」
年壮警察十分配合摘取他腰间的装备,同时还试图安抚我的情绪。
「兄弟,我看你还年轻,可别再做傻事了。袭警、抢警枪的事我们都可以当做没发生,就算杀人……」
「我没有杀人!」
我的怒吼打断了他的话。
年壮警察微愣,不由往卫生间看了眼。
「她不是我杀的!我根本就不认识她!我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死在我的床上了!是有人在陷害我!」
年壮警察微微迟疑,马上就说:「我相信你!但你也要相信我们警察!只要人真的不是你杀的,我们一定会找出真凶,还你清白!」
「不!我不相信你!你马上背对着我!给我转过去!」
年壮警察并无反应。
我把枪口对向倒在地上的年老警察。
「如果你不配合,我先打死他,再打死你,不要逼我杀警察!」
「好,我配合,你不要冲动!」
年壮警察慢慢转过身。
我赶紧趁机把铜像拿在手里,嘴上却是说:「你等着,我只要把你们都绑起来就行,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说话的时候,我人已经走到了年壮警察的身后,手起又落,一声闷响,年壮警察也倒在了地上。
我随手甩掉枪和铜像,瘫软地坐到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这个时候,我非但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感觉更大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两个警察在我的住所被我袭击打晕,无论我之前做没做过什么事,只要他们醒来,我就一定会被警方缉捕,唯一的办法就是处理掉他们。
可活人不能处理,但如果杀警察,我必将走到绝路!
「不行!警察不能杀!杀人是一回事,袭警是另外一回事。」
「只要我先把尸体处理了,就不存在这个杀人案!」
「到时候我只要说自己喝醉酒,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再向法院求求情,就算是袭警,应该也可以减轻很多!」
明确了当务之急,我没有再理会被我打晕的警察。
6
返回房间翻出我的行李箱,把卫生间湿透了的女尸塞进行李箱里,拿了车钥匙刚走到门口,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
紧接着,无尽怒火爆发出来!
今天怎么回事?什么人都往我家赶?
我就是想要一条活路而已!
你们要是把我往绝路上逼,我真的会杀人!我真的会杀人!
愤怒之下,我已经转身要去把丢掉的警枪捡起来,也就是这时候,门外的人说话了。
「非帆,是我,你在家吗?」
「凌凯?」
我满是疑惑:「你怎么过来了?」
「我打你电话关机,我来看看你。」
我一怔,掏出手机看了看,原来手机因为没电,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这边已经搞定了,你怎么样了?要不然你先让我进去,不管你什么决定,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我的决定跟你一样。」
我回了一句,正打算开门让凌凯进来,但一想到家里还有两个警察,万一凌凯的想法极端一点,为了活命真的做出杀警的事情,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开门。」
说话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年老警察的身边,将他架起拖进我的房间,又如法炮制,将年壮警察也拖进房里,又把房门关好,这才回到玄关,将门打开。
门开,凌凯快速窜入。
「你打算用行李箱把尸体运出去?」
凌凯一眼就猜到了我的想法。
我点点头。
「准备运到哪里?」
如果那两个警察没有去而复返,我想自己应该已经想好了怎么安排这具尸体,但现在,并没有。
「还没想好。」我回答。
凌凯皱了皱眉:「要不然,去我家那边的山里。」
7
「到了,下车吧。」
我迷迷糊糊醒来,凌凯已经不在车上,往车窗外望去,车已经开到了山里。
我走下车,凌凯拿了一把铁锹走过来。
「我看过纪录片里说,一般杀人犯处理尸体的心理是远抛近埋。
这里距离你住的地方不算近,你把尸体埋在这座山里,就算被发现了,到时候应该也只会怀疑住在附近的人吧。」
「那你呢?」我看向凌凯家方向,「你家就住在附近,警察不会怀疑到你?」
「人又不是我杀的,关我什么事?」
我浑身一怔,暗暗捏紧拳头。
尸体不是只有一具,凌凯酒醒之后,身边也有一具尸体!
现在警察已经在我家里看到过尸体,到时候我可以抵死不认,他们也的确不容易想到我会把尸体埋在这里,可如果凌凯那边有了蛛丝马迹呢?
如果死在凌凯身边的女尸有任何一点线索指向了凌凯,按照远抛近埋的原则,警察一定会搜寻这座山,万一就找到了这里。
尸体重见天日,我的案子暴露无遗!
「你的那具尸体呢?」我问。
凌凯看着我,微微皱着眉头。
「你不要问,我也不会告诉你的。这就算是我们的秘密!」
我似乎都听到了他呼之欲出的一句话: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