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宿醉
宿醉 白夜暗涌:人性的双杀游戏 「我靠!老王,赶紧给我控制那个人,卫生间里有情况!特么我看到一具尸体!糙!就是我们在找的那个人!」 呼喊的时候,年壮的警察也已经从卫生间冲了出来。 宿醉醒来后,好朋友凌凯给我打来了电话,他哭着告诉我。 「非帆,我的床上躺了一具女尸——」 我扭头看向床上的人,她闭着双眼、安详,一颗泪痣从容
第 2 / 2 部分
可事实上,凌凯知道我的秘密!
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凌凯很干脆地把铁锹递给了我。
「我就帮你到这吧。我这边万一警察查到个什么线索,很容易顺藤摸瓜就找到你。
所以安全起见,挖坑埋土的事情你自己动手。你可以往更深的地方再走走,算是你最后自己保留的秘密。」
我接过铁锹,没有什么话可以再说,到后备箱搬出行李箱,扛着铁锹往山的深处走去。
我往更深的地方走了大概两公里,终于找到一个隐秘的角落,分别挖了两个坑,把尸体和行李箱都埋入土之后,才返回车旁。
凌凯一直在车旁等我,他的脚边丢了几个烟头,我见到他的时候,他也还抽着半根烟。
我们默契地没有说话,等他抽完烟,开车返程。
一路无话。
凌凯把我送到我家楼下,拍拍我的肩膀。
「非帆,别多想。等会你再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然后他走了,的确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8
我忽然想起他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人又不是我杀的,关我什么事?」
可我呢?
有两个警察被我打晕在家,其中一个还亲眼见到我的浴室里有一具女尸。
我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那两个警察不可能!
更甚至,这个时候我家里已经有一大批警察在等着我了!
「所以现在,楼上那个家,我还有回去的必要吗?」
我迷茫地在楼下转了半个小时,在小卖部买了一瓶啤酒,终于还是借着酒劲上了楼。
不管怎么样,我已经够累了,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情睡醒了再说。
走到家门,推门而入,轻车熟路转入房间,走到床前时已经把身上的衣服脱得差不多,我顺势一躺,睡到床上,被子一扯。
无尽的疲倦压得我抬不起眼皮,我恍恍惚惚之中,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沉,也有些摇晃,像极了……喝醉酒在跳舞。
我好像真的在跳舞,摇摆着身躯,对着周围的人大声呼唤。
凌凯摇得比我更厉害,他还爬到了桌上,踢翻了满桌的空酒瓶,朝我喊:「非帆,上、上、上来!」
我咧着嘴傻笑,扶了把凳子也爬上桌。
忽然我下面涌上来一股尿意,我连忙朝凌凯摆手:「不、不行了,我得、我得下去,尿……尿尿……」
「下、下、下去干嘛?这里、这里不能尿吗?」
说话的时候,凌凯居然已经脱下了自己的裤子,他扶正把位,嘚瑟地呼喊:「来!爷、爷、爷给你们,尿个远!」
我莫名觉得这样的举动好有意思,也解开皮带褪下裤子。
「那、那我们就比比、比比谁尿得更远!」
两股「清流」呼啸而出,无数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我只觉得无比的畅快和舒爽。
紧接着,就是感觉腿上一痛,再是巴掌一疼。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脸已经贴在了马路上,凌凯就躺在我的身边。
把我们丢出来的人骂骂咧咧地回去之后,我跟凌凯才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两个人互相狼狈看着对方,哈哈大笑。
「走、走,继续,喝下、下一场,敢不敢?」
「有、有什么不敢的?」我大着舌头,「今、今天我,一定要喝、喝穷死你!」
「那你们要不要带上我一起喝?」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和凌凯好奇地看去。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短裙的长发女人,薄底淡妆,精致妩媚,左边眼角下一颗动人的泪痣。
她大概也刚喝过一场酒,人是微醺的,在风里摇摇摆摆。
「我叫肖丽,一个人在喝酒,但太没趣了,所以打算跟你们一起喝,怎么样?」
我和凌凯互视一眼,还没回过神,肖丽已经走到我们中间。
她左右手分别挽着我们,只是笑着。
然后,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她的手传到了我的身体。
我浑身一震,忙看向肖丽。
一张满是鲜血狰狞无比的脸猛地贴到我的面前。
「还我命来!」
9
我猛然惊醒!
床单和被子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所看到的一切根本就不是梦,除了最后的画面,全部都是埋藏在我脑海深处真实的记忆!
就在昨天晚上,那个叫肖丽的女人主动跟我们去了一家 KTV。
我们在包厢里一边放歌一边喝酒,肖丽很奔放,不是躺在我的怀里就是靠在凌凯的肩上。
再之后的事情,我又不记得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时候,肖丽还活着!
那她后面是怎么死的?又是谁杀了她?
「这些大概都不重要了吧……」
我苦笑,反正已经有警察在我家里看到了尸体。
后面我要即将要做的就是抵死不承认有这件事的存在,而警方也一定会认定人就是我杀的。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我无奈地摇头,起身下床,脚才刚落地,猛然一惊。
那两个警察已经不在我的房间里!
也没有任何警察赶到我的家里!
这不对劲!
我抛完尸回来的时候,两个警察就已经不在我家了,说明他们至少在我回来之前就已经醒了。
那我回到家的时候,等待我的不应该是安静寻常的环境模样,而是有一群警察蜂拥而上把我制伏。
至少,我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还安然无恙地睡了一觉!
「难道他们醒来之后没有把这里的情况汇报出去?」
「不可能!」
无论是袭警还是在我家发现了一直在寻找的女人的尸体,只要是一个正常的警察,都一定会第一时间把情况对同事或者上级进行汇报,不可能会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难道其实现在警察已经埋伏在了我家门外,准备等我出去再把我抓起来?」
虽然觉得这也不太可能,但我还是忍不住跑到了玄关,贴着门上的猫眼往外面看。
门外,一切正常。
我皱着眉头,退了回来,一双眼落在了鞋柜上。
鞋柜上,那个掷铁饼者的铜制雕像安静地摆着。
10
「不对!」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掷铁饼者根本就不应该被放回鞋柜上!
我在打晕了两个警察之后,根本就没有把它归位回原位,它就是被我随意丢弃在了地上,哪怕凌凯来敲门的时候,我也仅仅只是把两个警察拖进了我的房间里。
「难道是有人在我离开之后进来过?」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回望一眼家里,一切整整齐齐,甚至比我离开之前还要更干净一些!
「有人趁我不在,进来给我打扫了卫生?」
这怎么可能?
更何况,当时我的房间里还有两个警察,进来的人看到警察……
我一怔,急忙趴在地上仔细寻找。
从客厅到房间,无论是我打晕警察,还是拖拉警察的痕迹,全都不见了!
「卫生间呢?」
我急忙又跑进卫生间,门一开,我放水淋肖丽尸体的地方,一概没动。
有人把我房间里除了处理尸体之外的所有痕迹都给清理了!包括那两个被我打晕的警察!
「这个人,或者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嫁祸!」
我恍然大悟!
把肖丽的尸体放在我的房间,又把我在家里处理肖丽尸体的证据保留,这不是为了嫁祸给我又是为了什么?
所以肖丽根本就不是我杀的!
「可那两个警察呢?他们去了哪里?」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难道他们已经被杀了?而且真正的凶手还要把这件事嫁祸给我?」
可如果想把杀警察的事情也要嫁祸给我,为什么不把警察的尸体留在我家里?这样不是更方便?
我根本无法想明白,在我出去抛尸的时候,我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我至少知道了一件事,我是被嫁祸的!
那就说明,很有可能,凌凯也是被嫁祸的!
我赶紧跑回房间,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翻开通话记录。
正打算回拨第一个号码的时候,忽然发现,我的手机里面,根本没有凌凯的通话记录,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我根本没备注也不认识的号码。
我清楚地记得,我的手机在没电自动关机之前,最后的一个电话就是跟凌凯打的。
「难道我把凌凯的号码备注给删了?」
我不敢确定,因为有电话簿,我不可能再去记凌凯的号码。
可我的记忆没错,最后一个电话就是凌凯的。
所以,我对最后一个电话号码按下了回拨。
11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关机?」
我一怔,又回拨了一次,可传出的依然是关机的语音提示。
我有些诧异,想回拨第三次的时候,手指不小心按到了退回主界面的键。
手机的主界面根本没有太多 APP,仅有一个偌大的日期映入我的眼帘——
11 月 13 日。
凌凯的生日是 11 月 11 日,我宿醉醒来发现尸体并埋尸是在 12 日,埋尸回来之后我稍微睡了会,一觉睡到了 13 日?
我赶紧回到通话记录,查看刚刚拨打的那个号码。
号码下一共有三条记录,两条呼出,一条呼入,可无论呼入还是呼出,时间都是 11 月 13 日,而呼入的那一条,就是产生这条通话记录的原始原因。
13 日,我根本就没有接通过任何一个电话!
在我宿醉之后,唯一而且是呼入的电话,就只有 12 日,凌凯打来的。
13 日呼入并接通的电话,还是一个陌生没有备注的号码,怎么来的?
这个诡异十足的通话记录,让我感觉脊背发凉的同时,更加确定了刚刚的念头,有人在嫁祸我!
而且这个人,还一直在盯着我!
「不行,我得赶紧通知凌凯!」
我急忙切换到通讯录,搜到凌凯的名字,拨打过去。
二手玫瑰的彩铃响了有半分钟,凌凯才终于接起电话。
「非帆,你酒量不行啊,怎么才这么点酒,就让你睡了两天?」
「睡了两天?」
我一怔。
我能明白凌凯这么说是为了有意无意地强调,埋尸的事情和我们无关,但我绝对不会认为,刚才,我睡了整整一天!
「不是才一天吗?」
我随口回了句,紧接着要把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给凌凯。
「有件很重要的事我要跟你说……」
「你只睡了一天吗?可你已经两天没跟我联系了。」
凌凯打断了我的话。
我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
「这不是一天还是两天的事,我有一件非常……」
「怎么不是两天了?一天两天,很有区别得好不好?」
凌凯再一次打断。
我怒气噌噌上涨,正要发火,忽然听见凌凯那边还有其他人的声音。
「我靠!老王,这条鱼大发了!好有劲!」
一个年壮响亮的声音!
「别叫这么大声,鱼会被吓跑的。」
一个年老沉稳的声音!
「凯凯,你怎么还在打电话?兄弟,快过来帮忙啊!」
还是那个年壮响亮的声音!
「老郭你等一下,马上就好!」凌凯回应了一句。
「非帆,你看吧,我从昨天开始就跟他们在一块钓鱼,本来想喊你的,结果打你电话你手机关机了,所以我说,你怎么……」
我根本再听不进去凌凯后面所说的话,因为我知道,他现在所说的话,全都在撒谎!
因为我居然听出来了电话里跟他一起钓鱼的人!
是那两个被我打晕拖进房间的,一年壮一年老的两个警察!
难怪我袭警出去埋尸回家之后,家里没有被警察包围和埋伏;难怪我这么一个普通人,居然还能凭着一个铜质雕像轻松打晕两个警察。
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警察!
12
所以我家里的线索和蛛丝马迹,都是这两个假警察收拾复原的?
所以我猜测到,一直在盯着我,想要把杀人的事情嫁祸给我的人,就跟这两个假警察有关系?
「人又不是我杀的,关我什么事?」
我脑海里又冒出来凌凯说过的这句话。
「……凌凯!」
我大喊一声,打断凌凯的话。
「怎么了?」凌凯没好气地说,「你可以不用吼的,我耳朵没聋。」
我没理会他这句话。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咬着牙,「你打电话告诉我,你醒来的时候,身边也有一具尸体,那具尸体是什么样子的?」
「我什么时候打电话跟你说过这些?」凌凯惊问。
我怒吼:「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是一具女尸。长发,化着淡妆,穿了一身红色的短裙,左边眼角长着一颗泪痣。」凌凯嗤笑一声,「她的名字,叫肖丽。」
我脑袋「嗡」的一声几乎炸裂!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凶手!」
「不,凶手是你。」凌凯冷笑,「给尸体浇冷水企图改变死者死亡时间的是你;把尸体装进行李箱的是你;在我家附近的山上挖坑埋尸的也是你。你说,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手机里那个主动联系你的电话,是肖丽的。我,没给你打过电话。」
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凌凯,你杀了人,你还要嫁祸给我!」
「我说了,我没杀人。」凌凯说得那么轻松。
「还有,你倒是没说错,你确实只睡了一天。
12 号,你那时候还没睡醒,为了方便我把一些能够确定你杀人的线索和戏码安排好,我给你弄了一点安眠药。
所以你的确睡了一天。
但,你没办法跟警方解释,对不对?」
我捏紧了拳头,正准备破口大骂,电话里又传过来那个年壮的声音。
「那边的兄弟,你还打什么电话呢?
你埋在我二叔家山上的尸体和行李箱已经被我二叔挖出来了,他已经报警了,这回是真警察,你不准备准备?」
「是啊。」凌凯笑了声,「非帆啊,兄弟能帮你的就只有提醒你一句——警察,已经行动了,你要多保重。」
「嘟——」
「王八蛋!」
我愤怒地咆哮,狠狠地要把手机砸在地上的时候,玄关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杨非帆先生在家吗?我们是警察,请开一下门!」
13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迷迷糊糊翻起身子,猛然想起刚才梦里的一切,慌忙打开手机查看日期。
11 月 12 日。
「卧槽,这梦未免有些真实,吓得我差点分不清哪里是现实。」
我自我安慰了一番,而外面的敲门声已经停了。
可能敲门的人已经走了吧。
我这么想着,忽然感觉尿急,起身准备上厕所之前,下意识地往自己床上一看。
什么都没有。
「卧槽,真是被吓出后遗症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摇摇晃晃去上厕所。
推开卫生间的门,一个女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墙角,她的那条红色短裙早已经被水浸湿。
灯光打在女人的脸上,左边眼角的泪痣妩媚动人。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您好,我们是警察,请开一下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