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公主要造反
公主要造反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尊贵的嫡公主, 结果登基以后我爹要扶白月光当皇后,让我娘让位。 这事狗能忍! 我手握十万大军,战功赫赫,让我娘做妾,你也配? 一、 世人都想做皇帝,但做了皇帝,也不一定如意。 比如我爹,好不容易在一众英豪中脱颖而出,九死一生坐上了龙椅。 结果当了皇帝,也不痛快。 先是封
第 2 / 4 部分
「妾就是想着,大公主都要封王就藩了,妾和陛下的女儿也十七了,真是岁月如梭,匆匆而过。」
我爹哄了两句林贵妃,目光落在我三妹叶琉微身上,感慨道:「琉微也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既然你兄姐都有了着落,今日便也给你指个封号。」
「孤看长乐二字就极好,等明日我让万宝拟个旨,就这么定了吧。」
叶琉微连忙行礼,借着袖子掩映,傲气地对我一挑眉,啧。
林贵妃这戏做的这么多,自然不只是为了给叶琉微要个封号,有万宝那一句提示,也不算难猜。
估摸着,林贵妃还想趁着今日找个女婿。
女婿的人选嘛,我勾唇笑了笑,我爹这么其三火四的给我办践行宴,总不会是因为舍不得我。
依我之见,我爹是舍不得王郎,想要趁今日,给他宝贝女儿和王昱牵个红线。
果不其然,我爹和林三娘聊着聊着,就扯到了王昱身上。
「孤听闻,子晖还未有婚配?」
王昱点头:「回陛下话,臣未曾婚配,一切听凭父母做主。」
我目露震惊,我和王昱不是这么说的啊!?
我爹和颜悦色:「孤倒是有个良缘。」
他转头和林三娘相视一笑:「你看王昱和咱们女儿般配不般配。」
九、
就在众人都在打眉眼官司,叶琉微俏脸通红之时,我娘慢条斯理地说了今日第二句话:
「臣妾看子晖也是极好的,我和他娘还是手帕交。」
我爹没想到会得到我娘的肯定,一时间还有点愣,林三娘倒是聪明了一把,一下明白了我娘的用意。
「皇后娘娘,陛下说的是三公主。」
我娘眄了她一眼:「林贵妃,你失心疯了吧?长姐尚未婚配,陛下怎会为三公主择婿?」
她目光如电,直直看向我爹:「陛下知礼之人,不会做这样无礼的事情。贵妃,你说话可要当心啊。」
我爹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被我娘几句话架在火上,进退两难,直憋得面色发青。
趁着众人没发现,另一位当事人王昱已经挪到了大殿中央,跪的端端正正:
「臣王昱,谢陛下恩赐。臣早年在华县游学,路遇匪寇。」他目光柔软的看我一眼:「是武安王施以援手,才保下性命,臣亦是仰慕殿下多年。」
「这——」我爹紧抿着唇,晦暗不明地盯着王昱:「你可想好了?」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事情发展完全出乎我意料,我知今日我爹要给王昱指婚,早给他准备了一份婚书。不成想我娘和王昱三言两语,竟成了我和王昱定亲?
十、
我爹无奈定下了我和王昱的婚事,叶琉微自觉丢了个大脸,当即掩面而去,林三娘连叫几声都没叫住她。
众人纷纷道贺,王昱笑的喜气洋洋,仿佛下一秒就要进洞房。
想到这个洞房的另一主人公可能是我,我又放弃了这个比喻,偷偷地给王昱使眼色。
我假说更衣,出了宴饮处,在殿外竹林等着王昱。
片刻,王昱不急不缓地走过来,绿竹掩映,其人如玉,我一肚子话突然憋回去了。
想了想,干巴巴地问他:「不是提前准备了婚书,你怎么?」
王昱沉吟了一下,微笑道:「假话是,臣不敢欺君。」
「真话呢?」
「真话是,臣仰慕殿下许久。」
他拱手弯腰,郑重其事的对我行礼:「臣父母恩爱,兄弟和睦,薄有家资,日后都能成为殿下的助力。」
「我五岁开蒙,八岁习武,熟读经史,略通兵事。自负,满帝都的年轻儿郎,没有比我更适合殿下的了。」
王昱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最重要的是,我知殿下宏愿,也愿助殿下成大事。」
「殿下,您可是对子晖有甚不喜?」
「我绝无此意!」
我深吸一口气,捋了捋思路,以王郎之风姿,我若说不喜,就是虚伪了。
只是事发突然,反应不及。
「既然殿下并非对臣无意,子晖也就放心了。」
他挑唇一笑,难得显出几分少年意气:「曦光,与我订婚,你欢喜么?」
十一
我就藩那日,徐睿之仍处在恍惚之中,不止一次地问我:「殿下真的订婚了?」
我:?
徐睿之为难道:「殿下懂那种感觉么?」
「就好像我兄长突然告诉我,他要嫁人了,有一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我上马的动作微滞,看着不知所谓的徐睿之,狠狠道:「来人,把徐副将的马牵走,让他走到定北郡。」
徐睿之翻身上马,连连告饶。
王昱打马到我身边,眼中带笑:「在臣心里,当世女郎,无人能及殿下。」
我老脸一红,没敢出声。
「启程,出发!」
十二、
定北郡毗邻北辽,地缘偏僻,每年秋收之际,都会被辽兵侵犯,边境百姓苦不堪言。
前朝在呼延佐手里丢了三处城池,定北郡已是最后一道防线,如今北辽铁骑虎视眈眈,剑指中原刻不容缓。
我与王昱刚到定北郡,就开始商议北辽战事。
王昱道:「辽人游牧出身,不事农桑,信奉狼王,只懂弱肉强食,畏威而不怀德。如前朝一般的怀柔政策,恐不能生效。」
我深以为然,北辽始终是我心头大患,不管是为了军中威望,还是为了边境百姓,都必须剪了北辽的爪子才是。
王昱又道「只是北辽草原地广人稀,把呼延佐打回家,待他休养生息,过个三年五载还是要闹得边境不安,非长远之计。」
我抬头看着王昱,说道:「呼延佐并非大阏氏所生,他得位不正,辽西的小部落至今不曾向他称臣,倒是大阏氏的小儿子呼延齐在辽西管事。」
「来定北郡之前,我曾收过呼延齐的密信,愿向大周称臣,互通有无。条件是助他收复北辽大小部族,杀了呼延佐,替他母亲报仇。」
「与其带兵进驻劳民伤财,不若让他们自相残杀,坐收渔利。」
「待边关互市一开,两地互通有无,长此以往战事可消。」
王昱当即执笔,替我给呼延齐写了一封书信,我又抽了张信纸,沾着他的墨,写了封家书给我娘。
放下笔,王昱正支着额看我,烛光月色,树影幢幢。
「殿下——」
我打断他:「你称我名字便是。」
他勾唇一笑:「曦光。」
「你我还未订婚期,你打算何时给我个名分呢?」
萧萧肃肃,爽朗清举,我一时竟有些晃神。
美色误我!
十三、
我娘和呼延齐的回信如期而至,呼延齐那边自然千应万和,暂且不表。
我娘的信,倒是让我有几分意外。
我娘说叶宁宣已经开始上朝听政,坊间皆在传言,皇上此举是打算立太子,不少朝臣都在观望,待叶宁宣做出几件漂亮事,有人就要蠢蠢欲动了。
我看过之后忍不住冷笑,我在外面带兵打仗,我爹倒是挺有闲情逸致,还有心思给叶宁宣铺路。
早年我爹也是马背打江山,很有些战功,那时我两个舅舅尚在,天下未定,龙椅最后坐上谁家儿郎也未可知。
后来我外祖舅舅相继离世,我又接手了郭家军,我爹这皇位才越发稳当。
哎,命长,也是一种能力。
我站在窗边,屈起手指一下一下瞧着窗沿,身侧小案上的香炉燃着沉香,香烟袅袅飘飘渺渺。
「在想什么?」王昱整理完书册,抬眸看着我。
「在想,怎么给我爹和林三娘添点堵。」
王昱闻言勾唇,仍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陛下是弓马打天下,继任者怎么能没有战功呢?太子手下无兵权,日后岂不是任人鱼肉?」
闻弦歌而知雅意,我将信纸折起来,笑道:「子晖说的甚是。」
「我这二弟,自幼五体不勤,昔年在我帐下也无甚建树。如今北辽战事一触即发,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如此,我爹必然老怀安慰了。」
叶宁宣只需动心来定北郡,我自然有法子让他再也碰不到太子之位。
念及此我忍不住冷笑,我这些弟妹多与我不亲近,只觉得东征西战不是女子本分,私底下还要嘲我两句母夜叉。
偏偏自己又没本事,在我身后享着好处,还期待着我日后能为他们所用。
真真是好笑至极,即瞧不上女子掌兵,我还偏要坐更高的位子,让他们一个个的,都只能跪着见我。
十四、
半月后,北辽大军压境,帝京传来消息,二皇子已在赶来的路上。
叶宁宣到定北郡那日,声势浩大,身骑白马腰戴金刀,好一派风流恣意。
只可惜,定北郡地势偏僻,路不好走,今秋又多雨,好好的白衣少年郎,溅了一身泥点子,狼狈的很。
我见到叶宁宣时候,他腮边都是泥水,也不知走了哪条路,活像是一路从泥地爬过来的。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压下唇畔的笑意,身后的其他人就没这么给面子了。
徐睿之道:「相识这么久,还真不知道衮王有这种爱好,喜欢泥地打滚。」
「哈哈哈哈哈。」
叶宁宣面色铁青地盯着我,阴狠狠道:「叶曦光!你故意让我丢人是不是?」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大敌当前,我可没心思管你。」
叶宁宣身后的黑甲人拉了拉他,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叶宁宣皱眉,竟是没再出声。
我忍不知挑挑眉,这黑甲人看着面生,还真不知来历,要好好查查才是。
我率众回到帐前,继续推演沙盘,叶宁宣等人也挤进来,默不作声的听着。
「北辽散兵,大多分布在定北郡周围,小股势力倒也好对付。」我抬头看向徐睿之:「睿之,你带五百兵士,先清缴这些游兵散勇,省得大军压境,他们欺压百姓。」
叶宁宣忍不住插话:「妇人之仁!」
我冷冷地看他一眼:「肉皮子紧了就自己去领军棍。」
「你——」
「今日我话放在这里,我叶曦光带兵,不喜欢闲杂人等多嘴,你们日后安分守己我自不会与你为难,但谁要是给我添堵,我就拿他祭旗。」
「你敢!父皇让我——」
「叶宁宣,你在我挨得军棍还少么?帝京好日子过多了,你就忘了?」
我皮笑肉不笑:「我做姐姐的,可以帮你回忆回忆。」
叶宁宣面色一白,形式比人强,人在逆境中成长,他硬是憋回去没说话。
同样都是丢面子,闭嘴总比拉出去挨打好。
十五、
不过三日,定北郡的北辽散兵就被清理一空,按着我和呼延齐的约定。
是夜,我亲自带了八千精兵,从侧翼绕过面北山,出其不意偷袭了呼延佐的军帐。
冷光如铁,弦月弯弯,马腿上缠着软布,我带着人悄无声息的割了北辽哨兵的喉咙。
「儿郎们,跟我杀进去,取了呼延佐的首级,给军师做尿壶!」
与此同时,王昱和徐睿之带着主力军从正面接应我,呼延齐则直奔呼延佐的老巢,腹背受敌下,呼延佐无力回天,带着剩余残兵,逃往辽东。
战事十分顺利,待过几年,边关互市买卖,长此以往,边境百姓可安心了。
只一件事,想来我爹和林三娘要心痛难当了。
叶宁宣不顾阻拦,私下带兵追杀呼延佐,不幸被辽兵生擒。好在王昱安排得当,追上了那股辽兵,救回了叶宁宣。
只是呼延佐下手狠厉,当场打折了叶宁宣两条腿,人虽然无性命之忧,后半辈子却是站不起来了。
呜呼哀哉,军功没混上,太子之位也是越来越远了。
我去看他时,黑甲人正好在他床边,见我进来,睚眦欲裂。
「我当叶宁宣请了哪位英豪,原来不过是丧家之犬。」
线报传来,黑甲人乃是前朝康王的孙子,康王倒是个英雄,我二人交手数次,虽立场不同,但彼此欣赏。
可惜,老子英雄,儿子却不是好汉。康王之子早死,唯一的孙子为了荣华富贵,卖祖父求荣,和前朝皇帝联手害死了康王,可怜一代名将,不死战场死朝堂。
这黑甲人正是康王孙。
没想到,还能被叶宁宣划拉到近前,果真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
康王孙面色一变,冷声道:「二皇子在定北郡受此重伤,武安王就不怕皇帝怪罪么?」
我笑着摇摇头:「几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蠢呢?」
「一个腿折了的儿子,和一个能平定边疆的女儿,你猜,我爹更看中谁?」
「我爹毕竟还是盛年,儿子么,又不缺,何况——」
我充满恶意地低语:「他不是也没死么?」
康王孙猛然瞪大眼:「你故意的!你故意引衮王来定北郡!」
我但笑不语,冲他挑了挑眉:「你猜。」
十六、
寒来暑往,日子如流水哗啦啦的过去,转眼三年。
三年前,叶宁宣躺着回了定北郡,据说我爹气的不行,但真论起来,又是叶宁宣自找死路,怪不得旁人,这笔账最后也只能算在呼延佐头上。
我爹连下三道圣旨,要我带兵去辽西,给他的爱子报仇。
我看他真是龙椅烫屁股,坐的脑子都不清楚了,遂回了一道信,言:
「我父可是要禅位给瓒王了?」
据我娘后来说,这信差点把我爹气中风,却又不能拿我怎么办,去中宸宫发了好一顿火之后,被我娘拿着棍子,一路打回了养和殿。
我娘说:曦光吾儿,为娘徒耗光阴四十载,本应修身养性。怎奈你父不成器,只得暂代婆母,棍棒教导。
很好,单看我娘这信件,也知她在帝京过得不错。
这三载时光,我与王昱越发情笃,定北郡也重拾农桑,与辽北往来贸易,已然一派繁荣向上之景。
朝上我娘举荐的寒门新贵和关陇四姓子弟也站稳脚跟,若真论朝堂势力,就是我爹这个皇帝也不敢与我叫板。
人一旦有了权势,就免不了有人巴结,这些年,送到我帐中的少年良家子不知凡几,直气的王郎面色发绿。
罪过罪过。
九月,我爹寿诞,传旨,让我回京。
万宝亲自迎我进城,三年不见,他还是一张白胖脸。
「武安王殿下风采依旧,今日可是托了武安王的福气,老奴才有机会出来看看都城。」
「父皇进来可好?」
万宝笑容满面:「陛下近日极好,就是有些思念殿下,好在有小林妃开解着。」
我神色微动,勾唇:「林芷瑶入宫也有两年多了吧?听说林贵妃和小林妃是亲姑侄,样貌很是相似?」
万宝点头道:「可不是么,小林妃和贵妃年轻时候一模一样。还是皇后娘娘贤惠,要不是娘娘寻到小林妃,哪能有这段佳话。」
我叫人给万宝拿了赏赐,心道母亲的手段,女儿真是望尘莫及。
十七、
三年前,叶宁宣断腿,林三娘日夜哭泣,我爹也愁云惨淡。
我娘说,见不得宫里这么凄凄惨惨,要给我爹添新人。我爹牵挂着真爱,如何也不肯。我娘带了林芷瑶进宫,我爹一下子就情难自禁了。
林芷瑶是林三娘的嫡亲侄女,模样相似,却更年轻。我爹枯萎的内心一下得到了滋润,简直是久旱逢甘霖。一边是日夜啼哭的旧爱,一边是温柔小意的新欢,我爹一颗心自然是偏向了林芷瑶。
这位林芷瑶,其实是我的一位故人。
林三娘有个庶弟,昔年战乱之时,为了救林三娘惨死马贼之手,林芷瑶是亲眼看着生父尸首分离,生母举剑自杀的。
按说救命之恩,恩人遗孤自当好好照料,何况还是血亲,偏偏林三娘是个自私到骨子里的人,逃亡路上就把高烧不止林芷瑶抛在路边,任她自生自灭。恰逢我带兵路过,救下险些死了的林芷瑶。
这对姑侄自此反目成仇,林芷瑶家破人亡,只恨不能生啖其肉。
这步棋一直没有用,直到叶宁宣断腿,母亲才让林芷瑶走到明面上。
我叹口气,与王昱说:「林三娘做事,只顾自己爽快,从不管他人死活。家中父母兄弟,无一不可为她牺牲,也和该她遭此报应。」
王昱道:「人活一世,不过求心安二字,」
入宫后,我与王昱先去见了我爹。
三年不见,我爹竟是有些老态,眉心一道褶皱,看来这龙椅坐的也不甚开心。
「三年未见,你也不知道给孤写封家书。」
我爹的家常话,依旧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好在,我爹没说太多闲话,和我聊了一番定北郡,又谈了谈蜀中的情况。
我不去蜀中这几年,瓒王和我爹几次交手有输有赢,倒是都没占得什么便宜。听我爹的意思,是有心思收复蜀中,就是还未想好让谁带兵。
「本来按着胜负算,曦光你去最合适,但定北郡驻军离不得人,哎。」
这话说的好听,不让我去,无非是怕郭家军拿下蜀中,一家独大,他坐立难安罢了。
我心道这样也不错,省得我麻烦。
我爹还勉励了一番准女婿,很有几分慈父的样子。
待出了养和殿,王昱揉了揉胃:「多年不曾进宫,还真有些不习惯。」
「你是不习惯跟我爹话家常吧。」
王昱摇头苦笑。
十八、
见过我娘后,我和王昱各自回了自家府上,毕竟未成婚,总不好让王昱住到我家。
三日后,我爹宫中设宴,只说是家宴,想要一家人聚聚。
我与王昱同至,几个兄弟姐妹来得更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