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掌印要疼人
掌印要疼人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父亲当年陷害的意气风发少年,如今已成了权倾天下的掌印太监,代帝朱批。 如今,我入宫为后,犹如深陷虎穴,只能求助于他。 「掌印,求您……」 「皇后娘娘,您这是要委身在我这个残人的膝下吗?」 1 皇帝荒淫无度,残虐不仁,我的嫡姐在宫里侍奉十载,到底还是被折磨到香消玉殒,那天,是被裹着被子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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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印要疼人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父亲当年陷害的意气风发少年,如今已成了权倾天下的掌印太监,代帝朱批。
如今,我入宫为后,犹如深陷虎穴,只能求助于他。
「掌印,求您……」
「皇后娘娘,您这是要委身在我这个残人的膝下吗?」
1
皇帝荒淫无度,残虐不仁,我的嫡姐在宫里侍奉十载,到底还是被折磨到香消玉殒,那天,是被裹着被子抬出去的。
如今,我被召进宫继任为后,孤立无援,生死未卜,只能央求季庭保下我。
「掌印,求您疼我……」
我身着皇后凤冠霞帔,跪在季庭身前,低垂着眉眼把脸颊凑到他膝上。
屋里炭火正盛,暖烘烘的躁的我满面通红。
季庭没什么动作,只冷眼看着我。
「皇后娘娘是高门嫡女,如此委身在我这个阉人的膝下,岂不丢了沈家风骨?」
他从来都是恨沈家的。
十年前科考舞弊案,我父沈南昌设计陷害季家,十岁的季庭受了宫刑,命将将捡回来,但尊严,被踩在了脚下。
沉浮十载,季庭成了宫里执掌大权的掌印太监,皇帝沉溺酒色,身体每况日下,朝政把持在他的手上,权倾天下,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了人性命。
「公公权眼滔天,想做什么不成?」
我直起身子颤抖的凑过脸去:「孟瑶愿以此身常侍公公左右,愿公公成全。」
他嗤笑一声,钳住我的下巴把我带近他,「皇后娘娘还真是豁的出去。」
灼热湿软的气息模糊了我的神志,只能像浮萍一般依附着季庭,我嘤咛出声,脸上烫的快滴出血来。
「阿庭……」
他忽然松开了我,官靴一脚踹在我心口,
我应声而倒,脸上红潮和岑岑热泪还褪去,唇边湿滑一片。
「你也配叫我的名字?」
季庭站起身来,睥睨着我,「沈孟瑶,既依附于我你便再无退路了。」
我扬起一抹笑:「孟瑶从来都是一条路走到黑,不悔。」
季庭恨沈家,同样也恨我。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这个他一心恨着的沈家二女沈孟瑶。
却痴恋他多年。
2
那是永平二十年的秋日,我作为皇后之妹入宫赴宴。
我姐姐是继后,嫁于陛下时不过十八岁,那时我还尚小,只知道自己有个做皇后的姐姐,施施然得意扬扬。
可当我真的见到我的嫡姐时,却踟蹰在殿门不敢上前。
因我那多年不见的嫡姐此刻被华贵的皇后冕服裹着,显得空空荡荡的,招手时,空荡的袖管透出来臂上皮肉包着的细骨。
我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通幼时记忆里那个笑靥活泼的嫡姐,怎么成了如今形销骨立的模样。
「阿姐。」
慢吞吞的走上前去,我这才看清了我嫡姐腕上的青紫和淋淋的鞭痕。
嫡姐抱着我落泪,「阿瑶,离皇宫远远的。」
我才知道,陛下残暴,每每于夜中折磨我嫡姐,嫡姐经年累月受此折磨,早已心力交瘁。
陛下虐待姐姐,自然也无几人敬我。
宫里的皇子公主们与我年岁一般大小,他们用石块扔我的脑袋,把吃剩的糕饼渣子和甜汤浇在我身上。
我被推到池塘边,吓得连连求饶。
「你姐姐不是个好东西,你自然也不是。」
「你给本皇子记住了,我母后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亲,你姐姐就是我父亲的一条狗而已!」
我瑟瑟缩缩躲避,一不小心跌进池塘里,冬日的池水冰冷刺骨,他们见我落水一窝蜂都跑了。
我在池水里挣扎,鼻腔里都呛满了水。
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命丧于此时,季庭把我从水里捞了出来。
那时,他还不是身着蟒袍执掌天下的掌印,只是个身穿青色宦官服,头戴黑色纱帽的内侍。
季庭浑身湿漉漉的滴着水,靠在假山上喘着粗气,眼尾红彤彤的,发丝垂在耳边,本是狼狈的很,但那唇角凉薄的弧度,却露出独有的残美。
让人想靠近,让人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多谢小大人相救,不知小大人是哪宫里当差的,来日必然答谢。」
季庭面色一窒,折了一截树枝子把纱帽捞起来。
「被欺负了,都不知道还手吗?」
声音尖细沙哑,一出口我不禁愣了愣。
季庭慌忙站起来,看着手里的纱帽笑容嘲弄,我想上前解释,但他已经离开。
那几年,我入宫,时不时会遇到季庭,可他从不与我再多话。
却时常寻了什么理由,帮我赶走那些欺侮我的所谓贵人们。
我那时想,季庭前途是见得到的,他无论目的几何,说出口的话永远冠冕堂皇,无论对方险恶,他永远面容和煦说一句「谨遵教诲,感念恩情」。
一次夜晚,我终于鼓起勇气问季庭,是否心念于我。
他勾起我的下颌,残忍地笑了。
「沈孟瑶,你们沈家人,配吗?」
那晚,廊下的风雨声沉闷阴郁,呜咽着我心里的无望。
自那之后,季庭不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便一幅幅画着季庭的模样,我在脑中勾勒出他笑时的模样,画于纸上。
3
姐姐殁后,为了保沈家一族昌盛,无论我怎么抗争,还是被父亲送进了宫。
陛下点我今日侍寝。
我回了长裕宫,我泡在浴桶里,细白的手指抓着桶里的玫瑰花瓣,抓烂了也未曾察觉。
宫中多由季庭做主,只要他给我挂了称病的牌子,我便能躲过这一劫。
我在赌,赌季庭会怜惜我。
就像当年,他总忍不住帮我一样。
已过酉时,凤鸾春恩车还未到长裕宫,我套了寝衣出来,锦微正替我梳妆。
指尖忍不住的颤抖,我怕的要命。
殿门忽被打开,季庭从外头走进来,织金的蟒袍在烛光下有些晃眼。
我赶忙起身站了起来,嗫嚅着瞧过去。
「公公。」
季庭支退长裕宫众人,闭上了殿门。
「不是说愿以身侍奉左右,怎么站着不动?」
我一怔,便走上前替他解披风,不知是害怕还是穿的太单薄,竟怎么也解不开那结。
季庭似乎是笑了,大掌握住我颤抖的手,一寸寸逼近:
「皇后娘娘熏了什么香,迷得奴才心乱如麻。」
我颤抖更甚,怯生生的抬头:「回公公,并未熏香。」
「是吗?」
季庭哼笑着把我箍在怀里,冷冽的檀香钻进鼻尖,他咬着我的耳垂,用舌尖不断摩擦打转,令人战栗难安。
我缓缓闭上了眼,支着手臂放在他肩膀两侧,只虚扶着,不敢放在他身上。
季庭终于放开了我,我垂着眼睫,气息不稳。
季庭把我放在桌案上,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他盯着我,探究的目光直达我的眼底。
「你可想好了。」
「什么?」
我眼前蒙了一层雾,迷迷蒙蒙的脑子也有些不情醒。
季庭嘲弄一笑,带着我的手往下去。
我一懵,下意识的收回手。
季庭也不强迫我,眉眼冰冷,吐出的话像是冰棱,直扎在我的心上。
「我是个太监,没根的东西,皇后娘娘也愿跟着我……」
我心口一窒,疼得快喘不过气来,眼泪积在眼眶里,酸胀的很。
「对不起……」
4
季庭的每一句话都像利刃,将我凌迟,痛不欲生。
他本可以走仕途入朝为官的,依他的才华绝对可以入内阁封官拜相,可如今只能在这深宫里弄权做势,背着肮脏的奸佞之名,为世人所不耻。
「对不起就够了?」
季庭扼着我的脖颈,眼尾泛着红:「你父亲害了我们一家,你只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消?」
我逐渐喘不过气来,眼泪不自觉的划下,季庭的手松了松。
我得了自由,又含着热泪贴了上去,我捧着季庭的脸颊,想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献给他。
季庭提着我的后颈把我带的远了些,他哑着嗓子,眸光里浮了些不解。
「你不怕我杀了你?」
我抓着他胸前的纹绣,泣不成声,可目光依旧灼灼的盯着他。
怎么会怕?
你是我痴恋了八年的人啊。
可我什么话也没说,因为这话显得太苍白。
我最初找上他虽有私心,可到底是为了让季庭替我躲过陛下恩宠。
季庭许是察觉到什么,剥开了我外层的薄衫。他的手很凉,所到之处都是一阵觳觫。
「皇后娘娘……」
季庭喃喃低语,嗓音中带了几分狠戾:
「沈南昌送你来是为了让你侍奉陛下,他明知道陛下暴戾却执意要你入宫为沈家固宠,你说他若是知道你此刻与我这个宦官交颈缠绵,是不是会气的吐血身亡?」
「他不是我的父亲,我不认他。」
沈南昌心狠手辣,他从不在乎我和我嫡姐的死活,他一心挂念的是陈氏为他生的一双儿女。
因为不喜我母亲,所以厌恶她生的两个女儿,所以在我娘离世不过一月就把陈氏扶正。
所以我恨他。
「掌印,求您疼我。」
我已经哭的发懵了,紧紧环着季庭,想要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
季庭没有避开,我贪恋他怀抱的暖意。
5
我和季庭走到了一起。
他让内务府挂了我病榻缠绵的牌子,躲去了陛下的宠幸。
凤鸾春恩车的檐铃响在宫道时,季庭正在我身旁,他虽是个太监,可折磨人的法子却是层出不穷。
我又一次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身前的季庭,「掌印……放过我吧。」
荒唐结束后,我指尖在他腰间游走。
再往下几寸就是他的残缺,他从没让我看过那地方。
我知那是他最后的尊严,却还是想摸一摸,然后告诉他。
「不疼了。」
「皇后娘娘是要折辱奴才吗?」
他抓住我的手,声音平淡:「娘娘若是想折辱奴才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您只要开口,奴才就扒光了站在您身前,让娘娘好好观赏……」
他加重了后几个字,我听在耳中,心口一阵酸疼。
「不疼了。」我抱紧季庭,「有我在,以后都不会让你疼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异常坚定:「以后我保护你,谁都不能在欺负你了。」
季庭面上划过错愕,他弯起了唇角笑我:
「保护我?你先把自己护好了再说。」
季庭描着我的眉眼,嗓音缱绻:「永平二十年,是谁掉到池子里,被我捞了上来……」
我吻了吻他的手背,眸光发亮,「掌印……」
我和季庭的关系,在那一天发生了转折。
陛下沉溺女色,且我与我嫡姐长的最为相似,我嫡姐在时夜夜受他折磨,若是陛下想起了后宫还有我这号人物,怕也少不了要我侍寝。
季庭奉帝命出宫办事,回来时宫门已经下了钥,景帝翻牌时不知怎的想起了我,竟来到了长裕宫。
我在此劫中,万死也难逃。
季庭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昏死在床上,腕上和脚上还绑着铁索,他替我解了铁索,用湿帕子一点点给我擦着身上的糟污,又拿了药膏给我上药。
我醒来后一直用枕头捂着脸,我无面再见季庭。
「乖,没事了。」
季庭摸了摸我的头,宽慰道:「咱家的心肝儿,不疼了,不疼了……」
我终于忍不住,躲在被子里呜咽起来。
季庭一直守我到后半夜,我面朝着里不肯看他。
不知过了多久,季庭离开了,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
钟声响了七十二下,是国丧,举国皆哀。
景帝崩了。
我猝不及防的成了太后,凤座之上我满目惊慌,季庭稳稳托着我的手,他的目光依旧平淡。
「不用怕,有我在。」
景帝生前未立太子,新帝人选成了难题,依嫡长制该继位的自然是嘉懿皇后之子,那个带头扔我石块,浇我汤水,把我推下池塘的少年。
朝野动荡,我与姐姐留下的孩子一身素缟,在朝堂上被挟制。
季庭头戴乌金纱帽,一身紫色直裰朝服,气势如山走进大殿,拿出一旨诏书。
诏书上写着,敕封先皇后之子萧棠为皇太子。
而萧棠,正是我姐姐的血脉。
人人都知道那诏书是假的,可季庭权柄太大,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言。
季庭扶起我,看着我的眼睛,缓缓跪下,脸颊凑到我的脚边。
高喊着:「恭迎太后。」
那一刻,季庭与我不再隔阂。
因为外界的力量需要一起反抗。
6
「姨母。」
我惊讶的瞧着,萧棠今年不过才八岁,却已经到我的肩头了。
「怎么了?」
我柔声问他,对这个外甥我一向关注甚少。因为每当看见他,我都能想起嫡姐憔悴的模样,因为念之痛心,所以避之不见。
萧棠给我添了一盏茶水,他坐在我对面,稚嫩的脸庞透出坚定来。
「姨母可知道父皇是为何而死的?」
我没说话,萧棠便继续道:
「是季庭杀了父皇。」
虽然早就料到,可如今听闻却只觉得骇人惊心。
「你该谢他,若不是他这皇位也落不到你头上。」
说起来也是怪,论血亲明明是萧棠与我更为亲近,可听到他这话还是下意识的护着季庭。
「我本以为姨母不知个中真相,没想到却是比我还要明了三分。」
萧棠抿了口茶,他年岁小,脸颊两侧的奶瞟还没褪去,稚嫩的模样让我想起当年在府里时阿姐巧笑倩兮的情景。
我默了半晌,才道:「棠儿,若你心中有姨母,就请你把此事烂在肚子里,姨母向你保证,这江山始终是你的。」
「可季庭是个阉人,姨母是当今太后,如此悖德,怎得善终?」
我瞧着萧棠,仿佛看见阿姐对我说教。
我自然知道此情不得见光,可寥落深宫之中我只得这一份慰藉。
「棠儿,那又如何?」
见我如此固执萧棠也不再言语,回到长裕宫时季庭已经等在殿里了。
他穿着白黄织金的蟒袍,乌发用玉冠束起,更显的面冠如玉。
「几时来的?」
我裹着大氅,外头冷意森寒,比当年冬日的池水还要冷上三分,可一见到季庭,哪怕是万年寒冰,也都消融了。
「来了小半个时辰了,想着你畏寒,特地让人把炉子生的旺了些。」
季庭抱着我的腰,缠绵悱恻。
「明明是你更怕冷些。」
我转身捧住他的脸,替他把鬓发理好,「我不喜欢宫里,你愿意陪我出宫吗?」
季庭抬眉,不解的问我:
「为什么要出宫?如今你是太后,我执掌朝野,如此好的前景为何要出宫?」
我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不知道如何作答。
棠儿对他有敌意,可我若告诉季庭,他就一定不会留下棠儿性命。
棠儿是我嫡姐的唯一骨血,我已经失去了阿姐,不能再失去棠儿。
可若是不说,以如今季庭的权势,迟早会引棠儿忌惮,再加上沈南昌外戚干政,我怕季庭不敌。
「你今日似乎格外忧虑。」
季庭瞧出我的反常,接连追问:「是萧棠对你说什么了?为什么执意想着要出宫?」
我摇摇头,将他抱紧:「无事。只是觉得深宫重重,有些应付不来,只想与你田园相伴。」
「你总是思虑太多。」季庭的手在腰封处打转,他嗓音蛊惑:「娘娘可需要微臣侍寝?」
我又开始颤抖,战栗不安。
上次景帝留下的伤处似乎还在隐隐作痛,我从心里觉得肮脏。
「别想那么多,你是我的心肝儿啊。」
季庭含住我的耳垂,含糊不清的说:
「别总想着那些,你与我而言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反倒是我,残缺了一块,配不上你。」
我又开始哭了,「配的上的,怎么配不上呢!是沈南昌对不起你,合该把他千刀万剐扔到狼群里去!你是天底下最好的,是我心中最好的儿郎……」
季庭被我逗笑了,「在我这里,你也是最好的。八年前第一次见你,到如今念念不忘……孟瑶,我的心肝儿……」
7
「阿庭。」
我抱着他的肩,哑声呢喃:
「掌印是本宫的上上签,因为有掌印……阿瑶才能在这深宫里活的有血肉,阿瑶……想和掌印生同衾,死同穴,要把最好的都给掌印……」
「你就是最好的。」
季庭含住我的唇细细揉捻,「公公我只要你,无论是小皇后还是小太后,你都是我的孟瑶,公公我想把你捧在心上,一刻也不放下。」
我闷笑出声,眼角泪水流入鬓发。心口像是落了春雨的泥泞,湿滑的不成样子。
季庭从我身上起来,他的眼里带着幽暗的光,指尖摸上腰间的玉带,解下,扔到脚边。
我觉得自己好似是被上了一根绷得不能再紧的弦,随着季庭的动作被不断拨动,直到——弦断。
「阿庭……」我叫住了他,摇了摇头:「若是你不愿就算了……」
「因为是你,所以没关系。」
季庭解开了他的袍裾……
将他的脆弱、不堪和那份伤痛,一并展露在我面前。
我颤抖着抱紧他,愈发愤恨无力:「沈南昌……我要杀了他……」
沈南昌毁了太多人,他罪该万死!
「其实他也做了一件好事。」季庭摘下手上那枚玉扳指:「至少他生了你。」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身上,季庭轻嗅着我身上的味道:「早就说过娘娘身上香的很,迷的奴才心乱如麻。」
「以后不要说『奴才』这两个字,我听了心里疼得厉害。」
是真的疼,火烧火燎的疼。
他也本该是光风霁月的少年郎啊。
「阿瑶……你疼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