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殊途双生花

「在读书方面呢，上课夫子讲得怎样？」

「夫子的课让我精力充沛，我基本上晚上都不用睡觉。」

我爹听了这句话眉毛一皱：「那晚上不睡觉，白天怎么有精神。」

沈涠心直口快地回答道，「自是白天课上睡了。」

我拿起手边的点心就向沈涠的那张白净的脸上砸了上去，他的脸上被我砸得留下了很多点心渣子。

我看着他，双眼都恨不得瞪出来。

我爹对沈涠的回答也是扶首，或许他没想到沈涠这般的不中用吧。

因为这件事我放弃了让沈涠再去书院学习的想法。

「方谦，就很好在读书方面，不如隔天贤婿你去和他问问。」

沈涠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去问问的。」

我看着这幅情景也生气，问什么问，还不如问一下我妹妹了，我妹妹还是才女呢，不比那个胡方谦强吗？

看着我爹又要和沈涠说些什么，我也没关心，反正你和沈涠说什么他都是不会上心的。

我看我爹也谈不上对沈涠多喜欢。

「走了，回去了。」我叫了一下沈涠。

我并没有和沈涠回去，我和他进宫见了太后，见到太后我就告状，不仅告李胜的状，还有徐渊的状。

太后见了我，和我话语之中很亲近，她曾说过，我是和我母亲最像的，性格像。

「太后，我妹妹都被欺负了你也不管管。」

太后问道：「谁呀这么大胆。」

「徐渊和我爹呀，徐渊那个侧室可是很嚣张的，她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爹他私底下早把那个李王氏扶为了正室了，他女儿出嫁的礼仪都是按正室来办的。」

我颇有几分不满地向太后埋怨。

「你爹太不懂事了，可是那个小云我是见过的，徐渊把她带来过我的宫里好几次呢，我看着很是懂事呀。」

我没想到徐渊会这样。

「太后看来很喜欢那个小云，那个官妓，就是这样会笼络人心。」

「你说什么？

「欺人太甚呀，好呀，竟然还让那个官妓来了我的宫中。」太后虽然一时怒火攻心可是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了。

「可有证据？」

我笑着看了看太后，原本我以为太后宠我们姐妹二人，终究是我以为。

「这个便是证据，还有人证，而且徐渊也知道这件事，他是有意隐瞒的。」

太后看着证据紧紧地皱眉。

「太后原来都这般不相信玉儿了，玉儿会骗你吗？」

太后被我这句话问得愣了愣，捉住我的手安抚我，我脸上的情绪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变过。

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之后，很快就离开了，太后没把我给她的证据给我。

皇后比我会利用这些东西。

沈涠自是看到我做这些事情了，他一直闷头不语。

我自己也是心里烦闷，主动打破了沉默。

「对我做的事情你怎么看，你觉得好吗？」

沈涠那琥珀色的眸子中对我尽是揣测。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我没有回答他，我对他的话并不是很认可，所以我没有回答。

掺和，我掺和的事也不少了。

途中，我看着马车外，树叶都已经枯黄，马车外刮着一丝丝凛冽的寒风。

我在京中停留的是有点时间了。

这几日，我都有点闷闷不乐的。沈涠一直在讨好我，试图让我的心情变好。

8

「夫人，我今晚上出去两个时辰很快就回了。」

我本来想问去哪里来着，心里却没有问的欲望了。

沈涠走后我就直接躺到了床上去，将下人也弄走了。

不知不觉中我就睡了过去，我感觉有人在翻我身子，我就醒了，看着沈涠，我很快就嗅到了他身上的脂粉味。

「去哪里玩了。」

沈涠看我在问他，神色也很平常，至今我都还记得我第一次逼问他有没有去青楼的时候，那时他一狡辩起来，就神色慌张，现在倒是滑头了。

「去酒楼了。」

「酒楼也有姑娘陪着呀。」

我说出后，沈涠这没了声响，我对这沈涠的腹部就是一脚。

沈涠吃痛地看着我：「你这泼妇，看我不打你。」

今夜就好像彼此的爆发。

说完他就向我这边扑来，我也没有闪开，揪着他的耳朵，便开始熟练地扇起他来。

沈涠嗷嗷地叫着，向我求饶。我看着我的手掌上通红一片才罢手。

「还敢向我动手吗？」

「说话！」顷刻间我又打了他一巴掌。

「不敢，不敢。」沈涠在我面前完全没了刚才那嚣张的模样。

「来人给我把他绑了。」

听到我的吩咐，下人们麻利地动起手来。这次我没有将他捆在床柱子那边，他老不安分地乱动吵我，我这次把他和房柱子捆在了一起。又牢固，还结实。

看捆完之后我就又去睡觉了。

我睡醒直接我就看到沈涠一脸十分不甘心地看着我，眼里全是幽怨。

我梳妆打扮完之后，对着沈涠说道，「你今天好好在这里反省一下，不然我会打死你的，昨晚竟然敢和我动手。」

说的时候我又狠狠地踹了沈涠一脚，沈涠看着我也是一脸的不服气，不知怎的出去一晚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看他模样，我心中也是来气，连着开始踹他，刚开始他还忍住，到最后就开始叫唤求饶了，我让人把他的嘴给堵了。

「出去一晚上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我专治你这样的。」

说完，我就走了，今日我要去我妹妹那里。

去了之后，便又看到了我妹妹那个不争气的模样，看着我来了，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我被看得不知其所以然。

「怎么了？」

「姐姐听说你在王府的这几日，王爷时常过来着。」

我听了这句话，也算是懂了，不和旁人去争，倒和我计较起来。

活该她活得不如意。

「你猜是什么原因呀？」我故意不去回答，还反问起来。

李明珍就这样看着我，那秀气的眉头紧皱着。好似这真的是一件令她头疼的问题。

我顿时感觉，自己不应该为她做那些事情，不值得。

「问我倒不如看看你这不争气的样子，你这个样子谁会看得上你？」我训斥道。

「徐渊之前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他要防着我，莫要我将自己不是王妃的事情说出去。

「你就只有这点能耐了，微不足道的事情你都要绞尽脑汁，难怪你得不到徐渊，该。」

李明珍也不去反驳。

「那姐姐帮我好吗？」她灵机一动地说道。

我在心里已经不想帮他了，没必要了，帮不好，她可能会把罪责推给我。

我摇了摇头：「我要走了，我走的时候你不必来送了，免得忧伤。」

其实为什么不让她来送我了，是为了不要让我自己心烦。

我走得很急，说完这句话的第三天我就走了，我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沈涠被我狠狠地训了之后又变成了那个样子，我对他的这个样子也无暇去管。

回府之后会有很多事让我劳累。

9

「夫人，你吃不吃我在路上买的点心呀？」沈涠把点心端到了我面前。

我直接给推开了。

「夫人，我给你新买了一个玉簪。」

说完便要给我带上，我抬起手，把沈涠的手给打开了。

沈涠在我这里一直讨不到好，就会离开，不过还会再来。

沈涠一直坐在那里，我则是看着手里的账本，还时不时地拨弄着算盘。

结束一切之后，我看向沈涠：「沈涠，明年开春的时候，你不要去书院了，以后也不要去了。」

「夫人，怎么了这是？」

「你去了也不学，浪费这些做什么。」

沈涠低下了头。

这个事情被沈母知道了，她来质问我：「你为什么不让我儿子读书了？」

「你儿多大了，还读，读也没见读出个什么来。」

沈母的脸色铁青。

「他是你相公。」

「他还是你儿子呢。你也不好好管教。」

沈母敲着桌子说道：「不读书他可以干什么呀。」

「吃喝玩乐呀，他在书院的时候也没见他落下。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沈母被我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我不许你这样。」

「难道你不认为他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吗？」

沈母抬手指向我：「纵使他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我也依旧……」

「我也依旧不会放弃她。」我听了这句话，嘴里的水都没有含住喷了出来。

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母最后也不行了，也和我笑了起来。

「阿玉呀，我儿子的确读书不行，可是他又想读，我感觉也是不应该读了，他要是读得有点眉头也可以呀，我们老爷十岁就会的东西他现在还不会。」

我又笑了起来。

沈母本来和我一起笑来着，她笑得比我还大声。

所以当沈涠走出来的时候，我很快咬紧了嘴唇收敛了笑意，可是沈母是完全不行，依旧哈哈大笑着。

沈涠那平时挂着笑的脸，没有任何笑容，脸上挂着委屈，我都感觉他快哭了。

他就目不转睛地看着发生的一切，我感觉不对劲了，赶紧开始制止沈母。

沈母看着他儿子这样，也心大：「儿子，你真的不适合，不如咱不要在读了，你真的很笨呀!」

说完又大笑了起来。

沈涠的眼眶湿润了起来。

在他眼泪流下来的刹那，他跑了。

沈母看了也没有当回事。可能觉得这就是玩笑吧，沈母之前也这样和沈涠玩闹的，这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就是最先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我们这些话被沈涠听到了，真的很伤他呀。」

「伤什么，我说要来训你，他自己主动要来听的。」

虽是这样子说了，可我还是觉得不行，我不再管沈母，去找沈涠了，我一进房间就听到了哭声，我心里也感觉有些难受，第一次把他给弄成这个样子。沈涠听到有人来了，抬头看了一眼，我看着他那又红又带着眼泪的脸，想去安抚他，可是我又没有什么太中听的话。

沈涠见我没来哄他，哭的声音更大了，我脑子被吵得嗡嗡的。

沈涠问：「你为什么不过来安慰我？」

「你什么时候见我安慰过你。」

沈涠坐在床上不吱声了。

「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徐渊？」他笃定地问出来这句话。

「你怎么问到这件事上了。」

我一开始心里是对徐渊有意的，毕竟我一开始的夫君应该是徐渊，徐渊在京中的名声也不错。

嫁了浪荡子沈涠，心里一定是有差距在的，一个优秀，一个失败很显而易见的对吧。

「我心里没有徐渊，我只是一开始对他有意。」

「你说了你心里有他。」沈涠眼神暗了下来。

「我说的是我中意他，不是我心里有他，这一个是对他有好感，一个是已经看上他了。怎么就是不懂呀。」我很苦恼。

沈涠不再回答，我走到了沈涠的身边，把手轻轻地放到了他的脸上，他也不搭理我。

我躺下搂住了他，沈涠十分不悦地看着我。

沈涠开始慢慢地解我的衣衫。

我看着我肌肤上的那双手越发不安分。

亲昵之后，我用手碰了一下沈涠。沈涠用嘴唇碰了我一下，见我不回应，用头拱了我一下。

我直接抱住他，往他怀里钻去。

眼皮越发吃力，我觉得沈涠应该也不生气了，我便睡了起来。

沈涠也困，可身子却是很诚实。

「睡觉。」

「夫人，我……」我知道沈涠要说什么，我直接打断了他。

「以后，听话。」我抱住了他的腰。沈涠顺从地依着我。

「夫人可不可以以后不打我了？」

「那你以后可不可以不睡我呀？」

「夫人你还是打我吧。」

我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

「其实我不想打你的，是你不安分。」

说完我就晕晕乎乎地睡着了。

10

日子是最经不住过的，转眼到了年关了。

沈涠也开始学着打理府中的事务。

怀孕这件事，很突然。

最搞笑的是什么事，我夫君和胡方谦那次去的地方，好像真是一个酒楼，里面有卖艺的姑娘。

胡方谦纳了一个妾，就是那里的姑娘，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因为我夫君的原因，他给领去的。

胡方谦因为纳妾这个事情，受了很大的一顿责罚，官也降了。

我责问过沈涠，我夫君也是说不怨他自己，我父亲把这个事情归咎到了我的头上。

沈涠也是可会带坏人了。

生孩子的时候，很突然。

是个男孩，满月宴那天，我看到了徐渊，我以为只有我的妹妹来呢。

徐渊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看得我心花怒放。他是对我不满，对我所做之事不满。

打仗赢了还受罚，徐渊可是第一个。

小云是军妓的事情，皇后将其闹大，徐渊直接被夺了兵权，皇后没有杀小云，反而重新将小云送回了军营，做她本就该做的事情。

听说小云当军妓的时候，要自杀，又被皇后救活，自杀一次救一次。

这样是为了羞辱谁，结果显而易见。

沈涠看到徐渊来，不是很开心，天天阴沉脸。

「沈涠，给我倒杯水。」

沈涠放下了手中的书，倒了一杯水，拿给了我。

再后来，太子立了，不是徐渊。

他跟我妹倒也太平了好多年，而我，嫁给沈涠倒是真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