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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东宫有位太子侧妃

东宫有位太子侧妃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我是太子侧妃,但我却要夹着尾巴做人。 因为太子他针对我! 不仅克扣我月俸,而且还时不时地精神恐吓我。 终于,好不容易得宠了。 但没想到,我堂堂一个宠妃不仅要亲手种植瓜果蔬菜,而且还要兼当他的厨娘。 我的天!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01 太子与太子妃十分恩爱,但我是太子的侧妃。不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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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有位太子侧妃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我是太子侧妃,但我却要夹着尾巴做人。

因为太子他针对我!

不仅克扣我月俸,而且还时不时地精神恐吓我。

终于,好不容易得宠了。

但没想到,我堂堂一个宠妃不仅要亲手种植瓜果蔬菜,而且还要兼当他的厨娘。

我的天!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01

太子与太子妃十分恩爱,但我是太子的侧妃。不过这有什么关系?

问题不大。

当侧妃多好,每天混吃等死还有一笔俸禄可以拿,虽说是比太子妃要少那么一点点,但我没有应酬啊。

你看太子妃不是去瑞亲王家赏花就是去康郡王家赏月,空手去总归有点不好,丢的可是东宫的体面。

所以每次去都要带玉如意之类的稀罕玩意儿。

不仅如此,遇到一些小辈还要赏赐什么金钗银饰金瓜子之类的。

我的天!那是什么,那是白花花的银子。

而且当太子妃不仅花销大,还十分辛苦,遇到什么祭天祭祖的环节,穿戴着仅次于皇后重量的头饰朝服一跪就是好几个时辰,一想到这儿我不禁头皮发麻起来。

若说这样也就罢了,可奈何宫里的皇后也是个不管事的主。

「皇后娘娘,七阿哥和八阿哥打起来了。」

「去东宫找太子妃。」

「皇后娘娘,九公主和十公主在御花园拌嘴。」

「去东宫找太子妃。」

「皇后娘娘,皇上过来了。」

皇后十分不耐烦地说道:「我都说了去东宫……」

「参见皇上。」

躺在软榻上优哉游哉吃着荔枝的皇后,在转头看到那一抹黄色身影后,急忙起身行礼。

皇上黑着脸一脸严肃道:「去东宫干什么?」

「臣妾许久不见太子妃,甚是想念,准备叫她进宫来坐坐。」

皇后脸上一如往常般笑着,可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这厮肯定是被御史台的那群老东西骂了,不然大清早的,干嘛来找我晦气。想到这儿,皇后不禁扯了扯握在手中的手绢。

「皇后,中秋晚宴你可安排妥当?」

「去东宫找太子妃。」皇后一如往常般脱口而出。

皇上的脸似乎更黑了。

「臣妾的意思是太子妃年轻,需要多历练。不然以后怎么管理后宫?」

皇上不禁点了点头,似乎听着颇有道理。

「小安子,快去东宫请太子妃来。」

02

在听到太子妃宣召入宫后,正用着午膳的我,不禁为她默哀一分钟,然后瞬间觉得今天饭桌上的饭菜格外香,连平时最不喜欢吃的珍珠豆腐都连吃了好几块。

正当我纠结着吃完后,是叫小厨房做一碗清爽的绿豆汤还是将就着午膳的莲藕排骨汤时,太子忽然闯了进来。

「参加太子。」我急忙起身行礼。

太子扶我起身,然后问道:「太子妃呢?」

「皇上召她进宫了。」

太子皱了皱眉:「怎么能去宫中,昨晚上我还听到她咳嗽,恐是染上了风寒……」

看这架势,他似乎要喋喋不休好一会儿,于是,我不禁头大起来。

我急中生智,提了几分音量问道:「不知太子可曾用过午膳?」

太子一脸不悦地扫向我,摇了摇头道:「今日那些内阁大人在御书房争得面红耳赤,我那里用得下午膳。」

然后他大手一挥:「快呈碗筷上来,让我陪良娣用膳。」

可碗筷还没到,他就被饭桌上的残羹剩菜所吸引。

清蒸鸭子只剩下鸭头,卤猪蹄只剩下一锅汤,雪月羊肉只剩下几片……

见太子直直盯着桌子,我感到有些许尴尬。

于是,我端起我手边还颇有卖相的珍珠豆腐递到了太子跟前,讨好道:「太子快吃,不然等会儿菜就凉了。」

太子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不知良娣今日可吃饱了吗?」

「约莫八九分吧,我等会儿回房间小厨房做点绿豆糕就行了,太子不用管妾身。」

太子一脸震惊地看向眼前这个女子,她究竟是什么?怎么还能吃下绿豆糕?

「殿下看嫔妾干嘛?嫔妾脸上有东西?」

太子轻咳几声,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看良娣最近食欲渐佳,约莫有几分胖了。」

「没事儿殿下,我娘说胖才有福气了。」我满不在乎道。

太子无言以对,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正当我准备将最后几片雪花羊肉吃下时,我旁边的贴身侍女芸桑轻轻地捏了捏我的肩膀,对太子说道:「殿下,我家良娣约莫已经用好午膳,准备去给殿下绣荷包。」

太子如释重负,摆了摆手:

「既然如此,你们就先退下吧。」

03

「良娣,你怎么能这样?太子都说你胖了,你居然还在他面前吃肉。」

回房路上,芸桑急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没管这小妮子的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池塘里盛开着的荷花,心里想着过几天打发人来采些莲藕,吩咐小厨房做莲藕炖排骨,那味道应该不错。

「娘娘,你到底有没有听奴婢说话?」

「啊,莲藕排骨汤?」

「娘娘。」她哀怨道。

「知道,我都知道。我一定获得太子的宠爱,生下皇子,这样我的地位才能稳固。」

芸桑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娘娘你也该上进了。听说张昭训最近在苦练舞技,准备在太子寿宴大放异彩,获得宠爱。梁承徽在苦练绣工给贤妃娘娘准备寿礼……」

我一边听她喋喋不休,一边偷偷采小花园里盛开的鲜花,准备晒干了做鲜花饼。

「呵,哪儿来的采花贼?给咱家站住。」

我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扶了扶旁边的芸桑。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是谁?」芸桑怒斥道。

「参见宁良娣。」老太监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我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然后转身离开。

而在我们身后的老太监自顾自地小声嘀咕道:「原来采花贼是宁良娣。」

听到此话,芸桑差点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娘娘,你这是在干什么?」

当她狠狠扫视还未完全放入兜里的花瓣时,我不禁直打哆嗦,弱弱地说道:「我看这花好看。」

她冷冽的目光不禁加重几分。

见此,我狠下心来破罐子破摔道:「我是想摘回去做鲜花饼吃。」

「娘娘!」

芸桑气得直跺脚:「你怎能整日里想着吃。要是被那宫人乱嚼舌根的话,你知道多丢人吗?还有你不要总是借着给太子妃请安的名义,去蹭午膳,搞得现在太子妃娘娘的贴身宫女芷若见到我就给我塞一盘如意卷。」

「那我怎么从来没有吃到过?」我有些许不满。

「娘娘,你怎么能这么没有骨气?」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嘛。还有我真的蹭得那么明显?」我略带疑惑的语气问道。

芸桑不禁白了我一眼:

「娘娘,你知道吗?

「你每次去太子妃房里除了请安一句话都不说,只顾着喝茶和吃点心,等把那几盘小点心慢慢吃完后,你就开始闭目养神。

「直到听到御膳房的公公来传话后,你才睁开眼幽幽对太子妃说,让我看看御膳房今天有些什么菜。」

听完我立刻反驳:「你说这话我可不同意,这可是御膳房给东宫的份额,而我也是东宫光荣的一分子,所以我怎么不能吃?」

芸桑无言以对,只得无奈摇头。

待我回到房中,吃完一盘绿豆糕,准备美美睡一觉时,杂役太监小李子的嘴里忽然传出了一个噩耗。

太子!他竟然待我走后居然又重新让御膳房做了一顿午膳送过来,其中还有我最最喜欢的油焖猪肘。

想到这儿,我气不打一处来,都怪那死芸桑叫我回来,不然的话我还可以吃点油焖猪肘。

「娘娘,你怎么了?」

「想吃油焖猪肘了。」

「那我叫小厨房做?」

「不要,小厨房里的开销是从月俸里扣的。」

小李子不知该如何接话,又得重新弯下身子打扫,而我则是坐在贵妃椅上透过窗纱往太子妃房中痴痴望去。

此刻,啃猪肘的太子一定很快乐。

忽然,宫人来报,太子妃从宫里回来了。

我立马起身,吩咐宫人给我更衣。

「宁良娣你要去哪儿?」更衣的宫人关切问道。

「啊,油焖猪肘。」

「娘娘,你说什么?」

我老脸一红,尴尬辩解:「刚刚纯属口误,我是要去给太子妃请安。」

04

大殿中,太子含情脉脉满是心疼地望向太子妃,脸色微红的太子妃低头不语。

忽然,一双不应景的筷子闯入他们视线,他们微微转头,然后看到正夹着一个卤鸡腿的我。

这场面属实有几分尴尬,于是我故作轻松道:「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总感觉这饭菜格外香。」

许是因为郎情妾意的美好时光被我打搅,太子没好气道:「今日良娣吃了这么多,难道不怕积食吗?」

我直摆头:「多谢太子关怀,等会儿我喝杯牛乳茶压压就行了。」

「你……」

「太子别生气,许是良娣的月俸不够,吃不饱所以才这样的。」太子妃婉婉道。

好人啊!太子妃真是好人!不仅免费让我蹭饭而且准备给我涨月俸。

于是,我丝毫没有注意太子宛若锋利刀刃的目光,就直接将刚刚夹好的鸡腿放入太子妃碗中,谄媚道:「多谢太子妃体恤嫔妾,想必今日进宫定是十分辛苦,快吃个鸡腿补补。」

太子妃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多谢宁妹妹,只是我最近胃口不佳,吃不得如此油腻之物。」

然后她就对太子娇嗔道:「太子不如你帮臣妾吃了吧。」

可我全然没有听到她的半段话,满脑子都想着她说的,吃不得如此油腻之物。

「既然姐姐吃不得,那妹妹就替姐姐代劳。」

在太子满是震惊的目光中,我又硬生生将鸡腿从太子妃碗里夹了出来,准备开啃。

太子冷哼一声:「知晓内情的人都会说宁良娣胃口好。但若是不知晓的话,旁人定会谣传东宫苛待了宁良娣,连吃食都供应不足,搞得每天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刹那间,芸桑脸上变得无比惨白,急忙伏身跪下:

「太子恕罪。」

可偏是没眼力见儿的我,仍是自顾自啃着鸡腿。直到注意周围的目光都齐刷刷向我扫来和太子那张布满乌云的脸后,我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于是,我急忙起身下跪,诚惶诚恐大呼道:「太子饶命,臣妾再也不敢吃鸡腿了。」

大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太子妃才出来打圆场:「想必宁妹妹定是吃饱了,快些回房里歇着。」

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得弱弱看向太子。

见太子微微点了点头后,我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才敢放下。

「月俸?」我小心翼翼试探。

「加。」太子沉声应道。

听了此话我不禁喜上眉梢,遂壮了壮胆子道:「想必太子与太子妃定然吃不完这一大桌子菜,倒不如赐几个小菜给嫔妾当晚膳。」

太子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向我勾了勾手,示意我上前。

而我以为有戏,于是喜不自胜地贴了上去。

「滚。」

然后吓得我连芸桑都没有管,落荒而逃。

05

「什么?宁良娣被太子赶出来了!」

「什么?宁良娣勾引太子被太子妃赶出来了!」

「什么?宁良娣勾引太子妃被太子赶出来了!」

……

此刻,坐在房中喝牛乳茶的我,感觉都不想香了。

因为我实在低估了人们的脑回路,仅在一天的时间里,我从太子妃房中落荒而逃这件事演变成无数版本的故事,并且愈演愈烈,甚至都烧到了东宫外。

而我兄长宁枫听到传闻后,马不停蹄地赶来东宫,茶还没喝两口,就怒不可遏说道:「宁若萱,你知道你干了些什么吗?」

此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我,站在他身侧,弱弱说道:「我什么都没做啊。」

他气得青筋凸起,然后狠狠地拍了拍旁边厚重的楠木桌。

我无比震惊,也无比害怕。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平时儒雅的兄长发这么大的火。同时,木桌上四溢的茶水和半斜着马上要落地的茶杯,似乎也宣告着我的结局。

南无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玉皇大帝,如来佛祖……

此时此刻,在心中,我把所有我叫得出名字的诸天神佛都叫了个遍,好让我安安稳稳渡过此劫。

不得不说,这似乎还是有些效果的,因为我发现我兄长都是大声斥责,而没有对我拳脚相向,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枉母亲还指望着你嫁入东宫后能光耀门楣,可现如今我们一家子就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祖父自诩清明,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要不是我们大伙儿劝,估计他要提着龙头拐杖闯来东宫,好好教训你一番。」

「怎么办?」此刻,我也是慌了神,照祖父刚正不阿的脾性,真真是极有可能做这样的事。

兄长瞥了我一眼,十分不屑:

「你敢做,还不敢当了?做这些龌龊事的时候,就没想想什么后果?」

最后,他甩下了一句「好自为之」,然后拂袖离开。

而站得腿脚有些发麻的我,真是有苦说不出。

我做什么了?不就是向太子讨几个小菜,然后被拒绝,而这个拒绝只不过严苛了几分罢了。

谁知就引发这样的祸端。

算了,这太子肯定是什么煞星,以后我一定躲他远远的。

06

屋外,连下几天阴雨的天空终于迎来一抹亮色。

看着逐渐上升的皓日和不远处墨绿宫道上零零星星的水渍,最近深感时运不济的我准备出门去小花园中的凉亭坐坐,顺便看一看旁边的杏树是否结果。

要是结果了的话,正好可以摘些许下来,用糖水泡上十几天后,就可以吃到甜甜脆脆还夹杂着几丝涩味的青杏。

只不过今日我没带整日唠唠叨叨的芸桑出门,而是带了一个刚贴身侍候的婢女翠果出门。

有人或许会问为什么呢?

这不是很明显嘛,因为如果要摘青杏的话,肯定要上树,而芸桑怎么可能答应我做此等有失体统的事,然后又是忍不住一阵唠叨,想到这儿,我不禁头大起来。

于是,我顺便找了个由头将芸桑支开,偷偷摸摸带着翠果去了杏林。

此时此刻,待在树上的我正如饥似渴地将一颗又一颗青杏摘下,放在备好的口袋中,而不远处满面焦急的翠果正朝四处张望:

「娘娘,你摘好没?你快些下来,要是被人看到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看着她慌乱的神情,听着她畏畏缩缩的声音,我嗤之以鼻,心想,谁大冷天的来这么个偏僻的鬼地方,要去也是去小花园中央晒晒太阳,顺便赏赏还未被雨打落的花。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当树下的翠果惊呼一声「宁良娣,太子朝这边走过来了」,当场我吓得丢了三魂七魄,一个没站稳,连人带口袋从树上掉了下来。

「啊!救命。」

我当场摔了个狗吃屎,一旁站着的翠果着急忙慌地上前来将我扶起,嘴里不停念叨:

「良娣,注意仪容仪表,太子马上要过来了。」

而看到不远处缓缓向我方走来的太子一伙人后,我不禁啧舌,暗想道: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于是,我强忍着浑身剧痛,拾起仅剩几个青杏的袋子,让翠果搀扶着我,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寝殿。

在路上翠果忍不住抱怨:

「良娣,这是一个多难得的机会。你怎的就这般逃走了……」

听着她喋喋不休的言论,身心均遭受打击的我真想撕烂她的嘴,她不过才侍候我几天,怎么行事做派和芸桑越来越像,简直可以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一刻,我才深深体会到,原来,话痨也是可以传染的。

而不远处,看着一地青杏和两个逐渐消失的背影,太子臭着脸问旁边的内侍:「刚刚那两个人是谁,怎么一见到孤就跑?」

「奴才瞧着像是宁良娣。」

「哼,可真是有出息了。」太子愤愤道。

一众内侍看着太子这副模样也不敢说话,只得静静站立一旁。

良晌,太子才指着一地青杏说道:「把这些都捡起来,给宁良娣送去,嘱咐她将这些都吃完,一个都不许剩。」

07

当内侍将青杏送来时,芸桑正在给我上药,无休止抱怨:

「娘娘,你怎么又出去胡闹。你的名声本来就不大好,要是被阖宫其他人知道,又不知道要传出什么闲话。前些日子大爷不是嘱咐过你,叫你好自为之……」

「这这——」我指着桌上那篮子青杏,惊得话都没说出来。

「良娣,这是太子赏赐你的,叫你慢慢享用。不过太子还嘱咐了几句,说这杏对你的身体极有好处,要你好好吃完,最好一个都不剩。」内侍谄媚道。

芸桑欣喜若狂,因为太子好久没赏赐我什么东西了。虽眼瞧着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但有一就有二,保不齐以后我就获得恩宠了。

于是,她急忙起身,从袖口里掏出几块碎银子,偷偷塞给来传信的内侍,十分殷勤地说:「多谢公公走这一遭,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话毕,十分熟络地将他送出门外。

听着芸桑逐渐远去的声音,半躺在梨木贵妃椅上的我也不禁沉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