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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东宫有位太子侧妃

东宫有位太子侧妃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我是太子侧妃,但我却要夹着尾巴做人。 因为太子他针对我! 不仅克扣我月俸,而且还时不时地精神恐吓我。 终于,好不容易得宠了。 但没想到,我堂堂一个宠妃不仅要亲手种植瓜果蔬菜,而且还要兼当他的厨娘。 我的天!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01 太子与太子妃十分恩爱,但我是太子的侧妃。不过这

第 2 / 6 部分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为何要送这些青杏过来,还嘱咐那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若说这些还未成熟的青杏对她的身体有好处,打死她都不相信的。

算了算了,君心难测,既然送来了那我就收下,并且这也算我的劳动成果,理所应当。

于是,我挑了几个出来给胖橘玩,剩下的就嘱咐人用糖水泡了起来,然后就美美地躺了下来,想着十几天后的糖水青杏。

该死!多么地酥脆可口。

「良娣,良娣!太子等会儿要过来看你,你快快来梳洗接驾。」

芸桑着急忙慌地将半梦半醒的我推起,然后将我架到梳妆台前。

待花黄都贴在我脸上后,思绪还有些混乱的我才猛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等会儿太子要过来?」

「是的,良娣刚刚太子身边的小李子过来传消息说,晚上太子要过来看你了。」芸桑喜不自胜地说道。

我满脸错愕,脑子一片空白。而芸桑见到我这个样子,以为我是大喜过望,遂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良娣可不要欣喜过望,定要好好侍奉太子,获得太子恩宠。」

然后她又瞥了瞥桌子上还未收走的糖水青杏罐头,忍不住夸赞道:「最开始以为良娣是出去胡闹,但没想到却是出去邀宠,良娣再接再厉。」

我心里一阵五味杂陈,这叫什么事啊!

08

太子来我房中时,天已然全黑,房中都被烛火照得亮堂堂的,就连门口那两个满是灰尘的大灯笼都被取了下来,擦拭干净。

众人也不似往日那般闹腾腾,做什么事都蹑手蹑脚,生怕叨扰到我眼前站着的这尊大佛。

此情此景,我不禁小声嘀咕:「不就是来了个太子,至于这样嘛。」

「你在嘀嘀咕咕说什么?怎么不大声点说与孤听听?」太子摆着一张臭脸,冷声呵道。

「嫔妾是在说,许久未见太子似乎愈发英姿飒爽。」我张口就来。

太子似乎从未听过这般轻佻之语,居然双颊变得通红:「良娣,应该自持身份,注意言语。」

这场面着实有几分尴尬,最终还是一旁站着的芸桑出来打圆场:

「想必太子也是劳累了一天,快些坐下,奴婢去沏壶西湖龙井来。」

说完,她就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场面似乎又再一次陷入焦灼,但此时此刻,我毫不慌张而是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战略方针,低头沉默不语,装作娇羞之态。

果不其然,我的谋略很成功,最终还是太子忍不住道:「良娣最近在做些什么?」

「嫔妾自然是整日都待在房中为太子和太子妃娘娘祈福。」我张口就来。

「嗯?」太子脸色露出一丝狡黠,「真的是这样?那我怎么今日在小花园旁的杏林,看到一抹倩影颇似宁良娣。」

该死,我咋忘了这一茬。可即便如此,我依旧丝毫不慌,仍是死咬不松口:

「想必太子殿下日理万机,看错了。今日嫔妾,可是一直待在房中,未曾出门。」

「哦?真的?那要不要招来娘娣的侍女问问?」太子似笑非笑道。

我心中一阵腹诽。

这货是有大病?

怎么就死咬住这件事不松口?

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

还招人来问,你是一天吃饱了没事干?

但这些都只是我丰富的内心活动,在面上我依旧一脸平静说道:「嫔妾听太子吩咐。」

不仅如此,我还重重地低下了头,故意用手绢抹了抹我的双颊,营造出一副我备受委屈的假象。

我看你自责不自责?

可结果让我大失所望,在案桌前的太子,轻挑了挑眉毛,朝我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后,吩咐了一旁站着的小安子去询问我今日做了些什么?

我承认我是有那么一丁点儿慌张,但是我毫不害怕,因为我不相信,难不成因为这点小事他就能给我定罪?

简直是荒繆。

不仅如此,我身后可不仅仅是一个人,还有自诩文官清流的宁家。

这一刻,我觉得我智商炸裂,一股莫名的自豪感涌上心头,腰板也下意识挺得比刚刚要直了。

太子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细微的变化,颇有兴致地盯着我。

忽然,小安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在他跟前:「殿下,底下的人说,今日午后,宁良娣去杏林散心了。」

太子瞥了我几眼,似乎想看我接下来说些什么。

而我依旧毫不慌张,沉声说道:「殿下赎罪,嫔妾最近为太子和太子妃娘娘祈福,似乎记混了,嫔妾是昨儿个没出门。」

话毕,我还用白手绢抹了抹眼角,故作可怜。

「那良娣今日为何不在房中祈福?是准备去杏林干什么?」

太子边说,边不怀好意地笑着向我走来,而一旁的内侍似乎明白了下一秒要发生什么事,急忙退出房内,顺带还将门关上了。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但不知为何我居然变得慌乱起来,开始口不择言。

「太子殿下,你不要过来,我我……」

他似乎变得更加兴奋,不断向我走来,甚至都将我逼到了贵妃榻边上。

待我感觉我鼻尖一阵温热之时,我一个没注意竟直直倒在了贵妃榻上,而当我再一次转身看向太子之时,身后太子脸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宁氏,这不就是你想的吗?故意去杏林偶遇我,而且在每日午时孤陪太子妃用膳,你还巴巴地赶上来,难道不是想见孤一面?」

忽然,他缓缓伸出了左手,轻轻拂过我的脸庞,继续说道:「你每日都一副装疯卖傻的性子,孤还以为你是天性使然。

「可今日孤在书房里沉思良久后,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宁良娣你真的很聪明,欲擒故纵的把戏,险些差点将我诓骗了过去……」

他指尖的动作随着话语声戛然而止,而正当我准备松一口气,以为自己渡过此劫之时,他又接着说了起来,表情也逐渐变态:

「呵,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话毕,他直直朝我吻了过来,两唇相交,四目相对,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猛然将他推开,然后下意识地向他踢了一脚,可不踢不知道,一踢却把我害惨了。

我踢到什么部位不好,偏踢到了他那玩意儿。

看着他憋红的脸和坐立难安的模样。

我蒙了,天啊!这是做了什么孽?

我一个鲤鱼打挺急忙起身,准备上前扶他,谁知他猛然将我推开,狠狠瞪了我几眼,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宁良娣,你真不错。」他咬牙切齿,然后颤颤巍巍地说出了这句话。

正当他准备拂袖离开之际,该死的意外居然又发生了。

他竟然一脚踩在了中午丢给胖橘当做玩具的青杏上,然后一个没注意摔了个狗吃屎。

这画面美得实在让我不敢再看下去了。

于是我闭上了双眼,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而他也没有拒绝,因为这一下子着实让他狠狠吃上一壶。

最后,我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将他送出了房门。

但在临出门时,他咬牙切齿:

「宁良娣,可真是恭顺。孤赏的青杏,居然还没吃完,孤不是叫你吃得一个都不剩吗?

「怎么?现在把孤的话当做耳边风?」

我没敢再说话,重重低下了头,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

最后他冷哼一声,甩下一句「这账我们以后再算」,转身拂袖离开,留下忐忑不安的我在风中凌乱。

我看着眼前被月光照得亮堂堂的院落,悲从心起,忍不住哀叹:

「今夜月色甚是惨白。」

09

时间一晃已过去半月,而在此期间,我每天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好。

生怕一不小心胡乱被太子安个罪名乱棍打死,然后尸首被破破烂烂地草席卷起后,丢到乱葬场去喂野狗。

「救命!」

一想到这儿,我不禁感觉头皮发麻,脖子也是凉飕飕。

一旁的芸桑看到我这个样子,也是一阵心疼,不禁劝慰道:「没事儿的,良娣,你别想多了。」

其实芸桑并不知道我犯了什么大错,她原以为我仅是东一句西一句不着调的言论,惹怒了太子殿下。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所做的错事恶劣程度远超于此。

据说那天太子从我这儿离开后,已许久未曾经过后院,他那儿玩意儿不会被我踢坏了吧!

我无比害怕,同时也无比苦闷无助,但我丝毫不敢和他人倾诉一个字。

因为我知道只要府里有什么不利于太子的言论,那我一定会被他狠狠责罚,搞不好还真有可能丢掉我的小命。

哎!终究是我一个人扛下所有。

与此同时,东宫里还渐渐传出一种声音。

宁良娣多年未承宠,所以在承宠那日过于放浪形骸,吓着了太子。

太子当场愤然离开,同时还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而对于这种言论,我真的只能用「无语」两字来形容。

这些天杀的,简直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整日学着街头长舌妇那般到处造谣生事,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所幸,后来太子没有来找我麻烦,让我平平安安苟活到如今。

现在,太子登基,我也被封了个昭仪,而这昭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讲得好听点是九仪之首,可是横向对比的话。

比我家世还略低的安良娣都封了妃,而在东宫比我位分足足矮了一截的梁承徽和张昭训居然也被封了修仪和修容。

得了,直接嫔起嫔坐。

你是没看见每日请安时,她俩儿那轻狂劲儿。

每次都假惺惺地说:「在东宫的时候,嫔妾可真是羡慕宁姐姐,家世好位分高,原以为要被封为贵妃的,没想到居然……」

这可把我恶心坏了,差点连刚吃下的点心都要吐了出来。

但咱是有格局的人,怎么会和这群小人一般计较。

于是,我又开始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盯着青瓷盘里的点心。

想着吃不完的话,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顺走几块拿来做午后小甜点。

可想着想着,我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涩,眼前一阵朦胧,不禁自怜自艾。

因那次意外一脚,可恶的狗皇帝还停我的月俸银子,甚至克扣了供应给我小厨房的食材,导致我不管吃什么东西都需要自己掏腰包。

简直让我肉疼。

若不是我平素极为节省,存了一笔厚厚的私房钱,恐怕我早在几年前就已饿死在东宫了。

我真真过得是极其贫苦,但我却不能有一丁点儿抱怨,而且还要装作一副天恩浩荡的样子,别提有多憋屈了。

好怀念以前给皇后娘娘请安,然后能混顿午膳的日子。

现在的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唯一的盼头就是早上给皇后请安,然后混点御膳房新鲜出炉的糕点吃。

我秉承着能省既省的原则,不论秋冬,无畏风雨,总是最早来凤仪宫给皇后请安,然后在有限的时间里,吃最多的点心。

当其他宫妃在谈天说地、针锋相对时,我保持着能不说就闭嘴的战略方针,然后狂吃点心。

最后,当皇后娘娘宣布可以离开回宫后,我又着急忙慌地离开,生怕一不小心就遇到我的煞星——皇上。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皇上来皇后宫里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不过这关我什么事?

这并不妨碍我每天混吃等死。

10

不得不说,揽月宫可真是个好地方,虽说地方是偏了点,房屋建筑是旧一点,屋里陈设是老了一点。

但架不住它地方大啊!

大殿后面是一个小小的花园,里面除了有一些五颜六色的鲜花外,还种着几棵要死不活的苹果树和梨树。而大殿左面是一个漂着几片睡莲、挺着几株含苞待放的荷花的小湖,里面还养着许多金鱼。

谈到这儿了,我就不得不重点提一下大殿的右面。

笑死,居然是一片杏林。

据我这些年的观察来看,似乎和东宫的杏林是一个品种。

闲暇无事我去那儿溜达,看到枝丫上挂着那些还未成熟的青杏时,总想到那天晚上太子捂着下身、满脸憋红的神情,然后心中一阵窃喜。

真是活该!谁叫他整天欺负我。

「宁昭仪娘娘。」一阵温婉的声音传到我耳中,我开始慢慢收拢心神,发现是不远处清风阁里住着的沈才人带着一盒糕点前来拜访我。

我高兴得哟!

一把接过那盒糕点,然后大手一挥,十分慷慨地吩咐芸桑让小厨房今天加一道小葱拌豆腐。

见此,宁才人不禁莞莞笑了起来:「娘娘,这葱是自己种的吗?」

我得意洋洋地点了点头,十分雀跃说道:「不仅如此,我之前种的那些豆角和茄子估计也快熟了。过些时候,我请你来用膳。」

她点了点头,然后就十分自觉地跑到后面的小花园中帮忙,不对,现在应该称作小菜园了。

因为我在搬进揽月宫中后,就发挥我聪明才智,将其中大部分花刨开(余下部分准备拿来做鲜花饼),然后种上了蔬菜,自给自足。

最让我自豪的就是,我通过我娴熟的修剪技巧将那几株要死不活的果树救活了,一年还能结几个果子。

沈才人曾十分诧异地问过我,为什么会这么多东西?

我十分不要脸地将自己吹嘘成一个博学多才、热爱学习的人设形象。

笑死!

真实情况是,在其他少女在闺中学习琴棋书画、花艺焚香之时,我整日忧心忡忡觉得自己过于优秀,害怕某天被奸人虏获,丢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我当然要学会自救,所以我就整日看一些种农业方面的书籍,以求在逆境中谋得一条生路。

因此,其他少女在弹琴时,我在耕地。

其他少女在下棋时,我在除草。

其他少女在焚香时,我在施肥,而且没错就是那种着实有点上头农家肥。

……

嘤嘤嘤——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及笄之后,其他府上的小姐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我则是啥都不会。

若是说家中有没有阻止我这种行为?

答案是:当然没有。

甚至早些年父亲母亲对我这种行为给予一定支持。

哎!谁叫家父才学有限混了半辈子,只是御史台的一个小官。

不仅俸禄低薄,而且因每天怼天怼地的工作性质,得罪了许多人。虽说那时祖父正在江浙一带担任两省总督,但我祖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词形容那就是「刚正不阿」,不仅不贪污一分一毫,而且有时还资助一些寒门子弟完成学业。

所以说,在经济上不仅没能给予我父亲帮助,反而还时常需要我父亲倒贴钱过去。

我的天!那时候我家可真是穷得叮当响,差点连锅都揭不开了。

所以,当我在家进行我的农业大计时,我父亲母亲不仅没反对,而且还十分高兴,认为我又让家里节省了一笔开销。

因而,我也毫不意外地成了父亲同僚们夸赞的对象,像什么勤俭持家、秀外慧中之类的词,我已经听倦了。

不是吹的,那时候我父亲去同僚家串门时,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家若萱……

可随着我的年岁渐长,这优势慢慢变成了劣势。尤其是祖父回京担任吏部左侍郎,看到我这样子后,气不打一处来:

「我宁家书香门第,怎么就出了你这个野蛮子。」

书香门第?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明明曾祖父才是宁家第一个秀才,而之前的十八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并且我怎么是野蛮子?

我现在顶多算是走复兴之路,发扬我宁家艰苦奋斗的传统精神。

但这些都是我丰富的心理活动,我面上只敢唯唯诺诺说道:「祖父,萱儿都知道了。」

可虽嘴上说知道了,但我的行为却丝毫没有变化,甚至可以说是愈演愈烈。

记得有一次,我被林阁老家的千金邀去赏菊时,其他人都在花房里欣赏各种名贵的菊花,偏偏唯独我盯上了小湖里开败的莲藕。

那时候我满心想着,传闻说林阁老家里的那池莲藕是珍贵品种,是他的门生历经千辛万苦从江南引种而来,以此赞誉林阁老「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尚品格。

不过这关我什么事?

此时此刻,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从池塘里薅点莲子出来,然后种到我家那摊烂泥去,搞不好一两年之后,我也将拥有这样一方珍贵的莲花。

说干就干,我轻轻绾起我两鬓的碎发,然后将身后的长发随意盘起,再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木兰花形素簪,插在发中固定。

紧接着我又脱下鞋,将自己的裤腿卷起,一步一步走入池塘,慢慢靠近离我最近的那丛残荷。

一路过来,根本没出现什么问题。而我以为是上天眷顾我,可血淋淋的教训告诉我,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要发生些什么。

在将要踏上岸的那一刻,我的脚居然打滑了。

「扑通」一声,我就像一只落水鸡一样倒在水泊中,然后四处扑腾,激荡出一圈又一圈绚烂的水花。

远处给我望风的小侍女,看到我落水后,忍不住慌张起来,开始拼了命地大叫起来:

「我家姑娘落水了,谁来救救她。」

11

正当我感觉要昏死过去时,忽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出现在我眼前,将我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