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东宫有位太子侧妃
东宫有位太子侧妃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我是太子侧妃,但我却要夹着尾巴做人。 因为太子他针对我! 不仅克扣我月俸,而且还时不时地精神恐吓我。 终于,好不容易得宠了。 但没想到,我堂堂一个宠妃不仅要亲手种植瓜果蔬菜,而且还要兼当他的厨娘。 我的天!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01 太子与太子妃十分恩爱,但我是太子的侧妃。不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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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之不得。
我立马坐上桌,等着皇上传膳。
紧接着,一盘又一盘绝味佳肴被端上了桌。
粉蒸排骨,酱肉肘子,雪花羊肉……
甚至连之前觉得味道不怎么好吃的珍珠豆腐,我都连吃了好几块。
这般美味的食物,似乎还是在东宫的时候才品尝过。
可想而知,我这些年过得有多清苦。
在我吃饱喝足,李公公示意我可以滚蛋时,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宁氏,可还有事?」皇上终于开口问道。
而我则是顺着杆子回道:「其实臣妾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这些年皇上叫人停了我的俸禄和膳食供应,导致我的日子过得极为清贫。所以臣妾斗胆想让皇上……」
「哦?」皇上眼神中出现一抹亮色,不动声色地说道,「你觉得可能吗?」
一听此话,我感觉有戏。
于是,滔滔不绝地说道:「臣妾觉得皇上英明神武、风流倜傥、英姿飒爽,一定会体谅臣妾,故而会让臣妾得偿所愿的。」
皇上笑着对我勾了勾手,示意我上前。
而我也兴高采烈地将头伸了上去。
紧接着,一个「滚」字差点震破我的耳膜。
我拔腿就跑。
可还未踏出殿门,那道令我瑟瑟发抖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回来,把你这盘东西带出去。」
然后,我颤颤巍巍地返回。
在他冷若冰霜的眼神注视之下,端起了那盘「干煸豆角」,向殿外走去。
正当我踏出殿门松一口气的时候,他竟然又说话了:
「朕觉得宁氏你的厨艺是该好好练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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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喘着大气回到揽月宫后,没一会儿,李公公他又来了,并且还带着皇上的「赏赐」。
至于说是什么赏赐,我都没脸说出口。
一些鸡鸭鱼肉鹅……
因为皇上下令,叫我琢磨琢磨厨艺,所以每日都会送些原材料给我练手。
不仅如此,他还划了一块地给我,让我继续发展我的农业事业,让他吃到我亲手种的蔬菜。
而且因着他喜欢喝茶,所以又丢了一包茶树种子给我,争取让他两年之内喝上我亲手种的茶叶。
我的天!
我是他的妃子,可不是他拉的壮丁劳动力,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但我最后也只得乖乖认命,因为谁叫人家是皇上,一言九鼎。
现在,阖宫都笑话我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装柔弱博得皇上宠爱,没想到居然成了厨娘,真是丢后妃的脸。
现在,她们嘲讽我,必然只说一句话:
「你今天吃了吗?」
这一刻我是真的明白,有些人活着但是却已经死了,而且是无时无刻在「社死」。
可是就在众人对我冷眼嘲讽、不屑一顾之时,我能感觉得到惠昭仪对我的仇视、警惕越来越重。
但我没有在意。
因为论位分、论家世,她样样比不过我。而至于说宠爱,虽说她略胜我一筹,但我好歹也是天天与皇上见面。
古语曰:「见面三分情。」
所以,我丝毫不慌。
可不得不说,惠昭仪真是后宫中冉冉升起的新星。
恩宠无人能及,就连贵妃娘娘都要逊色几分。
并且现在,她与贵妃娘娘陷入一种诡异的合作关系中,她们俩联手将皇后娘娘压得喘不过气来。
皇后病了,虽不怎么严重,但憔悴的面容,依旧让我心里一惊。
因为这么多年,我是第一次看到她这副模样。
或许在我的记忆中,她还是那个在东宫与太子琴瑟和鸣的太子妃。
当时的她,不似现在这般雍容华贵,气度不凡。但每次只要一见到我,总会喊我一声「宁妹妹」。
至于她是什么时候失宠的?
我似乎没什么印象。
我只知道在她入主景仁宫,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以后,她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少。
而皇上也不再像东宫那般对她关怀备至,嘘寒问暖。
压倒皇后的最后一根稻草的是皇后的父亲承恩公的入狱。
当时,我们正在景仁宫说话。
惠昭仪笑着将这件事当作笑话一样讲了出来。
没人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因为她时常去御书房陪驾,许多消息比旁人先知道。
所以,皇后娘娘一下子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众人一阵惊慌,开始涌上前去。
但唯独贵妃分毫未动,嘴角露出似有若无的笑意。
终于,她等到这一天了。
她离梦想中的位置越来越近,甚至可以说触手可得。
哼!惠昭仪。
等到她问鼎后位后,再慢慢收拾她。
与此同时,皇后被扶到床榻之上。
她原就憔悴的脸上变得毫无血色,双目甚至隐隐有了涣散的征兆。
在看见我守在床前时,她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虚弱地说道:「宁妹妹,原来,过了好多年。」
不知何故,我的心底弥漫出一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酸楚。
我不断点着头,对她说道:「是啊!太子妃姐姐,真的,过了好多年。」
说着说着,我眼角居然渗出几滴眼泪来。
她十分费力地将手抬起,将我眼角的泪滴抹去,然后有气无力地说道:「别哭别哭,这没什么的。只是我希望你能一直像现在这般开心顺遂。」
然后,门外一阵躁动。
「皇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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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在听到皇后薨了的消息后,偌大的揽月宫迅速安静了下来。
我内心弥漫出一种复杂的感情。
说实在的,我与皇后娘娘谈不上关系密切,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来往。
可在听到她离世的消息后,内心便觉得空落落的。
或许是我觉得她有几分可怜吧。
因为我亲眼看着她,从琴瑟和鸣的太子妃到高高在上的皇后,最后再被惠昭仪活活气得直吐血。
于是,我换上素服,带上几盏莲灯,准备去旁边的小湖给她祈福。
夏日的晚风,虽清爽可不免夹杂着几丝闷热,所以在目送零零星星的莲灯离开后,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褪下自己的鞋袜,将自己的裙摆提了提后,就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清爽的湖水慢慢淌过我的玉足,随后漫延全身,然后我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安逸、舒适。
忽然,脸颊旁一阵清风拂过额间几缕碎发,顺带着将头上的发髻吹散,纤纤细丝掉落水中。
「娘娘,快上来吧。要是让别人看到你这个样子的话,恐怕又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芸桑惴惴不安地说道。
我轻笑着摇了摇头,叫她去不远处的花丛中,折下一个枝丫。
然后,我又把厚重的头发盘起,将枝丫插入发丝之中固定形状。
而不远处,半弦月之下,微醺男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这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
然后,他的嘴角露出浅浅笑意,只是笑意之中似乎又夹杂着几分苦涩。
良久,在阵阵蛙叫与蝉鸣逐渐褪去之后,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后,便慢悠悠向寝殿方向赶去。
忽然,在途径某一假山的时候,一双宽大的手臂将我拥入怀中,芸桑大惊想大声呼救。
可却被我止住,因为我知道是谁。
他嘴里不断呼喊着:「云歌,云歌。」
而云歌正是皇后的闺名。
皇上将我抱得很紧,让我说不出一句话来。
「对不起,对不起……」接连从他嘴里说出。
借着月光,我能看到他眼角的晶莹。
于是,我顺着他的话说道:「没事儿的,没事儿。」
可谁知他听了我的话后,郑重其事地对我说:「你不是云歌,你不能替她回答。」
而正当我想着接下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又开口了。
他像小孩子一样撒娇般地说道:「我知道你,你是宁氏,你是若瑄。」
「若瑄,你知道吗?朕是天子,朕注定要西平突厥,东征平壤,南灭南疆,完成高宗未完成的事业,成为真正的千古一帝。」
我点了点头,然后附和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皇上的雄心壮志,所以我相信皇上会成功的。」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像凶兽般低吼道,「你不知道,没有一个人爱朕、喜欢朕。他们都是畏惧朕手中的权力,或是想从朕的手中获得权力,然后才来讨好朕。
「宁氏,你告诉朕,你爱朕吗?」
刹那间,我愣住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下意识地说道:「皇上,夜深了。外面风大,小心别着凉了。」
23
很快,已然在我肩上入睡的皇上被李公公接回自己的寝殿。
而我也在芸桑的搀扶下,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寝殿。
「娘娘,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皇上今天对你说了些什么?」芸桑担忧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然后上床准备入睡。
但今日不知是何缘故,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只是一直瞪着圆滚滚的眼珠子,看着屋外清寒的月光,透过轻纱窗帘,然后将床幔上的木兰花纹图案照得一清二楚。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亮堂堂的图案逐渐黯淡了下来。
似乎一切都变了,但又好像一切都未曾改变。
忽然,一阵清风拂过我的脸庞,我耳畔似乎能听到花瓣簌簌落下的声音……
皇后的丧礼办得极为隆重,皇上不仅亲自出面主持,还写下一篇又一篇哀悼文章,来表达他的情深义重。
而承恩公一家也是因为皇后临终的嘱托,才得以保全性命。
朝中上下无不称赞皇上仁德圣明。
景泰八年的夏天就这样匆忙揭过,在皇后薨逝满七七四十九天后,前朝后宫又再一次涌起了新一轮暗涌。
但虽说是暗涌,可结果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当今后宫中能堪后位的仅有贵妃一人。
惠昭仪有宠爱但家世低微,安妃虽有资历但宠爱与家世有限,而至于说有家世、有资历,也算略有「宠爱」的我,必然是没人支持的。
因为迄今为止,我还在给皇上义务种菜、做饭。
就比如说现在,皇上正在大声斥责我:
「你做的宫保鸡丁也太咸了吧。你是想齁死我?你知道你这行为叫什么吗?叫弑君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话多,爱吃不吃,不吃拉倒。」我小声嘟囔道。
见此,皇上有些不悦道:「宁氏,你在那儿嘀嘀咕咕说什么?说出来给朕听听,让朕也高兴高兴。」
「臣妾是在说皇上万尊之躯,怎么能吃这种菜,臣妾马上下去钻研厨艺,好让皇上吃得舒心顺遂。」我违心地说道。
可谁是皇上笑了笑,十分满意地说道:「嗯,还算是听话。」
什么?
这可把我整不会了。
于是,我只好干起我的老本行,给皇上端茶倒水,然后顺带着溜须拍马,博得他高兴,好让他赏些菜给我做晚膳。
而他则是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优哉游哉地用着膳,然后顺便对我指指点点。
忽然,他很严肃地说道:「宁氏,你想当皇后吗?」
啊!我愣了一下,顺嘴说道:「不想。」
「为什么?」他斜睨着我,似乎我的回答让他很感兴趣。
「当了皇后也没俸禄,还不如不当,并且什么祭天祭祖的场合,我还要身着盛装去参加,多累啊!」我撇嘴说道。
「意思就是当朕的皇后是委屈你?」
「臣妾不敢。」我随口应道。
「宁氏,我觉得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皇上有些许生气地说道。
「啊?什么?」我一脸蒙。
「以前,我生气你都会死乞白赖地求朕原谅,不知道何时你居然学会敷衍朕。」皇上一脸傲娇道。
笑死,以前我是怕你治我的罪,现在接触久了你几斤几两我怎么不知道?
你顶多是说来吓吓我罢了。
但我面上仍是不显,反而还装作一副诚惶诚恐、十分懊恼的神情,然后无比诚挚地说道:「对不起,皇上。」
24
「贵妃晋封为皇贵妃赐封号为襄,协理六宫。」
消息一经传出,前朝后宫无不惊叹,众人皆知贵妃的皇后梦已然破碎。
与此同时,皇上还提了提我与惠昭仪的位分,所以现在我们成了静贵妃和惠妃。
揽月宫上下都激动不已,尤其是芸桑泪眼婆娑道:「原以为小姐会做昭仪做到头,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贵妃。」
见此,我忍不住尬笑几声,这操作属实也让我出乎意料。
只是贵不贵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把我的月例恢复,然后让我不再去院子里种菜、去厨房做菜就好了。
「娘娘,这是皇上对你青睐有加,您可是不知道,宫中有好多人都羡慕你了。」
羡慕?
这羡慕给你要不要?
而此时此刻,翊坤宫中贵妃在听到这则旨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皇贵妃?副后。」
说完,忍不住冷笑连连。
一旁伺候的宫女急忙劝慰道:「皇贵妃娘娘,您现在已经是后宫中最尊贵的人。可别因此气坏了身子,想必不久以后皇上一定会封你为后的。」
襄皇贵妃摇了摇头,有些许急切道:「本宫没有生气,本宫是在高兴,本宫终于离那个位置仅有一步之遥了。
你知道吗?
本宫刚进宫的时候只是个位分低微的宝林,只能低着头偷偷瞥一眼坐在凤椅上雍容华贵的皇后。
那时候本宫就暗暗发誓,本宫终有一日会问鼎后位,凌驾于众人之上。
后来在御花园初遇皇上后,我渐渐地从宝林变成才人,再到美人、婕妤、昭媛、妃,最后成为一人之下的贵妃。
可到那个时候我知道,如果她不死的话,我就永永远远只能当贵妃。
但最终,她还是死了,而且还是被那身份低微的惠妃气死的。
哈哈!
什么年少情意、相守以沫,然后地位稳固都是假的。
只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睥睨众人的权力是真的。
所以,只要我父亲一直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那么,这位置终有一天会落到我手里。」
话毕,她的眼中闪出一丝凶狠的亮光,紧接着又咬牙切齿地说道:「什么惠妃、静贵妃,终将被我狠狠踩在脚下,然后一辈子永无翻身之地。」
时间弹指一挥,已是数年之后。
这些年惠妃,不对,应该称为惠贤妃,依旧盛宠。
然后,后宫之中所有事务皆由贵妃独揽。
而至于我嘛,依旧是在揽月宫种点东西,剪剪树,然后有时间的话,也有偶尔给皇上下个厨啥的。
日子别提有多悠闲。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我的俸禄还是停着的,并且似乎皇上并没有给我恢复的打算。
不过这问题不大。
因为这两年我也算得上是恩宠不断,所以习惯「见人下菜碟」的内务府,总会通过各种途径孝敬我。
救命!
早知道有宠爱就会有这么优待的话,我早在东宫的时候就该修炼这个技能。
除此之外,那个「嘴碎」的景嫔也不知是何缘故,得了皇上青睐,居然也被封了昭媛,位列九嫔。
而至于说当年她乱说话,导致我备受冷眼的事。
宽宏大量的我早已不再耿耿于怀,只是偶尔在见面的场合,顺便给她立立规矩,再教她做人的道理。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当然,她也曾与皇上哭唧唧告状。
可咱怎么也算是宠妃,所以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当然以上内容纯属我胡编乱造,真实情况是皇上黑着脸,冷眼看我,然后说道:「宁氏,你可是真有出息,现在还学会给别人立规矩了。」
而我则是畏畏缩缩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所以,皇上是越骂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
见此,我只得矫揉造作地说道:「皇上别骂了,臣妾害怕,臣妾真的好难过。嘤嘤嘤——」
并且说完,我还趁着皇上不注意,用手从嘴里蘸了点口水,将其涂在眼角处造成一种流泪的假象。
所以,皇上笑了。
因为眼前女子这般拙劣的演技,让他都不忍揭穿。
于是,他停止了呵斥,十分无奈地说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话毕,他又补了一句:「记得下午去院子里,给我摘点茶叶来泡茶喝。」
我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将此事抛之脑后。
芸桑忧心忡忡提醒我:
「娘娘,恐怕这样不太好吧!万一皇上怪罪下来的话……」
「没有万一。」我自信满满地说道。
因为皇上的套路已被我摸透。
来来回回基本就那几招,生气、怒骂、恐吓、威胁。
但只要我立马认怂的话,他就会放过我,然后还会涌现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不过说实在的,我十分能理解皇上这种心态。
因为男人嘛!
总喜欢征服善良美丽的女人,尤其是我这样的。
该死!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
而因着明白这个道理。
我,宁若瑄,以前苦逼的日子终于结束,紧随而至的幸福灿烂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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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今日想尝尝静贵妃的手艺。」
「恐怕要让皇上失望了,臣妾最近身子不大好……」
「皇上想叫娘娘摘些茶叶送过去,上书房的茶叶约莫不太够了。」
「恐怕要让皇上失望了,臣妾最近身子不大好……」
「皇上说今年南边进贡的荔枝到了,说分几筐给揽月宫。」
「恐怕……」
话还未说完,我才回过神来,惊叹一声:
「什么?」
然后,我立马将床上的被子掀开,冲出寝殿,直奔大厅,准备美美地品尝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