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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东宫有位太子侧妃

东宫有位太子侧妃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我是太子侧妃,但我却要夹着尾巴做人。 因为太子他针对我! 不仅克扣我月俸,而且还时不时地精神恐吓我。 终于,好不容易得宠了。 但没想到,我堂堂一个宠妃不仅要亲手种植瓜果蔬菜,而且还要兼当他的厨娘。 我的天!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01 太子与太子妃十分恩爱,但我是太子的侧妃。不过这

第 6 / 6 部分

「娘娘,听说皇上将南边进贡的荔枝全都给了静贵妃。」惠贤妃的贴身宫婢小心翼翼说道。

而听了此话的惠贤妃不禁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将手中的轻罗小扇握得紧紧的。

见此,一旁的宫婢忍不住软言劝慰道:「娘娘不要担心,许是因为皇上兴头上来了。但要论六宫之中谁最得宠,那必定是娘娘。」

惠贤妃笑着摇了摇头,但心中的担忧却是丝毫未减。

因为她知道在静贵妃承宠那日起,她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整整一年多的时间,她都在观察静贵妃的行为举止,然后再回宫模仿。

终于,在学得七七八八后,她就假装在御花园中偶遇皇上,然后顺其自然地博得皇上青睐。

只是她千算万算,却没想到静贵妃居然也在机缘巧合之下承宠。

刹那间,让她这个赝品,处境十分尴尬。

所幸她对皇上还有些许用处。

可景昭媛的崛起似乎也是在提点她,她并不是不可取代的。

所以,她必须要在对皇上还有作用之前,将她的潜在的对手全都击败。

因此她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与此同时,延禧宫中的襄皇贵妃也是忧思重重。

虽听皇上身边安插的内应来报,说静贵妃笨嘴拙舌总是惹怒皇上。

可经过这些年的观察,她隐隐感觉事情不是那样简单。

而且这些年,皇上准备南征,所以提拔了许多年轻将领,这也间接导致了她父亲在军中的实力大打折扣。

所以,她的优势也在渐渐消失。

难不成皇上真的是在等待时机封静贵妃为后?

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那个疯疯癫癫、言行无状的女人怎配得上母仪天下。

可直到惠贤妃将那道册封「静妃为皇后」的圣旨拿出来时,她才知道她输了,彻彻底底输了。

原来,早在两年前就已注定了这个结果。

惠贤妃继续说道:「其实皇上早在先后薨逝的时候,就有此意。可是因着朝堂政局,思虑良久,才未将玉玺盖上。」

可襄皇贵妃怎会上她这个当。

于是,轻笑几声后,冷冷说道:「你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惠贤妃笑着应道:「消息我已经给你带到了,信不信由你。只是若日后,静贵妃真的成为皇后,那姐姐可就要做好俯首称臣的打算。」

话毕,她拂袖离开。

而襄皇贵妃则是站着咬牙切齿好久好久。

「哐当——」

装着热腾腾茶水的青花瓷茶盏碎了一地,而洒落一地的茶水还在冒着热气。

现在,她感觉内心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让她想尖叫,想歇斯底里呐喊。

她恨一切的一切。

后位明明应该是她的,凭什么要拱手相让。

慢慢地,她脸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一个邪恶的想法开始在她心中慢慢滋生。

「后位,一定是我的,什么宁若瑄、静贵妃,都去死吧。」

26

夏日炎炎,在揽月宫中闲来无事的我,准备喝一碗冰镇酸梅汁来解解暑气。

可正当我准备喝下时,忽然一个陌生的宫女冲了出来,对我说道:「娘娘别喝。」

这把我吓得手一滑。

「哐当。」

一整碗冰镇酸梅汁落在大理石地板上,而众人还未反应过来。

胖橘一下子就冲了上来,朝石板舔了几口。

不过片刻,胖橘就重重倒在了地板上,然后眼睛与鼻子还不断渗出深黑色的血。

众人大惊,纷纷涌上前来。

而我也暂时忘了失去胖橘的悲痛,开始询问宫女的前因后果。

宫女忐忑不安地说道:「奴婢是御膳房做粗活的小宫女,偶然间在御膳房偏僻的一处竹林,听到襄皇贵妃的贴身侍女对御膳房的一位大厨问给娘娘的汤做好没,并且还说什么把这件事嫁祸给景昭媛之类的话。

「于是,我感觉事有蹊跷,急忙赶来揽月宫。

「可谁知刚到,便看到娘娘将要喝这碗冰镇酸梅汁,故想提点一句。」

此时此刻,心仍有余悸的我十分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怏怏说道:「今天你可是立了大功,芸桑给她重赏。」

芸桑点了点头,然后有十分难为情地说道:「娘娘准备怎么处理今天这件事?」

「事关皇贵妃我也不敢擅自做主,只得交由皇上处理。」

「哎,恐怕襄皇贵妃也是今天趁着皇上去看望灾民,没在宫中才出手的。」

我点头表示附和,可满脑子都乱糟糟的。

因为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我究竟和谁结了这么大的愁、这么大的怨,想置我于死地。

真的是皇贵妃?又或者说主谋另有其人?

这一刻,我才真真切切地知道,自己原来一直都在后宫争斗之中,从未离开过。

可笑的是,我自以为什么都不去争、不去抢就能安稳度过一生。

芸桑见我忧心忡忡,于是急忙劝慰我道:「娘娘也不要太担心了。今天这件事只是个意外,要不要喝完口茶润润?你看你嘴唇都干成这样了。」

我直摆头,因为此时此刻我一点东西都喝不下去。

于是,芸桑只能退而求其次,端上一盘包有甜心的糕点,叫我吃几口垫垫。

见推托不掉后,我就拿起筷子夹上一块,吃了几口。

酥酥脆脆,香甜可口,尤其是其中的甜心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刚好可以缓解我的渴意。

于是,我又准备吃几口。

就在这时,惠贤妃的贴身宫婢春花冲了过来,跪在我的跟前,泣不成声:

「娘娘别吃了,这点心有毒。」

等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口鲜血从我嘴里喷涌而出。

「娘娘——」芸桑惊呼一声。

紧接着,春花也撞向不远处的房梁,当场毙命。

等我再次醒来之时,我已经身处于寝殿的床榻之上。

芸桑立刻叫了起来:「娘娘,娘娘,她醒了。」

紧接着一张疲惫,眼睛里满是血丝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他轻呼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喜悦,然后说道:「宁氏,你没事吧?」

我强露出一个笑容,竭尽全力说道:「我没事。」

可沙哑的声音明显在告诉众人,我有事。

芸桑哭得稀里哗啦,哽咽着说道:「都怪我,都怪我,没防备着春花,所以才将那盘糕点端到娘娘跟前。」

我摆了摆头,示意她不要自责,可谁知她反倒哭得更大声了。

而与此同时,延禧宫中惠贤妃正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满脸的惊讶与错愕。

她嘴中不断喃喃说道:「这不可能,春花明明答应过我在静贵妃毒发身亡之后,立刻将脏水泼向皇贵妃。怎么会什么事都没交代清楚,就忽然就撞柱而亡。」

「你们肯定是在骗我。」她不禁大喊大叫起来。

不得不说,惠贤妃这招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的计策属实高明。

在踏出翊坤宫以后,她就在赌,赌襄皇贵妃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自乱阵脚,然后有所行动。

她猜对了。

因着御膳房时常孝敬些吃食给揽月宫,所以襄皇贵妃就买通御膳房的厨子给静贵妃的膳食里下了药,想毒死静贵妃,然后嫁祸给景昭媛。

但这招虽除了静贵妃,可南伐在即,皇上必不会大动干戈。

所以,她的另一心腹大患襄皇贵妃因没有直接的下毒证据,安然无恙。

而且若拖得时间越长,等来日皇上知道事情真相后,搞不好也会知晓她擅自偷圣旨的事。

平白给她惹来一身骚。

所以,她倒不如给襄皇贵妃创造一个下毒证据。

于是,她想到了「二次下毒」这个方法。

而她的贴身宫婢春花无异于是最佳人选,因为她不仅与揽月宫的芸桑感情颇为亲厚,而且手上还有一些襄皇贵妃收买她的东西。

听了她想法的春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娘娘,你真的要这样做?那可是宁昭仪,那个以前时常与我们种菜、摘花、话家常的宁昭仪。她人那么好,我们怎么能这样做?」

说完,她的眼角渗出了几滴眼泪。

惠贤妃闭上了双眼,用一种近乎决绝的声音说道:「我怎么不知道?可这是在后宫,尔虞我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后宫。从在御花园偶遇皇上的那天起,我就无法回头。

「我必须一直斗,一直斗。

「你知道吗,春花?皇上他想手中获得更大的话语权,不受臣子挟制。所以,他才提拔我和景昭媛这种毫无家世背景的女子。因此,在皇上南伐成功之前,我必须要一一除掉对我构成威胁的人。」

春花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眼神看着她,仿佛从未认识过她一样:

「娘娘,你变了。」

说完,她向她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用异常冷漠的语气说道:「奴婢十分感激娘娘,当年救了奴婢这一条贱命。所以,娘娘吩咐的事,奴婢会为娘娘办成,只是从今以后奴婢再也不欠娘娘。」

只是惠贤妃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春花竟然会于心不忍,然后功亏一篑。

但很快她又释然,因为她也曾纠结、复杂、谴责过自己,甚至于当天她也半跑着想去揽月宫,告诉她不要吃那盘糕点。

可行至御花园,她还是停下了脚步。

内心的阴暗,终是在那一刻,战胜了她仅有的良善。

她错了。

或许是在那次宴会上意外瞧见,皇上时常会盯着一个女子,偶尔还会露出一丝笑意,然后自己心中就有了贪念起,她就彻彻底底错了。

27

我病了,病得很严重。

终日缠绵病榻,浑身不仅没有半分力气,甚至连说话都十分困难。

芸桑终日以泪洗面,抱怨自己轻信了春花。

而我则是笑着安慰她:

「没事儿,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她立刻转涕而笑,然后埋怨我道:「呸呸呸,娘娘你说什么胡话,什么死不死的,一点儿也不吉利。」

我笑着没有应答,只是静静听着她从春花骂到惠贤妃,在从襄皇贵妃,最后甚至也忍不住埋汰两句皇上,说要不是当年机缘巧合之下入宫,恐怕此时此刻我俩正在某个官宅院子里,栽花种菜,每天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深沉的声音:

「你们在说什么,说得这么开心?不如也说给朕听听。」

紧接着一道明黄色身影出现在我们眼前。

当即,芸桑憋红着脸,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开始忍不住打趣道:「芸桑,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奴婢去给皇上、娘娘斟茶。」

话毕,便逃之夭夭。

而看着她仓皇出逃的身影,皇上也是忍不住笑着说道:「你这丫头都这么些年了,也只会这一招。说是斟茶,不知道茶都斟到哪里去了。」

我也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忽然,他对我说:「惠贤妃已经服毒自尽,而至于襄皇贵妃……」

我笑着向他点了点头,然后用略显沙哑的声音说道:「臣妾知道,什么都知道。」

他似有几分难过、几分无奈。

我轻抚他的肩头,安慰他道:「皇上是万民之主,做什么决定都必须权衡利弊,深思熟虑,我懂。」

「宁氏,你告诉朕,你想当皇后吗?」皇上头脑一热,忽然问出这句话。

而我也是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良久,我摇了摇头。

皇上自嘲道:「这也就是你不想为朕养育子嗣的原因?」

我全然没有被皇上知晓秘密的惶恐,反而十分平和地说道:「因为没有子嗣,所以就少了几分贪念。对我、对整个宁家都是有好处的。」

「原来,你是这般想的?」皇上面露一丝惨白。

我反问道:「难道皇上不是这般想的?皇上一直在打压朝中重臣在后宫的地位,所以才极力扶持惠贤妃和景昭媛。若我有了子嗣,不知道皇上要用何手段对付我?」

然后,我接着问道:「臣妾初进东宫时,见皇上与皇后娘娘琴瑟和鸣,臣妾想问皇上爱皇后娘娘吗?」

皇上一时愣住,不知如何回答。

「那臣妾又想问一句,皇上爱我吗?」

他依旧未曾作答。

我不禁笑了起来:「或许皇上都不知道什么是爱吧。而至于说皇上对我的感情,不过也仅是有趣吧,因为或许在皇上遇到过形形色色女子中,臣妾是最特别的那个,不似寻常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不像寻常宫妃那样为了皇上争斗不休。」

许是说话的语气过于激烈,所以我不禁轻咳几声。

「皇上应该知道,想做千古名君,所以就不应该把太多情情爱爱挂在嘴边,不应该将多余感情放在后宫嫔妃身上。因为皇上是君,我们是臣,君臣有别。」

说完,我起身向眼前这个男子十分郑重地行了一礼:

「希望皇上得偿所愿,名留千史。」

皇上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拂袖离开。

而当晚他就听到身边贴身太监来报:

「揽月宫的娘娘去了。」

他哭了,哭得稀里哗啦。

只是他不知道他为何而哭。

次日清晨,他前去揽月宫。

揽月宫中哀悼声一片,芸桑身着一身雪白跪在灵前。

虽未流泪,但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像一个提线木偶。

在见了他之后,她的表情有一丝松动:

「陛下,娘娘昨日走得十分安详,是含着笑的。她还嘱托奴婢给您带一句话。

她说此生入东宫,见到陛下,她并不后悔。只是若来生的话,她再也不想进皇宫,成为四方墙所禁锢的金丝雀。」

皇上露出一个惨淡笑容。

他走上前去,抱住已然冰冷的尸体,然后泣不成声。

良久良久,他才止住眼泪,在她唇上留下最后一吻。

宁氏,朕终究让你失望了。

朕还是将你封为了皇后,只是朕并未让你安葬在皇陵,也没安排你与朕合葬。

朕将你安葬在皇城最高的山峰,山上种了许多你喜欢的果树蔬菜。

你闲来无事便可以俯瞰天下。

而朕的唯一要求便是在万年以后的史卷书墨中,朕的名字与你同在。

「宁若瑄,嘉元帝之妻,谥号静仁懿皇后。」

  • 完 -

□ 狂奔的西洋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