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宫宴献妻记
宫宴献妻记 点绛唇:谁向花前醉 宫宴上,只因昏君夸了我一句天生尤物。 夫君便将我献给了昏君:「一个女人罢了,陛下喜欢拿去便是。」 后来,前夫步步为营,覆灭了江山,也夺回了我。 他把滑胎药灌进我嘴里:「沅儿,我们重新开始。」 1 「裴爱卿,令夫人真是天生尤物啊。」皇帝萧玧目光在我身上游走,像是一只饿极的兽,在打量着自己的
第 3 / 3 部分
裴暄被我拿捏到了痛处,他追问我:「调兵令在你那里?」
「我自然不会蠢到放在身上。」我补充道,「等我腹中胎儿平安出生,我先给你东疆的调兵令,至于别的,往后再说。」
「行!」裴暄立刻答应,「你先把簪子放下来,别伤着自己,朕会心疼。」
我把簪子放下,对裴暄说:「我要去行宫养胎,在此期间,你勿来打扰我。」
「沅儿,朕明日便封你为皇后,你和朕住在皇宫……」
我不等裴暄将话说完,出声打断他:「裴暄,就算你有这个心思,那也等我生下孩子再说罢。」
16
我去了行宫。
养胎期间,我让辞风带我去看看萧玧。
他说:「娘娘,不可。裴暄到处在找陛下的尸身,不要冒这个险。」
「好。」我将苦涩藏在心底。
裴暄这皇位来得不光彩,并不得民心,朝中许多大臣都对他有二心。
我故意挑了这处离皇宫比较远的行宫,来回要两日。
裴暄每隔半月会来看我一次,变着花样哄我开心。
他给我画饼,说他已经考虑清楚,等孩子生下来,他会视同己出,封为太子。
还说待他老了后,会将萧国江山再还给萧家,这样他不至于背负千古骂名。
不得不说,他算盘打得可真响。
裴暄每每想和我亲近,都被我冷漠避开。
他卑微地讨好我:「沅儿,别怕,朕不会伤害你,等你生完孩子再说。」
五个月后,我在行宫诞下我和萧玧的儿子,取名萧宇泽。
我热泪盈眶,真好,差一步我就要开启萧玧给我的女帝剧本了。
裴暄一直守在屋外,等孩子生下来后,他准备进来看我。
可惜,他刚起身就被他的侍卫沉风用匕首抵住了脖子。
裴暄大惊失色:「沉风,你要弑君?」
沉风利落地抹了裴暄的脖子,在他倒地前给他致命一击:「裴暄,我真正的主子是萧玧。」
「……」裴暄朝我爬来,唤着我的名字,「沅儿……」
我在屋内示意婢女撩开帘子,裴暄在我的注视下,百般不甘地断了气。
裴暄到死都没想到,他只是萧玧计划里的一个工具人。
沉风从裴暄身上取下兵符递给我。
萧玧在裴暄身边布下的眼线不只沉风,可以说裴暄身边所有可以信赖的心腹,全是萧玧的人。
皇家禁军护送我和宇泽回宫,我手里握着两份萧玧在位时拟的传位圣旨。
如若我生下的是女儿,那么将会由我继位,成为女帝,掌管萧国江山。
如若我生下的是儿子,那么将由太子继位,我以太后的身份垂帘听政。
至于为何会让裴暄上位,是为了借他之手除去五皇叔萧崇,并坐实裴暄篡位的事实,再借机铲除他。
这一石二鸟之计,都在萧玧的布局中。
宇泽刚出生就继承皇位,我今年不过二十,就成了太后,压力都在我这里。
好在,萧玧早就提前帮我收拢了十几位对他忠心耿耿的大臣来辅佐我,我们将反党一网打尽。
我花了三年时间将动荡的江山扶正,宇泽一天天长大,我看着他的脸,愈发思念萧玧。
17
萧玧并没有死,他在毒发前服了假死药,长眠于冰窖里。
这几年我派出很多人去寻名医试图救活萧玧。
宇泽三岁生日这天,手下来禀报,说云婆婆在外求见。
我亲自去迎接云婆婆,几年不见,云婆婆比以前苍老了很多,脸上布满风霜。
她拿出一个陶瓷罐子给我,对我说:「沅儿,这只蛊虫我苦心培育了四十年,很凶猛,让我再给玧儿试一次罢。」
我接过罐子看了一眼里面的蛊虫,郑重点头:「好,再试一次。」
我领着云婆婆来到冰窖,打开冰棺的瞬间,我鼻尖发酸。
萧玧,我真的好想你,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云婆婆掰开萧玧的嘴,将蛊虫丢进他的喉咙里。
云婆婆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她枯树枝般的手指像是在空中牵引着什么。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云婆婆一口污血喷出,她惊喜道:「成了。」
我扶住她,大惊失色:「云婆婆,您怎么了?」
「沅儿,这是我的本命蛊,它已将毒珠吞下,你现在只需给萧玧服下这枚解药,等他醒来将蛊虫排出即可。」
云婆婆说完将一只白色药瓶递给我,她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像是喘不过气一般。
「云婆婆,我现在去传御医,您坚持住!」
「不必了。」云婆婆出声阻拦我,随后交代遗言,「本命蛊死了,我也活不成了,这是我欠玧儿的。」
云婆婆说完这些,断了气。
云婆婆说这是她欠萧玧的,是因为十年前,孙太后逼她炼出那枚毒珠放入萧玧体内。
她对萧玧一直抱有愧疚之心,这些年一直都在研制解药,想要帮萧玧解毒。
我让人将云婆婆的尸身带下去厚葬,随后将假死药的解药喂给萧玧服下。
萧玧悠悠转醒,我扑进他怀里,与他紧紧相拥:「夫君,你终于醒了!」
「沅儿,辛苦你了。」萧玧在冰窖里沉睡了几年,身体出奇地冷,他怕冷到我,想要松开我。
我却抱着他不松手,对我来说,他身上很暖很暖。
萧国江山几经动荡,又回到萧玧手里。
宇泽被封为太子,我重新成了皇后。
当皇后比当垂帘听政的太后可轻松太多,我终于可以每日睡到自然醒了。
萧玧才不是昏君,他治理江山的手段很高明,我常常惊叹于他的铁血手腕和运筹帷幄。
有一位这么厉害的夫君,后宫又无人和我争宠,我这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舒坦。
又一年春暖花开之际,我们一家三口去郊外踏青。
宇泽在草坪里放风筝,侍卫们跟着他跑。
我和萧玧泛舟湖上,他品了一口佳酿,随后将酒壶递给我。
可惜我酒量差,没喝几口就有了微醺之意。
他将我揽在怀里,轻吻着我的额头,我仰头回应他。
曦光缓缓行,夕曛淡淡妆,湖水里映着我们幸福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