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地下空间
地下空间 蝴蝶飓风 这是我在地下生活的第六十二天。 事情要追溯到一年以前。一年前母亲因车祸去世,丧礼还没有举行姐姐又离奇失踪,父亲从此变得心事重重。 两个月前的一个夜里,父亲叫醒了睡梦中的我,示意我跟他走。 他带我来到自家开的超市,推开了一个空的货架,货架底下出现一个地下入口。 父亲举着手电筒,扶着我慢慢进入这个地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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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根棍子,想要利用杠杆原理移动货架子,可棍子插不进去,更不用提找个支点了。
……
我坐在入口处,思考如何是好。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我想起爷爷常说的这句话。
爷爷诶,我还真……想到办法了。
只要我顺着入口处往外三十公分开凿,总能凿个口出去。
杂物里还有父亲的挖掘工具,只要我坚持不懈,一定可以!
不曾想,一挖就花了我十天时间。前三天,我挖到货架的另一头,当最后一块土掉落露出铁皮时,我就知道方向错了。没关系,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换了个方向继续,但上面依旧是货架的铁皮,方向对了距离错了……
不管怎么样,我终于在第十天挖通。扔掉铲子,我踩着椅子探出半个脑袋四处查看,确认没有问题后,我放心地爬了出去。
呼~可算出来了。
现在我想回家,一路小跑至顶楼,还好是密码锁。
关上门,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们一家四口的照片还嵌在墙上,似乎是不久前的事情,家里的家具都爸爸的行李箱还在床边,里面是杂乱的衣物和我妈送他的手表。
妈妈送他的手表!?
鲜血直冲脑门,我愣在原地,爸爸,他是被抓走的吧?!他说要去找姐姐却没有带行李箱,妈妈送他的手表都没有带走,那是他最珍爱的东西……
不对,我是看见父亲自己离开的,那是什么原因让他走得如此匆忙?
我隐隐地感觉妈妈的车祸、姐姐的失踪、爸爸的离开都和这场灾难有关。
冬季还没来,我却如坠冰窖。
好想,吹一吹风。
楼顶天台的入口就在我家楼上,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寒风使我变得冷静。
天台的四周围着一米多高的墙,防止有人意外坠落,所以只要我微微弯腰就不会被发现。
无所谓,整个城市就剩我一个人类吧。
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坐下,寒风刺骨,我却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没有汽车鸣笛的声音,没有人群的吵闹的声音,也没有工厂运转的声音,除了偶尔传来几声丧尸的嘶吼声,周围静悄悄的,我闭上眼感受着世界。
在我感受世界时,天上一道黑影呈抛物线状砸到我的身上,竟然是只小鸽子,它的右翅膀受伤,体力不支摔了下来的。
我将它抓起来仔细观察:它黑漆漆的小眼睛盯着我,没有挣扎的意思。这小东西不会想碰瓷我吧?要不煲汤喝?算了,当个伴吧。
我将它揣进口袋,天快黑了,我也该回去了。
我把家里的加热毯和小型加热器搬到地下空间。倒也不是不想回家,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家里没有电,而超市位于一楼我在里面长时间活动总有些害怕。
人是铁饭是钢,虽然我有一肚子的疑惑,但那并不顶饿,我还是要吃点东西,随便找了一盒自热米饭。
就在我准备大口朵颐的时候,鸽子扇动着不太灵活的翅膀,飞到桌子上。「咕咕咕—咕咕—」
「怎么了?哦!你也饿了是嘛?喏,这个给你。」我用勺子挖了点米饭倒在桌子上。
「咕咕—咕咕咕—」鸽子啄食桌上的大米,就这样一人一鸽很快就把这份自热米饭吃完,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吃饱的鸽子在桌子上闲庭信步,丝毫不紧张。此时我确认,我应该是让一只鸽子碰瓷了,既然这样不如就叫它小瓷吧。
小瓷通体雪白,右翅膀没有出血,但羽毛凌乱,可以看出是受了伤。
我不是兽医,我不会治病,只能靠它自己慢慢恢复:「没关系小瓷,你要是以后不能飞了,我养你哦。」我摸了摸它的头,小瓷不仅没有躲闪,还蹭了蹭我的手。
我给小瓷用纸壳做了个窝,旁边放上食盘和水盘。「小瓷,你要快点恢复哦。」你要是病死了,我就有鸽子肉吃了。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夜晚躺在床上,抑制不住心中兴奋:终于能吹吹风,晒晒太阳了。还有一些豆子,如果春天能种出来就可以吃新鲜的小豆芽,如果种不出来就刨出来给小瓷吃,怎么也不浪费。
好想把被子拿出去晒一晒,虽然有烘干机,但我更喜欢太阳晒过后的被子。然而出口太小了,估计运不过去,还会弄脏。
第十一章:冬
X 镇的初雪比往年都要晚一些,雪花稀稀落落地从天空飘落,落到地上就融化了。
吃完饭后,我才发现稀稀落落的雪花已渐渐变大,变成了鹅毛大雪。地上也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照这个速度,很快世界就会被白色覆盖。
现在我每天最高兴的事情就是在正午太阳最温暖的时候到窗边晒太阳。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这种温暖和加热设备带来的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全身的,从内自外的温暖。
身上温暖起来,肚子很快就饿了。我带了一盒自热米饭,两罐水果罐头。倒了一些米给小瓷,把水果罐头放在阳光下,静静地等待米饭煮熟。很快,一缕缕热气从盖子上的孔隙里冒出,没多久香味儿就溢出来。
嗯!红烧牛肉的,牛肉虽然有些柴,但并不影响它的味道,里面还有一些黄豆。一口米饭一口菜,感觉太棒了!
将饭盒里最后一粒米吃下,满足感油然而生。将饭盒收拾好后,放到一旁,我想起了地下空间的那些垃圾。
每顿饭我都尽量掌控好量,仅剩的一些食物残渣也都通过下水道冲走,所以餐余垃圾不多。
为了避免有异味,每次吃完不论是不是一次性餐盒,我都将它清洗,扔到大纸盒里。这样一来,不仅干净整洁而且节约了很多地方。虽然我也不知道空出来的地方要做些……
太阳快要落山时,我就会收拾好东西回到地下空间。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丧尸靠什么获取能量?就算它是机器人也得充电吧。军队来之前我还可以理解为不断有人类出现作为食物,但现在呢?
结合街上丧尸越来越少的现象,我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丧尸不会饿死了吧?
人一旦有了猜想,就会拼命地想去证实它,而我就是这样。
我选取了三只丧尸作为观察对象,他们都有这明显的特点:一号观察对象是穿着红色衣服的丧尸。他大概率是救援前几天才被感染的倒霉蛋,低温减缓了进化的速度,所以现在它依然没有褪去人类的血肉。
二号观察对象是一个缺了左胳膊的贰号丧尸,丧尸愈合能力很强,这只胳膊应该是变成丧尸之前就没了。
三号观察对象是一只个头格外巨大的丧尸。我猜它作为人类的时候身高一定超过了两米。
丧尸们看似漫无目的地四处乱走,但我发现他们的行动范围是有边界线的。就像是动物一样,他们有自己的领悟划分,具体是怎么划分的暂时还不清楚。
撕开一袋牛肉干,我嘎吱嘎吱地嚼了起来。这牛肉干味道不错,就是有点硬,嚼得我腮帮子疼。
我一边吃一遍四处观察。虽然仅凭我一人无法做到二十四小时实时观测,但时间长了一定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就这样又过了十几天,我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这十几天里,二号曾捕捉了一只野猫,疯狂的啃食之后便找了个角落蹲下,一连几天都一动不动。雪落在他的身上,掩盖了他原来的颜色,逐渐和世界融为一体。丧尸也要冬眠?怪不得感觉街上的丧尸越来越少。
被啃食的野猫没过多久竟然也晃晃悠悠地起身,眼睛泛了白。它这是变异了?但是没走两步就倒在地上死了。血腥味吸引周围的丧尸围过来,将猫咪尸体分食。随后散去,各自寻找地方冬眠。
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吃动物了啊。
三号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估计已经冬眠去了。至于一号就惨很多。因为一号还没有进化,行动缓慢抓不到食物。而其他丧尸抓到食物后,他动作又不够快,根本抢不到。
又过了几天,街上的丧尸越来越少,一号也不见了踪迹,不知道是不是饿死了。
我不知道丧尸会不会饿死,但我觉得我快要冻死了。雪下了一场又一场,X 镇已经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时间,我也没心思再去观察丧尸了。我把所有的被子毯子都盖到身上,加热器和加热毯一直开着。能不下床,绝对不下床。
每天不是抱着笔记本看电视剧,就是看书。今天小瓷已经啄我第三次了。
「小瓷,我知道你很饿。但我也没有吃饭啊,你可不可以多忍耐忍耐,被子外面真的很冷!」
「咕咕,咕咕咕,咕。」小瓷发出抗议的声音。
「行行行,我去给你倒米,行了吧。」我真是一个善良的主人,嗯,我才不会承认是因为我也饿了。
在我快要无聊到想要拔小瓷羽毛的时候,天气终于转暖。地下空间不再像冰窖一样,我用力地伸了个懒腰,决定去顶楼晒晒太阳,顺便看看外面的情况。
厚厚的雪层已经有了融化的迹象。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露出纯白以外的色彩。
入春后我就可以种豆子了,妈妈在世时候就喜欢种豆子,用不了多久豆子就会发芽,可好吃了;要在天台上做个小床,天气暖和的时候就可以在上面睡觉;还要做几个蓄水池,不知道哪里的水管出现问题,水龙头已经不出水了,马桶里的水总觉得有些别扭。
一连二十多天,我都过着宁静的日子。早上起来煮点方便面吃,红烧牛肉,鲜虾鱼板,老坛酸菜,香辣牛肉几个味道轮着吃,吃到最后我看着都想吐,今天早上说什么我也不要吃方便面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瓷竟然下了两个蛋。
不争气的眼泪再次从嘴角流出:「小瓷你都多久没见过男朋友了,这蛋肯定孵不出宝宝对不对?」
小瓷瞪着大眼睛,嘴里「咕噜咕噜」的。
「那我可就当你同意了哦。」
我用这两颗蛋做了一碗紫菜蛋花汤,热气腾腾的汤从口腔穿过喉咙到达胃里,驱散了身上的寒冷。
雪化了大半,房檐上的积雪汇成小水流慢慢流下,倾泻在冬眠丧尸的身上。丧尸苏醒,扭动着僵硬的身体,缓缓地站起身。越来越多的丧尸苏醒,除了一号。
雪融化后我终于再次找到一号,主要他红色的衣服实在太显眼。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哪怕有丧尸围过来啃食他,他也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基本可以断定,他已经死了。
重新苏醒后的丧尸急需要食物,他们的目标一般都是地上那些没熬过冬天的丧尸尸体。
一具丧尸尸体够十几只丧尸分食,所以暂时还未出现因为食物而自相残杀的现象。当然,可能出现自相残杀也只是我的一个推测……
第十二章:进化
那是什么?我发现丧尸头顶长出一根长长的触角。
这?是用来干嘛的?
不仅如此,我还在监控中见到了盖尔伯伯和菲亚婶婶。
褪去人类血肉的他们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可这两个丧尸一直形影不离,高个子的那个还会摸矮个子丧尸的头,这就是他俩!
和其他丧尸不同,盖尔丧尸头顶长了两根触角,一根长一根短。短的那根与其他丧尸无异,但是长得那根更像一把矛,尖锐无比。
外面的雪终于全部融化,甚至地面上隐隐可见黄绿色的嫩芽。除了冻死的丧尸外,其他丧尸全部苏醒。
很多居民家中都会喂养宠物,起初它们并不在丧尸的狩猎范围内,但自从人类消失后,它们也逐渐成为丧尸的佳肴。
我把父亲种的花统统拔掉,将花盆搬到天台,里面种上豆子,浇了点水,放在通风处。
小豆子,要快快发芽~我又放了几个桶在外面,希望能接些雨水。
我原以为会一人一群丧尸这么宁静地过下去,但是另一群丧尸的到来打破了宁静。
X 镇东边有一座山,名叫诺斯达山。诺斯达山下有一个诺斯达镇,镇上大概有一千多人。每年春天山上的融雪都会化成一道道溪流,注入镇子。
但聪明的诺斯达镇人会根据地形将溪流引入田地里,即解决了水灾,又解决了灌溉问题。
然而丧尸爆发后,没有人再引水入田,诺斯达镇出现水患。
水会减缓丧尸的变异速度,但根据我最近的观察,丧尸还特别讨厌水。虽然下雨时不明显,但如果地上有水坑,它们必定会绕过去。
诺斯达镇被水淹后,镇上的丧尸都迁移到 X 镇,大约有几百只。
诺斯达丧尸队伍进城后,街上一时间竟有些熙熙攘攘。可这种平静的状况并没有维持多久,街上能够捕食的猎物随着他们的到来而变得紧张。
在此之前,一只丧尸抓到猎物后会快去啃食,啃食剩下的部分便随意丢弃在街上,供其他丧尸分食。
但现在 X 镇的丧尸在啃食后会守在原地,若来的是其他 X 镇的丧尸,他就不会理会,但若是诺斯达镇的丧尸,他就会发出低吼驱赶。
渐渐的两方丧尸的关系越来越差,甚至偶有冲突发生。
这看的我一头雾水,在之前我也看了很多关于丧尸题材的电影,但电影中的丧尸不会攻击彼此,这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
现在我每天的乐趣就是到楼顶去观察丧尸,并且乐此不疲。
几天之后,两方丧尸已经从最开始的偶有冲突变成了冲突不断。因为丧尸的愈合能力极强,故而没出现大范围的伤亡情况。
他们打架的方式和动物类似,会采用撕咬和抓挠的方式。
今天又发生了一件小规模的争斗。起因竟然是之前那个身材高大的三号观察对象。凭借着身形优势,他带着其他几名丧尸去抢诺斯达丧尸嘴下的食物。
被抢丧尸发出低鸣,很快更多的诺斯达丧尸赶来,两方又打了起来。
我站在窗帘后面,倚靠着墙,一边看一边嘎巴嘎巴地嚼着方便面。今天外面有些小雨,所以我没有去顶楼。
丧尸的争斗到了最关键的地方,我甚至忘了将手中的方便面送到嘴里。
只见诺斯达丧尸仗着尸多势众,四五只丧尸按着三号,并在他身上疯狂地撕咬抓挠。在以往打架中,双方丧尸会避免伤及头部。但这一次他们竟也开始攻击三号的头部,甚至要拔掉他头上的触角,这是下了死手啊!
虽然他们都是丧尸,但是作为 X 镇的一员,我下意识地站在 X 镇丧尸这边,尤其三号和我还是「老相识」,我更是为他捏了一把汗。
三号用前肢护住头部,但双拳难敌四手,眼瞅着三号就要被咬死了,盖尔丧尸出现了!
他蹲在旁边的房顶上,发出嚎叫。地上的丧尸无论是 X 镇的还是诺斯达的,都停止了行动,毕恭毕敬地趴在地上,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代表着顺服。
随后杜卡特离开,打架的丧尸群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一场非死即伤的争斗就这样化解。
钟楼上的我看得是目瞪口呆,就这?就这样结束了?这就不打了?
看来进化出两根触角的丧尸是丧尸之王!
不对啊,我记得诺斯达丧尸里也有一只双触角丧尸,他在哪呢?
我刚想伸脖子张望,一张放大的丧尸脸突然出现在玻璃前。
隔着一层玻璃,它仔细地观察玻璃内的情况。
窗外阳光明媚,而我却觉得凉风阵阵。我使劲地将自己缩在角落,借助窗帘盖住身子。窗帘有些透光,我隐约可见丧尸的行动。
他尝试击碎玻璃,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只好继续盯着玻璃看。
过了许久,久到我觉得这一切可能只是我的幻觉时,他终于离开了。
我深深地喘了口气,可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我的腿麻了。只好微微侧身,让麻木的小腿回回血……
忽的,窗外那个原本离去的身影再次出现。惊得我差点叫了出来,它他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似乎是想寻到一点蛛丝马迹。
然而探寻没有结果后,它再次离开……
如果说和他近距离接触将我吓出一身冷汗,那他的回马枪足以让我吓得血液倒流。
虽然我晓得经过冬天后,丧尸拥有了智慧,但这丧尸的智商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由于刚刚的经验,我又在地上趴了很久才起身,疯狂地逃回地下空间。
将连接口的小门锁好后,我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小瓷听到我的声音,扇动着不太灵活的翅膀,「咕咕咕」地向我飞来。
我摸着它的头,心底十分庆幸今天没有带它出门,不然我应该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为了安全我也还是减少外出,更重要的是千万不能去顶楼天台。
第十三章:决斗
自从上次差点被丧尸发现后,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出过地下空间,这几天我只能通过监控观察外面。
由于监控的视角有限,很多事情我都观察不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明显感到丧尸变得躁动。原本只是偶尔爆发小规模的斗争,可如今在监控下就已经发生了好几起。
随着争斗的不断发生,丧尸下手也越来越狠。我想如果事情再没有转折点的话,那么 X 城大概率会被诺斯达丧尸占领,而这个转折点就是盖尔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