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知知不倦
知知不倦 蝴蝶飓风 我捡到又聋又瞎的反派。 我帮他疗伤,养他长大。 偶然听到他房内暗哑低喃的喘息声。 和望向我时愈来愈难以隐藏的眼神。 吓得我连夜收拾包袱跑路了。 谁承想,他拿着金灿灿的镣铐步步逼近,把我压在床塌。 「姐姐别怕,但要我放你走,除非我死。」 耳边低声呢喃的声音带着几分病态的痴狂。 吓得我立马计划下一次出逃
第 2 / 2 部分
身穿绯色缎裙的女子衣饰华贵,细手懒懒的抚摸着怀中雪白的猫儿,站在乌泱泱跪倒的下人中。
确实是娇柔美艳。
「姑娘!」暗北见我出来,本镇定自若的神情变得惊慌无措。
秦问榷的几个暗卫中,最烦人的就是暗北了。
从路炎洲追赶我到远骞城,一年多的时间没少给我使绊子。
忽视身边的暗北,我跨过门坎走向前轻轻俯身行礼「民女见过林小姐。」
本细细打量我的女子听罢,来了兴致般的与我四目相对,「你认识我?」
「偶听阿榷提起过林小姐,果然如话中所言琼花玉貌,般般入画。」
听完答话,女子抬手扶了扶头上的珠花,带着身后几名侍女跨进了院门。
郎绕青梅,两小无猜。
流言说,本及笄后该坐上后位的林遥,迟迟未与皇帝大婚是因为如今的史部尚书许闻……像极了她故去的未婚夫婿,世子秦问榷。
密信说,如今的秦问榷对曾经的未婚青梅旧情难忘。
我亦步向前。
微垂长睫,掩去了我眼中点点的思量。
当今的皇帝还是太子时,丞相林谦曾是太子太师。
开国初始本不是什么起眼的人物,就因帮还没登上皇位的文成帝挡了致命一剑。
才被入眼,一路提拔。
后黄袍加身,朝堂渐稳。
文成帝愈发忌惮同自己开国,功高盖主的秦王。
后让心腹林谦与秦府结亲,为擎制之意。
原书中反派回京后也的确对女主林遥,旧情难忘。
这二人的纠纠缠缠,我只想独善其身。
「这庭院之外,围的好生严实啊!」女主位于主坐,芊手执着茶盏,用盖子拨弄着茶叶,似随口问道。
「回小姐,民女幼时逃荒落下病根,总想趁着康健去看看山河,倒是让其弟担忧了。」回想着之前从秦问榷那里套来的话,这番说辞应该问题不大。
「哦?我可听说,许小姐与许大人并非亲姐弟。」
「幼时饥荒,村中同行的几人陆续难撑,唯与其弟互相扶持才得以存活,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虽饥荒是假,但当年一路的刺杀暗捕是真,几次都命悬一线,有时人祸比天灾更惧。
几轮试探,女主之意呼之欲出。
她说上元节她无意看到永安河旁的史部尚书牵着一女子的手。
让她想起来小时她的秦世子,也是与她如此手提褥裙穿巷,烟火绽夜猜灯谜。
便想来看看让许大人护着的女子,是何许模样。
可能见问不出什么,女主起身准备离去。
院中的猫儿却撒泼打滚,几经挣扎,才被侍女揽入怀中。
层云散尽,月光如水。
一条幽深的胡同里,我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木门前,轻叩三声,门缓缓打开。
「主子,你怎么又回来了。」开门的清风看我进来一脸诧异。
「我还没走到城门呢,就全城戒备了。」秦问榷这狗男人动作太快了。
就是可惜了我的猫薄荷。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寻到的。
当时女主的猫儿抱出了院门又挣扎着跑了回来,特派身边的两个侍女来寻猫儿。其中一名是我的人。
后以其拿种子为由,打晕了不重要的侍女,戴上人皮面具取而代之。
我前一刻刚逃出府,后一刻就被匆匆赶回府的秦问榷发现了。
以至于我还没跑到城门口,就以史部尚书遇刺为由,大锁城门,不得进出。
无奈我只能偷偷回自己的私宅,再想对策。
「清风,你说孙老那里有没有能让人忘情的药物。」我捧着汤婆子,喝着清风端来的甜汤。
内心却始终揣揣不安。
「主子您可别难为孙老了,明天还得想法子出城呢,早些休息吧!」清风在碳盆里挑拨了几下,然后收起汤碗,转身退下。
我躺在榻上,翻来覆去久久不得安睡。
迷迷糊糊之间,被院子外的喧闹声惊醒。
推开院门,赫然看见立于人群中的男人。
子夜沉寂,京畿古道。
男人缓缓而来。
光影浮动的火把下,他的眸光明明灭灭,神色晦暗难明。
「乖……过来!」男人朝我伸出手,诱哄般的轻唤着我。
我看着出现在院中的秦问榷,全身寒意四起。
一边往前磨蹭的走,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逃跑的可能性。
似乎是嫌我走的太慢,男人大步向前一把把我搂入怀中。
我还没开口狡辩,就被噙住了唇瓣,淹没在凶狠炙热的吻里。
任由我捶打啃咬都不肯放开。
一吻作罢,男人大手环着我的腰,鼻尖蹭着我的脸颊,舔了舔嘴唇,哑声低喃道「真不听话啊,姐姐说…把你锁起来好不好!」
不等我回答,男人就拦腰抱起我朝外走去,眉眼间尽是慵懒的餍足。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马车里,我老实的窝在男人怀里,实在费解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姐姐是不是忘记了,我曾经赏过一块玉佩给你。」
玉佩?
赏?
隐隐约约的好像记得。
穿来之时,自己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
不过自己实在是受不了身上臭乎乎的味道,当晚便找了条小河好好清理了一番。
不过胳膊拧不过大腿,第二天肚子饿的实在受不了,又回到了小乞丐原来的地方跪着乞讨。
当时还嘀咕人家穿书都是万人迷,金手指,到我这就是一乞丐。
下一秒碗里就被丢进了一块成色上佳的玉佩。只是饿的眼花,没看清人长得什么样。
我就是靠变卖了这个玉佩,才投机取巧慢慢做了点生意。
后来发现小乞丐认识的许多乞讨为生的人,大多都是家道中落或遇天灾人祸的人。
于心不忍出手相助下,慢慢的就混了个丐帮帮主的名号,虽然我自己并不承认。
所以,因果循环?
我本就欠他的?
「你是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三次都晕在我面前…
「知道。」
「那你那个时候还刻什么木雕?」当时那伤痕累累的手可没少让我心疼。
「掩人耳目传递消息罢了。」
呵……
大怨种竟是我自己。
秦问榷真的把我锁起来了。
一根金链扣在我的脚踝,被锁在他的床榻。
「不好看吗?」男人倚在塌边,心情颇好的望着我。
从抓到我后,男人的视线从未从我身上挪开。
明目张胆的爱意,汹涌的让人不知所措。
我别开了直勾勾的视线,盯着跳动的烛火回道:「难看至极。」
「姐姐喜欢什么样式的,我命人连夜做出来。」男人皱着眉头,仿佛真的在想另我满意之策。
我抽掉被男人放在手中把玩的脚踝,真想一脚蹬在他脸上。「你打算锁我多久?」
秦问榷捻磨着落空的手指,忽的一把将我扯近,「锁到…你喜欢我为止…」四目相对,他的眉目之间满是宠溺之意。
令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喜欢,可以解开了吗?」
本是缓解氛围随口说出的玩笑话。
谁承想他真的信了。
男人定定的凝视着我,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又滚。
良久。
才干哑着声音回复我:「姐姐当真喜欢我?」
「我说的意思是说….」男人大手狠握着我赢弱的腰肢,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着一缕又一缕的暗色,张口欲出的解释与求饶,皆被细密缠绵的吻堵了回去。
烛火摇曳,耳鬓厮磨。
快无法呼吸的我把头埋在男人胸前,完全没想到这个狗男人人只听自己想听的,后半句是完全没听着啊!
男人看着缩在胸前小小的人,心软都快化了。
舔了舔嘴唇,耐着性子哄着。「乖…再说一遍好不好…」
晚风吹动浮云。
月色朦胧撩人。
虽住宝阁环珠宝,金笼困锁自由身。
秦问榷虽然解开了我脚上的锁链,但还是将我困在这庭院之间。
每日只有晒晒太阳看看话本,实属无趣。
我从摇椅上起身,问向正在摆放餐食的暗北,「昨天晚上又有刺客?」
「扰着姑娘了,今晚我会嘱咐下去小点声的。」
「无事,你家主子呢?」我端过桌上的一杯热茶,慢条斯理的吹了吹。
「主子……」
我看着因为紧张额头冒着密汗的暗北,心中不禁失笑。
「游湖去了?还是踏青去了?又或者今日有什么新花样?」茶香袅袅,我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一脸惶恐跪在地上的暗北,「又不是你做错了,你怕什么?该干嘛干嘛去吧!」
放下手中的茶碗,我若无其事的开始用膳。
不久前秦问榷说,百子落定,只待时机。
可我,却猜不透这执棋之人心中所想。
他若是对林遥旧情难忘,何须把我困在这方寸之间。
现在我倒成小厮们嘴里最可怜的女人了。
濯濯少年郎,窈窕娉婷女。
他们确实般配。
何苦拘着我这个可怜的工具人。
庭院里,我仰头看着月亮,盈盈的月光,洒在地上,洒在我身上。
我回头看向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人,莞尔一笑。
「秦问榷,你放我走吧…我本就所向自由,笼中雀不适合我。」
我与他隔着石桌遥遥相望。
我看见他黑眸无底的眼里,一片仓皇凌乱。
他疾步走来,半蹲在我身前紧握着我的手解释。
「知知,我一下都没碰过林遥。」
「知知,是有原因的你相信我。」
我抚开他的手,压低身子与他对视:「放了我吧,我还要去看远骞城的雪山呢。」
「你当真想走?」男人声音轻颤,但语气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当真想走。」
他默然半晌,方缓缓睁开双眸。
「好,过了今夜…我放你走。」
长夜漫漫。
烛火摇曳。
指尖…发梢…
耳廓…颈窝
浑身都沾染了男人身上的乌沉香。
马车晃动,窗幔时不时的被风吹开一条缝隙。
我回头望去。
男人立于城墙之上,他衣袂被风吹起。
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盯着我所乘的马车。
我抿了抿唇,收回了目光。
缓缓驶离京城。
走走停停,一路南下。
期间走到一半,便传来了女主身死的消息。
我不知道秦问榷做了什么。
原书中的女主可是最后的赢家,皇帝被秦问榷杀死后,女主可是怀着龙子把持朝政的人物。
我唤来暗东询问女主身亡真假。
得到肯定的答复,我心中慌得一批。
我都被吃干抹净了。
秦问榷那个狗男人,不会耍赖吧!
我吩咐暗东,此行太远我们就此别过。
可那双握着缰绳的手,松都不带松的。
我这才明白为何这次换暗东护我了。
暗东与暗北不同。
暗东是暗卫之首,性格果断沉稳。
且只听秦问榷一人的,与我毫无交情。
意识到不对的我。
几经逃跑都被请了回去。
多日后。
暗东驾驶着马车行至江南,在一府外停驻。
一入眼,漆黑的大门上端挂着一块烫金牌匾,一个气派的「许」字赫然现于眼前。
我便知道。
秦问榷从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
宗明十一年三月,秦王之子秦问榷跪于朝堂之上,携人证物证,求当今圣上再查当年秦府通敌一案。
宗明十一年十月,皇上宣告当年秦府乃冤假错案,丞相林谦诬陷秦府罪大恶极,数月后问斩。
宗明十一年十二月,皇上准秦问榷继承秦王之位及封地,并还秦临军兵符。
宗明十二年一月,皇上身体抱恙,封秦王为摄政王代为处理国事。
屋内昏暗,唯有月光投下弱弱的光影,勉强把屋内照清。
朦胧之间,腰身被人从后面轻轻揽住。「知知…我想你了。」
猜到近来男人要来的我,毫无半点意外。
「是吗?那你就想吧!梦里什么都有。」
正要起身,却被男人死死困在怀里。
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他胸膛里滚烫的热意。
我掰着他环着我的手,转过身想与他拉开距离,却被箍着双手紧扣在头顶。
「还在生气?」男人贴着我的额头,眉目间柔情似溢。
「你说话不算数。」未挣开束缚,我气的通红着脸出声控诉。
男人唇角荡起的一抹弧度,带着戏谑回道「那年上元节,姐姐的莲灯明明是写的是愿阿榷得偿所愿,不也骗了我?」
「……」我那时以为他的心愿是报仇,谁知道他是个恋爱脑…
「别气了,是我不对。」说话间,他低头在我额间印下了一吻,很是虔诚。
「林遥是怎么回事。」女主突然之间身亡,令我百思不解。
「当年林谦与老皇帝密谋秦府一案,林遥也是知情的…当时我时常邀她来家中做客,她便挑选时机偷偷将罪证放在我父亲书房,栽赃诬陷。这么多年苦苦找不到的证据,也被狡猾的林谦藏于林遥闺房的暗格之中,之前我接近她也是为了拿到证据。」
「怎会如此?你们之间不是有婚约的吗?」
男人冷然嗤笑一声,似嘲讽道:「利益面前,婚约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老皇帝许诺了林遥太子妃之位,何人不心动?若不是我当时进京从中阻挠,她怕真的在及笈后按约与小皇帝大婚后销毁罪证了。」
当时秦问榷回京,我以为他是阻止自己心上人嫁与他人。
原来中间这么多弯弯绕绕。
「知知,嫁给我好不好」男人俯在上方,纤细的睫毛紧张的微微颤动,被蹭开的衣领松松垮垮,喉结在我眼前上下滚动。
不疾不徐,莫名诱人。
「不好。」我偏过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但是皇上已经为我们赐婚了,半月后大婚…」男人尾音勾着笑意,鼻梁蹭着我的鼻尖,暧昧的让人几乎窒息。
「秦问榷,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现在连皇上都要让你三分,赐婚是你的主意吧。」
「那姐姐可否让我得偿所愿。」
男人望着我的目光灼热,
连压低的声音都透着蛊惑之意。
胡乱的点了点头,唇就压了下来,轻碾了下又离开。
秦问榷一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模样,我整个人被拥在他怀里,
「真像梦。」
无念之人被困于无尽的暗海。
却被人轻扶着,浮于星光粼粼的海面。
从此,凛冬散尽,星河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