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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启明星永不熄灭

启明星永不熄灭 爆裂出击2:反抗吧!咸鱼们 我和男朋友一起做卧底,他暴露了,被打得半死。 方坤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宝儿姐,这就是那个条子。」 两个混混把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带了进来,任恒趴在地上,尚有一丝气息。 「这条子嘴真硬啊,我们这么对他,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方坤眯起眼睛,漫不经心地在我和任恒之间来回扫视。 我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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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他的怀里,任由眼泪打湿他的衬衫,抽抽噎噎地说:「我只是太害怕了,为什么集团里这么多卧底,我会不会有一天也被杀了。」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要牢记我的人设,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离了江梁远不能活的那种。

江梁远显然也很吃这套,他低头给我擦眼泪,表情是装不出来的心疼。

他放缓语气,柔声安慰:「不怕,宝儿,不怕,有我在。」

他的指腹因为常年握枪的缘故,有一层薄茧,摩擦在皮肤上有些疼:

「答应我,决不背叛我,好吗?」

他捏着我的下巴,逼迫我同他对视,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眸子比夜更加浓重漆黑,宛如没有下限的深渊。

我抬起头,一字一句回答:「我发誓,我决不背叛。」

我的祖国,我的人民,我千千万万流血牺牲的同事。

江梁远,我们之间不是私人恩怨,是国仇家恨。

8

这次江梁远能够死里逃生,多亏了一个女人。

此时此刻,她正躺在抢救室里,她为了保护江梁远,中了三颗子弹。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我怕她的到来,会取代我的位置。

毕竟,江梁远一向最吃这套。

「你就是老大带回来的那个女人?」两周后,她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气势汹汹地推开了她病房的门。

她用被子挡住身体,怯生生地问:「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江梁远的女朋友!」我走到病床前,恶狠狠地盯着她,「我警告你,离他远一点!」

身旁的小弟生怕我伤害她,连忙拦在我面前:「宝儿姐,别生气,苏小姐现在是老大的重点保护对象。」

听完他的话,我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打了他一巴掌:「滚开,我跟她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我瞪着床上的女人,大声威胁道:「苏莹是吧,我记住你了!」

没想到她的道行也不浅,并没有生气,反而对我甜甜一笑,眨了一下眼睛。

我愣了片刻,迅速反应过来,抄起一旁的水杯朝她泼了过去:

「笑什么笑,这里的女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小弟怕出事,抱着我的腰把我推出了病房。

「宝儿姐,你别闹了,老大知道了要生气的。」

我大声叫嚷道:「那就让他知道啊,反正我的房间在 536,随时恭候他!」

晚上的时候,江梁远还是知道了。

他并没有怪我,只是当我是拈酸吃醋:「宝儿,不要针对苏莹。」

我满脸不服气,他宠溺地笑着,低头轻轻吻我的唇角。

他说:「我只爱你。」

接下来一段时间,江梁远便不能经常陪我了,听小弟们说,苏莹的身体时好时坏,江梁远一直在陪着她。

我生怕自己的地位不稳,趁江梁远不在,我没事就去苏莹的房间里找碴儿。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这副样子很楚楚可怜,以为靠装就能得到老大的心吗?」

我抓着苏莹的手腕,把她从床上拖了下来,一边拖一边大声地喊:「你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

小弟们想过来劝,可我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

苏莹的伤口崩开了,鲜血浸透了纱布,她捂着伤口,毫无还手之力。

「宝儿姐,宝儿姐,你别折磨苏小姐了……

「快给老大打电话,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十分钟后,江梁远风尘仆仆赶了回来,他穿着黑色的大衣,衣角带着冷峻的风声。

看着地上脸色苍白的苏莹,江梁远沉下脸,一把把我推开,扶起地上的苏莹。

「林宝儿!你到底想干嘛?」

苏莹虚弱地躺在他怀里,紧紧攀附着他的胸膛。

「我想要她从这里滚出去!她就是个婊子,是个贱人——」

「啪!」

这是江梁远第一次打我,我扶着墙,脑袋一阵发蒙,眼前出现了片刻的漆黑。

口腔里布满了浓重的血腥味,牙齿应该被打松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都有几分颤抖:「你打我?」

江梁远抱着苏莹,眼神中透露出深重的失望:「是我太宠你了,林宝儿,现在回到你的房间去。」

「你为了她打我?」

我的心仿佛被放在了冰天雪地中。

他抱起苏莹走入病房,头也不回地说:「别让我说第二次。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放她出来!」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瞬间泪流满面,可这次,江梁远看不到了。

9

我被软禁的这段时间,江梁远一次都没来看过我,任凭我自生自灭,似乎都快把我忘了。

我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看书打游戏,只是偶尔听手下说起外面的事。

什么江梁远又从哪里买了一批货,还是活的,什么苏莹身体好了,天天跟着老大出去做买卖。

小弟看我闷闷不乐,安慰我:「宝儿姐,你还是我们唯一的嫂子。苏莹只是个工具人而已,我们都看得出来。」

「怎么看出来的?」

「老大带她去做买卖,那么危险的事儿,真是自己的女人哪舍得啊。」

我拼命按着游戏手柄出气,我跟江梁远在一起混了三年他都没带我去做买卖,凭什么苏莹来了三个月就行。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宝儿姐,这是苏莹给你做的小蛋糕。」

手下端上来一盘精致的黑森林蛋糕,他小心翼翼地问,「宝儿姐,你要吃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扔了吧,我不要。」

小弟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夜幕降临后,我从床上爬了下来,翻开垃圾桶,把蛋糕掏了个底朝天,在最里面发现了一张小纸条。

看完后,我把纸条塞进口中,吞了下去。

第二天,我让小弟给我准备好蛋糕的材料,我也要学。

「苏莹不就是靠这些得到老大的欢心吗,我也会。」

我满怀期待地把第一个丑得要死的蛋糕送到了江梁远的房间。

小弟回来说,江梁远乳糖不耐受不吃动物奶油,苏莹尝了尝,在卫生间吐了出来。

跟苏莹相比,我简直是小说中的恶毒女二。

第二天,苏莹照常给我送,为了回礼,我做了一个苦瓜味的给她。

一来二去,大家都以为我和苏莹快成为好朋友了。

就连江梁远也这么认为,所以他解了我的禁足。

晚上,我正在卸妆,江梁远来到我的房间。

他看上去很疲倦,他走到我的身后,把下巴支在我的颈窝处。

他呼吸喷洒的热气有些细微的痒意。

「宝儿,我那天打了你,还怪我吗?」

我侧过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怪。

「不是怪你打我,是怪你只喜欢苏莹,不喜欢我了。」

江梁远笑了,捏了捏我的鼻子:「小孩子脾气。

「明天我给你买包,向你赔罪,好不好?」

我装作一副很惊喜的样子,挽着他的胳膊:「那我可以出去逛街吗?」

「现在特殊时期,查得紧。」

江梁远摸了摸我的头发,「你想要什么我让人给你送进来。」

我很高兴,亲了亲他的唇角,江梁远的眼神逐渐幽暗深邃。

暧昧的气氛在房间里蔓延。

10

大家都默认,我还是江梁远唯一的正式女朋友,至于苏莹嘛,不过是他无聊时解闷的工具人。

江梁远也开始放心我和苏莹接触。

「江少,林小姐并不像表面那么大度,您对她最好还是要存有戒心。」

「苏小姐这几次的表现都很出色,上下对她也很敬佩,您不如就舍一保一,也好安稳住苏小姐。」

我正准备去找江梁远商量事,没想到,老申抢先了我一步。

我躲在暗处,屏气凝神地偷听他们的对话。

江梁远沉吟片刻,表示赞同:「苏莹确实更适合干我们这一行。

「不过,宝儿已经跟了我三年……」

老申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江少,这件事,我来处理。」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在这刻都凝结了,呼吸暂停,我早知道江梁远薄情,意料之中。

从我当卧底的那一天起,就做好了今天的心理准备,

我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开始着手我死后的事。

我不怕牺牲,但一定要有价值。

我要把我所知道的一切情报,在我死之前递出去。

这两天,我开始频繁接触手下的人,和他们一起嬉笑怒骂,打成一片。

就连遇到老申,我都是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

我依然要维持人设,塑造一个没心没肺的包子形象。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苏莹在吃了我送给她的蛋糕后,开始呕吐不止,甚至陷入了昏迷。

经过检测,蛋糕里有老鼠药。

她必须要去正规医院洗胃才有可能存活。

江梁远抱着苏莹冲了出去,全程没有看过我一眼。

老申走过来,对着我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脚,我疼得蜷缩在墙角,身子都直不起来。

「把她关进地下室,我们回来之前,谁都不许给她东西吃!」

我被关进了一个不见天日的房间里,老鼠,蜘蛛,蜈蚣布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开始两天,我又哭又闹,发疯般证明我的清白,后面几天,我变乖了很多。

长期未进食,让我陷入脱水昏厥的边缘。

就当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和任恒团聚时,地下室的门开了,是老申。

他说苏莹没事,所以留我一命,只是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能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要把我送到 M 国去,老申冷笑:「那里更适合林小姐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

我已经饿得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只知道,此去,恐怕再无活路。

然而在送我离开的前一晚,集团出事了。

江梁远在 M 国最大的交易市场被中缅两国警察端了,解救出了二十多位青少年,以及一百多件人体器官。

M 国是江氏集团的根基,也是他们发家的地方,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发现,除非,集团里还有卧底。

11

卧底很快就被查出来了,是苏莹。

她趁在医院洗胃的机会,把情报递了出去。

并且她主动承认,老鼠药是她自己放进去的,跟我无关。

没有人知道,这些犯罪集团报复卧底的方式多么丧心病狂。

我再次见到她时,她已经被折磨得面目全非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尽管如此,他们还使用了药物,让苏莹在行刑阶段保持清醒,让她活到最后一个刑罚结束。

现在的苏莹,不过一个会动的血人罢了。

一旁的小弟开玩笑地说:「宝儿姐,难怪你不喜欢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卧底了。」

我没有回答,轻轻开口询问:「接下来还有什么环节?」

「接下来就是把她做成人彘,再寄给警察局。」

一旁的小弟讨好地问:「宝儿姐,解气了么?」

我的双手止不住颤抖,我拼命咬住舌头,才没让自己失态。

片刻后,我朝他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我又没有亲自动手。」

「宝儿姐想怎么动手,我们这里什么刑具都有。」

我冷笑了一声,眼疾手快地抽出他腰间的配枪,趁他还没反应过来。

「嘭!」

苏莹彻底没了气息。

小弟满脸震惊地看着我,我把枪抛给他,一字一顿地说:「这,才叫解气。」

「可,可是——」

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走起来路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心里破碎的那道口子,被冷风狠狠肆虐着。

我又一次,亲手送走了我的同事。

我深呼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转过身的瞬间,脚下一软,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12

「怀孕了?」

「是的,只是母亲身体比较虚弱,现在需要静养。」

我在一阵说话声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手掌被人攥得生疼,我侧过头,江梁远坐在床边,胡子拉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的笑意。

「宝儿,你怀孕了。」

「我们有孩子了。」

我努力牵扯出一个微笑,摸了摸小腹:「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已经一个月了,算算时间是对的。」

江梁远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下巴处也布满了没有打理的胡须,看起来狼狈又疲倦。

「宝儿,你先好好养着身体,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离开这里,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我热泪盈眶,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

江梁远真的很忙,他陪了我一小会儿,又接了一通电话,我看着他,懂事地说:「你先去忙,我想睡一会儿。」

江梁远大步走了过来,俯身亲了亲我的眼:「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房门重新被关上,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我翻身下床,在床底翻出苏莹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

我凭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依稀辨认着娟秀的字体。

「亲爱的林贝儿同志,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我已经离开了人世间。组织知晓任恒同志的牺牲,故派我来接替你的位置,我同你多日交流,得知你并无退出的意愿,并欲把我推出这个泥潭,可你已经引起了老申的怀疑,若继续待下去,恐有牺牲风险。得到你给我的情报后,我明白了你赴死的决心,所以我擅作主张策划了老鼠药事件,还望你不要责怪。我知道,你想让我藏着这份情报,在合适的时机再传递出去,我才能全身而退,然而你将只身前往 M 国,那是一条绝无生机的死路。

「所以我会提前把情报传递出去,不出意外的话,我会被发现然后虐杀。贝儿,不要难过,我继承我兄长的警号以来,就料到了这一天,我不怕牺牲,但牺牲要有意义。你在江氏集团已久,知晓更多的情报,你继续蛰伏,比牺牲意义更大。

「若你能见我最后一面,不要眷恋同事之情,亦不要为了减少我的痛苦而对我下手,老申疑心甚重,他曾意图谋反,把我拉入他的组织中,我已在他的手机里保存了证据,必要时刻,你可利用。贝儿,毁掉江梁远,要让他众叛亲离,你才能成为他唯一可信任之人。

「最后,贝儿同志,请用你的眼睛帮我们看着江梁远和他的犯罪集团走向覆灭的那天。

「来世再见,愿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秋日午夜,月光皎洁,明亮的月光落进房间里,刺得人眼睛发疼。

我死死咬住嘴唇,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落在信纸上,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着我的心肺。

我几乎疼得无法呼吸,就连哭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我将被泪水打湿的信纸,一点点撕碎,塞进口中,吞了下去。

喉咙被纸张的边角划过,宛如刀片,却不及心里疼痛的千万分之一。

13

M 国总部被毁,对江梁远的打击十分沉痛,这也让他开始肃清集团内部的人员。

所有的可疑人员都被审讯盘问,若有半点不对劲,即可绞杀,一时间,人心惶惶。

我摸着逐渐隆起的小腹,独自在房间里织毛衣。

江梁远把头埋进我的脖颈里,声音喑哑:「为什么织了三件?」

我头也没抬,回答道:「因为我不知道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江梁远摸着我的小腹,终于露出了这些天的第一个微笑:「若是女孩,肯定很像你。

「那等她生下来,你就教她弹琴、唱歌、跳舞,等大一点,再送去国外读书,多出去看看世界。」

我转过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睛,语气很慢地问:「那要是个男孩呢?」

江梁远垂下眸,想了一会儿才说:「男孩的话,就让他好好学习,未来当一个科学家或者工程师。」

那一瞬间,我在江梁远眼里看到了「渴望」两个字。

于是,我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你小时候读书用功吗?」

说起小时候的事,江梁远的身体僵硬了片刻:「我小时候读书不用功,但我的成绩很好,十岁之前,我妈妈经常夸我是全天下最聪明的孩子。」

我好奇地问:「十岁之后呢?」

「我爸把我妈杀了,碎尸藏在冰箱里,我爸跳河自杀了。」

这是江梁远第一次跟我说他小时候的事。

我低下头,摸着他的手安慰道:「抱歉,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江梁远把我的手抓在掌心,放在脸颊旁:「那些早就过去了,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恐怕现在江梁远相信火星撞地球,也不会相信我不爱他。

我为他流过血,挡过子弹,如今,还怀了他的孩子,我应该是他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相信的人了。

江梁远吻了吻我的手背:「下个月,我们去腾冲。」

「那里……不是已经被毁了吗?」

江梁远冷笑:「苏莹只给他们报了一个中心据点,还有两个在 M 国北部的曼德勒和掸邦,我们可以从那里出境。」

江梁远轻轻把玩着我的发梢:「你不是很喜欢法国吗,我们可以定居在那里。」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好温暖啊。

我乖巧地点点头:「你去哪,我去哪。」

14

「林小姐,您替我求求情啊,我真的不是叛徒!」

我刚想出门透口气,便看见两个小混混带着一个眼熟的马仔路过。

他看见我,宛如看到了救星一般,苦苦哀求道。

我正准备说什么,老申从隔壁房间走了出去,阴沉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然后掏枪,当着我的面打死了他。

温热的鲜血顺着地板的纹路流到我的脚下,打湿了我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