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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明日塑光

明日塑光 爆裂出击2:反抗吧!咸鱼们 母亲死后,父亲带回了一个私生女。 她假装乖巧地打招呼,手里却提着让我母亲过敏致死的芒果。 我向身后的弟弟眼神示意。 他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比着手势:不用你教。 1 落地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一辆迈巴赫开进庭院。 管家上前撑伞,少女穿着红色小礼裙从车里下来,成为黑夜亮眼的一抹红。

第 1 / 3 部分

明日塑光

爆裂出击2:反抗吧!咸鱼们

母亲死后,父亲带回了一个私生女。

她假装乖巧地打招呼,手里却提着让我母亲过敏致死的芒果。

我向身后的弟弟眼神示意。

他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比着手势:不用你教。

1

落地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一辆迈巴赫开进庭院。

管家上前撑伞,少女穿着红色小礼裙从车里下来,成为黑夜亮眼的一抹红。

我平静地俯视着少女跟在我爸身后进了家门,向沙发上打游戏的徐少礼提醒:「来了。」

我妈去世还不到一年,我爸就要带着他的私生女回家。

那个私生女的母亲,在我妈身体状况最差的时候三番四次上门挑衅。

她千方百计地想要取而代之。

我妈死后,更是以徐太太在外自居。

做梦!下水道的臭老鼠。

2

人是我爸亲自下楼接的,回来的时候他半边肩膀沾了点水渍。

那个私生女却被保护得很好,穿着火红的裙子像是一朵在夜间盛放的小玫瑰。

「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妹妹,徐晴玥。」

我爸笑得和蔼,好像这个妹妹真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一样。

「哥哥姐姐们好,这是我带的一点水果。」徐晴玥声音温温软软,提起手边的袋子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芒果。

我本就不算好看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当年我妈是因为吃了过量芒果引起并发症去世的。

偏就徐晴玥毫无所察,笑得一脸烂漫。

我侧身给我弟递了个眼神:弄死她。

徐少礼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给我比了个手势:不用你教。

我爸神色微变,示意徐晴玥把手里的袋子收起来:「你哥哥姐姐们不吃这些,晚点让张姨带你去自己的房间吧。这会估计还没收拾好,爸去看看,你在这跟哥哥姐姐们坐着。」

「之宜,少礼,你们要和妹妹好好相处。」

我和徐少礼异口同声:「知道了,放心,爸。」

3

我爸走后,徐晴玥「乖巧」地坐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她白皙的手伸进袋子里掏出一颗大芒果:「之宜姐姐,你真的不吃吗?」

她笑了笑,拿过桌上一把柳叶状的小刀开始削皮,然后慢条斯理地吃完了芒果。

眼里恶意闪烁:「姐姐,芒果真的很好吃。」

徐晴玥刻意咬重了「芒果」二字的发音企图刺激我和我弟冲她发火,好向我爸展示,她是多么弱小可怜无助,我和少礼是多么无理、霸道、恶毒。

她没能如愿,眼里流出失望。

「我会把你们都赶出这个家的。」她眨着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声音细柔。

徐少礼身子一歪,捂着肚子笑,可眼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我勾了勾唇:「拭目以待。」

爸回来后,我叫上少礼起身离开。

经过她的时候,我压低声音调侃道:「宝贝,你刚刚用的那把柳叶刀,是我弟解剖用来宰小老鼠的。」

徐少礼大学学医,毕业后回国开了家私人医院。

家里也有些他从医院带回来的东西。

徐少礼笑意不明,算是默认。

身后,响起剧烈不止的干呕声。

4

徐少礼跟着我到了房间门口。

「干什么,你回自己房间去。」

他半边脸埋在阴影里,眼睛里微微流动着暗光:「伸出来。」

「什么伸出来?」我想回房间,却被他按住门。

「手伸出来。」

「不要用这种长辈训话的语气对我说话,叫姐姐。」我嘴巴上这么说,但还是伸出了手。

摊开手心,掌心已经被指甲划出了血。

徐少礼满脸嫌弃地看了一眼我的美甲,然后进我房间熟悉地找到药箱。

他一边给我消毒包扎,一边吐槽我:「你下次能不能把指甲做短点?」

「不行。」我毅然拒绝。

「那你生气掐我。」徐少礼给我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把药箱放回原处。

我默默看着他帮我把香氛蜡烛点上,室内缓缓升起温暖的奶香,抚平我的心绪。

徐少礼倒了杯温开水,然后从维生素瓶子里倒出一颗药放在我手上。

烛光在他的眼睛里明明灭灭,他神情认真地看着我说:「姐,没人能惹你生气。」

我捧着温开水,点了点头。

徐少礼走后,我把含在嘴里的药吐进了垃圾桶。

5

我趴在窗前,发呆到了凌晨三点半。

我想起少礼的小时候。

他小时候不是个乖小孩,眼神像一匹野狼。

就连爸也常被他的眼神惊到。

徐父想要驯服他这一身反骨,可最终总是白费力气。

因为他,我没少挨打。

有天爸气急了拎起花瓶砸他,我挡住了。

于是在我的额角留下了一道浅淡的疤。

爸一生气就喜欢把我们俩关进地下室面壁思过,我想起那些互相取暖的夜晚。

那时候,我们互相鼓励着:长大了,一切就都会变好。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如愿。

手机屏幕停留在了和我妈的对话框。

那年我还在英国上大学,跟她抱怨国外的东西难吃。

妈妈跟我说等我回国就做好吃的给我和少礼,想吃什么都行。

可还没等到假期,就传来我妈的死讯。

她患抑郁症多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徐晴玥的母亲又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她视线里刺激她。

我妈嘴上骗我说没关系,可她后来自杀了。

她对芒果重度过敏,却偷偷买了很多然后一口气全部吃完。

我妈选择离开的那天下午,她隔着时差给我发消息:「小懒猪,起床上课了吗?」

我伸手捂住眼睛,眼泪湿润了我的手心。

所有人都说她是自杀的,可我不相信。

6

第二天午餐的时候徐晴玥故意放慢速度,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看起来委屈得不像话。

爸问她怎么了,她支支吾吾地说自己在这个家里很孤独,想养一只小猫。

我弟切着牛排,刀锋突然用力,在盘子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冰冷地看着她和爸。

妈妈是易过敏体质,从前我妈在的时候,家里不允许出现小动物,这个规矩不成文地延续至今。

我爸为难地看着我和我弟。

徐晴玥突然哭出声,哭得梨花带雨,眼底闪过一丝威胁的意味:「家里没有人和我说话。爸,我想回家,回我妈那里去。」

我想,我爸这个男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可是第二天,我就看见了徐晴玥抱着一只小猫在房子里得意洋洋。

她任由小猫践踏我妈生前种下的小花园。

我咬着发白的下唇,动手打了她一巴掌。

即便我知道她是在故意激怒我,但这次我真的忍不住了。

她侧着红了半边的脸颊,发丝微微凌乱。

表情楚楚可怜,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贱人,你妈活该去死。」

我面无表情地抬手,又给了她一巴掌。

她动作夸张地摔倒,正好压倒小花园里的一丛蔷薇。

佣人们闻声赶来,徐晴玥嚷得更卖力了。

她脸上是鲜红的巴掌印,洁白的睡裙沾满了泥土,像个受伤的布娃娃。

她以为佣人们会拦住我,然后去向我爸告状。

却没想到张姨、管家他们赶来后看到受伤的人不是我,就立刻安心地纷纷离去。

徐晴玥比她那个野心勃勃的蠢货母亲聪明得多,起码不会把欲望明晃晃地摆在脸上。

她用天真烂漫伪装自己,去接近这个房子里的人。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妈才是那个真正善良的人,他们大都受过我妈的恩惠,也见过徐晴玥她妈当年是如何把我妈逼得走投无路的。

人们向来对这种不择手段上位的人不齿。

除了我爸,没有人买她的账。

张姨、管家都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也知道我的性格。

他们阅人无数,早就一眼识破徐晴玥的伎俩。

佣人离去后,徐晴玥爬起来暴露本性:「贱人!你妈是,你也是!你怎么不跟着你妈一起去死!」

我只觉得手心发麻,耳鸣眩晕。

看着徐晴玥翕动的双唇,我冲进去和她扭打在一起。

徐少礼刚回来就看见这一幕。

他把我从混战中拉出来,看着我身上的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姐,我说过没人可以惹你生气。」

「你在旁边看着,我来。」

徐少礼把眼镜摘下来递给我,然后撸起袖子。

他这是真生气了。

徐晴玥就像个打了药的疯狗,可对上徐少礼的眼神,她莫名往后缩了缩。

「你要干吗?徐少礼你离我远点!你伤了我我可以去告你,然后让你身败名裂地滚出徐家!」徐晴玥大声咆哮着。

徐少礼的嘴角微微一勾,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说得不错。」

「可徐晴玥,你忘了,我是医生。你身上的要害我比你都清楚。」

「放心,我不会让你受重伤的。」徐少礼揶揄地笑笑,却让徐晴玥浑身毛骨悚然。

他看着被她糟蹋的蔷薇丛,从地上抄起蔷薇枝就往徐晴玥身上甩。

「徐少礼!你敢打我,你等……」徐晴玥的眼里满是怨毒,她根本没想到徐少礼居然真的会对她动手。

「啊!」

徐晴玥露出的皮肤被蔷薇刺划出血,她被吓得在小花园乱窜,每踩到一次花丛,徐少礼就抽她一记。

最后她被逼到墙角。

徐少礼对着她一顿输出,后者只能崩溃地捂着脸破口大骂。

她骂声不堪,徐少礼略微抬手,树枝划破徐晴玥的嘴,渗出血滴。

「还骂吗?」

徐晴玥骤然噤声,哆哆嗦嗦地贴在墙壁上。

「我姐受伤了。她不是会轻易动手的人,你说什么惹怒她了?」徐少礼眼底氲着一团浓厚的黑雾。

「我没有……」徐晴玥疯狂地摇头否认。

「撒谎。」

「我没……啊……」徐晴玥内心的惊惧让她下意识辩解,但又被徐少礼一记树枝无情地加深了嘴上的伤口,痛得只能尖叫。

这样下去,面前这个疯子会让她毁容的!

徐少礼的本意是给她点教训,差不多自然会收手。

可徐晴玥突然从墙角冲过来,躲在我身后,拿我当挡箭牌。

玩不起?

徐少礼歇了一半的火气「噌」地又蹿起来。

「徐晴玥,你从我姐身后出来!」

他骂了句英文,黑着脸狠狠将手中树枝摔向地面。

然后顺手一把举过挖土用的铁锹。

徐晴玥吓得叽哇乱叫,拽着我衣服的手抖个不停。

我不耐烦地扒拉着她的手:「松开!」

衣服都要被拽裂了。

看着徐少礼扛着铁锹靠近,她的声音陡然高八度:「我不我不!怎么还打女人啊?有本事跟我公平竞争,你拿个铁锹算什么男人!」。

他觑了眼徐晴玥,转身又去拿了把铁锹。

扔在她脚边。

「现在公平了?」

徐晴玥的尖叫戛然而止,她半挂着泪看向脚边的铁锹,眼里战火重燃。

然后缓缓松开我的衣服,弯腰去够铁锹。

铁锹礼貌性地动了动。

太重了,她拿不动。

「哇」地一声,她又拽回了我的衣服。

整个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我被徐晴玥拽着节节后退,徐少礼气得面色铁青。

她骤然松开我的衣服,一溜烟跑进了房子里。

徐少礼拎着铁锹就要追。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膝盖一软,就倒了下去。

7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徐少礼轻轻叹息一声:

「姐,你有好好吃药吗?」

我睨他一眼,有些心虚:「吃了。」

他抽开我的床头柜拿出维生素小瓶子,晃了晃:「那为什么给你开的药已经一个多月了,瓶子还是满的。」

我坦白从宽:「以后我会记得吃。」

「我以后每天监督你。」

我白了他一眼,轻飘飘地开口:「有什么好吃的,也没什么好活的……」

徐少礼伸手捂住我的嘴巴,死死盯着我,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瞬慌乱:「不准说这种话。」

「你只是太累了。」他从维生素包装的小瓶子里倒出一粒药放在我的唇边。

「张嘴。」

我皱着眉有些抗拒,看着他紧盯的双眼只能就着温水咽下去。

苦涩的药味在我嘴里蔓延开,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它提醒着:我病了。

和妈妈一样,我患上了抑郁症。

我不知道是遗传还是多年如履薄冰的情绪积压。

原本并不严重,不过是轻微地对事物失去兴趣。

可妈妈去世后,我的症状跟着加重,开始出现躯体反应和持续性的痛苦情绪。

我的心像被割开了一道伤口,开始发炎、流脓,然后反复地疼痛。

一个又一个极端的念头在我枯萎的心里来回碾压。

我一度想要放弃自己时,总会想到少礼和妈妈。

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即使放弃自己也不能放弃的人。

随着我逐渐衰弱下去,这个我从小到大保护着的弟弟突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了起来,如今也能为我遮风挡雨了。

妈妈很美,所以给了少礼一双熠熠闪光的眼睛。

当他像现在这样看着我时,我就觉得,我还有救。

8

「徐晴玥怎么样了?」

「看我来照顾你就跑爸那儿去装可怜哭诉了。」

我大概能想象得到她顶着一身伤在我爸面前哭得昏天暗地装可怜的样子。

不过想到她被打的场景,这次也不算是装可怜。

我猜她会借此提出把她妈白雅一起接进徐家。

果不其然,我爸当天就来找我了。

徐晴玥站在他身后,看起来面容苍白,摇摇欲坠。

当我爸宣布要把白雅接回徐家时,她咧起一个笑,口型无声勾勒:我赢了。

只是我爸在说这件事情时,脸色并不好看。

看上去好像他比我更不希望白雅来徐家。

我玩味地看向自以为备受宠爱的徐晴玥,装作大方解意地顺应:「也是,既然晴玥都回家了,那白阿姨也该接回来。总不能让外人说我们徐家闲话。」

我爸的脸色肉眼可见又难看了几分,想必他也很清楚,最落人口舌的就是把白雅母女接回徐家。

既然如此,是什么让我爸不得不这样做呢?

徐晴玥的妈叫白雅,一个有点姿色的市井妇人。

当年做了点手脚怀了我爸的孩子,找上门来的时候甚至我爸都不记得这号人。

她看中我爸的权势金钱,觉得有了孩子哪怕只是个私生也是一步升天。

麻雀才飞上枝头,哪知道天高地厚。

我爸是个看似温和实则冷漠无情的人,和我妈这么多年夫妻在她的葬礼上却连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更何况一个白雅。

他看在终归有个孩子的分上给她们母女俩置办了处房产,每月定期打点生活费。

而白雅母女,想要更多。

而我爸作为一个优秀的商人,极度重视利害关系。

他在外花心,但从不会把结果带回徐家。

白雅折腾久了也知道光凭自己进徐家无望,所以从小就悉心培养她这个女儿。

事实证明这条路她赌对了。

徐晴玥显然比白雅聪明得多,起码她成功让我爸接她进了徐家。

可要说我爸对徐晴玥有什么舐犊之情,我是不相信的。

就我爸和徐晴玥之间微妙的关系来看,反倒像是徐晴玥手里捏着我爸一些见不得光的把柄一样。

也许,和我妈的死有关。

我探寻的视线在徐晴玥身上来回打量,修长的指甲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上敲着。

我爸走后,徐晴玥一改病弱的模样。

她嘴上的伤还没结痂,就已经忘了痛。

徐晴玥从橱柜里拿了瓶香槟,以胜利者的姿态,对我说:「之宜姐姐,干杯。」

「说起来,我妈妈能这么快就进徐家,还要感谢之宜姐姐和少礼哥哥的礼物。」她舔了舔嘴角的伤口。

我唇角的笑意荡漾开来,笑吟吟地看着她手里拿着的香槟,那是我妈生前的珍藏。

笑着笑着,我伸手一推,「哗啦」一声,手边的高脚杯碎了满地。

我捡起一片玻璃,抵在她的脸上:「这样的礼物,我不介意再多送你一份。」

「放下你手里的香槟,然后滚。」

徐晴玥攥紧了拳头,深呼吸一口气后缓缓放下香槟。

她退到安全距离之后,仍旧挂着恶毒的得意:「之宜姐姐,一瓶香槟而已,不要这么小气。以后,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属于我。」

「哦。」我点点头,面无表情地翻开手机找出一张订单,展示在她面前,「那在此之前,先把昨天你扯坏的那件衣服赔给我,六万八,刷卡还是现金?」

徐晴玥破防了:「怎么那么贵?」

9

她所谓的「一切」,首先是我的未婚夫,顾舟。

徐顾两家私宴,顾伯伯跟我商讨着婚期。

而顾舟姗姗来迟,怀里还抱着另一个人——徐晴玥。

没想到她在家消停了大半个月是去攻略新目标了。

顾舟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说:「爸,我要跟徐之宜取消婚约。」

我爸和顾伯伯同时脸色骤变。

他怀里的徐晴玥笑得羞怯,微垂的眼睛时不时看向我,志得意满。

徐少礼满脸戾气,那天他就应该直接打断她的腿。

姐姐的东西,就算她不要,徐晴玥也不能觊觎。

徐少礼想拍桌而起,我按住他摇摇头。

我和顾舟是商业联姻。

圈子里的都知道,这男的不行。

穿得花玩得野,不折不扣的渣男。

还带点普信,要不是顾伯伯给太多我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和顾家联姻最大受益的是我妈当年交给我的公司。

谁会和钱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