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明日塑光
明日塑光 爆裂出击2:反抗吧!咸鱼们 母亲死后,父亲带回了一个私生女。 她假装乖巧地打招呼,手里却提着让我母亲过敏致死的芒果。 我向身后的弟弟眼神示意。 他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比着手势:不用你教。 1 落地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一辆迈巴赫开进庭院。 管家上前撑伞,少女穿着红色小礼裙从车里下来,成为黑夜亮眼的一抹红。
第 2 / 3 部分
别的小姑娘都跟在顾舟屁股后面追,我不这样,他就恼了。
我只是看中了和顾家合作的项目,至于这个顾舟,谁爱要谁要。
徐晴玥沾沾自喜地跟我碰杯,我看着她自以为是替我接盘的样子,高兴地喝了大半瓶红酒。
顾伯伯脸色青红,有些愧疚地按住我的酒杯。
他满是歉意:「伯伯答应你的项目一定会合作,至于婚约这件事,伯伯也会给你个交代。」
我顺应地挤出几分忧伤,端着酒杯,喝得更加欢快了。
顾伯伯暗地里伸着脚不知道踹了顾舟多少回,后者却仍旧死心眼地搂着徐晴玥调情。
我爸的脸色也是掩饰不住的难看,而徐晴玥只顾着靠在顾舟怀里,像没了骨头。
一个还未向大众公布的私生女,抢了原配女儿的婚约,传出去,就是在给外头那些八婆记者提供笑料。
后来顾伯伯看着他俩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实在吃不下去饭,借口中途离席,我爸起身相送,两个长辈就没有再回来。
我看着徐晴玥沉浸在喜悦中浑然不觉危险的样子,弯了弯唇。
顾舟对上我的眼神,搂在徐晴玥腰间的手紧了紧:「徐之宜,听见没,我不喜欢你,我是不可能和你结婚的。」
我晃着红酒杯,勾着红唇轻蔑地看向他:「你也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的喜欢值几个钱?」
我巴不得顾舟离我远远的。
反正我的目的只是拿到和顾家的合作项目,至于顾舟要娶谁,退不退婚,和我有什么关系。
至于徐晴玥,她总会知道,到底谁才是赢家。
10
摆脱顾舟后我神清气爽,晃晃悠悠地荡上了天台。
徐少礼也好脾气地没批评我喝酒这件事。
直到张姨上来给我端了碗解酒汤。
他笑吟吟地接过递给我:「要喝完。」
我苦着脸:「太齁了。」
徐少礼:「谁让你喝酒的。」
嗯,还是逃不过。
徐少礼见我乖乖喝了,眼睛笑得弯成一对弦月。
清冷的眼顿时有了温度。
真好看。
我笑着笑着眼里就含了泪,夜空一角的星星闪得亮眼。
风吹过,徐少礼把外套脱下盖在我的肩头。
我看着西南角最亮的一颗星星,喃喃道:「妈,你等等我。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我不相信我妈是自杀。
她的确抑郁症多年,可她走的那天还在问我有没有起床去上课,我不相信她会还没等到我的回复就那样匆忙地不辞而别。
她是吃了过量芒果导致过敏性休克,同时引起了一些并发症,抢救不及时,没能救回来。
家里有妈妈的精神状况证明和她写满痛苦的日记本。
警方最终定性为自杀。
等我和少礼赶回国,妈妈已经永远沉睡在了骨灰盒里。
我不相信我妈真的是自杀。
但我没有证据。
我有的只是那条微信消息和我的直觉,我坚信着妈妈就算要自杀,也起码会等到我的回复。
这个家里,最有动机杀害我妈的人就是我爸,徐启。
他是草根出身,靠我妈起家的。
徐启手段狠戾,当年在业内杀出一条血路才有了徐家的今天。
而我妈家是世代积累,外公死后,家族产业就被我妈继承。
顾伯伯曾经说过我爸想合并我妈名下的产业,我妈一直不同意。
杀妻夺财,我爸的确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
我一直都在找证据。
可我爸就是个滴水不漏的老狐狸。
直到徐晴玥进了徐家,我看到了转机。
我和徐少礼打伤了她,我爸毫无反应,只是一句「注意分寸」一笔带过。
表面上满足她的予取予求,实际上却没有他表露得那样在意。
让我不得不怀疑徐晴玥和我爸之间或许有什么交易。
又或者,徐晴玥捏住了他的把柄。
直觉让我觉得徐晴玥手里握住的把柄或许和我妈的死有关。
这种感觉日渐强烈。
特别体现在徐晴玥日渐骄横,越来越放飞。
我爸的眼神简直想掐死她,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只需要等徐晴玥触及我爸的底线,这样用不着我出手,她们就会露出马脚。
我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11
后来我听说顾舟回去大闹了一场,怎么也不肯娶我。
顾伯伯在家发了火,把他打得起不来床。
结果是婚约取消,合作照旧,甚至为了补偿我,在补充合同里再度让利。
我心情愉悦,原来这就是坐收渔翁之利。
我的好心情在回家看到白雅之后戛然而止。
当年就是她,在我妈身体状况最差,病得最严重时三番四次上门挑衅。
她和我妈的死,也脱不开关系。
白雅坐在客厅里,对着管家、张姨等一众佣人指指点点,拿足了女主人做派。
沙发和一边的空地上,摆满了各大奢侈品的购物袋。
刚搬来徐家,她就去血拼了。
徐少礼跟在我身侧,看着白雅,眼底一片晦暗。
她看到我和徐少礼,眼里止不住地得意,端着女主人的姿态:「孩子们回来了?」
白雅一边说着一边从她众多的购物袋里提出两个袋子。
「这是阿姨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我当着白雅的面把所谓见面礼拆开,一个是硕大无比的桶,一个是狗用飞盘。
我面露困惑地看向白雅。
你没事吧?
后者也没想到我当着面就拆开了,她指了指橙黄的标志性购物袋:「这是爱马仕。我看着这俩东西还挺实用的,想着现在年轻人不是流行玩飞盘……」
我无情戳破她:「阿姨,你直说这是你配的货就行。」
白雅一咽。
她尴尬地转移话题:「我晚上定了澳龙,一会喊你们下楼吃。」
徐少礼不愿再多逗留,他毫不客气地直戳白雅痛点:「阿姨,做小三就别这么多讲究了。你爱吃什么自己吃,我和姐已经吃过了。」
我和少礼上楼后,楼下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砸杯子的声音。
张姨不堪其扰地给我弹了条微信:「大小姐,啥时候把这疯婆娘赶出去?」
12
回到房间我往小沙发上一倒,原本以为我已经能够平静地接受一切。
但是在看到白雅时,我仍然恨得心口疼。
我看到她春风得意的样子,就想到了妈妈无数个以泪洗面的夜晚。
这世界可真不公平。
我打开唱片机,放上黑胶。
悠扬的古典钢琴曲在房间里流淌,我烦躁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不少。
这是妈妈生前刻录的黑胶,我听着熟悉的音乐,就仿佛她还在我身边。
门被推开,徐少礼靠在门框边看着我。
他侧着的半边脸精致流畅,沉静的目光比这张黑胶唱片更能抚慰我焦躁不安的心。
「姐,要是你不想看见她,我现在就把她赶出去。」
这个世界上,不论什么境遇都始终站在我身后的,还有我的弟弟,徐少礼。
我说不用了。
像白雅这样的人,用不了多久,她自己就会纰漏百出。
我只等收网就行。
看我爸对待白雅母女的态度,我越来越倾向于她们手里捏住了我爸的把柄。
而这个把柄,或许是找出杀害我妈真凶的重要证据。
13
我让张姨跟佣人们打招呼,对白雅母女俩能忍则忍。
像白雅这样的人,别人退一步,她就能长百丈气焰,迟早会捅出娄子。
佣人们能忍,但我爸不能。
即便他被拿捏了把柄,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在一次白雅大肆以徐太太的名头在外社交却出了大丑后,我爸和她起了争执。
我爸最近预备整合我妈名下的公司,在这个风口浪尖,不能出什么岔子,更何况是小三上位这样的丑闻。
我爸花了很大的价钱把记者那里的照片压下去,他耐着性子让白雅行事低调一些。
后者却直接威胁起来。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响起争执声。
门的隔音效果不错,好在白雅足够歇斯底里。
透露出的几个关键词,足够让我确定。
白雅母女手里的确有我爸的把柄,而且,与我妈妈的死有关。
我冷下脸,不动声色地离开。
下楼的时候碰见徐晴玥。
她穿着精致的套裙,手指勾着一副太阳镜。
我拦住她的去路,开门见山:「你们母女俩到底拿什么要挟了我爸?」
徐晴玥怔然,脸上闪过一瞬慌乱后很快恢复镇定:「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现在不承认,没关系。
我看着她无知无畏的眼神,轻声警戒:「我爸不是你们可以轻易拿捏的。有些事情,他能做得出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你现在不想告诉我,没关系。」
「但是这个家,能帮助你们的,不是我爸,是我。」
「有病。」徐晴玥翻了个白眼,踏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跑上楼。
我看着她的背影,露出微笑。
很快了。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亲自来求我帮她。
14
白雅母女俩迅速习惯了在徐家的生活。
她们不听我爸的警告,出入着各大名流场所,打着徐家的名头在外丢人现眼。
她们的野心开始不满足于现状,想要更多的钱,更多的权。
一旦欲望过溢,象牙塔就会崩塌。
一天凌晨,徐晴玥敲响了我的房门。
「徐启想杀了我。」她连爸也不喊了。
她颤抖地哭着,眼睛布满红血丝。
她拽紧我的裙角:「救救我。」
看样子,是我爸对她动手了。
我似笑非笑地看她:「很贵的。你想用什么和我交换?」
我盯着她的眼睛,她眼底是触及灵魂的恐惧。
她和白雅打上了徐家产业的主意,而我爸早就对她们母女永无止境的贪欲感到厌烦。
一切都是贪心让她走到了今天这样的结局。
徐启是个笑面虎,触及他的底线,他有的是办法让招惹他的人万劫不复。
徐晴玥这个时候才知道怕,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晚。
她哆嗦着把手机掏出来递给我。
「在里面,都在这里面。」
「救救我……」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在此之前,她也曾想我去死。
「什么在里面?」
「你妈妈是徐启杀的,这个手机里有他的录音和视频证据。」
我的面色冷峻下来。
点开她所谓证据的文件夹,里面是我爸当年和白雅串通一气害死我妈的过程。
白雅先是三番五次地上门辱骂我妈,造成她情绪的持续崩溃。
至于我妈什么时间会出门,白雅在哪儿能堵上我妈,都是徐启给的消息。
徐启还雇人在我们家附近卖芒果,那天我妈正被白雅纠缠完,看见路边的芒果摊子,心灰意冷地决定了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我的身体一寸寸冰冷下来。
心脏疼得难受。
我将证据拷贝了一份发给徐少礼。
抬头撞进徐晴玥哀求的目光:「救救我,好吗?」
「徐启恐怕要对我下手了。」
她露出半边胳膊,青红斑驳一片,那是她今天回家时被屋顶的盆栽砸伤的。
要不是她反应快,她不敢想象后果如何。
徐晴玥本以为是意外,她向上看,却看见了徐启的脸。
她在瞬间清醒过来,恐惧密不透风地将她包裹。
徐晴玥瞬间明白了我之前对她的警告。
我不是不讲诚信的人,她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我,我就拉她一把。
至于能不能成,还得看她自己。
我掏出一张绿色门卡递给她:「这是我的一处私人房产,徐启不知道。那边有严密的安保系统,可以帮你逃过徐启的追踪。」
「不要线上打车,不要坐公共交通。」
她紧紧攥住门卡,有些哽咽。
此时的她不复明艳,像一具被抽干灵魂的躯壳。
「谢谢。」简短的两个字有太多沉重。
15
外面下了些小雨,徐少礼回来的时候身上粘了很多水渍。
额前的碎发缀着雨滴,一双眼睛更显漆黑。
「人查到了,我让助理去接他做人证。」
他说的是当年卖给我妈芒果的人。
那是个老农,被我爸忽悠着去卖的。
后来他看到了新闻,认出那个吃芒果死掉的富太太那天是从他那儿买的,吓得跑回了老家。
徐少礼为了查询他的地址档案,辗转周折了一整天。
我看着被阴云笼罩的落日,灰茫茫的一片,没由来地压抑。
「该结束了。」我叹息一声。
正在这时,一道鹅黄的身影从窗外掉落。
一声巨响,砸在了庭院里。
雨水混着血水炸开一朵鲜红的花。
我瞳孔一缩。
这条鹅黄的裙子主人,是徐晴玥。
徐少礼和我相互对视一眼,面色凝结成冰。
警察来了,勘测后判断是天台栏杆失修,不慎摔下。
意外死亡。
我咀嚼着这几个冰冷的字。
阴云遮天蔽月,就连一点星光也看不见。
16
我和徐少礼去医院的路上,一个疯癫的女人冲到半道上。
她双膝跪地,丢掉了所有的脸面。
「是徐启杀了她!」白雅哭得撕心裂肺,「是徐启杀了我的女儿!」
「他疯了!」
下弦月在夜空中散发着微弱又惨淡的光,中年女人扭曲复杂的脸上,布满了懊悔和恨意。
徐少礼上前一步,护在我身前。
「徐晴玥是失足意外身亡的。」
「意外」两个字就像是踩到了白雅的尾巴。
她尖叫着否认:「不,不可能!」
「玥玥说晚点就来找我,叫我先走。她怎么可能会去天台,怎么可能那么不小心呢!」
「一定是徐启!」
「那个恶魔!」
「不能放过徐启!我女儿不是出了意外,一定是他杀的!」
白雅说话开始有些语无伦次,提到我爸的名字时,她恨得咬牙切齿。
她说完又祈求地看着我和徐少礼,似乎是笃定了我俩会帮她。
她恨意滔天:「对,对,就是徐启杀的,不能放过他!」
她上前扑我的裙角。我被徐少礼护到身后。
白雅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我看着她颤抖的身躯:「不能放过?怎么个不能放过法?」
「是杀人偿命?可是你敢吗?」
白雅抖得更剧烈了。
她的确一肚子坏水,可要让她用刀杀人,她不敢。
白雅眼角通红地抬起脸:「他杀了人,应该进监狱!」
我笑得恶意,把她们当年对我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杀人?」
「徐晴玥是意外身亡的啊。」
「你有什么证据吗?」
她猛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道光,像抓住了一束救命稻草:
「 我有章然日记本的缺失部分,徐启交给警方的是不完整的。他销毁后半部分的时候,我悄悄藏了几页。」
章然是我妈的名字。
徐少礼和我对视一眼,目光突然锐利。
17
我爸对于徐晴玥的死、白雅的失踪毫不在意。
如水过无痕。
我、少礼、我爸仿佛又回到了白雅母女进入徐家之前的生活。
我和少礼都很自觉地不多问。
而我爸就喜欢我们俩这样不多事的性格。
他这段时间很少回家,听顾伯伯说,过几天我爸会开发布会,他要将我妈的公司并入了。
18
发布会采用了现场直播的形式。
镜头里,我爸一身西装革履,五官端正,看起来随和而内敛。
我冷嘲着看他在镜头前讲述着自己和我妈的创业历程,是如何从零到一,从无到有。
而事实上,他当年不过是一个草根。
他的事业完全是我妈求着外公出资起家。
他在镜头前虚构这么多,无非是想给接下来整合我妈遗产做一个铺垫,这次他将手下产业的资源整合将是他事业上又一里程碑。
「哇,徐总和徐夫人感情真好。」
「慕了慕了。」
「徐叔叔好帅!」
「要是徐夫人在就好了,想必她看到徐叔叔现在这么成功一定很欣慰。」
弹幕里疯狂刷屏着神仙眷侣,我爸适时挤出一滴鳄鱼眼泪。
真会演。
我妈葬礼上没哭,这会面对着乌泱泱的媒体倒是「真情流露」。
气氛被这位「演说家」渲染至高潮,全场情不自禁地开始鼓掌。
正在此时。
警笛声响起。
两队警察从左右两侧破门而入。
我爸在镜头前仍然保持着良好的素养,他抬手示意关闭机位。
而那名摄像师不为所动,因为我早就把发布会里控场的换成了我的人。
我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撕开他那张伪善的面具。
为首的警察神色镇定地指挥着警员将我爸扣住。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骤然飙升。
「演戏的吧?」
「这不是华兴董事长吗?」
「卧槽卧槽,这么多警察!」
「不是参与什么黑色产业了吧?」
「干得好!打倒资本家!」
不明状况的观众在弹幕里疯狂讨论起来。
掌控之外的变故让我爸镇定的脸也有些龟裂。
他深吸一口气,略有些狼狈地示意着自己被反扣的手:「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为首的警察神情肃穆,出示逮捕证。
他的一字一句被话筒收音在整个直播间公开:「这是《批准逮捕决定书》,你涉嫌杀害妻子章然,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徐启骤然睁大眼睛,警员却没有给他挣扎的机会,直接扣押着他离开现场。
发布会直播间里,先是长久的寂静。
然后剧烈沸腾起来。
「卧槽!」
「我没听错吧?杀妻?」
「真的吗?他不是前一秒还在说自己想念妻子吗?」
「资本家的话你也信?贵圈真乱啊。」
「我靠,这什么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