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10. 棋子

棋子 爆裂出击2:反抗吧!咸鱼们 爸爸递给我一瓶混着百草枯的可乐,我装作浑然不知地接过可乐,继而递给后妈:「妈还是你喝吧,老师不让我们喝碳酸饮料。」 1 初见我后妈林采荃时,我才八岁。 那日她着一袭墨绿色长裙,白净粉嫩的面容未施粉黛却依旧光彩照人。 与之前爸爸带回来的所有女子都不同,她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对我也极好。

第 1 / 3 部分

棋子

爆裂出击2:反抗吧!咸鱼们

爸爸递给我一瓶混着百草枯的可乐,我装作浑然不知地接过可乐,继而递给后妈:「妈还是你喝吧,老师不让我们喝碳酸饮料。」

1

初见我后妈林采荃时,我才八岁。

那日她着一袭墨绿色长裙,白净粉嫩的面容未施粉黛却依旧光彩照人。

与之前爸爸带回来的所有女子都不同,她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对我也极好。

她不像之前那些女子,当着我爸的面虚伪地对我好,背着我爸便打我骂我。

爸爸或许也觉得她特别,没过几日,他和林采荃结婚了。

他们结婚后,我多次听到过爸爸想和林姨给我生个弟弟或是妹妹,美其名曰怕我孤单。

我自然是不想的,我不想有人分走本该属于我的爱。

在我们这个重组家庭里,一旦林姨有了孩子,那么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我好似成了多余的那个。

林姨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不悦,总会婉言相拒。

「我怕到时候带孩子太忙太累会忽略小禾的感受,我现在只想好好爱我的小禾,以后再说吧。」

每次拒绝都会看着我莞尔一笑,继而将我抱在怀中。

林姨为我补全了缺失的母爱,她是那样温柔贤惠,我也自那以后改口叫林姨为妈妈。

2

越是美好的东西越容易破碎。

十岁那年,后妈怀孕了。

孕期三个月时,她如往日一样去练瑜伽,我写完作业后看着家里有些乱,开始打扫家务。

拖地时沙发下一个藕粉色皮质盒子吸引了我的注意,打开后看到了一张报告单。

上面赫然写着后妈已然摘除子宫。

那时我并不懂,可搜索软件懂,她根本不可能怀孕。

我从搜索词条退出来后,将那张报告单小心折叠回原样,想要放回去。

就在这时,后妈回来了。

「苏禾!你干嘛呢?」

她说着冲了过来,怒目圆睁地夺过盒子。

「你看见什么了?」

我被吓得怔在原地,这是她第一次发火,狰狞凶狠的模样好似要将我活吞了。

「我看见一张纸,但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我眼晕,而且我好多字都不认得,那张纸是干嘛的啊妈?」

后妈闻言轻舒了一口气,随即把报告单拿出来云淡风轻地撕了个粉碎:「没什么小禾,一张废纸。」

她将碎纸丢进垃圾桶后话锋一转:「对了宝贝,刚刚回来时我看楼下新开了一家披萨店,要不要尝尝?」

我并不饿,但她还是带我去了,出门时不忘将垃圾丢掉。

自那以后,后妈性情大变。

她像婚前我爸带回来的女子一样,人前善待我,人后苛待我。

爸爸把后妈的情绪变化归为孕期反应,几次我想把报告的事告诉他,可后妈都在场,我无从开口。

3

蝉鸣此起彼伏的夏夜,我在卧室里听到后妈开门的声音。

我如往常一样去迎接她,顺便把她手中提的重物接过来。

可她却破天荒的拒绝了:「别碰!回屋写你的作业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虽回屋了,但还是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

只见后妈在厨房里打开一个小绿瓶,倒掉一半可乐后把绿瓶里的液体灌了进去。

趁她去厕所的工夫,我从垃圾桶里找出绿瓶子看了一眼,居然是百草枯!

马桶冲水的声音响起,我踮着脚飞快回了卧室。

后妈从卫生间出来后,来我房间里看我的作业完成进度。

随后去丢垃圾了,准确来说,她是去丢那瓶百草枯。

餐桌之上,后妈做了道麻辣牛肉,辣得烧心。

爸爸见厨房里有可乐,将那瓶夺命水拿到了餐桌上:「采荃,怎么只买了一瓶啊?」

后妈低垂着眉眼自顾自吃着菜:「小禾想喝,专门给她买的,你可别抢小孩的!」

爸爸拊掌大笑:「好啊,你们娘俩统一战线开始排挤我啦!」

话音未落,爸爸把可乐递给了我。

我装作浑然不知,接过后递给了后妈:「妈还是你喝吧,老师不让我们喝碳酸饮料。」

后妈面露难色尴尬地笑着:「孕期也不能喝,专门给你买的,快喝吧宝贝。」

爸爸看着彼此谦让的我俩,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刚要接话就被一通电话叫了出去。

是上司打来的,爸爸临时要出趟短差。

后妈右手扶着腰为我爸收拾着衣物和洗漱用品,我看着她做作的样子实在想吐,可我并没有当即拆穿她。

没有子宫完全可以坦诚地告诉我爸,抑或是继续之前善意的谎言,拿我来做挡箭牌。

可她都没有,这勾起了我对她假孕目的的好奇心。

我们目送爸爸出门后,继而回到了餐桌之上。

我拧开可乐递给她,见她不喝我站起身顺势往她嘴里灌,她这才露出狐狸尾巴。

一把推开我后,满脸羞怒地捂着肚子:「小禾你疯了吗?孕妇不能喝碳酸饮料!」

我看着那瓶与可乐颜色无异的毒药,嘴角微颤,继而硬生生挤出一抹微笑。

「你怕什么呀妈,这是饮料又不是毒药,看把你紧张的。」

林采荃轻哼一声,随即笑着摇了摇头:「真是把你宠坏了,都学会戗人了宝贝。」

我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满眼宠溺地瞧着我的女人会如此恶毒,一边喊我宝贝一边想要了我的命。

瞧着后妈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不禁后背一阵寒意袭来:「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后妈错愕地瞪着我,刚要开口被一阵门铃声打断。

是爸爸回来了。

「哈哈公司临时调度,我不用出差啦!」

后妈轻咳了两声,好似在提醒我不要多嘴,随后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去门口迎接我爸。

爸爸连声拒绝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后妈坐到沙发上。

「采荃你现在可是有孕之身,可千万别累到了。」看着爸爸眼里满是爱意,我实在不忍开口,只能径自回了卧室。

我躺在床上呆望着天花板,在想如何告诉爸爸时,后妈端着洗好的提子走了进来。

「小馋猫快来吃呀!」

后妈将提子放在桌上后话锋一转,刻意压低了嗓音:「小禾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爸爸哦,不然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哦。」

说罢转身离去,下一秒,只听得后妈一声惨叫。

我循声跑去,居然是爸爸在喝那瓶可乐!

4

爸爸一头雾水地看着被后妈打翻在地的可乐。

「怎么了采荃?我知道你孕期情绪不稳定,但我只是喝了口可乐,不至于发那么大火吧?」

「该死的是你!你凭什么冲我爸发火!」

我歇斯底里地吼着,随即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踹了她一脚。

那时我才十岁,即便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对后妈来说依旧是不痛不痒。

林采荃只抱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我爸低声抽泣,我飞奔到卧室慌乱地拨打了急救电话。

挂断电话后,只听「砰」的一声,那声巨响吓得我双腿发软,我扶着墙颤抖着走到客厅。

彼时我爸疼晕了过去,发白的嘴唇微微张着,好似要说些什么,却又半个字都吐不出。

医院里,林采荃犹如提线木偶般挂号交钱,没有表情没有眼泪,只机械性地跑前跑后。

直到医生问起喝的什么农药时,后妈才有了些反应。

她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颤抖的双手紧紧抓着医生的胳膊:「百草枯!但是只喝了一口,能救回来的对吧医生?一定能救回来的对吧?」

医生给护士使了个眼色,护士见状跑过去安抚着后妈的情绪。

医生叹了口气无奈地离开了,我看着医生渐渐远去的背影,仿佛感知到了爸爸的结局。

崩溃和自责涌入心头,我瘫坐在地上狂扇自己耳光。

为什么我要顾及爸爸对她的感情没有早点说出口,为什么偏偏看到下毒的那一幕,如果没看到兴许喝的人就是我,我宁愿是我。

经历洗胃导泄后,爸爸依旧处于昏迷中,医生这时让我去交阿托品和解磷定的相关费用。

我听不懂,但从医生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大致明白爸爸的情况有多严重。

我拿着缴费单跑去找后妈,只见她双手合十跪在手术室外,不停地磕头祈祷,地上已是斑斑血迹。

「医生让缴费。」

后妈闻声回头看向我,她的额头还在流血,我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放在缴费单上,连同报告单一同递给她。

她扶着墙向着收费处挪去,看来是跪得太久,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那一刻我就在想,她一定是爱我爸的,她不过是记恨我罢了,至于为什么记恨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也学着她的样子跪在地上虔诚地祈祷着,不知过了多久医生才从手术室里出来。

5

「好在不是百草枯啊,就是普通农药,患者已经脱离危险了。」

这句话如同定心丸,我们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病床上,爸爸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只双目无神地呆望着天花板。

林采荃坐在病床边紧握着爸爸的手:「延川,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刚刚我有多担心你吗?」

爸爸强撑着虚弱的身子从床上坐起来,眸子里的怜惜之意好似要溢出来,抬起微颤的右手轻柔地扶着林采荃的脸。

「额头还疼吗?」

后妈拭去眼泪,笑着摇摇头。

爸爸苦笑着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过脸颊:「我们离婚吧,我不想过问下毒的缘由了,你走吧。」

医生这时正巧来查房,后妈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扑通」一声跪在病床前:「那毒不是我下的!别这样对我好吗延川。」

爸爸将头埋在被子里故作坚强,可浓重的鼻音还是出卖了他,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哭。

「还真是半路夫妻百事哀,你的狡辩就像刀子在剜我的心,我不想听,你走吧!」

那时我不了解成年人的世界,只觉得爸爸既然话已至此,定是真的厌烦了后妈。

我站起身把后妈赶出了病房,她真的走了,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我和爸爸说着林采荃往可乐里加农药的事,爸爸苦笑着打断我,而后打了个呵欠说想休息会儿。

黎明破晓之时,后妈又来了。

她煲了滋补汤给我爸,一口一口地喂着他,那个大男人又哭了,眼泪滴在林采荃的手上。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小声抽泣,我看不下去,跑到病房外低声怒吼,小小拳头重重地落到墙上。

分明差点把命搭进去,分明已经知道她下毒的恶行,居然还能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6

爸爸出院后,后妈越发贤惠温柔。

爸爸也没再提过离婚的事,他已全然被林采荃虚伪的柔情蒙蔽了双眼。

我看不下去,当天和我爸说了住校的事,他同意了,但要等到他痊愈后再去学校给我办理。

那天放学后,我迎着夕阳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上,那好像不是我的家了,想到这我蹲在地上掩面而泣。

「小禾,你今天也被罚打扫教室啦?」

王乐柠从背后轻拍我的肩,眼底流露出玩味之色。

「没有啊。」

她疑惑地瞧着我:「那你怎么也回家那么晚呀,我以为和我一样被罚了呢。」

我没说话,任凭她挽着我轻哼着欢快的歌曲。

她看出我的不悦,甜笑着牵着我去了一家奶茶店。

我从书包里掏出早上爸爸给的零花钱:「今儿我请客,想喝几杯喝几杯!」

她笑呵呵地伸出两根手指,露出两颗好看的虎牙:「那我喝两杯嘿嘿!」

我们拿着奶茶在玻璃窗前落座,谈论着在学校里的趣事,她的笑声极具感染力,好似阴霾灰暗中的一束光亮。

欢声笑语中,我瞧见马路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那条精致考究的墨绿色长裙我再熟悉不过了,只是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我紧盯着她和那个男人,生怕眨眼的工夫就看丢了。

一辆疾驰而过的卡车挡住了视线,再看到时,林采荃已环住那男人的脖颈,小鸟依人地趴在他肩头。

我目不转睛地拿起书包跟了出去,乐柠不明所以地抱着奶茶跑了过来:「慢点啊我奶茶要洒了小禾,你干嘛去啊?」

「你看那女的像不像我后妈?」

乐柠看着不远处的林采荃,嘴巴好久没有合上,奶茶都险些掉在地上。

为了不被发现,我和乐柠绕了一圈才跟上去,巷子口和他们相拥的地方离得不远,虽听不真切但也能听个大概。

男的好像在埋怨林采荃太笨,骂骂咧咧地走了,林采荃卑微地跟在身后拉住男人的胳膊。

男人没有再看林采荃一眼,我也没能看到他的模样,但他瘦削高挑的身影莫名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得怒火中烧:「这一幕就该让我爸看见!你都不知道他对我后妈多着迷,哎,如果今天带手机了该多好。」

乐柠没作声,乌溜溜的眼珠左右转动着,倏然她冲我挑了挑眉:「我有办法能让你爸看清这个坏女人的嘴脸,要不要听!」

她给我推荐了一款监听软件:「这是我妈之前找私人侦探查我爸时用过的,明天你把你后妈的手机拿来,我去找那个叔叔让他给我们安装。」

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想拿到林采荃的手机的确有些难。

但不冒险肯定不行,与乐柠告别后,我默默盘算着计策往家走。

7

晚饭后,爸爸吃过药回了卧室,后妈在浴室里敷着泥膜。

她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我慌张地向着浴室瞧去,见没被发现,紧接着拿起水杯和她的手机一同重重摔在地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为了不引起怀疑,我闭上眼睛鼓足勇气尽可能地身子前倾,继而失去重心跌倒在地。

杯子碎了,手机屏幕也碎了,就连我的手肘处也被玻璃划伤。

碎玻璃零零星星地散落在客厅各处,后妈闻声跑了过来:「你没事吧小禾?」

我捡起手机潸然泪下,故作歉意地挠了挠头,生怕她看不到我受伤的部位。

「对不起妈,我拿水杯时不小心摔倒了,你的手机屏幕也碎了。」

看着林采荃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许是后槽牙都咬碎了。

但爸爸在家她不能发作,只能假惺惺地瞥了一眼我的手肘:「你没事就好,手机碎了怕什么呀宝贝,这不怪你。」

爸爸从卧室出来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神色紧张地将我拉到身前,检查着我的伤口。

为我擦碘伏时,我哭着趴在爸爸怀里:「爸爸,妈的手机被我摔碎了,我好内疚。」

爸爸的朋友开了家手机店,明早就可以去修。

但爸爸明天要去医院复查,后妈要负责开车。

修手机的活就这样被我揽了下来:「明天是周末,我去找陈叔叔修吧,我做的错事就该我负责爸爸,正好可以和陈斯姐姐玩一会。」

爸爸欣慰地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我长大了。

我依偎在爸爸怀里,瞧见打扫残局的后妈正低垂着眸子阴狠地瞪着我。

任凭她再恼火,依旧拿我没办法,毕竟爸爸已经发话了。

次日我修好手机后,和乐柠去见了私家侦探,见我们还小又是老主顾,这次并没有收费。

我如愿在林采荃手机上装了监听软件,监听后台就在我自己的手机上。

林采荃拿着手机并未发现异常,她也不会想到一个小孩子会做这种事,阴冷的眼神不过是还在埋怨我摔碎她的手机罢了。

8

装监听软件第二天,那男人给后妈通了电话。

从对话中得知后妈假孕是为了嫁祸给我,让我爸体会丧子之痛,之后再顺理成章地赶我走。

我好奇男人身份的同时,也惊恐于他们的歹毒。

按孕期来算,后妈应该是怀孕四个月了,爸爸之所以没离婚,或许是因为这莫须有的孩子。

爸爸去医院复查后已然痊愈,我不能再瞒着这个恋爱脑了。

晚上爸爸下班回来后,我把所闻所见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他竟以为我是不喜欢后妈才扯如此大的谎。

好在乐柠告诉我有验孕棒这种东西,爸爸埋怨我说谎时,我拿出从药店买来的验孕棒放在了桌上。

「爸爸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让她测!她早在嫁到咱家之前就摘除子宫了,怎么可能怀孕啊!」

爸爸看着桌上的验孕棒陷入沉思,久久没有作声。

本想等后妈回来问个清楚,可他却因为公司临时有事出门了。

没一会儿后妈练瑜伽回来了,见爸爸没在家,甩给我十块钱让我出去解决晚饭。

在我拿着钱要出门时,被她厉声呵住,原是她看见桌上的验孕棒了,我只顾着生气,竟全然把这茬给忘了。

见我停住了出门的脚步,她立时换了副嘴脸:「外面的饭不卫生,你去泡个澡小禾,妈给你炖排骨。」

话音未落,她已经到厨房穿上了围裙。

「我还是出去吃吧,炖排骨太辛苦了,你歇着吧妈。」

我在门口换鞋时,林采荃眉头微蹙,神色几番变换,走到面前时又满面堆笑,轻柔地将我揽入怀中推搡着进了浴室。

为我放水试好水温后才走出浴室:「洗好差不多饭也做好了,洗好叫我宝贝,我给你拿浴巾。」

浴室中氤氲出层层雾气,宜人的温度催人发困,不知不觉中竟睡着了。

睡梦中,一双水葱般的手将我死死按在水中。

这不是梦,是真真切切的压抑和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