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逆境之上
逆境之上 爆裂出击2:反抗吧!咸鱼们 救命,我的军训教官竟然是我的前男友,还是被我得罪过的那种。 更要命的是,他的现女友曾经霸凌过我。 1 「陈霜霜,出列!绕操场跑五圈!」 要死,因为踢正步的时候反应慢了半拍,又让季准借题发挥了。 今天是大学军训第三天,谁是那个天天被教官揪出来跑操场的倒霉蛋? 哦,原来是我。 我顶着烈
第 2 / 3 部分
操场和篮球场挨在一起,位于学校的东侧,下了课的男生总爱在篮球场打会儿球再回家,静谧的操场此时回荡着「咚咚」的打球声。
快走到操场东北角时,我听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动静。
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一群女生的打骂声,和一个女孩的哭泣声。
我两口吃完烤肠,将扦子掰成两段,快步朝她们走去,大喊一声:「你们干嘛呢!」
那群人慌乱地回头,看到只有我一个人,嚣张地冲我嚷道:「md 不想死赶紧滚!」
我脚步不停:「你们再不走我就叫老师了!」
她们似乎被我惹毛了,不再管被打的女孩,六个人一起骂骂咧咧向我走来。
有个眼尖的指着我对带头的说:「俏姐,这女的好像是热搜上和周家作对的那个人!」
被称作「俏姐」的一听,指挥她的小姐妹上前对我动手:「敢和我表姐作对,你们去!收拾她!」
我根本不给她们碰到我的机会,快速上前揪住「俏姐」的头发,左右开张。
其余五个人都愣住了,不敢上前。「俏姐」大哭:「没用的废物!都愣着干嘛!打她呀!」
我从兜里掏出先前的竹扦,尖尖的扦子就对着她脸:「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介意让你也试试看。
「你要是敢动,或者你的小姐妹敢动,我就不敢保证你身上哪里会出现一个洞了。」
她被吓得大声尖叫:「疯子!你这个疯子!你要是敢动我,我爸妈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大笑:「你表姐周纯家已经被我搅得天翻地覆了,你爸妈算什么东西?信不信我让你们也身败名裂!」
「不要,我错了,我错了学姐,你放我走吧!」
「去给那个女孩道歉!不要让我知道你们再欺负人!不然下次对着你的就不是区区的竹扦了!」
一行人赶紧朝着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女孩鞠躬道歉,慌里慌张地跑了。
我上前扶起瑟瑟发抖的女孩,轻声安慰她:「别怕,她们再也不会欺负你了。快回家吧,一定要把这些事告诉爸爸妈妈,他们会保护你的。」
她拉了拉我的衣角:「学姐,你送我回家好么?」
我笑道:「好呀。」
当然好了,黄亦锦。
17
一路上,我将自己的遭遇悉数告诉她。
从家里公司出意外,爸爸破产入狱,到和昔日的「好姐妹」周纯反目成仇,抑郁自杀。
「如果我爸爸没进监狱就好了,他绝对不会允许这些事情发生的。」
黄亦锦吸了吸鼻子:「我爸爸也很爱我,他也不会让别人欺负我。」
正说着,她就朝不远处站在小区门口的男人挥了挥手。
男人朝我们走来,看到我却是神色一变,拉着黄亦锦就匆匆回家。
我看着他们进去,这个小区均价四万一平,而我和妈妈现在住的,却是八百一个月的出租房。
黄亦锦,你爸爸确实很爱你,不仅治好了你的病,还让你过上了与从前天翻地覆般的生活。
只是这种生活,建立在另一个家庭的毁灭之上。
……
凌晨四点,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是陈霜霜吗?」
我顿时清醒了:「是我,黄叔叔。」
黄成方应该是一夜没睡,因此声音都略带沙哑。
「霜霜,我对不起你爸爸,对不起你们家。
「小锦给我看了视频,我才知道你都遭受了些什么。
「如今看到我女儿身上的伤,我才知道这都是报应。」
我揉了揉太阳穴,打断他:「黄叔叔,我并不想听这些没用的,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怀疑他已经睡着了,正要挂电话时,他说:
「好吧,我告诉你周彰寿当年都做了什么。」
我赶紧按下了录音键。
18
我们家原先和周家一样,是开建筑工程公司的。
从我有记忆起,两家就有来往了,那时我们既是竞争对手又是商场好友。
爸爸广结人缘,用的料都是最好的,因此在业内的口碑也非常好。
而周彰寿虽然总是和爸爸一起应酬,但他格局小,只想挣更多的钱,常常偷工减料,生意自然比不上我家。
眼看着我家的公司越做越大,有时候客户宁可多加点预算也要选择我们,周彰寿开始急了。
我高二那年,我们那要盖一所私立中学,因为招生对象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所以盖学校的钱给得也多。
我家自然是他们的首选。
工程刚开始的时候,三天两头就有社会人员来工地闹事。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那几年每次开工都会遇到这种事情,爸爸处理起来都已经得心应手了。
真正出事是学校盖了四分之一的时候。
后来的报道上写着,由于我家用的建筑材料出了问题,导致工地上两死七伤。
爸爸因此坐牢,我家也破产了,所有的资产变卖拿去赔偿给受害者。
之后周家接手了这个工程,靠着从我爸那蹭来的人脉资源,成为当地最大的建筑工程公司。
周纯也是从那时候起转变了对我的态度。
「其实早在四年前,周彰寿就盯上了我,就因为我是质检员。」
「我爸爸说过,正是因为我们建的是学校,是学生们的庇护所,所以他绝对不会在材料上动手脚。可是你们又做了什么?」
黄成方叹了一口气:「那年我女儿得了尿毒症,砸锅卖铁给她治疗,但换肾起码还需要 50 万。我向你爸爸借钱,他只拿了 30 万。
「周彰寿说,他可以帮我承担所有的医疗费,只需要我在质量检测报告上动动手脚,这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事。
「我也怕坐牢,可是他说,事成之后,他保证不会让我有一丁点事。
「我就答应了。」
我气得发抖,那两个无辜枉死的工人,我爸爸的冤屈,都是因为这些人的贪心!
「证据呢?周彰寿收买你的证据还在吧?还有那些被你篡改的报告呢?」
他顿了顿:「周彰寿说,事情过去之后,他会让我进他的公司,还会额外给我一笔钱。
「条件是,我要销毁所有的证据。」
我的心一下沉入谷底,没有证据,我怎么替爸爸申冤,怎么扳倒周彰寿?
19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那里黑漆漆的好像一个深渊。
半晌,我告诉黄成方:「两年前我家资金链出了问题,那 30 万,已经是我爸爸能拿出的所有的钱了。
「他还说要想想办法去给你借钱,因为他也是爸爸,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的女儿去死。
「结果就出事了。被警察带走之前他还让我妈妈多照顾照顾你们。
「等我们处理完遇难工人的事之后,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你们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黄成方哽咽着说:「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爸爸!只要我能弥补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让你去替我爸爸坐牢你也愿意吗?」
「我……我……我放不下我女儿……对不起……」
我冷笑道:「你用不正当手段给了她好的生活条件,但这也成为了周家人拿捏住你们的把柄,所以她们才肆无忌惮欺负你的女儿。
「只有彻底搞垮周彰寿,你们才能过安生日子!
「你可以选择让你的女儿和你一样忍气吞声,也可以选择跟我合作。」
一提到他女儿,他就下定了决心:「你说得对!谁都不能欺负我女儿!那我还能做什么呢?」
「你不是在周彰寿手底下工作么?我就不信这些年他能收手不干那些龌龊事!
「我之前在网上控诉他涉黑那事,闹出的动静不算小,够他头疼一阵的了,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搜集他的罪证。你要小心,周彰寿他……是个疯子。」
挂了电话,我睡意全无,便打开微博。
先前十万买的热搜早就凉透了,但周彰寿越压,网友们的声讨越激烈。
点开任意一条高赞微博,底下都有为我发声的评论。我的私信也早就爆了,除了个别杠精,基本上都是安慰我的。
两年前我视作豺狼虎豹的霸凌视频,如今却成了我手中的一把剑。
但这远远不够,过不了几天,大家的注意力就会被别的新闻引走。
黄成方说得对,周彰寿这个疯子,如果不能一次打倒他,一旦让他回过神来,他绝对不会放过我们,到时候我们会陷入绝境。
我还得另寻他法。
20
第二天,陪妈妈逛街的时候,我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说有人报警,让我过去接受调查。
我一脸蒙地和妈妈来到派出所,在看到对面的几个人时,仿佛在大雪天被人从头淋了一桶冰水,浑身的血液好像都不流通了。
那几个人一看到我,纷纷指着我对警察说:
「警察叔叔,就是她!」
「我们被网暴都是因为她!」
「她是罪魁祸首!现在我都不敢回家!我家门口还摆着好几个花圈!」
「你们赶紧把她抓进去!要不那些人没完了!我一出门就有人朝我扔石头!」
……
这些人就是当初周纯找来侮辱我的那几个混混。
我本来以为,看到视频都能反手传上网的我,心里已经无所畏惧了。
但面对曾经的这些凶手,我内心深处的恐惧依旧破土而出。
此刻我很想逃。
妈妈紧紧抱着我,冲那些人喊道:「你们这些人渣,就应该去死!
「比起你们对我女儿做的那些事,你们受到的痛苦不及我女儿的万分之一!
「让你们逍遥了两年,是我这个当妈妈的失职!现在你们还敢来闹事,好啊,你们这是自投罗网!
「警察同志,我们也要报警,这些人侮辱殴打我的女儿,我有视频为证!」
妈妈的话突然给了我灵感!我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那几个人的嚣张气焰,在听到妈妈说要报警之后顿时被灭了,一个个缩着头不吭声。
我指了指其中一个个最高的,一起进了调解室。这个人我印象很深,是他们的老大彪哥。
21
一进去我就问他:「是周纯让你们报警的吧?」
他挠挠头:「你怎么知道?」
呵,果然是一群义务教育漏网之鱼。
「那你们知不知道,这个视频是周纯和她男朋友发的,你们找错人了。」
「可,可是周纯说,就是因为你发了微博,我们才会被网暴的。」
「当年是我找你们来打我的吗?是我拍的视频吗?是我先发布的视频吗?
「如果周纯一辈子不拿出这个视频,我永远都没办法找到你们!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她呢,让你们自己送上门来!」
彪哥此时就算是猪脑,也知道是被周纯坑了,他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妈的臭 biao 子,别让我见到她!」
又恶狠狠地看着我:「那你又能拿我怎样?报警?老子顶多进去几天就出来了!」
这个法盲当真把我逗笑了。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聚众猥亵,五年起步。更别说你们还殴打我、拍我视频。
「哦对了,我记得那天你们每个人都拍了视频吧?应该还私底下互相传阅了吧?这也是违法的哦。
「如果我把你们都告了,你们不光要坐牢,还得赔钱呢。」
我看着他脸色越变越白,抛出诱饵:「如果我是你,周纯把我坑了,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他这回倒是聪明了:「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的办法无非就是效仿周彰寿,时不时给他的在建工程捣捣乱,让他也尝尝我家以前的滋味。
另外,让他们轮着隔三差五给税务局建工局等部门打举报电话,扰乱视听,让周彰寿无暇顾及黄成方的行动。
彪哥疑惑地问我:「那跟收拾周纯有什么关系?」
「周纯胡作非为,不就是仗着家里有钱。你们挡了他家的财路,等她自己找上门来的时候,你们不就可以收拾她了?」
「行,我们替你做这些事,你放我们一马,就当扯平了。」
我笑道:「好。」
个屁!等周彰寿父女完蛋了,我就把你们一个不落地都送进去。
离开派出所的时候,他还不忘提醒我:「做人得讲诚信嗷!」
我当然讲诚信,不过是跟人讲。但他们怎么能算是人呢?
22
从警局出来,我收到了俞辰阳的消息,他告诉我,已经把季准的恶行公之于众了。
「真是丢男人的脸,这回他要是不被部队开除我跟他姓!」
妈妈问我为什么笑那么开心,我说,有只哈巴狗栽到粪坑里了。
轻则,他的档案里从此被记上了这耻辱的一笔,以后非但考不了公,就连大公司也不会要他。
重则,没准还能和周家父女在牢里上演相亲相爱一家人。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我连午饭都多炫了两碗!
接下来就等着黄成方那边的消息了。
……
在家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回到学校的那天,我接到了季准的电话。
他不会是打电话过来骂我的吧?
看来跟周纯在一起之后,连心胸都变得狭隘了。
我一接电话,正打算开启嘲讽模式,听到的却是周纯的声音:
「陈霜霜,我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
「季准就算被部队开除了,他也可以进我家的公司。
「他说了,以后我就在家安安心心花钱,他在公司打拼,要让我成为人人羡慕的季太太。
「哦对了,他跟你说了我们要订婚了吧?
「日子就选在这个月 22 号,你生日那天。
「我记得你爸爸最后给你过的那次生日,是在众廷大酒店办的,我们的订婚宴就订在那里。
「你可一定要来见证我们的幸福哦,好姐妹。」
我承认我被这俩人贱到了。
「周纯,真是难为你们了,特意选了这么有意义的日子。
「怎么?难不成季准对我还余情未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记得我的生日呐?
「要我说你也蛮有意思的,订个婚也要挑我的同款场地,该不会,你对我有意思吧?
「好了好了,看在你们处处想着我,对我这么孝顺的分上,我一定会去参加的。
「你可要好好打扮打扮哦,毕竟你长得实在没我好看,别到时候季准见了我又对我旧情复燃了呢。
「但你也别太担心,我不吃回头草。至于季准么,毕竟他连你都看得上,以后应该会玩得挺花吧。
「好姐妹在这里给你一个小忠告,定期体检。」
周纯应该气死了,我还没输出完她就把电话挂了。
真没劲。
23
黄成方的进度比我想象的要快。
他先是在周彰寿的办公室偷放了录音器,然后从他的电脑里发现了这些年来,他与别家公司恶意竞争的证据。
包括侵犯商业机密、串通投标、行贿对手公司的员工,等等,其中就有他收买黄成方的证据。
在周纯订婚的前一天,周彰寿被逮捕。被捕的时候,他正在工地上和那群混混吵架,还被彪哥用石头砸破了头。
由于黄成方的翻供,爸爸的案件得以重新受理。两年前轰动当地的「二死七伤施工事故」又掀起了巨大浪花。
不过这一次,这起事故不再是意外,而是恶意的人为。
周纯约我在咖啡厅见面,开口就是:「只要你放过我爸爸,多少钱我们都出。」
我往椅背一靠:「好啊,我要你们家的公司、房产,还有所有的现金。」
周纯脸沉了下来:「陈霜霜,你不要太过分!」
「啧,你这求人的样子,一点也不诚心嘛。」
她垂下眼,捏着咖啡勺的手指都泛白了。我差点以为她要站起来泼我,结果她「咚」的一下跪下了。
听得我膝盖略疼。
「霜霜。」她红着眼抬头看我,「过去的事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你看,我给你跪下了。我知道你最心善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好啦好啦,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周纯闻言,正要松一口气,我话锋一转:「不过你以为你光给我跪下就行了?
「你折磨了我这么久,不得先自扇几个耳光,再把衣服脱了出去裸奔一圈?
「不过我想你肯定拉不下这个脸。那这样吧,」我把袖子往上一拉,将手臂伸到她面前,「看见这些疤了吗?你在你的手臂上划出一样的,我就原谅你。」
周纯装也不装了,咬着牙说:「陈霜霜,你会下地狱的。」
我揪住她的衣领,一字一句告诉她:「我已经在地狱里了!
「周纯,你不是想救你爸爸吗?先去问问被你爸害死的那些人吧,大孝女!」
24
说实话我真的挺佩服周纯的,本来就没妈,爸还进去了,还能跟没事人似的办着订婚宴。
我估摸着,那群混混已经把她给供出来了。
可惜了,她教唆他们的时候还不满 18,不会判多大的罪。
不过等那群混混出来的时候,她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作为周彰寿的女儿,势必也会经受新一轮的网暴。
我要亲眼看着她被抓进去。
周纯来我们这桌敬酒时,与我碰了碰杯,笑得一脸灿烂:「陈霜霜,吃好喝好啊。」
酒席吃到一半,我离开包厢去上厕所。
男女卫生间门边各有洗手池,我洗完手正要出去,季准竟然挡住了我的去路!
此时洗手间只有我们两人,他手里拿着把匕首,将我逼退:「陈霜霜,你毁了我,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