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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被偷走人生的弟弟

被偷走人生的弟弟 爆裂出击2:反抗吧!咸鱼们 父母发现弟弟抱错了,原来那个被校霸弟弟长期欺凌的男同学,才是我亲弟弟。 1. 我弟弟沈泽和我是龙凤胎。 但家里人都想不通为什么一胎生下来的孩子,差距如此之大。 我喜静不喜动,但沈泽三岁就上房揭瓦,到了现在这个年纪已经混成了学校里的校霸。 沈泽最近看一个叫顾严的男孩特别不爽,

第 2 / 4 部分

可转念一想顾严因为沈泽的霸凌被孤立了,他没有机会在学校交到朋友。

顾严好不容易缓过来,厨师端上来一盘澳龙。

他的目光立马就被澳龙吸引了过去,喃喃道:「这是龙虾吗?这么大……」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把内心想法给说了出来,立马涨红了脸,低下头无措地拿起了筷子。

我爸这回倒没嘲笑他,直接夹了半个澳龙给他:「吃吧孩子,我也喜欢这个。」

顾严这回倒是无师自通,用筷子挑起了肉,但动作十分僵硬,眼睛似乎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爸和我妈窃窃私语着:「这孩子吃饭倒是像沈绫挺安静,不像沈泽还会吧唧嘴。」

……

晚上,顾严坐在我的书房里,目光环绕着一屋子的书,眼神里又是羡慕又有几分悲凉。

他挑了一本翻看,很快我妈就端了蛋糕进来。

我和顾严分着吃了蛋糕,我妈看着我们忍不住笑道:「你俩吃蛋糕的样子好像。」

顾严停下了动作,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妈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寒暄了会儿找个理由就出去了。

顾严忽然抬起头,看着我目光灼灼:「你们怀疑我才是你亲弟弟吗?」

见我张大嘴,他冷笑了一声:「我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又不是傻子。

「DNA 检测学校里讲过,我知道那是什么。白天我还差点弄死你弟弟,你爸还说要把我送进监狱,晚上你们家就收留我吃饭。你家里明明有大厨,你妈妈却亲手做蛋糕给我吃……」

顾严是个聪明人,一旦他缓过来,比谁都警觉。

我问他:「顾严,你希望你是我弟弟吗?」

顾严眼神空了片刻。

随后他才低下头道:「希望啊怎么不希望啊……你们一晚上吃的东西,我这十七年都没吃过,我甚至经常一顿就吃两个白面馒头。」

他又道:「穷是原罪。我以为血型跟沈泽对不上就完了,结果你爸随便一个电话就找来了血源。我还想去辍学打工怎么样都要把沈泽的医药费还上,结果你们一顿饭就够我挣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却怎么也道不尽这十七年的委屈。

我看着顾严,他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有些瘦弱,气色也不太好,再加上总是被沈泽揍脸,不细看没发现他的五官长得和我真像啊……

而沈泽虽然和我不像,却和我爸很神似,不是说皮相有多像,按照我爸说那玩世不恭的气质和他年轻的时候如出一辙。

是的,我爸不以沈泽的无赖为耻反以为荣,是以沈泽能长成今天这个性子他也功不可没。

因为爸爸很宠沈泽,认定他是我的异卵双胞胎才和我不像,所以我也从没怀疑过沈泽不是我亲弟弟,只是有时候经常心里有怨毒的念头:这个弟弟不存在就好了。

「可是你想过没,」顾严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如果我不是呢?」

「我就会像一个妖怪一样被你的家人打回原形,然后去下十八层地狱,可能你爸又一个不高兴把我送去监狱,也可能他想看我挣扎让我没有头脑地到处打工……」

他越说表情越是狰狞,这一天对他来说起起伏伏,他的焦虑不安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了。

「顾严。」我打断他。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用我的人格保证,就算你不是我弟弟,我也一定会阻止我爸把你送去监狱。我妈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理,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顾严蓦地停下来,望着我的眼睛里渐渐恢复了一丝丝光彩。

我只敢给他这个保证,说太多油嘴滑舌的话,只会令他更加不安。

事实上,我和我妈都已经认定他是我弟弟了。

我听人说双胞胎从小就有一种玄学般的感应,我一直以为是从小我爸偏爱沈泽,我和沈泽不亲的关系我们之间才会毫无默契可言。

直到那一天,我撞见他们欺负顾严。

我现在才明白,我站出来不仅仅因为这是沈泽的错,而是我从血液里就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帮助顾严。

一周后,沈泽就坐着轮椅出院了。

与此同时,顾严和我爸的亲子报告结果也出了。

我爸不死心,也拔了沈泽的头发去做鉴定。

但两份报告很清楚。

顾严才是他的亲儿子,也就是我的亲弟弟。

我爸看着报告心情复杂,我妈抱着顾严哭了半天。但顾严的养父母,也就是沈泽的亲生父母,死活都不愿意接电话。

爸妈没办法,只能让顾严带路,上门去找他们。

顾严的养父母一开始看到我们如临大敌,还对着顾严吼怎么把我们带过来了,丝毫不关心这些天他去哪儿了。

直到我爸妈喊住他们说不用赔钱,是来谈孩子的事情的,他们才愿意坐下来好好说话。

顾严的家在城乡结合部,房屋又狭窄又老旧,地面是积灰的石板,桌椅板凳上都生出了诡异色泽的霉菌。

这地方站也站不住脚,坐也坐不下去。

我爸实在待不住,单刀直入表明顾严才是他亲儿子,沈泽可能是抱错了他们的。

但一见到这样的环境,他也不放心把沈泽送给他们,于是决定给他们一笔钱把两个孩子都带走。

这个决定是顾严的养父母乐见其成的。

本来他们就好吃懒做看顾严就是个累赘,能把顾严推走再好不过了。

于是顾严的户口就这样迁进了我们家,他现在叫沈严。

沈严现在不用担心自己是个妖怪被打回原形了,但他心里好像还是很难接受这件事,每天都神色恹恹的。

我妈总是想办法哄他想让他开心。

我爸却一开始就和沈严结了梁子。

他回家就十分轻佻地对沈严道:「来,叫声爸来听听。」

沈严和我们分离太久了,这几天又都是我和我妈陪着他,这个爸爸对于他太陌生了。

或许这个爸的印象,都没当初他在医院指着沈严又踢又骂,让沈严印象来得深刻。

沈严听到我爸这句干瞪着眼,愣是叫不出来。

我爸当场就黑了脸,他觉得沈严被他养父母养坏了,是个脑子转不过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他骂了句:「你养父母把你教坏了。」

虽说沈严的养父母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句话还有否认沈严的意思。

沈严年纪小,表情里藏不住,对我爸露出了一个厌恶的眼神。

这让我爸更讨厌沈严了。

又说到沈泽,他大概在医院就隐隐听到了些风声,到家竟然也没怎么作妖。

他淡定地接受了自己是抱来的这件事,又是向沈严道歉又是很伏低做小地喊沈严哥,反倒衬得冷眼对着他的沈严相当小肚鸡肠。

这回沈严和我爸产生了隔阂,更是给了他机会。

他见缝插针地安慰我爸,我爸心情好了好多。

这样一对比,又加上时间的积淀,我爸竟然在三个孩子里还是更偏爱沈泽这个没有血缘的。

我爸讨厌沈严归讨厌。

可毕竟把亲儿子找回来是件大事,我爸为此开了次家宴,向亲朋好友介绍了沈严。

但我爸对沈严的表现非常不满意,沈严出现的时候,他还忍不住点评:

「怎么老是顶着张扑克脸,畏手畏脚的,一点都不大方。」

直到沈泽坐着轮椅出场,爸爸立马舒展了眉头。

沈泽绿茶功力炉火纯青:「哥哥毕竟才回家,有些场面不太适应,爸你对人家太严苛啦。」

我爸听了笑道:「大场面还是小泽看得多啊。」

这话说者可能无意,但沈严听着难免会不舒服。

什么叫「人家」?沈泽看多了「大场面」,这不就指着沈严说他是个土包子?

他强忍下来,却看到沈泽坐在轮椅上向他挑了挑眉。

也不知道沈泽这种绿茶的功底是怎么来的,在讨人欢心和恶心人上他都能把握好尺度。

家宴过去半程,沈严出去上厕所,沈泽立马挪着轮椅去了。

我总觉得不安宁,跟客人说了几句,悄悄跟上了沈泽。

沈泽果然去找沈严了,沈严一见他就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

沈泽在此刻也懒得装了:「你怎么什么都要跟我抢,连我的家人都要夺走?」

我听得一脸黑人问号,到底是谁抢谁的家人?

此时,不远处传来了我爸和客人的谈话声。

猝不及防间,沈泽自己摔下了轮椅,发出了重重的响声,我爸和客人闻声赶来。

「哥哥,当初你推我下楼没把我弄死是不是很不甘心?我知道自己不是爸妈亲生的,我抢了你十七年的人生讨厌我是应该的……」

我听得瞠目结舌,他陷害手段也太低级了吧?

我心道完了,沈严段位不够他玩的,立马赶上去:「爸,你别听他胡说,我刚刚看见明明是他自己摔下来的……」

沈泽这小绿茶听了,红着眼委屈巴巴,全然没了在学校为非作歹那股气势:

「姐,你讨厌了我这么多年,现在可以报仇了吧?」

我差点没被他恶心得吐出来,这崽子又来这套。

可我爸一听果然心疼得不得了,尤其是沈泽先提到沈严当初推他下楼的事,让我爸更加深信不疑沈严是个恶毒的人。

他扶起沈泽以后指着沈严道:「沈严,你别以为你是我亲儿子就可以欺负沈泽了!」

沈严听了没有说话,而是先仰头看了一眼,才道:「那里有摄像头,到底谁演技好,你们去翻不就知道了。」

沈泽道行还是不够,他一听立马露出了慌张的表情破了功,是个人都看出来他有鬼。

我爸一看他这样脸都绿了,连带一旁的客人都跟着他尴尬了。

这时,沈严转而一笑,拍了拍沈泽身上的尘土:

「弟弟,我不怪你。你从前在学校看我不顺眼,天天打我骂我的,我一下子跳到这个家来变成你的哥哥,你心里接受不了也是应该。」

这下换沈泽表情像吃屎了。

我爸旁边那客人也不是善茬,一听沈严这么说,忍不住热情假笑问我爸:

「还有这种事,沈泽以前在学校天天打人啊?」

我爸的表情立马挂不住了。

我感觉沈严好像,进化了……

我爸和客人赶紧扯皮转移了话题。

而沈严又装作和沈泽很客气似的,替他推起了轮椅。

沈严对着客人笑道:「弟弟跟我们开玩笑呢?他就是皮,我带他出去透透风。」

我爸看沈严这番话倒是挺大气,对着他点了点头,默许他去了。

毕竟是沈泽先玩哥哥弟弟那套的,他也只能装作和气让沈严做大哥推着他的轮椅。

我跟着他俩走了没一段距离,沈严忽然停下了脚步。

我好奇地望向沈严,连沈泽也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沈严就在大家没反应过来的这刻,一把将沈泽揪下了轮椅,狠狠将他掀翻在地。

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沈严语气里带着愤怒和委屈大吼:「沈泽,你到底玩够了没有!这招不好玩!」

还没走多远的我爸,又被迫跟着吃瓜心满满的客人跑了过来,这次我妈也出现了。

沈泽完全没想到沈严会用他的手段倒过来陷害他,他摔蒙了干瞪着眼:「摄像头能证明我清白!」

然而他一抬头发现,这里根本是摄像头死角。

结果,沈严揉了揉眉心,倒打一耙:「沈泽,你倒会挑地方陷害了啊?」

我内心暗暗叫好!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太漂亮了!

沈严,你不愧是我弟弟!

被自己计策陷害的沈泽目光扫到了我,焦急道:「沈绫,你倒是说话啊!」

我才刚被他抹黑过呢,哪能帮他?

我一副十分心累的样子:

「沈泽,这样不好玩,你欺负沈严是个老实人,可是一招玩两次就没意思了。」

后赶来的我妈听到这句话皱起了眉头,显然懂了刚刚沈泽就陷害过沈严。

旁边的沈严见我配合,赶紧趁热浇油,撩起了自己的袖管亮出了自己的伤痕:

「沈泽,你在我手臂上烫这么多疤不够,非要把我赶出这个家才甘心吗?」

沈严手臂上的疤是我妈的心结,她听了立马心疼地抱着沈严哭起来,随后抬起头指着沈泽大骂:

「沈泽,你从小就被你爸惯坏了!」

沈泽急了:「妈,这次真的不是我……」

我妈根本听不进去:「别喊我妈!没教好你我也有责任,我不配做你的妈妈!以后你要是再敢欺负沈严,我跟你没完!」

我爸一听事情闹大了,旁边还有客人看着呢,忙拉住我妈来和事:「你气糊涂了,这件事情可能……」

我爸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我妈气得眼睛都红了,直接甩了他一个耳光:

「糊涂什么?你才是脑子里进水了吧?那是你儿子吗?跟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一天到晚维护他。沈严才是你亲儿子,你看看他手上的疤,这是他自己烫的吗?」

我爸捂着脸,被我妈打得一脸蒙,旁边客人一脸吃到瓜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让他感觉屈辱万分。

这时,还躺在地上的沈泽忽然抱着腿打滚,大嚎起来喊疼。

这回他好像是真疼,因为他额角都冒汗了。

毕竟他还是个伤患,一晚上连摔了两次,第二次沈严还是下了死手的,确实遭不住。

我爸不知道是为了转移尴尬,还是真心疼沈泽,忙抱着他一边跑一边道:

「小泽你撑住,爸爸送你去医院。」

我妈抱着沈严望着我爸离去的方向,通红的双眼中多了几分失望。

我妈怀里的沈严也若有所思地跟着她望向同一处,大大的眼睛黑漆漆的,就像化不开的墨。

沈泽那里果然还是雷声大雨点小,送医院没过多久后他就被爸爸带回家了。

明明今晚沈严才是主角,最后却被沈泽抢了风头。

我不由想到那些年,大家以为沈泽和是双胞胎的日子。

爸爸的目光从来只追随着沈泽,我好像只是沈泽若有若无的影子。

我曾经也那么企求过他的父爱,可就算我在学校里成绩名次再好,做得比沈泽再怎么优秀。

他也不会多看我一眼,只会冷冷地对我说:

「女孩嘛,应该跟妈妈亲。」

而沈泽轻而易举就能获得他的青睐。

我当然知道沈严为什么不讨他欢心,因为沈严过去十七年里从来没在养父母那里获得过关爱,他比父爱缺失的我还要拧巴。

但可喜可贺的是,沈严好像比从前懂得变通了。

沈严回到了学校。

他这段时间营养跟上去了,脸上的瘀青也退下去了,本来过瘦的面颊还长了不肉。

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沈严看起来都比从前强了好多。

同学们见着他,都忍不住远远地打量他。

学校那边我妈特意打点过,大家都知道顾严现在叫沈严,身份从土包子变成了沈家少爷。

可很讽刺的,在很多同学眼中,他还从一个校园暴力的受害者变成了一个施暴者,不管他是不是反抗。

他们害怕沈严现在有权有势又黑化了。

过去在他遭受暴力冷眼旁观的,现在都害怕他报复回来。

每个人都对沈严客客气气,又战战兢兢的。

同样感受到这种身份地位改变的还有我。

从前他们都不知道我是沈泽的姐姐,但沈泽出事那天我跟着爸妈走了。

现在沈家认回来的沈严和我越来越像,有些人就猜出来了我是沈家的千金。

班上的同学对待我比从前热情了许多。

但沈泽回来就没那么好过了。

大家都知道了他是假少爷,沈严才是真少爷。

论背景,沈严才是真的;论心狠手辣,沈严已经把他这位前大哥推下了楼。

他在那帮小弟那边没了号召性,所以他的校霸大哥地位早就被人夺走了,回到学校待遇是断崖式下跌。

他平日作恶多端,这回断了腿下课也只能干巴巴坐在教室里受人白眼,饱受流言蜚语。

他忍不住回怼了几句,结果差点被唾沫星子淹死,没有人帮他,他瘸了也没战斗力只能生生忍着。

回家后他感到很憋屈,忍不住向我爸倾诉。

可在我爸看来他那些烦恼都是小儿科,况且我爸其实对他校霸那些行径心知肚明。

他虽然宠沈严,可那也胜不过他的面子。

家宴上客人已经传出去了沈泽校霸行为,我爸根本不可能再给他资本任由为非作歹。

于是,沈泽又在学校生生忍了几天。

几天后,沈泽以跟不上课程为由向我爸撒了一通娇后,我爸帮他办了休学手续。

事实上沈泽这家伙本来就不是个读书的料,要不是家里的门路,他的成绩就够上个职高。

但又很令人唏嘘,沈严从前对沈泽忍气吞声就是害怕父母夺走他上学的权利。

可沈泽却恨不得逃离学校,要不是我爸拦着他想做的就不是休学而是退学。

沈严好像开始黑化了,虽然他成绩没有滑动,却不知怎么的接手了沈泽的小弟。

从前对他颐指气使的,现在都对他点头哈腰。

可这些人曾经都是沈泽迫害他的帮凶啊!

我忍不住问沈严为什么要这样。

沈严却淡淡地对我说:「你不要管。」

我怎么能不管他呢?虽然至今为止他都开不了口叫我姐姐,可我就是他一胞出生的姐姐啊!

于是,我开始每天上学放学都紧盯着他。

沈严倒也没说什么,默认我跟着他。

结果有天放学我没等到沈严,我被黄薇薇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