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家暴复仇计划
家暴复仇计划 爆裂出击2:反抗吧!咸鱼们 上网课时,我被丈夫家暴。 千万网友围观了他的暴行。 我却替丈夫辩解:「他只是太在乎我了。」 丈夫自以为拿捏了我,大肆向他的朋友传授管教媳妇的秘方。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我慢慢绽开了笑容。 别着急啊,我的好丈夫,这只是我精心设计的第一场戏而已。 1 我是一名高中女老师。 给学生上网
第 2 / 3 部分
那就快来吧,方磊。
你可千万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6
「下面有请,高三教研组全体教师,为我们带来一曲交谊舞。」
音乐响起,一对对老师步入舞台。
搭手,错步,返步,踢裙。
我的肌肉记得动作,眼睛时不时瞟向礼堂入口。
急促的鼓点开始敲响,如冰落屋檐,如拍岸涛声。
舞曲到了最高潮。
徐琰拉着我做了个高难度的旋转。
我听见了台下学生的欢呼声。
听见了音乐摇曳的节拍声。
也终于,听见了方磊肝胆俱裂的嘶吼声:
「沈半夏,你敢骗老子,你敢给老子戴帽子,老子杀了你!」
方磊挥舞着刀冲向舞台中央。
这一变故来得太快,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杀到了我眼前。
但我一直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他挥刀过来的第一击,我躲过了。
这彻底惹恼了他。
「你个死婆娘!老子跟你一起去死!」
他嘴里全是污言秽语,再次挥刀朝我劈来。
但有了第一下作为缓冲,徐琰已经挡在了我身前。
他一手抓住方磊的手腕,另一只手卸下刀扔到舞台下。
方磊失了武器,气焰却没消。
他指着徐琰的鼻子大骂:「你居然帮她!你们果然有一腿!」
徐琰听得拳头硬了:「我和沈老师清清白白,你……」
他话还没说,方磊突然扑了上去,像条狗一样咬住了徐琰的脸。
徐琰只怕从没见过如此流氓的打法,下意识推了一把。
他力道很大,但方磊即便踉跄后退,也丝毫没有松开牙齿,反是咬得更深更狠,几乎快要撕下一块血肉。
「现在,该我了。」
我的头脑清晰地发出指令,拿起舞台侧边的陶瓷花盆,举在高空,猛地朝方磊的头颅砸去。
「砰——」
瓷盆碎了。
方磊终于松开了牙,一双眼瞪得老大,直挺挺地朝后方倒去。
他的后方,是舞台的边沿。
这个时候,我原本是可以拉住他的。
但我只是装作瑟瑟发抖的样子,冷漠地看着方磊从舞台跌落。
「咚——」
方磊头朝下,摔到了地上。
血液从他的后脑勺,缓缓渗了出来。
7
舞台边沿的陶瓷花盆,是我提早放好的。
除此以外,我还在帷幕边放了金属养生壶、捆绑幕布的布条,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凶器,没有超过限度,更容易被判定为「正当防卫」。
至于方磊带来的那把刀,只不过是一把钝刀而已。
早在昨晚方磊醉酒时,我就收走了家里所有锋利的刀。
只留下这把钝刀,放在厨房最显眼的位置。
这把刀或许能够伤人,但刀锋粗钝,很难造成致命的伤害。
而急红了眼的方磊,怎么可能注意这些细节?
他太自卑,也太自负了。空有拳头,却无头脑。
当然,只有这些道具的准备,是远远不够的。
我查阅了大量「反家暴案例」,发现了一个悲哀的现实。
在家暴中,要认定正当防卫,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正当防卫,必须保证自己的反击力度与对方的伤害力度一致。
而家暴的主体是夫妻,司法绝不会预设,丈夫原本就要置妻子于死地。
在大量「防卫过当」的案例中,频频出现一个词,叫做「家暴臆想症」——遭到家暴的妻子常常臆想丈夫会对自己进行再次伤害。
因此,虽然妻子经常遭受毒打,但毕竟没有真的死,可见丈夫并不想杀她。妻子只是臆想自己会被丈夫打死,就抢先杀死了丈夫,不能算「正当防卫」。
真无奈啊。
长年累月身体真实遭受的痛苦,被一句「臆想」抹平。
可没有充分表明「正当防卫」的证据,又能怎么样呢?
我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我要反击,并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这就必须满足几个条件。
第一,这必须是一场有人见证的「正当防卫」。
最好能留下视频证据,避免被冠上「家暴臆想症」的名头。
但同时,人也不能太多,不然方磊还没上场就会被安保制伏。
晚会彩排就是一个极好的契机。
能够以查看演出效果的名义,让学生帮忙录像。同时,也没有严格的安保。
第二,我必须是「被迫无奈」出手。
要么是我在绝境之下反杀他,要么是他殴打别人时我出手相助。
最好是后者。
因为「见义勇为」,要比「杀害亲夫」更容易得到宽恕。
第三,我需要获取一定的舆论支持。
女性在受到伤害后,常常会遭遇「受害者有罪论」。
就像我被打流产后,婆婆说「她被打是有原因的」,我爸也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这些话实在荒谬,仿佛只要确定我不是一颗「无缝的蛋」,那些血腥的恶行就都变得理所应当。
而在现实的「反家暴案例」判决中,女性同样处于弱势地位。
所以必须让更多声音为我说话,为遭到家暴的女性说话。
如此,判决才能在坚持法理的同时,也兼顾情理。
第四,我的反杀,最好不是其直接致死原因。
这一点不可强求,但我同样做了准备。
方磊患有较为严重的高血压性心脏病及冠心病,不能吃过咸的食物,也不能过量饮酒。
偏偏他喜欢重口味食物,又嗜酒如命。
这段日子,我每天给他做辛辣的川菜,昨晚又给他拎回两瓶上好的白酒。
他没忍住,喝了。
我的反击,或许不足以致命。
但心脏病和冠心病可以。
……
为了逃离地狱,我精心计划了一切。
如我所愿,花盆的击打并非致命伤,急性心脏病才是。
却没想到,方磊被送往医院后,居然没死透。
他被手术抢救了回来,陷入重度昏迷。
医生说,就算醒来,今后生活也难以自理。
看着病床上的方磊,我慢慢绽开了微笑。
看来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不想让他死得这么轻松。
现在,该轮到我折磨他了。
8
「经本院依法审查,沈半夏阻止丈夫残害同事,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正当防卫,依法决定对其不起诉。」
今天上午,检察院判定我为「正当防卫」的结果一出,婆婆公公炸了。
「沈半夏害惨了我儿子,凭什么不算犯罪,凭什么不能起诉!」
「你们是不是收了她的钱,她给了你们多少,我加倍!」
检察院门口,婆婆公公大吵大闹,扯着检察官讨说法。
检察官耐着性子再次解释:
「沈半夏的行为与方磊的重伤,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方磊重伤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本身有严重的高血压心脏病及冠心病,再加上他当时处于醉酒状态,才导致这种局面。
「而且视频拍得很清楚,是你们儿子拿着刀冲上舞台,寻衅滋事。全国网友都见到了他家暴的视频,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沈半夏都符合正当防卫条件。」
婆婆才不想听检察官说了什么,见目的没达成,躺在地上大哭:
「检察官受贿啦!我的儿子被害死了啊!」
围观群众嗤之以鼻,大家都看过方磊殴打我的视频,对家暴男毫无同情。
婆婆哭了半天,没有收到想象中的效果,有点蔫了。
见她没有观众,我好心上前捧场:
「纠正一下,您的儿子还没死呢,躺在病床上昏迷而已。我劝您赶紧起来,要不然地上这么凉,您要是生病什么的,方磊没人照顾,就只有等死了。」
「沈半夏你个毒妇,你怎么能咒你老公死!」婆婆气得跳了起来,扑上来就要打我。
检察官立刻拦住了她,严肃地看看婆婆公公:「如果你们再在检察院门口闹事,就按照寻衅滋事抓起来,懂了吗?」
婆婆公公这才消停,只是恨恨地瞪着我。
临走前,他们还跟我放话:「方磊是你老公,限你三天内把他的手术费和营养费给了!还有,他的保险理赔金,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不置可否。
给钱的时候方磊是我老公,分钱的时候怎么就不是了?
既然他们这么无耻,那我也不能甘拜下风。
刚好,我手上准备了一份大礼,正要送给他们。
9
在嫁给方磊前,我只知道他爸妈是做生意的,却不知道是什么生意。
问过方磊,他语焉不详地说是娱乐休闲行业的,再往深了问,就不说了。
公公常说,我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
从金钱上来说,的确如此。
方磊家很有钱,但这钱却说不清是哪里来的。
直到怀孕后,他们一家觉得套牢了我,才浅浅透露他们的生意,其实是网络赌博。
简单地说,就是搭建赌博网站,操纵后台数据,骗得无数人倾家荡产。
方磊爸妈入行早,级别高,涉嫌诈骗的金额不小。
这也解释了我一直以来的困惑——
能在生意场上赚钱的,应该是八面玲珑的老江湖。为何方磊爸妈那么有钱,素质却那么低?
原因就在于他们的生意,根本见不得光。
这之后,我一直在收集证据。
奈何他们已经金盆洗手,没有给我可乘之机。
直到方磊昏迷后,我砸了他储藏箱的锁,终于有机会拿到里面的文件和流水账单。
至此,才拼凑出一条证据链。
……
从检察院出来的这天下午,我前往警察局报了案。
婆婆公公被抓到警局时,嘴里还骂骂嚷嚷个不停:「你们有证据吗?我们的银行卡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要说诈骗,诈骗的钱呢!你们没证据不能乱抓人!」
直到看见我,两人瞬间哑火了。
「是你报的警?」公公的眼皮一跳一跳,淬着恨意。
我笑眯眯道:「知道你们的钱洗得干净,一般人查不出来。但放心,我大义灭亲,给警察同志们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你们就安心等着吃牢饭吧。」
「拉我们下水,对你有什么好处?」婆婆咬牙切齿,「我们供你吃供你穿,逢年过节还给你包红包,你这样对得起方磊,对得起我们吗?」
这话听得我差点就笑出了声:
「不好意思,我自己有编制有工资,供得起自己。实话说,这些年你们给的那点红包,连我挨打以后的医药费都不够。」我也不装乖了,摊牌了,再也无所顾忌,「我为什么这么做,你们心里不清楚吗?看着我被方磊打,你们心里很享受吧,觉得自己儿子可厉害了是吧?」
我朝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道:
「但你知道这些把你们送入大牢的证据,我是怎么找到的吗?你们本来把装证据的储物箱藏进了墙里,是方磊打我时,按着我的头往墙上撞,硬生生把空心的墙撞出裂缝,我才发现了那个储物箱。
「所以要怪,就怪你们自己。要不是你们纵容方磊打我,怎么会暴露证据,把自己送入大牢呢?」
婆婆的一张脸都紫了,嘴唇气得发颤:
「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儿子睡了你这么多年,你还分不清自己是谁的人!」
「我是谁的人?」我挑眉,淡定地摇了摇头,「我谁的人都不是,我只是我自己。」
10
因为证据充分,公公婆婆诈骗罪成立,双双进了监狱。
宣判前,婆婆曾提出要求,希望能争取缓刑或者监外执行,因为唯一的儿子还在病床上昏迷,需要人照顾。
从人道主义的角度来说,法院的确可以酌情从轻处理。
但这是有前提的,必须儿子没有其他亲属,才能成立。
「媳妇有个屁用,我儿子变成这样就是媳妇害的!我不放心她来照顾!」
婆婆提起我就是一肚子怨气,这么两句话,竟被她来来回回说了十几次。
法官听得直皱眉头:「你一句不放心,就想要减轻刑罚?你把法律当什么了?」
婆婆哽了哽,终于闭嘴了。
法官继续道:「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你媳妇之前是正当防卫,她在工作单位和邻里之间的口碑极好,是个可靠的人。如果不是你儿子持刀伤人,根本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话说到这个份上,该我出马了。
我当即起身表示:「公公婆婆,你们安心在牢里改造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方磊,让他早日醒来。」
说到最后,还动情地抹了两下不存在的眼泪。
只要能送公公婆婆蹲监狱,说几句漂亮话又何妨。
婆婆的如意算盘落了空,鸡爪子手指指着我大叫:「沈半夏你这个毒妇!你要是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没完!」
到这会儿,她似乎又知道打人是恶劣的,没再扯那句「被打是有原因的」。
我讽刺一笑,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她:
「如果我打了方磊,那我跟他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不当畜生。」
出了法庭,连日的阴霾慢慢散开,阳光从云朵的缝隙里渗了出来,照得人暖洋洋的。
我伸了个懒腰。
有多久没有抬头看天了呢?
和方磊结婚以后,我习惯了低着头走路,因为他认为我抬头挺胸,会显得他的个子太矮。
我也习惯了回避人的眼神,因为他总会在对视时,突然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我努力想要在家暴中保持自我意识和尊严,但依然不可避免地,很久很久不敢做自己了。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挺起胸,抬起头。
直到这个时候才真切地感受到——
我赢了。
赢回了自己。
手机响起,是保险公司的电话,告诉我方磊的保险理赔金已经到账,注意查收。
婆婆公公曾经扬言一分钱也不会给我的,如今却是全归了我。
我用理赔金的一部分钱,预存了方磊的住院费和医疗费,又找了个护工照顾他。
护工叫小洁,一眼就看出方磊是热搜上那个家暴男。
小洁立刻拒绝:「沈姐,你换个护工吧。我曾经遭过家暴,对家暴男深恶痛绝,更别说用心照顾了。」
我一听,更觉得小洁深得我意。
「不必多用心,差不多得了。」
小洁愣了愣,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到了脖子上。
那里还有依稀可见的伤痕。
她恍然大悟:
「沈姐,我明白了,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放心,我可放心了。
把方磊扔给小洁后,我就再也没去看过他一眼。
直到一个月后,小洁给我打来电话:
「沈姐,方磊醒了,你要来看看吗?」
11
再一次见到方磊,我几乎没能认出他。
他瘦了很多,整个人几乎脱形。
因为长期躺在床上,他脸色苍白,反应迟缓,哪里还有曾经家暴时的神气。
觉察到我来了,他枯槁的目光缓缓从天花板移过来。
在聚焦到我身上的一瞬,才微微有了波动。
「阿巴,阿巴……」
方磊艰难地开口,从喉咙里挤出模糊不清的词。
小洁在一旁解释:「他刚醒不久,还不太会说话。」
「医生来看过吗?」我问。
「看过了,之前他昏迷,是因为大脑缺血过久引起了脑组织损伤。现在虽然醒了,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这辈子大概率只能在床上度过。」
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方磊盯着我,眼中多了分急切:「阿巴,麻……」
我端了个凳子坐在病床边:「你想说什么?问你爸妈?」
方磊嘴唇微张,唇和唇之间黏着一层白膜,破开又合拢。
「放心,他们现在有吃有喝有活干,这个点,应该已经在监狱里踩缝纫机了。」
方磊愣愣地看着我,似乎是在消化信息,过了好一会儿,瞳孔猛然放大:
「阿,贱,贱……」
我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吐出完整的字句。
反是看见他的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
「都这副模样了,还想骂人呢?」我诚恳地提醒他,「现在你爸你妈蹲着大牢,出了事没人给你兜着。方磊,你搞清楚,现在是我在给你出住院费和医药费。我劝你还是对我放尊重,这样你的日子能好过点。」
方磊的眼神更活络了,闪出一丝恨意:「给,妮,脸……」
我忍不住给他鼓掌:「不错不错,这次意思表达清楚了。不过呢,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不要给你一点脸,你就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你以为自己还是从前那个可以对我随意打骂的方磊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话都说不清楚,手也动不了了吧?」
方磊眼中喷出怒火,似乎正在积蓄手上的力量。
但最后只是微微颤了颤手指,压根抬不起来。
我心中止不住地快意。
那长期笼罩在我头顶的阴影和恐惧,似乎在这一刻散开了。
「你之前不是说,如果离婚,就要杀我全家,跟我同归于尽吗?现在,我看你还能怎么样。」
我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书,展开在他面前:
「你不是常常说,你打我是因为太爱我了吗?这么爱我,就不要拖累我了。你把这份离婚协议书签了,你剩下的保险理赔金,我会一分不少地给你,足够你的护工费和医疗费了。」
我故意顿了顿,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
「哎呀不好意思,忘了你没法动,签不了字。那录个视频也行,我会请公证处的人来公证,一样有效。」
方磊气得发抖,但发抖也是要消耗力气的,他很快就抖不动了。
「窝,不……」他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