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妹妹的恶意
妹妹的恶意 爆裂出击2:反抗吧!咸鱼们 网上看到一个情感求助帖子。 内容是妹妹爱上了姐夫,求助如何让姐夫接受自己。 我顺手把帖子拿给坐在身旁的老公看。 他静静看了一分钟对我说: 「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个是你妹妹吗?」 01 话音刚落。 妹妹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车厘子。 车厘子个头很大,很新鲜,汁水四溢。 她把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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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恶意
爆裂出击2:反抗吧!咸鱼们
网上看到一个情感求助帖子。
内容是妹妹爱上了姐夫,求助如何让姐夫接受自己。
我顺手把帖子拿给坐在身旁的老公看。
他静静看了一分钟对我说:
「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个是你妹妹吗?」
01
话音刚落。
妹妹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车厘子。
车厘子个头很大,很新鲜,汁水四溢。
她把盘子递到我的面前,声音很甜:「姐,快吃洗好的车厘子。」
我抬起手拈起一颗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
她捏起一颗径直想要喂给我的老公、她的姐夫——何阳。
何阳抬手一挡,那颗饱满的车厘子滚落到地板上,裂开,迸出的汁水染红了白色的瓷砖。
她噘起嘴来向我告状:「你看姐夫啊,浪费粮食。」
按照往常,我会说:何阳你让着点我妹妹。
此刻,我突然意识那些动作里的细微差异,我说:「悦悦啊,你怎么不喂我啊?」
「因为不能让你变得太懒啦!」悦悦顺势坐在何阳另一侧空出来的沙发上。
她嘻嘻笑着对我说:「你看你,平时不爱做家务,什么活都丢给姐夫干,人越来越懒了,这样对身体不好哦。」
何阳扭过脸来看着我,眉毛一挑,就像是在说:终于看明白了吗?小傻瓜。
接着他对悦悦说:「我就喜欢懒媳妇,我爱干家务,我乐意。」
然后他掸掸袖子起身去书房打游戏去了。
悦悦恨恨地看一眼何阳的背影,鼻子里哼了一声,开始不停地往嘴里塞车厘子。
她从小就这样,不高兴了就狂吃东西。
我试探性地问道:「悦悦啊,我记得你说上周三你们大学社团要团建,具体是干吗来着?」
她鼓着小嘴说:「去古村公园烧烤啊,不过突然下暴雨了,大家都没心情吃了。」
得到回答的瞬间,我的脑子轰然炸开。
她的回答和那个帖子的内容对上了。
而她突然停下来盯了我一会儿,说:「别提那天了,我不高兴。」
当然不高兴啊,帖子上说那天她特意跑去给姐夫送伞,从古村公园跑到姐夫的公司足足十公里路程。
结果姐夫顺手就把她送的伞递给了同事,还让她自己坐地铁回家。
她因此感到很受伤。
这就是我当心肝宝贝从小护到大的好妹妹。
02
我之所以没看出来那个帖子是悦悦写的,是因为她对我的描述。
帖子里的我——
年纪大,个头矮小,还秃头。
性格暴躁,不会体贴人,懒惰成性,做不好家务。
学历低,素质低,跟老公完全没有共同话题。
我自认为我没那么差……
我的确属于娇小型的,头发细软薄,没到秃头那个地步。
工作是一名小学教师,也没到学历低、素质低的地步。
把对我的描写抛开,对何阳的描写倒挺实事求是——
长得修长俊逸,性格温柔风趣。
S 市的 985 大学毕业,如今已经是一家民营企业的中层管理。
唯一的缺点就是爱打游戏。
帖子里还说,她好心疼姐夫辛苦工作加班回来却连碗面都没得吃,因为那个时候姐姐已经自顾自地上床睡觉了。
我的确不会熬夜等何阳,因为何阳叫我不要等他,他会心疼的好吗?
从这些描述里,我感受到了她对我满满的嫌弃。
以及,对何阳满满的爱意。
我握着屏幕逐渐暗下去的手机,一股恶心感逐渐涌上来。
03
「我真傻,真的……」晚上我躺在床上叹气,「悦悦讲自己被室友孤立排挤,我才叫她住进来,没想到她是打着这种主意。我明天就送悦悦回学校去住!」
「嗯嗯,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何阳这个家伙躺在被子里还在打游戏。
「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呢,瞧我蒙在鼓里像个傻子。」我伸手去捏他的耳朵。
何阳放下手机笑起来:「我怎么讲,因为你的小妹妹给我煮了一碗面,给我送了一把伞,想拉着我一起打游戏,所以我怀疑你刚上大二的小妹妹觊觎我的美色。」
他把脑袋凑过来,刚洗过的头发毛茸茸的,像个小狗:「我这么说了,你信么?」
见我不回答,他又捏着嗓子学着我平时的口气说:「哎呀,何阳,你不要欺负我妹妹。」
我气恼地伸手去捂他的嘴,反被他捉住了手腕。
「要是将来生个孩子像你一样傻里傻气的可怎么办?」他的嗓音蓦然低沉,眼睛在昏暗的台灯映衬下闪闪发亮,「不如我们生一个来看看好了。」
瞧着他的脸逐渐贴近,空气开始升温。
「啊——」
客厅里的一声尖叫打断了我们。
悦悦大概出什么事了……
我紧张地冲出了卧室来到客厅,何阳也跟着来了。
04
只见泡柠檬水的玻璃壶摔碎了一地。
悦悦泪盈盈坐在地上捧着左腿,一声声喊着「好痛」,被玻璃碎片划破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草草帮她包住伤口,我习惯性差点脱口而出说:何阳,帮我背悦悦去医院。
此刻我换了说法:「我扶你起来吧,我们去医院。」
「我痛得一点都站不起来了,姐,你比我矮这么多,扶不动我的,累着你怎么办。」她眼里含羞地看向何阳,「姐夫这体格一看就力气大,让姐夫背我好了。」
何阳的脸皱成了一团:「噫,你看起来好重,我可背不动。」
「我哪有,我比姐姐高了一个头,体重却和姐姐差不多呢。」悦悦委屈得眼眶再度红起来,话头又转到我身上,「我真羡慕姐姐个子小,再怎么长肉也很难超过一百斤。」
这话说的,以前我只当她年纪小不会说话,现在我才发现她一句话里藏着八百个心眼子,老拐着弯损我呢。
我摇摇头说:「不是的,悦悦,你确实吃胖了,看着就很重很沉。好好减减肥,可不能再胖了啊。」
何阳抬手勾住我的脖子,对悦悦道:「虽然你的身材不如你姐姐,但是也不必羡慕,更不要自卑哦,毕竟你这个年纪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
她张了张嘴,半晌没吐出一句话来。
何阳突然一拍脑袋说:「啊,我有办法了。」
他转身去厨房拿出来我们买菜用的小推车,一连串的命令子弹似的嗖嗖往外蹦。
「快快快,悦悦,屁股挪上去。」
「快,脚抬起来。」
「对,手抓好了。」
悦悦一脸懵地跟着指令坐到了买菜小推车上。
小推车的置地托盘长宽不过三四十厘米,只勉强能放下个屁股。
所以悦悦一脸尴尬地两腿弓起悬在空中,就——挺滑稽。
何阳又转头对我指挥道:「还不快推着你不能自理的妹妹坐电梯下楼去,我来开车,再不抓紧去医院,这伤口就愈合了。」
这几句话都给我逗乐了,只是悦悦毕竟受了伤,不是笑的时候。
所以,我憋住了。
不过,才打算要送悦悦回学校住,她的腿就受伤了,时机挺微妙。
05
医生帮悦悦处理好伤口,说问题不大。
回家时何阳又拎出那只小推车。
悦悦面色微变,转头向我道:「姐姐扶我。」
医生道:「自己走没事的,小姑娘。」
悦悦闭了闭眼,挽住了我的胳膊:「我挽着姐姐吧。」
折腾到家,何阳去清扫地面,我去安顿好悦悦。
终于能在床上躺下。
我的手机开始一个劲儿地狂响,摸出来一看我妈给我打了快十个电话。
我赶紧接起电话。
「哎呀,你怎么照顾的妹妹啊,不是告诉你要把妹妹当作第一位去疼嘛。」妈妈的抱怨如凉雨向我倾来,「怎么住在你家里还能搞受伤啊。」
「不要担心,只是小伤而已。」我答。
消息传得这么快么……在老家的爸妈的电话这么快就打来了。
「怎么会是小伤啊,我都看见了呀,伤口那么老长,血啊不要命地在淌。」妈妈的声音逐渐充满怒气,「你就是怕我骂你,故意说那么轻松。」
「悦悦如果还是个小孩子,她受伤了你怪我,我没意见,但是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能对她负责的只有她自己!而且你知道她还……」
我原本想要把悦悦对何阳的心思和盘托出,转念又想到何必让老人家掺和进来,便住了嘴,「医院去过了,医生说的没事,你早点休息。」
妈妈还要说些什么,但我不想继续听她责怪我,索性挂了电话。
原来就这么大会儿工夫。
悦悦已经在家族群里发完了展示伤口的九连拍照片。
并且发好了九宫格朋友圈,一张我正在低头看她伤口挤出双下巴的侧脸照片,一张眼泪汪汪的美颜自拍,一张何阳去缴费的侧颜全身照,六张各种角度的伤口照片。
配文是:辛苦美丽的姐姐照顾受伤的我,还有让姐夫紧张我了,我要赶快好起来。
一条共同好友的评论挺扎眼:你们俩,好登对。
悦悦的回复:哎呀,那是我姐夫。
呃,这个人我什么时候加的好友……好像是悦悦大学同学。
我看着那张丑照,火气逐渐开始上头,然后我看见何阳也更新了动态。
配图是:一地的玻璃壶碎片。
配文是:逗死我了,成年人喝口水把壶摔了还把腿割破了,可能小脑欠点发育、大脑皮层缺点褶皱。
他还给自己的朋友圈发了第一条评论:哦,说的是我媳妇的妹妹。
没过一会儿,悦悦把动态删了。
好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不愧是从小学开始就考第一名的学霸……
我不禁崇敬地看向何阳,何阳冲我抛了个媚眼。
「明天不上班,不如我们继续……」
06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
悦悦第三次喊着腿很痛,并且眼中含泪地看向何阳后。
我终于酝酿好了台词:「悦悦啊,为了锻炼你的独立性,我们决定送你回学校住。」
悦悦开始瞳孔地震,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尖利起来:「可是我的室友欺负我。」
「我会跟你的辅导员沟通,给你换个寝室的。」我和蔼道。
「人际交往也是很重要的课程,不能逃避。」何阳补充道。
悦悦开始委屈得滔滔不绝了:
「我可能真的很惹人讨厌吧,室友嫌弃我,现在连你们也嫌弃我了。」
「都是我不好,我笨手笨脚弄伤自己,让你们嫌弃了,我好讨厌我自己。」
「我知道自己是寄人篱下,应该要努力让姐姐和姐夫喜欢我,可是我真的没有那样讨人喜欢的心机。」
「我很努力了,可是姐夫对我越来越冷淡,现在连姐姐都开始讨厌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含泪求助般地看向我,她的眼里满怀期待,似乎在等我说:留下来吧,我们不会再赶你走了。
不,我不会这么说了。
我亲爱的妹妹,我现在真的只感到——恶心。
「对啊,何阳真的很不喜欢你,希望你回学校去住。你这么善解人意,一定会为了他的身心健康回学校住吧。」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姐夫,你真的希望我回学校住吗?」她转过脸去看何阳,其实她真的很可爱,说话时翕动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似的。
「对啊,你住家里,我和你姐有点不方便。」他与我对视一眼,继续道,「不方便造人。」
她不再说话,只是垂着头,沉默而机械地将食物往嘴里送,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青春少女落泪,我见犹怜。
我曾经真心疼爱过她,可是我的真心被拿去喂了狗,她的眼泪再也不能打动我了。
「可是姐姐,你向爸妈保证过要好好照顾我的,你不是应该事事以我为先么?」她抬起头,收起了眼泪,语气骤然冰冷,「你的态度怎么突然这么大的转变。」
对上她那种犹如小兽般的审视的眼神,我决定摊牌。
「因为我知道你为什么想要住进来,你不是被室友孤立排挤,更不是为了我这个姐姐,我亲爱的妹妹。」
我也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出生那年,我八岁,爸妈很忙,我很小就开始照顾你。」
「你对我来说是妹妹,也像女儿,我愿意把一切美好的东西给你。」
「唯独爱人不可以。」
「你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回报我,悦悦。」
随着我的一句一句的话语,她的眉头逐渐皱起,眼神里带着莫名的迷惘。
接着她摇了摇头,意料之外地,她猛然放下筷子,冲向了阳台。
07
她跨坐在一米多高的阳台护栏上,身体随着早上的风儿摇摇摆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对,我不是为了你,我喜欢姐夫,如果不能和姐夫在一起,我就不想活了。」
「从小到大你最疼我了,你把姐夫让给我好不好。」
「如果姐姐不肯答应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我连忙让何阳打消防电话,自己上前去安抚悦悦。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爱人是不能让的。」
「你还年轻,又很漂亮,将来一定能遇上更好的人。」
「你先下来,上面真的很危险,如果掉下去摔坏了胳膊腿,那是要痛苦一辈子的。」
见我不肯松口,悦悦指着我愤然骂道:「闭嘴吧,你这个假惺惺的虚伪的绿茶!」
我都给骂愣了:「我怎么绿茶了,现在是你看上我的老公,不是我看上你的。」
「那个情感求助帖你已经看到了吧?我是故意投给你常看的情感信箱,故意让你看清我对姐夫的心思。」
「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疼我像疼女儿,你不应该主动退出成全我吗?口头说疼我,其实全部都是假的。」
何阳打断了她的话:「妹妹,你有没有考虑过这种结果,我只喜欢你姐姐,即使她离开我,我也不会喜欢你……」
悦悦激动到浑身颤抖:「我才是真正心疼你和你相配的人啊,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我姐没有我年轻漂亮,没有我体贴细心,更没有我那样爱你。」
「从你第一次到我家来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喜欢你,我是为了你才努力学习考到 S 大的。」
「我天天熬夜坐在客厅看电影,就是为了你下班时能看到有人等着你,有人为你煮一碗面。」
「你喜欢什么游戏,我就跟着去玩,只为了和你有共同的爱好。」
「我做的这些点点滴滴,都是因为我真心爱你,我喜欢你整整五年了,你知道吗?」
何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麻烦你不要自我感动。你说的这些,我听了内心毫无波澜,你明白吗?」
08
说话间,消防员也来到了阳台。
见到消防员已经赶到,何阳松了口气继续说:「我说妹妹,你就是跳八百回楼,我也不会喜欢你啊,你搁这演什么大戏呢。」
消防员咳了一声,低声道:「还是尽量不要刺激她。」
「唔。」何阳挠了挠头,「抱歉哈,干扰你们工作了。」
消防员向着悦悦伸出手,慢慢靠近她:「有什么问题,我们先下来,坐下来好好商量。」
「不要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悦悦厉声尖叫。
消防员停住了脚步:「我不靠近,你冷静一下。」
「天底下男人那么多呢,你下来,我们帮你介绍对象。」消防员进一步安抚道。
「我谁都不要,不要践踏我的喜欢。」悦悦的身子晃了晃。
我手心捏起了一把汗。
悦悦将怨毒的眼神投射到我的脸上,抬手指着我的脸:「最重要的是,她根本配不上你的,姐夫。」
「她是个野种!」
09
一根竹竿猛然从斜上方阳台伸下来,往悦悦的肩头用力一戳。
本就摇摇摆摆的悦悦失去重心,尖叫着掉了下去。
原来是楼上刘奶奶捅的竹竿,她的叫骂声紧随其后响起来:「小小年纪做啥不好,要抢别人老公。要跳快点跳,吵吵一早上!耽误我孙子写作业!」
接着她的声音含糊不清起来,像是被家人捂住嘴巴,拉回了屋子里。
我的心脏随着悦悦的下坠猛地一沉,脚底都有些发软,连忙扑向阳台往下看。
消防员小哥哥扑过去查看后,转身往楼下跑。
幸好楼层不高,而且悦悦掉在了事先准备好的气垫上。
两名消防员将她扶起来,她只是闭着眼睛,像是晕过去了。
头顶上刘奶奶又杀回了阳台:「为了别人家的老公要死要活的,让消防员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你恶不恶心!合着别人碗里的屎都香!」
然后,她的声音低下去,大概再度被拉回去了。
何阳扶额道:「你有没有感觉,刘奶奶把我也骂进去了……」
他眼泪唧唧地说:「老婆啊,我委屈。」
我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怪我引狼入室。
刘奶奶这么生气大约是过于共情了吧。
听说她老公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跟着三十多岁的保姆跑了。
10
才急匆匆把悦悦送到医院,妈妈的电话又打来了。
「喂,我到你家门口了,怎么没人在家啊?」妈妈问。
「在我家门口?」我疑惑地想,竟然来得这么快么?又一想,估计是为了昨晚悦悦割破腿的事情来的。
爸妈向来都很宝贝悦悦,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少不了要挨骂了。
「悦悦现在在医院,你们打车过来吧。」我说了地址,怕他们找不到,我便提前到医院门口去接。
一边领着他们走向病房,一边听着他们对我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