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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太后甄烦虐文女主当妈之后

太后甄烦|虐文女主当妈之后 丢失光环的主角们:太后甄烦、冷宫弃妃和末路侠客 0 甄太后年轻的时候,长得不咋样,心眼也和漏网一样粗。 要不是她爹权倾朝野,整个天下捋一遍也轮不到她当皇后。 但谁叫她爹权倾朝野呢? 随随便便就搞了个皇后当当。 别的大家闺秀羡慕嫉妒恨,在背后说些刻薄话。 甄皇后心想:「我爹让我嫁,这我能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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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甄烦|虐文女主当妈之后

丢失光环的主角们:太后甄烦、冷宫弃妃和末路侠客

0

甄太后年轻的时候,长得不咋样,心眼也和漏网一样粗。

要不是她爹权倾朝野,整个天下捋一遍也轮不到她当皇后。

但谁叫她爹权倾朝野呢?

随随便便就搞了个皇后当当。

别的大家闺秀羡慕嫉妒恨,在背后说些刻薄话。

甄皇后心想:「我爹让我嫁,这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他妈还想跟穷书生私奔呢。」

当然,甄皇后想想,也就是想想。

她长到十八岁,没有像花儿一样,所以并没有穷书生要跟她私奔。

而且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说穷书生了,男人都没有见过几个。

她隐约感觉到,像自己这种样貌普通、情商又低、既不是穿越的、又没什么文化的女人进宫,一不小心就要 BE,心虚得很。索性怨天怨地怨政府,搞得自己特别不想嫁似的。

其实心里还有点小期待呢。

甄皇后的老公,毋庸置疑是个皇帝。

甄皇后本来还特别担心被他嫌弃,但是红盖头一揭,就不怎么担心了。

因为皇上他,长得也丑。

还病怏怏的。

甄皇后心想:「我靠,这样的男人丢在大路上也没人捡,谁要谁拿走吧,太安全了。」

不过性格倒是很好,没什么架子。

两人聊了十多分钟,从「你好」聊到「多喝热水」,觉得还成,就上床了。

这种事情放在古时候很正常,没办法,毕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反正结婚了也很难离,接下去的余生都要一起度过,索性早睡一天是一天,矜持个什么劲呢?有性生活难道不是很好么?

甄皇后婚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人家的后宫,都是宫斗。一群女人表面上嗑着瓜子晒太阳,背地里下毒使刀抢老公。后宫里成天传响着:「华胜宫赏了一对雀钗子,羡煞旁人」、「锦绣宫流产了、再接再厉」,公频播报,竞争激烈。

然而甄皇后的后宫,除了她,鬼影都不见一个。后宫里成天传响着:「皇上厥过去了,呜呼哀哉」、「皇上救过来了,侥天之幸」,一天厥过去个七八十遍,传话的都能跑个马拉松。甄皇后起先还哭了笑,笑了哭,后来也习惯了,伸手就把太监的播报掐了,继续绣她的小鞋子小袄子去。

甄皇后怀孕了。

甄皇后心想:「那什么,孕妇要静养,我感觉我最近老心烦了,可能是得了抑郁症。老公什么的,暂时不想理。」

甄皇后生了个儿子。

皇帝很高兴,高兴得都能下地了,模仿《狮子王》里的经典一幕,在高高的太清宫上把儿子举高高。

仪式虽然很隆重,但甄皇后也没有太开心。

因为儿子也丑。

还病怏怏的。

丑丑的大病秧子把丑丑的小病秧子举高高的时候,甄皇后都不忍心看,生怕大的那个手一滑,把小的摔下楼。

她想:「我非让他俩天天给我跑八百米去。」

然而天不遂人愿。

皇帝还没跑上人生中第一个八百米,就一命呜呼了。

甄皇后抱着儿子缩在皇帝的棺木前。

这次,她等了很久的「皇上救过来了,佼天之幸」,没有等到。

甄皇后正式升级成甄太后,开始了她鸡飞狗跳的太后生涯。

1

甄太后从每天早上睡懒觉,变成每天早上抱着刚出生的儿子垂帘听政。

朝会令人心塞。

不是南边大水,颗粒无收;就是北边大旱,颗粒无收。

甄太后是个软心肠的女人,光是听听就颇掉了几颗眼泪:「旱得旱死,涝得涝死,怎么着都是颗粒无收。我要是乡下女人,都饿得下不了奶。我的儿子也得活活饿死,饿死之前还要被大水哗啦冲走。运气好的,冲到下游,被和尚捡走,日后去西天取经;运气不好的,冲到下游,被人贩子捡去,卖到青楼做小受——苍天啊,这他妈造的都是什么孽啊!」

关键是那帮肱骨之臣商量来商量去,也商量不出个可行的办法,索性分成两派,互相骂将起来。从今年你贪了多少赈灾的粮饷,骂到你儿子收了第十三房姨太太。

甄太后这就听不下去了:「还吵吵,还吵吵,成天就知道瞎吵吵,大家一齐饿饿死算了!」

朝堂皆寂。

大家没有料到太后会说话。

太后是一个象征。就像圣母玛利亚,她只要抱着儿子坐在上头就好。抱着儿子坐在上头的女人必须有,有了之后大家就把她当摆设,古往今来都是这样。

但太后毕竟是说话了。

还说得非常痛心疾首,先帝都不曾这样子的。

群臣觉得受到了轻慢,一群人就在那厢说是皇帝德行不操,触怒上天。要不是她爹权倾朝野,把几个逼逼得特别起劲的拖出去砍了,她差点镇不住场。

甄太后心想:「操你七舅二姑老爷的,皇帝还在我怀里抱着呢,话都不会说,德行不操你个大头儿子!看我以后也学点官场套话噎死你们。」

然而小皇帝刚出生,德行确实也不操。

白天尿床,晚上干嚎,就是不肯睡觉。

这么瘦个小病秧子,大半夜的能哭出一百八十分贝。

骂不理、哄不听,只有当有人哭叫得比他还泼辣时,他才安静下来,瞪圆眼睛,一脸服气地望着你——最好这时候还给他嘴里塞个奶奶,他就快活地要飞升了。

甄太后看着这小逼崽子,头都大了。她还活在生孩子的阴影中。生孩子,很痛、极痛、非常痛,痛得她都出现了幻觉,看见自己爬起来把小逼崽子活活掐死,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点暗爽。

甄太后假惺惺地检讨自己:「我怕再出现虎毒食子的惨案!」

于是赶紧请了二三十个奶妈,外加二三十个壮汉。奶妈负责日常喂奶擦口水。壮汉负责一天二十四小时对着皇帝大吼大叫,以悦龙心。入夜就打包这浩浩荡荡五六十人,送到皇宫另一头去。

每天睡得安稳的甄太后心想:「幸亏我是个有钱的寡妇,不然这日子根本就过不下去。」

2

甄太后以为小皇帝断了奶,开始牙牙学语,日子就会好过一点。

然而人的命运根本就没有「好过一点」的这种时候,只会每况愈下。

小皇帝满周岁,刚学会叫妈,她权倾朝野的爹就没了。

早就有人看不惯甄家,要拿她开刀。

首当其冲就是先帝的堂弟、甄太后的小叔子,在遥远的封地起兵造反。

甄太后觉得非常委屈。

别人家的后宫戏里,小叔子总和小嫂子有些旖旎的过去。有时候旖旎得开花结果,连皇帝都不是先帝的儿子,要变成小叔子家的了。

然而到她这里,她就只有被小叔子活活打死的份。

甄太后心想:「只有《水浒传》里才那么演,那本书里的女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但是她又转念一想:「我跟潘金莲根本不一样,我既没偷情,又没嫌弃我家先帝长得丑,凭什么小叔子要打死我?」

于是甄太后那段时间总想着偷情,让自己挨打这件事显得不那么委屈。

只是她这一年既不用跟人抢老公,又有人帮忙带孩子,吃的珠圆玉润,没人要跟她偷情。

前线的情况并不怎好。

某天,小皇帝穿着龙袍沐浴在二十个壮汉的尖叫声中,快活又自在地流着口水。

甄太后诶了一声,告诉他道:「宰辅大人若是挡不住你叔,妈就要被人砍头,你就变成一只没爹没娘的小傀儡,受他的欺负。等你长到十七八岁,你叔就把你咔嚓了,他做皇帝,他儿子做皇帝,没你的份。」

小皇帝仿佛听懂了,又仿佛只是淘气,扑到她膝盖上大喊了一声:「妈!」

甄太后心烦,嘴上碎碎念地骂将起来:「就知道叫妈,就知道叫妈,都一岁多了啥都不会叫,就会叫妈。我才不想做妈。我叫你一声妈,你自己开朝会去,你自己打你叔去,行不?!」

小皇帝瞪着眼睛,软绵绵站在她两腿之间,气壮山河地一声:「妈!」

甄太后看着小皇帝鼻孔冒鼻涕泡的样子,心想:「算了算了,再丑都是我亲生的,除了我也没有谁真心为咱们娘俩好,我亲自去会会那小叔子。」

甄太后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家里教过《女德》、《女诫》,没好好学,夫子一教鞭下去,《女德》、《女诫》里面全是言情小黄文,有时候还是两个男的。

也教过绣花,绣得不怎好,只有皇帝没出生的时候,脑门一热给他绣过点儿东西。

现在,小叔子打到家门口来了,宰辅挡不住,其他人也都有二心。为了小逼崽子一声妈,她只得自己撸袖子亲自上。凭着她垂帘听政没打盹的时候听来的半吊子治国术,省吃俭用,招兵买马,转运粮草,积极备战。

甄太后再也不敢睡懒觉。每天按时上朝,按时打卡,匆匆扒拉了一百单八味山珍海味,再去演武场盯着御林军操练。

她也没能再和姐姐妹妹们唠嗑,没能再去借阅新出的《霸道王爷爱上我 49》。她要手执兵法,周游在男人之间,选贤举能,封侯拜将。

她爹没教过她怎么识人,她很多时候都在抓瞎。

但是她还是懂得一些窍门的。

那些个对她色眯眯的,言辞之间要给小皇帝做后爹的,都不行——这些男人眼神不好使,射箭射不准不说,还没见过美女,很容易被蛊惑。

对她特别客气,但不肯出钱不肯出力的,也不行。那都是骑墙派,带路党,信不得。

她钻研了好久的兵法,没什么进展;但是回想起看过的言情小说,得出一个简单粗暴的理论:打仗,就是花钱。

于是贴上自己的嫁妆,操练了一支七拼八凑的军队,任用了几个年轻锐意的将军。

从军队到将军的统一特色就是穷。

出生贫贱,基本上除了裤衩啥都没有,就剩下些傻愣愣的忠肝义胆。

甄太后与他们允诺:精忠报国者封妻荫子。

那一仗在帝都郊野打得声析江河,势崩雷电。

甄太后站在城楼上,晕血。

但她还得站在那儿。

宫里有个小皇帝惊恐地叫着「妈」不说,传令官还要问她往左打往右打。

甄太后这一次没有骂街。

她郑重道:「就按卫将军的意思办吧。」

卫将军是所有将军里出身最下贱的那个,职业是刷马。平时屁都不崩一个,骑在马上,头发像被狗啃过,眼睛黑亮。

就是下棋下得极好。

人品也极好,凡事不与人辩。

甄太后把兵符给了卫将军,那一仗就打赢了。

很穷的将军们押着不服气的小叔子上前来,兴冲冲地与甄太后邀功,还与她道:「此人留不得。」

甄太后道:「那你们就看着办吧。」

不服气的小叔子开始哭。

穷将军们听不到他的哭声,搓着手互相递着眼色:「我们哪儿敢啊,您来您来。」

兴高采烈地给她一把刀。

小叔子哭得变本加厉,甄太后头都大了。

最后她与将军们各退一步,换了把弓。

她平生第一次射箭,把小叔子射得嗷嗷的。

然而第二箭射下去,那丑的有点像她老公的人,就没声了。

甄太后没事人一样回到了宫里。

小皇帝一天没见着她,只听见外头战鼓隆隆,喊杀震天,此时兴奋地大叫着扑上来:「妈!」

甄太后抱起小兔崽子,突然发起抖来,浑身都冷。

她眼泪鼻涕一齐流着,喃喃道:「吓死我了……真是吓死我了……」

3

叛乱初定,甄太后却开始疑神疑鬼。

杀了一个堂兄弟,还有三十六个堂兄弟在全国各地。

而且这次还牵扯出不少朝廷要员,不乏在内廷当值的,连洗衣服的女婢里都藏着刺客,她和小皇帝没死也真是命大。

甄太后的心眼子总算收了一点儿,入夜不敢再让小皇帝去皇宫另一头睡了。

她非但要把儿子拽到眼前,还要亲自拉扯。

什么炒菜做饭,洗衣拖地,纺织刺绣,望闻问切,甄太后样样都亲力亲为,不会的从零学起。

甄太后对小皇帝郑重道:「以后有事就叫妈,听到没有?」

小皇帝:「妈!」

甄太后首先学会了烹饪。

然而在炒了几个月的青菜后,止步不前。

太医痛心疾首道:「不行啊娘娘,您可以不信御膳房,但不能不给皇上吃肉啊!」

甄太后:「我就不会切肉,血淋淋的。」

太医又痛心疾首道:「那鱼呢?」

甄太后:「它活蹦乱跳、滑不拉几、还张嘴咬我,我哪儿敢杀它?」

太医:「娘娘,肃王你都敢杀,更遑论条鱼呢。」

面黄肌瘦的小皇帝躲在太医身后,哭唧唧地喊了一声:「妈!」

甄太后骂了句「真是前世欠你的」,做了一次深呼吸,抓起了刀。

先是打算砍头。

然而甄太后一摸到滑溜溜的鱼鳞,就恶心得直想哭,一刀切下去差点没砍掉自己的手。

鱼翻着腮、瞪着白眼在砧板上瞎跳跳。

御厨在一旁急了:「往它嘴里捅筷子!」

甄太后手忙脚乱地抄起筷子,然而鱼一蹦三尺高,扑通跳在地上,离太液池只三寸远。

小皇帝吓得干叫了一声:「妈!」

甄太后拼命抄起鱼,猛地在台阶上一敲。

鱼寿终正寝。

甄太后屏着呼吸刮鳞片、剖鱼腹、挖它五脏六腑。

小皇帝喝上了热乎鱼汤。

甄太后一整天都在洗自己身上的混着血的鱼腥味。

4

小皇帝慢慢长大了。

打记事起,他就生活在甄太后的保护之下,觉得母上大人无所不能。

小皇帝看到虫子:「妈!」

甄太后拿花瓶底鞋淡定得把蜘蛛揿死。

小皇帝开不了瓶盖:「妈!」

甄太后轻车熟驾地顶在腰上敲开了瓶口。

小皇帝要吃肉:「妈!」

甄太后抽出利剑,如忍者般出门杀鸡。

小皇帝做不出题:「妈!」

甄太后对算学大家行叩拜之礼,帮自己恶补一二三四五六七。

甄太后白天要上朝,晚上要学这么多东西,苦得不行,去宗庙里找先帝哭诉:「李沐!我简直是寡妇带儿子!」

后来想想自己就是寡妇,简直要厥过去了。

她请教卫将军,同样是没有父亲的男孩子,他是怎么长大的。

卫将军表示:「就这么长大的。」

甄太后:「你妈怎么管你?」

卫将军:「我妈改嫁了。」

甄太后:「……」

甄太后:「那你怎么长大的?」

卫将军:「就这么长大的。」

卫将军不愧沉默寡言,问题就这么活生生给他绕回来了。

甄太后换了一种说法:「你妈都不管你,吃饭怎么办?」

卫将军:「地上有什么吃什么,男孩子又饿不死。」

甄太后:「那穿衣服呢?」

卫将军:「有什么穿什么,男孩子又冻不死。」

甄太后觉得很有道理。

后来小皇帝脱衣服把脑袋套住了:「妈!」

甄太后批着山一样的奏折,斜一眼那坨黄黄的东西,冷冷道:「自己脱。」

5

等到小皇帝再大一点,他就觉得自己无时不刻不沐浴在母上大人的淫威之中。

甄太后每天早起逼他跑八百米。

甄太后撵他三百六十五天风雨无阻上朝坐龙椅。

甄太后逼他多吃青菜少吃糕饼。

甄太后教他琴棋书画、诸子百家,还辅导他做数学题:「总共五千个兵,一万个民,一个兵每天要吃一斛米,一个民每天要吃四分之三斛米,离兵一百里、离民两百里的地方有一个大粮仓,总共有十万八千斛米,一个兵每天可以走五十里,一个民每天能走三十里,请问应该出动多少兵民运量,给兵多少斛米、给民多少斛米?」

小皇帝把书拍在桌子上,夺门而出:「我皇帝不要当了!」

甄太后板着脸把人拖回来:「你不做皇帝,做什么?!全天下人都可以不做皇帝,你不行!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皇帝:「因为我是寡妇儿子!这是封建余孽!」

甄太后气得牙痒痒,心想:「小逼崽子,还知道寡妇儿子、封建余孽……我操你妈!」

矮下身来认真道:「不是这样的,儿 zei。你拿面镜子,照照自己,你那么丑,不是皇帝谁嫁你?」

小皇帝:「……」

小皇帝:「哦。」

6

小皇帝到了青春期,不服管了。让他往东他偏往西,让他上房他偏偷鸡,还要嫌弃甄太后叨叨逼。

宫里一丁点儿待不住。

甄太后:「大过年的别出去了,还要跟群臣拜早年呢!」

小皇帝:「我们同门约好了去逛街的!」

甄太后:「逛什么街,逛什么街!长那么丑一看就是皇帝,一刀就让人刺死咯!」

不让去,就把自己关进寝殿里,拿着鸽子给小兄弟捎信:「我妈真烦!」

好好的学上着上着就不及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