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亚特兰蒂斯双星丧尸在我眼前又活过来了
亚特兰蒂斯双星|丧尸在我眼前又活过来了 丢失光环的主角们:太后甄烦、冷宫弃妃和末路侠客 Chapter1 彩票 大学毕业那年,我在街上随手接过一瓶搞活动的可乐,结果中了大奖。 瓶盖上写着:「恭喜你获得亚特兰蒂斯七天单人行!」 我感到非常诧异。 首先,据我所知,亚特兰蒂斯这个神秘古国,几万年之前就沉没了,变成了一个谁也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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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兰蒂斯双星|丧尸在我眼前又活过来了
丢失光环的主角们:太后甄烦、冷宫弃妃和末路侠客
Chapter1 彩票
大学毕业那年,我在街上随手接过一瓶搞活动的可乐,结果中了大奖。
瓶盖上写着:「恭喜你获得亚特兰蒂斯七天单人行!」
我感到非常诧异。
首先,据我所知,亚特兰蒂斯这个神秘古国,几万年之前就沉没了,变成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只会出现在街头的猎奇杂志上。
其次,在可乐瓶盖上印十五个字,还加个感叹号,那也真是太不容易了。
但即使这份大奖处处都透露着诡异,我还是拨通了可口可乐公司的电话。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我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没有中过奖。
结果可口可乐公司告知我说:「是的,您中了亚特兰蒂斯七天单人行!请登记一下您的个人信息!」
我:「……」
我:「请问你们有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已经沉没了的文明古国?它在海里。」
甜美的女声公事公办地给我答复:「对不起,这是赞助商提供的奖品,会由赞助商方面的专业人员与您解答。请您于明天早上七点准备好随身行李,在您家楼顶等待。」
我:「……」
她刚才说的是楼顶吧?是吧是吧?
我一晚上都在怀疑我听错了,以至于第二天早起的时候,我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但是当我跑到楼顶上的时候,我瞬间清醒了。
因为风很大。
这个季节不该有风的,这个季节炎热,酷暑,人和棒冰一样都融化得很快,不然要电风扇和空调干嘛?
但是考虑到螺旋翼正在旋转、而直升飞机正在下降,有风就讲得清了。
直升飞机……OMG!怪不得让我在楼顶等候!
穿着体面、五官英俊的男人打开机舱,看着我说:「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来。」
如果我是女生,现在一定很幸福。
可我是男的啊!
男的啊!
这件事好得有点太过了,以至于我觉得这极有可能是一起骗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非奸即盗。
「真的要坐着……直升飞机去找亚特兰蒂斯么?」我问。
「当然不,你在想什么呢?」他说,「中途会换乘一架喷气式飞机的。」
我依旧将信将疑:「你们真的不是什么跨国人贩子集团么?」
「你的颜值达不到男色交易的等级。」他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我,好像我在祈求靠脸吃饭似的。
「……那你们是干器官贩卖的么?」
他皱了一下眉头,表露出很不耐烦的神情:「没有。没有人体器官贩卖者坐着直升飞机来接你。他们一般都等你的腰子割下来以后,坐着直升飞机来接你的腰子。而我,我甚至帮你办完了签证。」
我还能说什么呢?
但凡有个人挖个陷阱等你往里跳的时候,他一定不会这样乱发脾气。
所以他一定是个实实在在的金主。不想跟我发生权色交易,也不想要我的腰子的那种。
我狠了狠心,背着旅行包跳上了他的直升飞机。
Chapter2 伊索
在坐上男人的私人飞机以后,我对他有了很粗浅的了解。
他叫伊索,是个富二代,但是对自己的身世讳莫如深。我甚至判断不出他的国籍。他不像个欧洲人,我的意思是,他不像人类学意义上的雅利安白种人,因为他的肤色比我还要黑上几度,五官也介于欧洲人与东方人之间,没有欧洲人的高鼻深目,但比东方人要立体。我一度猜测他是中东某石油王国的王子,但是他高大的体格让我推翻了这种推论。他的中文说得非常溜,这也是我无法根据口音判断他出生的原因之一。
「你在看什么?」面对我长久的打量,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表情介乎玩味与生气之间。
我:「呃……为什么会设置这样一个奇怪的奖项?」
他:「我们是一家旅游公司,与可口可乐合作是想推出一条新的旅游线路。」
我:「时空旅游么?」
他:「当然不是,现在是 2016 年,科技没有发达到可以时空旅游的地步,你想太多了。」
我:「那你们是找到了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么?我小时候看了很多厕所杂志,它们对亚特兰蒂斯的具体坐标意见不一。有说它沉没在大西洋的,有说它就是南极洲的,还有说它沉在太平洋中央的,甚至有人说它就是地中海的克里特岛。」
他:「你了解得真清楚。我以为中国人中了奖根本不会关心去哪儿的,只要可以免费七天游就太棒了。」
我:「我觉得你这话说的有点种族歧视。」
他飞快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表情却没有太多歉意。
「所以亚特兰蒂斯到底在哪儿?」我实在很好奇。
他耸了耸肩:「谁知道,没人知道——所以我们重新造了一个。」
「WTF?!」
「我们重新造了一座亚特兰蒂斯城,然后开通了一条旅游线路,还和可口可乐合作打广告。」他往后仰,双手交叉放在腹上,愉悦地挑起嘴角,「你的游记将会在全网同步发布,用不了多久,旅行者将会蜂拥而至。」
我耸了耸肩,从昨天开始的一系列疑问有了答案。
我替无良商家做了宣传,仅此而已。
以我的良心发誓,我要玩到爽。
Chapter3 亚特兰蒂斯
我们飞到亚特兰蒂斯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但这不影响我欣赏落日余晖下的辉煌城市。
那是悬浮于海上的一座同心圆岛屿。
岛屿边缘有高大的城墙,往里是一圈陆地,再往里又是环岛运河,再然后又是一圈陆地……如是循环往复,地势由低到高,直到岛屿中心居高临下的度假酒店,让人不由得想起《进击的巨人》中人类的城市。
我趴着舷窗,贪婪地俯视着这无限规整的布局。
伊索在我对面得意道:「很美,不是么?这只是我们的一期工程,传说中亚特兰蒂斯的首都——波塞冬城。」
「波塞冬……希腊神话中的海神?」
「对。根据记载,亚特兰蒂斯之王是海神的后裔,他们在大陆上修建了许多海神庙宇。」
「如果这是你们的一期工程的话,后续你们会复原整个亚特兰蒂斯咯?」我觉得很不可思议,「那可是一块大陆!可能有澳大利亚那么大!」
「我们不能填海填出一块大陆,这不符合国际法。」他看我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智障,嫌弃到不想和我说话的那种,翻了个白眼之后就按着蓝牙,对蓝牙对面的人吩咐道,「快一点,太阳就快要下山了。」
紧接着,我整个人往后一倾,飞机加速了。
飞机一边降落,一边以可怕的速度掠过人造运河,我不由得紧张地抓住了安全带。好在不久之后就到了机场,起落架放下的时候,轮胎的弹跳让我菊花爆炸。
「你不能为了赶时间让飞机这么开!」我忍不住数落伊索。
「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伊索趾高气扬地回答,并且不打算解释理由。
他很快就遭到了报应。
走下舷梯的时候,他绊了一跤,差点穿着阿玛尼定制西装摔个狗吃屎。
我勉为其难地帮他挡了一把,他顺势将整个人的重量压在我的肩膀上。
「说好的没有权色交易呢?」我没好气道。
「我有点低血糖。」他粗声粗气地说。
「我见过低血糖的人是怎样的。就你现在的情况,巨石强森都看起来都比你柔弱一点。」
「我快要晕过去了。」他依旧粗声粗气道。
我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说服自己把口袋里的糖递给了他。
他很意外,愣了几秒种后,第一次展露出笑意:「谢谢。」
「不客气。」
「还有么?」他说这话的时候,优哉游哉地嚼着糖,不客气地把自己挂在我的肩膀上。
我有点心疼地把口袋里所有的糖都摸出来递给他。
他毫不犹豫地全都丢进嘴里:「谢谢。」
「那你能站起……」话音未落,他又一个趔趄,差点从舷梯上滚下去。
我赶紧拽住他的手:「你没看到台阶前的凸起么?」
他嚼着糖摇摇头:「眼睛发花——快走吧,快一点。」
我这才相信他没有说谎,因为他走路的姿势的确有点奇怪,磕磕绊绊的,不像个身体健康的人。而且他好像很赶时间,一直催促我快点走。我一路扶着他赶到不远处的度假酒店,一迈进门里,他就恢复了元气。
明亮到耀眼的水晶灯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富丽堂皇的大厅中,身着执事服的侍应生们列队向我们行礼。
「只要吃点东西就好了。」伊索整了整衣领,朝我比了个请,走向餐厅。
我的身后,最后一缕阳光落下,天彻底黑了。
Chapter4 浴室、澡堂、无命人
我们在餐厅里吃了一顿大餐,真是七星级的享受。如果没有伊索在对面喋喋不休,指责我的餐桌礼仪跟猪差不多,我能吃得更多。讲道理,他举着红酒盯着你吃还发表评论的时候,真让人倒胃口。
吃完饭,他带我去到客房。一路上,时不时有酒店侍应生与我们擦肩而过。但是除了工作人员,就没有其他客人了。
「业务还没做起来,人倒雇得挺多。」
「他们心甘情愿为我服务。」伊索又摆出他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
「好吧。你们这里生意一定会很好。」我敷衍地祝福他。
他却不要我的马屁:「无忧宫的生意不会很好。不是谁都能入住这个酒店。这里只招待各国王室、政客名流,有身份的人才能在此下榻。所以以后也会冷冷清清。」
「哦。那我还真是丢你的脸了。」
「当然。」伊索打开总统套间的门,倚在门边,用那双黛色的眼睛凝视着我,似笑非笑,「晚安。」
我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我不会请你进去的!」我警觉地抱着自己的书包溜进了里面,然后把门摔在了他的脸上。
很快我就后悔了。
因为这个总统套间里,有卧室、书房、会客间、厨房,甚至衣帽间,就是没有浴室!
七星级的酒店,没有浴室!
这算什么?
歧视个人卫生者?
我后悔我把伊索关在门外,我应该揪着他的头按进马桶里,让他把莲蓬头给我吐出来。
当我打开门打算付诸行动的时候,伊索当然已经不在了。整个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的小灯暧昧地照着房号,美貌的中国瓷器摆在偶尔的转角,除此之外一点声音也没有,空无一人。
整个楼层可能就只有我一个。
我摸到电梯里,打算去大堂。
我按下 L 层的按钮,除此之外,按钮版面上只有 4 楼的标志是亮的。
不一会儿,电梯到达 4 楼,叮地一声,门朝两边滑开。
有个侍应生举着托盘站在门外。
托盘上是一杯红色鸡尾酒,玻璃杯边缘插着一小片柠檬。
有那么大概十秒钟里,他保持着这个动作站在阴影中,既不说话,也不进来,我看不清他的脸。
轿厢里的 LCD 屏幕上,播放着亚特兰蒂斯项目的广告。女播音员的声音搭配着建筑效果图,非常性冷淡。但我却在长久的等待中,变得焦躁。
这他妈实在太诡异了。
「你好,请问你要进来么?」
没有回答。
电梯门开始合拢。
我用手挡了一把,然后鼓足勇气,颤颤巍巍地用指尖,戳了戳侍应生。
他开始前后摇晃,然后扑通一声——
倒进了轿厢里。
我的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果然倒掉了!
灯光刹那间照亮了他的脸。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没有了呼吸,拥有青灰色的、代表死亡的脸。
而且更加可怕的是他在灯光下开始抽搐,喉管里发出狺狺的声音!
我一脚把他踢出去,缩回轿厢里狂按关门键。我从来没有那么嫌弃过电梯门的关闭速度!
电梯重新开始运行,不多久,我到达了大堂。
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什么鬼啦!
我就知道可口可乐公司告诉你中了大奖绝对没好事!绝对没有的!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就算是对方开着直升飞机来接你!你也不要去跟他吃饭兜风打飞机的!
不然,你就会跟我一样!惊慌失措地穿着拖鞋、飙着眼泪,奔跑在空无一人的无忧宫里!
直到一头撞到伊索。
「你在干什么?」穿浴袍的伊索吃痛地揉了揉胸口。
「人全跑了!还有死人!可能已经变成了丧尸!」我一把揪住他的两片浴袍用力摇晃,「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要对我做什么?」
于是,他的浴袍带子就这样散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我要在我这个年纪承受这一切?
我中了大奖,遇到了丧尸,发现酒店是鬼城,然后被迫看刚认识的男人的裸体!
讲道理我是要长针眼的啊!
要长针眼的啊!
伊索一把从背后勒住我的脖子:「别叫了!」
他黑着脸在浴袍上打结,黑着脸让我把话说清楚。我磕磕绊绊跟他叙述了刚才的遭遇。
伊索没好气地解释:「大堂里空无一人是因为现在就你一个客人,所以我让他们都下班回家了,这他妈不是恐怖片,是尊重人权,OK?至于我,我在泡澡,我听到尖叫第一时间赶来,你却把我的衣服给扒了,你还觉得你很委屈?我是可以告你性骚扰的!」
「我错了,你不要再对着我喷口水了,你讲中文的时候口水好多。」我不停地往后仰,尽量离他远一点,「那那个死人呢?他就在四楼。」
「带我去看看。」
我们再次乘坐电梯到达四楼的时候,那里空无一人。
连地毯上打翻的鸡尾酒都消失了。
「他刚才就在这里的!」我笃定道,「他是个死人,就站在门外,我一戳他就倒了,而且之后他就开始苏醒!我只在丧尸片里看到过这种情况!」
「然后他收拾了玻璃碎片,换了片地毯,我倒不知道我还雇佣了这么尽心尽责的丧尸。」伊索嘲讽我。
我对他的态度非常不满:「你不相信我,你还怀疑我的智商!」
「是你在怀疑我的智商。」
「你的智商根本用不着怀疑!智商正常的酒店开发商不会忘记在总统套房里装淋浴装置!」
「那是因为我们有很好的公共浴池。在古代,沐浴是一件神圣的事,而且是一项社交活动。印度的摩亨·佐达罗遗址,核心就是公共浴池。洗清身上的污垢,精神也会变得清洁。」
「我的精神很清洁,我只是有点怕丧尸。」
伊索扇了扇自己的浴袍:「泡澡会让你忘记丧尸的。」
一刻钟后,我和伊索相对坐在烟雾缭绕的浴池里。
「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我对他说。
「没有丧尸。」伊索喝着红酒看着报纸。
「……」
我气起来就在水池底下踹了他一脚。
Chapter5 历史
第二天,伊索带我坐游艇去不远处的天文馆。波塞冬城处于一大片内湖上,度假酒店和天文馆隔着整片湖面。湖边还矗立着两座巨大的灯塔,造型是太阳神阿波罗和擎着火炬的赫拉克勒斯。游艇从它们脚下穿行而过,抬头仰望的时候,让我回忆起《指环王》中护戒小分队出山那一幕。
内湖对面的天文馆建造得像金字塔。和吉萨的那些不同的是,这些金字塔簇新发亮。白色的涂料粉刷着它的表面,金字塔顶是……金子。
我不知道这是 18k 金还是包金,说实话,就算只是包金,也说明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富有到可怕。
「所有古老文明中,最先发展起来的学科都是天文学。祭司阶级对于天文的研究直接发展出数学,发明了历法,促进了农业,当然,催生了宗教。因此波塞冬城的中央是天文馆,也就是你们所熟知的金字塔。这种金字塔型的天文馆最先在亚特兰蒂斯建造,然后才传到古埃及,以及拉丁美洲的印加和玛雅文明中,后者只是拙劣的效仿。」
「你说过他们是海神波塞冬的后裔,」我调侃他,「所以波塞冬的后裔会崇拜太阳神阿波罗么?」
「亚特兰蒂斯人很早就知道,一切能源来自于太阳能。」他摆出一向以来的傲慢神情。
「真可惜,他们没有发明太阳能电池,倒发明了金字塔夜观星象。」
我们一同走进金字塔,里面灯火通明,甬道两侧还画满了壁画。我摸了摸那颜色簇新的叙事史诗:「你不觉得油画跟亚特兰蒂斯不太搭调么?」
「亚特兰蒂斯人发明了很多技艺:语言,绘画,音乐,戏剧……他们甚至会使用合金,那时候地球上其他地方都还是石器时代。他们也很擅长壁画,至于是不是油画,反正达芬奇不会跟我们争专利权。」
我没空去讽刺他的商业噱头,因为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你的壁画为什么这么血腥?柏拉图的对话录里,把亚特兰蒂斯当做理想国的典范,后世也都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你的壁画却全都是……战争?」
伊索的表情变冷了。
虽然他想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但我能感觉到这个问题让他很不好受。
他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上壁画,那是两个男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