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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花木郎如果花木兰本就是男儿身

花木郎|如果花木兰本就是男儿身 丢失光环的主角们:太后甄烦、冷宫弃妃和末路侠客 他难道不是个铁铮铮的男儿么?他难道不是个妩媚的男人么?那么花木郎究竟是男是女,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花家大郎温馨提示:脑洞故事戏说,各位看官请勿当真,感谢支持~) 【1】 皇帝点兵,花家的女儿代父从军。 她在东市买骏马,讨价还价半晌;她在西

第 2 / 2 部分

刘起:「那我实在无法留在将军身边了。」

宋品兆垂着头,仿佛挨训的学生。

刘起:「我走之前,还要说一句不好听的:将军这个性子,在官场上实在走不了太远。」

宋品兆仿佛没有听到。

待到刘起转身欲走,宋品兆喊住了他:「刘叔,你另谋高就,我给你写一封举荐信。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

刘起:「承蒙将军抬爱,收我这个屡试不第的书生做了幕僚,知遇之恩无以为报,这件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将军放心。」

宋品兆:「唔……谢谢刘叔。」

【16】

督师将军王元利回了趟关山城找相好,等再回去的时候,青州大营空了。

王元利:「什……什么情况!」

刘起:「金人来势汹汹,左将军迎战去了。」

王元利:「他都不跟我说一声!还算是个人吗?」

刘起笑道:「他打赢了,功劳是您的;打输了,您就治他个军令不受之罪。」

王元利:「嗯……有点道理!」

宋品兆和花木郎去了整整三个月。

万里奔走,白日暴露。沙草晨牧,河冰夜渡。

开地千里,遁逃匈奴。北至太原,全师而还。

【17】

燕云大捷!左将军宋品兆收复失地,普天同庆。

花木郎回了一趟家。

花老爹:「怎么穿上军装走路还是扭来扭去的。」

花老爹:「你怎么就非得捏着嗓子说话?」

花老爹:「出门在外一封信也不写的。」

花木郎低头吃菜:「我不识字。」

花老爹:「那就别走了,路牌都不认识,出去给人家添堵……你就安安眈眈呆在家里,爹还会少了你口饭吃。」

说着赶紧趴了几口饭,怕人看到他哭得跟他儿子似的,娘里娘气。

然而第二天起来花木郎还是不见了。

【18】

花木郎去找了宋品兆。

自从王爷去世以后,他一直穿的是戎装,他也没有军衔,套个布甲就算完事。此时宋品兆见他作钗裙打扮,不由得有点不习惯了。

花木郎:「老宋,我求你一桩事。」

宋品兆抓抓头:「你怎么尽求我呀。」

害得他现在官拜二品,日日要进宫喝酒应酬,还被传有入幕之宾,他未婚妻都差点跟他闹翻脸了呢!要不是他赶紧写了二十多首情诗送过去,他到手的老婆都跑了。

花木郎自说自话:「王爷死后被五马分尸,埋在城西野坟,我不敢与他做碑,在上面植了一颗枇杷树,你去找找,肯定找得见。我去给王爷跳支舞,我跳完以后,请你把我跟他埋在一起。」

宋品兆抓头的姿势一顿,继续抓:「好啊。」

花木郎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绽开一丝笑意,提裙欲走。

宋品兆叫住了他。

宋品兆道:「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当初你千里迢迢跑来青州大营后,干嘛找我?我跟你,算不上什么交情吧。」

花木郎:「是啊。其他人在我贫贱的时候欺疯踩黑,后来王爷对我好,他们便要与我称兄道弟。但你不一样。不管我富贵贫贱,你都看不起我。」

宋品兆被他说得有点愧怍:「我也不是看不起你……我就是不喜欢,不习惯……」

花木郎:「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宋品兆:「而且现在我也慢慢习惯了,我觉得你……」他上下一指,实在不能昧着良心说他漂亮,「也还成吧。」

花木郎伸手直接将他的嘴捏扁。

花木郎:「但你不会因为不喜欢我就害我,你是我见过顶正派的人,我心里对你是服气的。」

两个人在暮色四合中对视着,渐渐都看不清对方的脸了,只剩下彼此明亮的眼睛。

宋品兆拍开他的手:「搞什么,弄那么肉麻——我娘亲的衣服你要不要啊?一品外命妇的袍子,好看,贵气,你穿的这棉袄什么玩意儿。」

花木郎梗着脖子说不用:「我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行行行。」宋品兆从怀里掏出当年的那盒胭脂,「这个别忘了。」

花木郎接过,郑重地朝他行了个屈膝礼:「谢过将军。」

【19】

花木郎在那长着枇杷树的野坟前跳舞的时候,宋品兆就抱着胸口,倚在不远处的松树后面。

跳的曲子是《卫风·木瓜》。

诗风早就失传了,但是王爷通音律,听说他谱过一曲。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歌声清凌凌的,没有哀怨,没有忧愁。

因为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好的事了。

而宋品兆看着天上月,没有看世间人。

因为那是花木郎跳给王爷看的。

但是他虽然没有看见,却终其一生都觉得,那应该是世间最美的一支舞了吧。

【尾声】

后来,宋品兆终于把未过门的妻子娶过了门。

第二天一早,小雀姑娘画眉。

她也知道自己是个手残,画完之后不问宋品兆是否入时,只是问:「你看我画的还像个眉毛么?」

宋品兆看了半天,唔了一声:「好看的。」

小雀姑娘雀跃,跳起来亲了他一口。

宋品兆后知后觉地释怀了。

他想,也许男人喜欢男人,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错。

问郎好不好,他说俏,那不就完了么。

再后来,宋品兆被驱逐到权力中心之外,拣了个闲职当当,每天愤愤不平地在隐居之地写批判诗。刘起说的没错,他果然不适合官场,走不远。

而他和王爷、花木郎千辛万苦收复的燕云十六州,也被皇帝割让给了金人。

金人依旧年年南下,帝朝风雨飘摇,连宋夫人——当年那个要二十首情诗才能哄好的小雀姑娘——都时不时感慨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宋品兆很清楚,他们不是没有精兵良将,他们的精兵良将甚至还能唱歌跳舞呢!

可是,可是……

「报应。」宋品兆喃喃道,「报应。」

仿佛一个王朝的风流都在那一支诗风中被生生葬送了。

有一日,宋品兆的诗友给他寄了首小诗。

「忆昔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英。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闲登小阁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

宋品兆突然半夜爬起来,哭得不能自已。

他想自己终究不能混混沌沌过下去的,他想起青州大营,想起王爷的笑,想起花木郎的眼睛,就觉得自己必须是要做点什么的。

就连夜以「风雨斋主人」的笔名写下了《花木郎》。

这个本子后来火遍了大街小巷。

在长诗的最后,风雨斋主人写道:

花木郎难道不是个铁铮铮的男儿么?

花木郎难道不是个妩媚的男人么?

那么花木郎究竟是男是女,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