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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与大魔头的循环初恋

与大魔头的循环初恋 凤凰蛊:美人无归路 我替阿姐嫁给了邪道魔头。 在婚宴上,我不出所料地被魔头毒害,却就此进入了一个循环。 我不断重生在婚宴上,又不断被魔头杀害。 活着,真的很难…… 01 「算了,我来嫁。」 众位长老听到我这句话,才终于松懈下神色。 三年前,邪道长烬洞扰战武林大会,正道第一门派昆仑宗迎战。却不想,昆仑

第 2 / 3 部分

我想到这里,才长呼一口气,随意指着中间的药包,斩钉截铁道:「用这一副,方可解毒。」

方无月靠近我,盯着我:「你是不是想趁机杀了我?」

我连忙缩了缩脖子:「上一世我杀了你,我还不是逃不了。」

他这才嘲讽道:「算你识相。」

他摇摇晃晃地起身,看了我一眼,才将那副解药送入口中。

我面上岿然不动,其实早已心惊胆战。

他的身体在下一瞬战栗起来。

我连忙冲上去:「方无月?」

方无月猛地吐出一口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来解药不是这一副。

这局废了,又得重开。

我感觉头痛欲裂,从他的腰间拿过暗针,二话不说地插进自己的胸口。

一阵锥心刺骨的痛楚从胸口蔓延开来。

映像的最后,是方无月瞠目结舌的表情。

一阵白光刺眼。

循环开始。

07

第七次站在长烬洞洞门前。

我着实感觉自己有些疲惫。

我抓过身旁的紫黎,试探地问道:「你们洞主有没有临时下旨说一切从简,直接洞房?」

紫黎面露吃惊:「白少侠还真是未卜先知。」

看来方无月果然进入循环了。

洞门大开,飞上百阶,九极殿前。

我站在殿门处,等着方无月将我气哄哄地拽进殿内。

可方无月竟没有,他只是轻轻打开殿门。

我走进九极殿,合上门,很自觉地开口道歉:「刚刚又毒死你一次,对不起啊。你听我解释,你中的是奇毒,所以确实不好分辨哪个是解药……」

「你竟然又重生了。」方无月打断我,面上竟然很欣喜,眼睛都亮了起来。

我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方无月。

「我临死前看见你自尽了。」方无月的眼中竟有些波光:「重生本就是万世难遇的事,你我都没料到我们还会重生……可为了和我同生死,你竟愿意了结自己。」

方无月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要不是知道自己逃不掉,我怎么会自尽。

多疼啊。

可看着方无月满是希翼的目光,我还是违心地点点头:「你到底是我的夫君,我当然不愿意成为小寡妇。」

方无月愣了半晌。

我将他拉至榻上坐下,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方无月,我们上次已经排除了一方药包。你也发现了吧,只要我们死在一起,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所以这一次我们再试一包,如果还不是解药,我再陪你重新开始。」

方无月盯着我半晌,却莫名其妙地问:「不疼么?」

「我知道你疼,」我从袖口掏出几个蜜饯,「所以,喝完药把这个一齐吃了,这是我刚刚从祭台上偷偷拿的蜜饯,很甜……这样的话,就算你这次不慎死了,死之前也没那么痛苦。」

殿内昏暗的灯火摇曳,方无月长睫倾覆:「我是说,和我死在一起,你不疼么?」

我真想大喊,疼啊,真的很疼,疼了六次了!

可又有什么办法!

「我不重要,你才重要。」我拿出另一包解药,敷衍道,「我们来试药吧。」

方无月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他接过药,却不像上次一样犹豫,而是直接送进了嘴里。

可他还没来不及蜜饯送进嘴里,便体力不支地跌在榻上。

我心中一惊:「方无月,你运气应该不会这么背吧?又踩雷了?」

方无月大口喘着气,却没力气回应我。

我万分无奈,又从他的腰间摸出暗针。

可他在下一瞬抓住我的手腕:「别……我能感觉到五气贯通,这一副是解药,只不过我需要休息一下。」

我几乎喜极而泣:「方无月,我真是怕死了。」

方无月勉强地开口,问我:「你……怕什么?」

我连忙说:「我当然是怕你死啊,多痛苦啊。」

我还以为我又得痛苦地自尽一次呢。

方无月居然莫名其妙地扯出一抹笑。

我能明显感觉到这笑不是像以往的那种冷笑,或是嘲笑。

没想到循环还有这种功效,让这一次重生的方无月性情大变。

方无月脸色苍白如纸,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角,阖目,很快就睡着了。

可他还没放开我的手腕。

08

不一会儿,我就感觉自己的手都麻透了。可我试着抽了几次手,都没把手抽出来

我连忙招呼来殿外的紫黎:「平常应该都是你照顾方无月吧?他已经服下了解药,你来照顾他吧。」

紫黎摸了摸方无月的额头,顿时以略带钦佩的眼神看向我:「以往十五,洞主旧疾复发都是浑身寒冷,看来洞主果然是被你医好了。你不愧是江湖第一医修。」

「就算是江湖第一医修也需要休息的。」我尴尬地笑了笑,又指着自己的手腕,「我想休息,你能帮帮我么?」

紫黎垂眸半晌,点点头。然后她从腰间拿出一把短刀,就要划在我的手腕上。

「别别别,」我连忙制止住她:「你干嘛啊?」

紫黎蹙眉:「割断你的手,你不就能去休息了么?」

「……你们长烬洞的人,都是这么办事的么?」

紫黎一脸无辜:「可洞主每次旧疾复发,满身脓疮的时候,都会直接把脓疮处割下。不舍怎有得?」

??这么血腥吗?

我瞬间感觉头皮麻了一大半:「算了算了,我还是待着吧。」

紫黎若有所思地站在我身边。

几个时辰过去了,方无月还是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可我的手,还有我的身体都已经支撑不住了。

我连忙又叫过紫黎:「那个,你能再帮我想想办法么?我想出恭。」

紫黎的脸黑了黑,又一瞬恢复了寻常的神色:「白少侠,我为你拿个恭桶来。」

「别别别,这……算了,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白少侠已经和我们洞主成亲了,」紫黎一本正经道,「虽然昆仑宗和长烬洞一向不合,但你既然已经为洞主解毒,我也应当称呼你一句洞主夫人。夫妻都是同心同休的。」

紫黎说罢,还不等我制止,便叫其他弟子拿个恭桶来,然后他们全都退下了。

我望了望恭桶,又望了望熟睡的方无月,还是下定决心。

我一边心惊胆战地解开自己的衣带,一边瞧着方无月。

他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飞流直下三千尺。

我为着短暂的舒心长吁一口气,慢悠悠地系上衣带,一转头,却发现方无月睁大了眼睛,正瞧着我。

我感觉我的心一瞬就不跳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方无月愣了半晌,才眨起眼,嘴角却笑得抽搐起来:「你刚出恭的时候,我就醒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脸!还有昆仑宗的脸!全都丢尽了!

我大喊着,恨不得骂出所有我会的词汇:「方无月,你卑鄙无耻下流……」

可方无月的笑声却越来越大了。

我气愤到极点,正张嘴继续骂着,方无月突然向我嘴里塞了什么。

然后我一个不小心,就把那东西咽了下去。

09

「卑鄙无耻的方无月!你给我喂了什么啊!」我正破口大骂着方无月,却感觉到胸口一阵疼痛。

什么情况?

方无月又是那一副嘲讽的面孔:「这毒叫满舌生花。」

长烬洞之所以是江湖第一邪道,是因为他们最擅制毒,我也曾在宗主的要求下学习了长烬洞的毒物,可我从来没听说过满舌生花。

我更气了:「我解了你的毒,你居然给我下毒?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话音刚落,胸口又是一阵疼痛。

「谁叫你这么爱口出妄言,你用红幽刃杀我的那一世,可没少骂我,」方无月又勾起嘴角,「满舌生花没什么不好的,还能助你端正言行。」

我一愣:「该不会只要我说对你不利的话就会胸口疼吧?」

方无月侧过头不看我:「你试试咯?」

「方无月你卑鄙无耻……哎呦!」我捂着胸口,说不下去了。

忒疼了。

方无月又似笑非笑地靠近我:「你试试说点对我的好话。」

我狐疑地开口:「方无月身如玉树、禀性善良、行事大度?」

胸口的疼痛果然立即消失,甚至还有一种五气贯通的畅快感觉。

方无月得意洋洋的笑开。

我欲哭无泪,好你个满舌生花……

我终于在长烬洞过了一段尚算舒适的日子。

我还结实了一个叫阿肆的弟子。他竟是昆仑宗派进长烬洞的细作,他说他是依宗主之命来和我传话。

宗主很着急地想知道长烬洞的密道在哪里。

或许是很着急救我吧。

阿肆不能随意走动,只能在后山处扫地,所以由我找密道。

只是我几乎走遍长烬洞,都没有找到宗主口中那个密道。

不过方无月也是十分警惕,无论我走到哪里,他都要跟到哪里,然后乐此不疲地捉弄我。

我每次对他破口大骂之后,都不得不因为满舌生花的原因再多加夸奖他几句。

杀千刀的方无月!

但长烬洞还有一个我没能进去的地方。

在阴森森的长烬洞边际,有一片格格不入的桃林,桃林中有个祠堂。每次我路过那里,方无月都会拐着我的手,强行让我远离那里。

我也拐弯抹角地问过紫黎,她只说她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祠堂是和方无月的母亲有关,还和正道有关。

我决心自己去偷偷瞧瞧。

所以这天,我同方无月称我的葵水来了,他才终于不整天盯着我。

夜黑风高,我偷偷走进桃林。

祠堂外黑黢黢的,我为自己加油鼓气,用力将祠堂的门一推。

下一瞬,千百利剑从地上伏出。

我只感觉身上一阵刺痛。

我竟然……又死了。

印象的最后,是方无月撕心裂肺的声音:「绾绾!」

10

一阵白光刺眼。

循环又一次开始。

第八次站在长烬洞洞门前。

我只感觉精疲力竭。

一袭紫衣的紫黎慢慢走来:「在下长烬洞紫黎,在此恭迎白少侠。」

我连忙抓住她:「快带我去见方无月。」

「白少侠莫急,」紫黎端出一杯酒,「这是芥酒。喝了这杯酒才可表示忘却过去、忠心长烬。」

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我腿软地差点跌在地上。

上一次方无月没有跟我一齐死,所以他并没有跟着我进入循环。我的那么多努力,全都功亏一篑了!

虽然我记得哪一副是解药,可我和方无月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全都崩塌了。

好累啊!

再多死几次算了。

我自暴自弃地接过那杯芥酒,爽快地一饮而尽。

洞门大开,喜乐传来。

紫黎见我不动,拍了拍我:「白少侠,能进洞了。」

我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记得第一次喝完芥酒后,我很快便殒命了。

难不成我已经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身?

我慢慢走到百阶下,却看见方无月居然穿着一身喜服。然后他嘴角悬着一丝笑,丝丝入扣。

「绾绾,」他笑吟吟地从右袖口拿出一碟并蒂莲,「请闻并蒂香,以示同心好,方可上高阶。」

我莫名其妙地接过那碟香,使劲闻了闻。

竟是沁人心脾的香味。

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下一瞬,方无月牵起我的手,竟要和我一齐走上一百层台阶。

这太不对了!

我连忙抽回手:「你是方无月么?怎么和以前这么不一样?」

方无月的面上瞬间满是惊喜:「绾绾,刚刚看见你入洞那视死如归的样子,我还以为这一次你没有重新开始。我还怕你对我有所警惕。」

我更惊讶了:「你……你也重生了?你也被那些伏地剑伤到了?」

方无月连忙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自尽了。」

我懵了:「你……」

「你都说要和我同生死,我自然也害怕变成小寡夫。不过,自尽真的很痛,我都不知道你那几次那么干脆是怎么做到的。」方无月笑着,又将我一把抱起,「是不是累了,我抱你上高阶。」

我浑身一僵,动都不敢动:「你不是会轻功么?」

「上一世,我都听紫黎说了,你很关心我娘的祠堂。只不过,那祠堂在很久之前就被昆仑宗用剑阵封印了。」他顿了顿,「我也试过几次破剑阵,可都伤痕累累的,以失败告终。绾绾,你是不是为了破剑阵,才去涉险的?」

居然是昆仑宗的封印……

可方无月不是很自作多情,是太太太自作多情了,我根本都不知道有阵。

我照旧点点头:「嗯。」

「虽然祠堂里有我娘的所有遗物,可你不必再为祠堂担忧了。」方无月的面上有一层冷霜:「三年前,我本以长烬从此退出武林为代价,想央求昆仑宗主帮我破剑阵。可他们只是骗我入昆仑,然后他们为我下了奇毒,企图永远铲除长烬。可其实,我掌手长烬的时候,几乎从不做什么伤害无辜的事,难道长烬的弟子就应该被他们铲除么……所以我带着弟子和昆仑决一死战,最终才活着离开了昆仑。」

我瞠目结舌着,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震碎了。

他口中的,并不是我记忆里的昆仑。

「好在遇到了你,所以我一重生,就让下人将所有藏毒都撤下了,」方无月用鼻子蹭了蹭我的脸,「绾绾,这一次,是我们正式的大婚。」

11

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夫妻对拜。

这一次婚宴,没有毒香,没有毒酒,没有红幽刃。

因为依旧是十五日,所以九极殿里,方无月先服下了解药。

他依旧是脸色苍白,却笑吟吟的:「这次我不急着睡觉。」

「那……」

方无月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我:「补上欠你的事。」

万物静谧的瞬间,他将唇倾覆上来。

我忘记了挣扎。

天地之间都是他的气息,他的围势是如此坚决,我不能抑制地发着颤,只感觉心中淋漓一片。

我迷迷恍恍睁开眼,只剩稀疏灯光蔽体。

可我也不觉得冷,只觉得浑身将要焚毁一般热。

天是静的,地是静的,风是静的,月是静的。

天地之间,只有方无月和我的心在起起伏伏。

朦朦胧胧地,我听见方无月说:「你知道么,绾绾,那次,我在昆仑宗见过你一眼,可我觉得,你比那时候漂亮的多。」

我忽然有点高兴。

我又听见他说:「你知道么,你是第一个愿意和我一起死的人。」

我忽然有点莫名的情绪。

「绾绾,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魔头配不上你?」他又慢慢说着,「但我还没告诉过你,我爹是昆仑宗的二长老白客。」

我想起白胡飘飘的二长老,瞪大眼睛。

「那时江湖还没有长烬洞,我娘本也是医修,与白客相识相知相恋,又有了我。可白客得到我娘的万解药籍后,想将药方归于昆仑独有,便向江湖中诬陷我娘偷了昆仑的秘籍……我娘带着我,在江湖无处栖身,才建成了长烬洞。然后她从第一医修,被逼成了一个制毒师。」

我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后来我娘被昆仑宗歼灭,昆仑宗将我娘的遗物都封在祠堂里,防止其他人知晓我娘从前那些故事……后来我被昆仑宗丢下无尽崖,我好期望我爹和我一齐跳下来,可他只是眼睁睁看我掉下悬崖……然后我接手了长烬洞。可我想打开祠堂,并不是想将昆仑宗的事公之于众,而只是想看看我娘的遗物罢了。我派很多江湖散客来了长烬,试着让他们解开剑阵,可都没有办法解开……后来来尝试的散客太多,我干脆给祠堂后修了个入长烬的密道……可还是没人,能让我见到我娘的遗物。」

我被方无月带着向云里攀升,在最顶端的时刻,我很舒服,可方无月的眼泪都流了下来:「他们都说,我是不祥的。可你,是第一个愿意陪我死的人……」

我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安慰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我只好抱住他:「方无月……」

「这个名字,」方无月轻笑一下:「我娘的名字是方月,可她永世不得超生,所以,我才叫方无月。」

我像安抚婴儿一样拍着方无月的背,鬼使神差地开口:「那我做你的月亮,好不好?」

方无月没有应声。

一番翻云覆雨,他太累了,一会便睡着了。

我听着他绵绵的呼吸声,感觉自己不太想回昆仑宗了。

方无月并不是什么传言中那种无恶不作的大魔头。相反的,我只是为了一己私欲陪他死了一次,他就愿意陪我死一次。

12

我从他的身下钻出来,穿好衣服,走到后山后,看见一个穿黑衣的弟子。

「阿肆。」我叫住他。

我是在上一次循环里认识他的,他是昆仑宗派进长烬洞的细作。

「我知道你是昆仑的人。」我在他耳边轻声说着:「只不过,替我传信给宗主,就说我已经死了,我不想回昆仑宗了。」

阿肆面上的表情很是吃惊。

我想他是吃惊于我知道他的身份。

然后我又回到了九极殿内,靠着方无月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

我听到紫黎拍着殿门:「洞主!洞主!昆仑宗破解了祠堂的剑阵,从其中的密道杀进来了。」

我从梦中猛地惊醒。

方无月脸色煞白,定定瞧着我。

我脑中一团乱麻,不知怎么解释:「我……」

方无月飞快地穿上袍子,冲出九极殿。我连忙穿上衣服,跟在他身后。

却被长烬洞中场景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