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会哭的房子
会哭的房子 非常规恋爱指南 我居然被一只鬼逼着大半夜的在荒郊野岭刨土? 我以为被电信诈骗关进水牢已经够惨了, 没想到在牢里还能踩到一个鬼头? 这鬼还挺有礼貌的和我说:「劳驾,高抬贵脚。」 1 被绑来这个诈骗组织的第一天,我就被关进了这座看似中世纪古堡建筑的地下室水牢。 只因为培训的时候我拽下了那个诈骗小头目的假发,所以
第 2 / 3 部分
琛哥命令盯着我的人是一个小胖子,某天琛哥不在,我问小胖子:「如果你是孙悟空,我在石头上写『炸了』,你猜是什么意思?」
小胖子摸不着头脑。
我说:「你妈炸了。」
十分钟后,水牢,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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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虽然报复心重,但好在智商不高,也没给我绑绳子,正庆幸,他幽幽丢下一句:「今天没饭吃了。」
「宋奚?」人走后我贴着水面轻声喊,喊了好几声没回应,这可是我拿三顿饭换来的机会,越想脚下踩得越急。
「别踩那里。」宋奚忽然出声,我又踩了踩,「你说什么?」
「我说,别踩那里。」宋奚的声音沉了沉。
那里是……哪里……刚有一点少儿不宜的猜测,就被一股力量压在后颈,整张脸没入水中。
我的脚底下,有一具没有完全暴露的骷髅。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吓了一跳。
「别踩脸。」
好吧,我在失望什么!
那股力量把我拉出水面,可是出来的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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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敞亮的空间传来敲门声,有一个身影从我身后走出,「来了。」
我看着他上了一侧的梯子,然后打开头顶的暗门,强烈的光线投进来,原来还在水牢,只是少了那个水池。
一个短发蓬松的女孩探头进来,「少爷,我都背好了,你考吧。」
被叫做少爷的人正是宋奚,他每说一个单词,女孩便熟练地背着拼写,无一出错。
最后女孩从背后拿出一本阿拉丁神灯的绘本,「说话算话,归我啦。」
「本来就是给你的礼物。」
女孩喜欢看绘本,但因为不会英文,少爷又很用心地教。
明明在这个梦里我只是个透明且客观的存在,但很多记忆却随着画面涌入脑海。
20 世纪还是法国殖民地的越南,宋奚的父亲是华侨富商,宋奚刚从欧洲留学回来没多久,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丫鬟也已经亭亭玉立,两人意气相投,总是在一起读书写字。
当事人完全不知道这场景落在别人眼里,成了暧昧,成了私情。
按照当时的观念,男人可以有妾,但不可以和下人太过亲近,宋奚的父亲觉得宋奚此举自降身份,便逼迫他纳女孩为妾。
父亲是家中的强权,宋奚自小和他不亲,且欧洲留学归来后,父子二人的思想更是南辕北辙。
这是宋奚第一次反抗父亲。
反抗的结果是自小体弱多病的宋奚大病了一场,但他坚持声称和女孩光明正大,绝无私情,也绝不纳妾。
「她叫豆芽,你看她,毛茸茸的头发,身材又瘦小,是不是很像一棵豆芽?」
梦境的画面定格,宋奚扭头对我说话,我吓一跳:「你看得见我?」
「这可是我的梦。」宋奚神秘一笑,挥一挥手,眼前的场景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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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芽哭着对宋奚说:「少爷给豆芽讲了太多外面的世界,豆芽真的很想去看看,只是觉得很对不起少爷。」
「你只要别忘了我教的,就不算对不起我。」宋奚温柔地拍拍她的短发,催促她趁父亲还没回来赶快离开。
豆芽背着包袱在门口转头说的最后一句是:「对豆芽来说,少爷就是可以许愿的神灯。」
这栋山间别墅是宋家的度假之地,一年只来住一两次。
如果豆芽在这里失踪,无异于大海捞针。
于是宋奚联络了一名掮客,重金托付他将豆芽送回国内祖籍地,寻找她的亲人。
可就在豆芽离开不久后,别墅中反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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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奚正在后院躺椅上看书,但他的目光并不在书上,而是在担忧豆芽是否能顺利下山。
就在这时前厅传来吵闹声,宋奚起初没在意,直到东西碎裂的声音传来。
他刚起身想去一看究竟,却被一个人拽住,「豆芽?」
豆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来不及了,去地下室!」
顾不上解释,宋奚又信任豆芽,立即就去了地下室。地下室的入口在一间不起眼的杂物间,因此没人注意。
可是豆芽却没进来,还用插销把暗门反锁了。
「豆芽?怎么回事?」宋奚敲敲门板,疑惑不解,豆芽急匆匆放下毯子盖住暗门,她的声音也被遮挡得闷闷的:「千万别出声!」
豆芽话音刚落,杂物间的门就被粗暴踹开了,有女佣见了她立即喊:「她是少爷宠爱的小妾!绑了她少爷肯定会拿钱!」
接着一片混乱,直到脚步声和尖叫声渐渐消失,我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船工们因为宋奚父亲恶意拖欠薪资,走投无路才来绑人换钱,豆芽却因此不幸成了替代品。
这是宋奚的梦,我只能看到宋奚所见的画面。
「我当时拼命地喊,可是没人听见。」
宋奚的声音有些异常,我回头看,他眼中有泪光。
「这一带的暴雨很常见,可是从没有那天的那么大。」
「暴雨?」
「绑架她的人在下山时因为暴雨山体滑坡,都被冲散了,有些人被活埋,有些人失踪。」
「那么豆芽呢?」
「我只找到那本被水泡烂的绘本。」宋奚惨然一笑,「那是她最喜欢的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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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芽放弃自由冒死回来救宋奚反而害了自己,这件事成了他在时的心结,死后的怨念。
「你真的很像她……再长大些的样子。」宋奚看着我的目光有些诡异。
我心一沉,这是莞莞类卿上瘾了,要拿我当替代品吧?不会杀了我在这里陪他当鬼吧?
「你就是豆芽,对吗?」这鬼疯了。「我在这里睡了很多年了,你总会有些变化的。」
一时之间我觉得该告诉他真相。
「大哥……你不是睡了很多年……你是睡了快百来年,现在是 2022 年。」
宋奚瞳孔地震,「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这么长的时间,就算豆芽当时活下来了,现在也已经……所以不可能是我,何况……」
「你可以出去了。」
「啊?」
我瞬间两眼一黑。
又来!
能不能有一次温柔地结束我们的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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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出这次宋奚确实很生气,力气大到刚出梦境的我身体被弹飞,而且方向不妙。
眼看就要掉进池中央,却在水面停住了,像是有一张网及时兜住了我。
「你能现身?」
我看着在湖面上接住我的宋奚,虽然感受不到温度,但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他。
可是他眼里的震惊不比我少。
「我能碰到你?」
我愣了愣,很快在多年观看爱情和恐怖电影的基础上理解了他的话。
「难道你一直不现身,是因为无法触摸到现实的东西?」
难怪那次拖秃头男入水,不是直接抓他脚,而是要搬一块石头。
难道能触摸的东西有选择性?
眼前这姿势,换个场景,可是说是因缘际会,兰因絮果,天定之缘……
但放在我和宋奚身上就一个字都沾不上。
「我有一个想法。」
「我有不好的预感。」
不要靠近男人,会变得不幸。比这更不幸的,是招惹一个已经死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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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我像只猴似的在山林间乱窜,手里还扛着一把铁锹。
「我真的不想再挖了……」
「不,你想。」
「我真的挖不动了……」
「但我可以。」
这世上没有一个资本家可以附身逼你干活,但宋奚可以。
作为白天上岗诈骗,晚上做梦都还要被宋奚逼着满山挖坟的打工人,我迟早会猝死在这不是坐牢,就是做鬼的岗位上。
更可怕的是,就连白天下岗后,晚上入睡前那唯一能休息的一段时间,也要被何澜补课,真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积极,又不是自家企业。
某夜入睡前何澜煞有介事地问我:「谈过恋爱吗?」
我摇头。
她来劲了,「你知道吗?隔壁组的许颜颜,网聊成功诈骗到 80 万。男人其实很好骗的,拍拍美照,发发露骨视频,就容易上头。」
有这么容易吗?有这么容易我母胎 solo 到现在?
「你看现在大家都提高警惕了,国内反诈宣传也厉害,不如我们也去做杀猪盘吧,比电信诈骗效益高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何澜忽然给我一种她比琛哥更像诈骗犯的感觉,她不会被洗脑了吧?
结果何澜下一句话让我捕捉到了关键词。
「80 万不少了,你知道吗?琛哥亲自带她出去吃饭庆功呢。」
出去?
我刚想问一下细节,同宿舍的妹子回来了,「夏隐隐,组长找你,你过去一下。」
刚走到走廊转角,妹子拉住了我,确认四下无人后悄悄对我说道:「何澜的话我听到了,你别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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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惑,她仓促地解释:「你新来的不知道,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年了,明白了吗?」
背后忽然一层冷汗。
假装平静地回到房间,何澜正翻着两本书等我,一本叫《做女人不能太老实》,一本叫《透过细节了解男人》。
自从来到这里,我一直忙于别的事,尤其是被宋奚压榨后,就更无暇关注其他。
虽然早发现有些人会下意识避开何澜,但我只当她怀孕在这受排挤,现在后知后觉,平时跟何澜说话的,都是新来的不知情的人。
想起我刚来的时候,她跟我说过孕期是六个多月,那孩子的父亲不就是这里的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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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宋奚没来我梦里,我做了另外一个梦。
我梦到自己忍辱负重做卧底,又凭一己之力端了诈骗窝,然后风光回国接受表彰。
表彰会上一个穿着警服的帅哥给我颁锦旗,锦旗上写:夏隐隐同志,人民英雄。
我正推辞呢,一看,这帅哥是宋奚,宋奚眼含爱心地跟我表白:我最喜欢人民英雄了。
正笑得口水直流,结果宋奚忽然变脸:「赶紧起来刨坑!」
手里的锦旗瞬间变成了铁锹,表彰大会也变成了荒山野岭。
然而依旧是一无所获的一晚。
「那么多年了,就算找到一具白骨,又能怎样呢?」
鬼的执念比人的深多了,因为共用一个身体,我仿佛感受到了宋奚失落又倔强的情绪。
「我死的时候二十七岁。」
我手一顿,他没再强制我干活。
「我短暂的一生没什么心缘未了,只有对豆芽的愧疚不能释怀。因此我让人把我葬在地下室里,封了房子不再启用。可是我的灵魂却在这房子里徘徊不去,更不能自由离开,我想我已经与这栋房子已经融为了一体。直到遇到你,我才第一次走出这房子。」
地下室就是现在的水牢,难怪我会踩到他的骨头。
这群诈骗犯也真是丧尽天良,好好的把人家坟给挖了。
「难怪你每晚鬼哭狼嚎呢,换我我也哭。」
我都有点同情他了。
「哭的不是我,这房子里不止我一个鬼。」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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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奚说的那些与其说是鬼,不如说是物灵。
这栋房子尘封太久,很多老物件都有了自己的意识,会自己走动,会恶作剧。
虽然闹腾了点,但至少让宋奚没那么寂寞了。
而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人类,比较高级,所以很自然的他成了这个屋的屋灵。
作为顶头上司,物灵们自然听宋奚的话。宋奚不让他们在晚上闹腾,物灵们顽劣,就发出各种声音来抗议。
「原来鬼哭狼嚎算不闹鬼的情况,那真闹起来,得什么样啊……」
「万物有灵,他们不会真的做出伤人性命的事。」
这话你有脸说吗?
我立马借题发挥:「你虽然只是在梦境里借我身体干活,可是对我来说却是有实际损害的,算工伤!」
「工伤?你是说 1921 年国际劳工大会通过的公约概念吗?」
「……」
「我是说要你赔偿!」
「你放心,不是无偿的,醒来后你摸摸自己的枕……」
宋奚还没说完,我就被人摇醒。
就像电视里每当受害者要说出凶手名字时就会嗝屁一样。
「救救我……」睁开眼看见一只沾满血的手抓着我,「隐隐,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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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澜拖着肚子跪在我床边,后面是一地的血迹。
「我要早产了,救救我……」
「早产!」我的概念里连男人都是新鲜词,更不要提生孩子,「我去叫人!」
「不能叫人!」何澜死死拉住我,「琛哥会把孩子抢走的!他不会让我留下孩子的!」
「是他……」我懵了,眼前的情况超出了我能处理的范围,另外两个人也不在,我要怎么办?
何澜孤注一掷地抓着我的衣服:「幸好只有你在,隐隐,你帮我接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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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拖延一分钟,何澜就越危险一分。
「宋奚……」看着意识渐渐模糊的何澜,我手足无措,只能喊这个名字,「宋奚,你还在吗……」
宋奚果然出现,只是神情凝重,「不容乐观,我虽然留学学医……」
「学医?太好了!」
「可我不是妇产科……」
「总比我强!」
宋奚说产妇必须保持清醒,可是她痛得忍不住叫出声,又不能让别人知道。
我灵机一动问宋奚:「物灵们,今晚还鬼哭狼嚎吗?」
在这样一个惨叫迭起的夜里,一个诈骗窝点里,我拉着一个鬼给一个孕妇接生。
是说出去都会让我去看精神科的经历了。
更何况这个早产的孩子居然在宋奚口授,我动手的情况下,生了出来。
多了一个新生命,使眼前的情形更加复杂起来。
筋疲力尽的何澜抱着孩子睡过去了,只留下一地狼藉,还有我满手血污。
宋奚的目光一直在孩子身上,「这个孩子,未必……」
听说很多早产儿要进保温箱,更何况这个孩子脸色青紫。
「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对吗?」
宋奚沉默点头。
「每个人有自己的命运,我们只能顺其自然。」我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房间内一时寂静,直到宋奚忽然问:「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住在我的房子里?是一大家子吗?」
「什么?」
我惊掉下巴,原来他都不知道这些人在这里做什么?
「他们在诈骗!诈骗你知道吗!」
宋奚迷惘地摇头,一副天真的娇憨。
也是,一个年纪可以当我太爷爷的老古董,连电脑是啥都不知道呢。
于是我很耐心地给他解释什么叫诈骗,什么叫犯罪,什么叫杀猪盘……惹得他义愤填膺,直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宋奚愣住,「这是何意?」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好可爱哦!」
「……」
我突发奇想:「宋奚,如果我真的是豆芽,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宋奚一脸惊讶,但他很快露出欣慰的笑容,专注而温柔地看着我:「豆芽,我想问你,外面的世界你看过了吗?他们好看吗?如果有机会重来,我希望你没有为了我回来。」
他话音刚落,我一把抱住他,他僵在原地,却没有推开我。
女孩子的泪点很奇怪,这一刻我很想哭,也很羡慕豆芽。
但是一想到只有我能触摸他这个既定条件,心里忽然甜蜜起来。
「感觉今晚物灵们哭得特别卖力啊。」我不想撒手,顾左右而言他,宋奚别别扭扭,吞吞吐吐,「夏隐隐,你……」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宋奚抬手指指我的枕头,下面居然压着我的手机和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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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何澜的尖叫声响彻整栋房子。
我虽然被惊醒,但也早有心理准备。
夜里亲手迎接新生命短暂的欣喜过后,实在想不到天亮后有什么出路。无论如何,这个孩子在这个地方都很难存活。
何澜抱着没了呼吸的孩子在房子里大闹一场,最后挨了一顿打被关进了水牢自生自灭。
为了早日逃脱,我装乖扮傻,活干得特别卖力,还主动要求加入杀猪盘小组,连琛哥都已经不让小胖子盯我梢了。
宋奚已经很久没让我去刨土了,我终于可以做点别的梦。
我梦到自己回到了儿时住过的江南古宅,那是太姥姥留下的老宅子,因为我父母意外离世,从小时候起就是我和姥姥住在那里。
很久没有见到姥姥了,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梦里我抱着她一直哭一直哭。
姥姥有时候有些迷糊,此时却摇着摇椅问我:「你到哪里去啦?这么久才回来。」
「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你给我讲讲嘛,我最喜欢听外面的故事了。」
我脱口道:「那我给你讲阿拉丁神灯吧。」
姥姥忙摆手:「不要,我不要听三岁小孩都知道的故事。」
我笑道:「也是,太烂大街了。」
姥姥也笑:「是啊,小时候我妈妈最喜欢给我讲这个了,其实我一点都不爱听。」
我一讶:「太姥姥?太姥姥那个年代就已经听过阿拉丁神灯了吗?」
姥姥一脸骄傲:「我妈妈可时髦啦,还去过很多地方呢,洋文也说得很溜。」
我正要说话,一双手扶住了摇椅,宋奚在姥姥身边蹲下来:「小姑娘,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姥姥笑得乱颤:「小伙子,你叫谁小姑娘呢?你是不是隐隐的男朋友呀?」
宋奚含笑看我一眼,又问姥姥:「你妈妈她……她是不是叫豆芽?」
姥姥一脸思索:「我不记得了,豆芽?妈妈最讨厌吃豆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