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佛诱:妖妻在尚
佛诱:妖妻在尚 非常规恋爱指南 开直播不到五分钟,被管理员送进小黑屋面壁思过。 我一没擦边二没卖货。 凭什么只封我? 气得我敲开管理员的房门。 「何尚,你针对我是不是!」 倚在门边的男人淡定盘着佛珠。 「不明显吗?」 气得我现出原形,张大嘴巴。 「臭和尚,你信不信我一口吃了你!」 他面不改色,抱臂冷笑教育我。 「小狐狸
第 1 / 3 部分
佛诱:妖妻在尚
非常规恋爱指南
开直播不到五分钟,被管理员送进小黑屋面壁思过。
我一没擦边二没卖货。
凭什么只封我?
气得我敲开管理员的房门。
「何尚,你针对我是不是!」
倚在门边的男人淡定盘着佛珠。
「不明显吗?」
气得我现出原形,张大嘴巴。
「臭和尚,你信不信我一口吃了你!」
他面不改色,抱臂冷笑教育我。
「小狐狸,现在是法治社会。」
1
我是一只 21 世纪的狐狸精。
听前辈们说,唐僧肉很好吃,可世间和尚不少,上等肉却不多。
于是我馋上了普渡寺的一朵高岭之花。
他姓何,单名一个尚字,何尚和尚,最关键的是他面如冠玉,清袅之姿。
一看就很好吃。
可我几番勾引,他都坐怀不乱。
「何尚,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他闭着眼睛,气息都不曾乱一分。
「五戒之三,戒淫邪。」
我轻佻一笑,眉眼弯弯,将葡萄美酒推至他嘴边,另一只手不安分地伸进宽大袖口,往里探去。
「何尚,你尚未剃度,不必戒酒戒色。」
「……」
他忍无可忍,将我丢出门外,任凭我怎么敲门都不愿再开。
我跑回家翻出便利贴与记号笔,咬着笔头缓缓写下:「你清高你不近女色,不知道这栋楼里的其他男人,有没有像你这么好的定力?」
哼,臭和尚,你拒绝我,我也气死你。
写完塞进门缝里,迟迟没有回音。
等了约莫十来分钟,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有位年轻男住户拎着外卖上来。
哟。
他是属曹操的吗?说曹操曹操就到。
俩人甫一照面,他盯着我的脸看得出神,喉结滚动几下,又惊讶地指着我。
「你你你……你不是某音美女主播排行榜第一的闻小妖吗?是吧,你是我的粉丝哎!」
我:「……」
谁是谁粉丝?
他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头。
「啊不是,我是你的粉丝!我叫曹糙,就住楼上哦,好巧!」
我:「……」
还真叫曹操。
有点意思。
我上前几步嗅了几下,这男人也挺香。
脸有几分眼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过没有何尚帅。
肉也不是我的菜。
我给他签名时,那扇紧闭的大门「咣当」一声被打开。
何尚披了件卡其色风衣外套,跟袈裟似的,表情冷冽地扫过我,扬起下巴递给曹糙一本《般若波罗蜜心经》。
「送你,多念几遍。」
曹糙很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何尚掀了掀嘴皮子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曹糙更加疑惑,瞪大了双眼。
何尚见他还是一脸茫然,蹦了句更浅显易懂的俗语。
「色字头上,一把刀。」
「……」
说得很好。
下次别说了。
2
可惜,何尚的肺腑发言没能阻止曹糙要我的微信号。
不过在我佯装要给的后一秒,他终是不忍心无辜少男被狐狸精荼毒。
他厉声唤道:「闻小妖,跟我走。」
我露出一抹得逞笑容,立刻展颜跟上他冷漠的背影,且假装没看见曹糙落寞的神情。
超市里。
何尚推着小推车慢悠悠走在前面,我哼着小曲儿跟在后面。
气氛一时沉寂,那就由我这只小狐狸来打破僵局。
我快步跟上,眨着眼睛问他:「你知道中国人太久不吃饭会怎么样嘛?」
何尚拎起货架上的稻香米,顺便赏我一记白眼。
「你是人么?」
「……」
我虽然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我还是好脾气地解说:「会练成 Chinese 空腹哦!」
何尚双眉紧蹙:「……闭嘴。」
他拐了个弯走进禽类区,拿起一盒无菌蛋。
我不死心:「有一天蛋黄要建一个聊天群想把聊天群的名字取长一点,你知道最后它取了个什么名儿吗?」
何尚不理我,专注看保质期。
我自说自话:「蛋黄的长群!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
何尚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冷扫过我的笑脸,将手中的鸡蛋放回货架。
他颇为认真地问我:「你确定自己是只狐狸精么?」
我满头黑线地承认:「……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这就怪了。」
哪里奇怪?
他再度开口:「狐狸精这么聒噪?又不是鹦鹉八哥。」
我:「……」
拐着弯儿说我话痨是吧?
有毒。
经此一役,我意识到何尚不易攻略。
我讲得这么卖力,他笑都不笑一下,照这个速度,我下下下下辈子才能吃到和尚肉。
不过他现在愿意和我搭话,倒也算是个好兆头。
3
时代高速发展,擅长媚术的狐狸精眨眨眼睛就能让男人为其豪掷千万。
而我这种灵力低微的小趴菜,只能兢兢业业打工赚钱。
好在我有一副好皮囊,托它的福,每晚六点半我的吃播间都人满为患。
我挑起一筷子红油豆芽,弹幕全是「姐姐吃我!姐姐吃我!」
我不禁感慨,网友们真是热情似火啊。
屏幕上忽然闪现一排小字,前方有大佬出没。
小小小曹孟德进入直播间。
「小妖你穿裙子,比穿家居服好看一万倍。」
我:「?」
巧了,我下午跟何尚一起逛超市穿的就是裙子……
这边有那么好看,何尚为什么不动心?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条弹幕原本都快被刷上去了,但网友们别的不行,就是眼睛跟猎豹一样毒。
「姐姐换裙子播!」
「好想看呜呜呜。」
「穿了我刷一个华子!」
我:「……」
好烦,最烦在干饭的时候被提无礼要求。
但那可是嘉年华哎!
我反正拒绝不了。
就在我起身准备去换裙子的一刹那。
「啪」,我被关小黑屋了。
……什么情况?
我泫然欲泣。
今晚连十分之一个华子钱都没挣到。
等等,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我一没擦边,二没卖货。
凭什么只封我?
气得我给工会打电话:「怎么回事?今天值班的管理员是跟我有仇吗?」
工会唯唯诺诺:「妖啊,这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听说今天值班的是个新上任的管理员,不熟悉平台规则,可能误伤你了?」
误伤?
这么不专业当什么管理员?
我让工会把值班表发给我,等我知道是哪个兔崽子敢断我财路,我非得——
谁?
何尚!
我人傻了。
4
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抵达战场。
何尚换了身黑色家居服,宽松的裤腿下包裹一双精瘦直挺的大长腿,悠哉游哉倚在门边。
棉白的毛巾下盖着微湿头发,指节分明的白皙漫画手正覆在上面一下一下地轻柔擦拭。
脸上就差没写着「你有事说事,没事快滚」九个大字。
我开门见山:「何尚,你针对我是不是?」
他闻言轻笑,一只手将毛巾撤下,另一只手淡定盘着佛珠。
态度冷漠:「不明显吗?」
他这是什么意思?攻心计?
想把我气死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呗?
他越这样我越来劲,我挑眉戏弄他:「何尚,你该不会是嫉妒了吧?」
被送进小黑屋的前一秒,正是网友们起哄让我换裙子的时刻。
怎么,他不想让别人见到我更迷人的一面吗?
何尚定力斐然面色镇静,仍旧极其淡漠地瞟我一眼,冷声道:「你想多了。」
「哦?那你为什么卡在我换衣服的时候把我送进小黑屋?我犯了平台哪条规定?」
在我的一连串质问下,何尚闭口不答,只是举起下午我塞进他家门缝的便利贴。
平静无波的眼神落在我脸上,却像刀子似锋利。
「你有前科。」
我:「!」
我万万没想到他直男成这样。
拜托!便利贴是口嗨,我只想吃你一个人的肉!
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他就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转身欲走。
……我觉得我俩剧本拿反了。
气得我现出原形,张大嘴巴,想吓一吓他。
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本体,果然愣了几秒,原本搭在门把上的手也垂落身侧。
他不走了,反而饶有兴趣地蹲下来,视线与我齐平。
「闻小妖,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唔唔唔?」(狐狸语:什么话?)
「建国后不许成精。」
「……」
我真的感觉头上有团火在冒,快把我的狐狸毛给烧焦了!
我摇着雪白的尾巴疯狂跺脚,泄愤般狠狠踩上他光着的脚背。
他吃痛皱眉,我才悠悠幻回人形。
「臭和尚,是不是不发火就当别人傻子呀?信不信我一口吃了你!」
他抱臂冷笑教育我:「小狐狸,现在是法治社会。」
「……」
呜呜呜。
死和尚臭和尚。
一开嘴就把我怼的哑口无言。
5
门「砰」一声,又被何尚关上。
……我诅咒他家门早点坏掉!
嗅到有来人的气息,我迅速变回人形,楼梯口果然传来脚步声。
是曹糙。
因为我无故断播,他便下来看看我是不是遇到了难题。
我解释完后向他道谢,他却红着脸道歉。
「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没事提什么裙子……」
哦,我恍然大悟。
原来小小小曹孟德是他啊!
见他一脸抱歉的模样,我连忙摆手:「没事,不关你的事,是管理员脑子抽风了哈。」
我没有生气反而安慰曹糙,他嗫嚅着掏出手机,脸上满是喜悦:「那……我还可以加你微信吗?」
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坠入了爱河。
其实我本该拒绝的,但一想起何尚那副禁欲寡欢的清冷模样我就来气。
我故意超大声重复道:「是、要、加、微、信、吗?」
这么高的分贝,聋子也该听见了吧?
果然几米开外阴风阵阵,那扇门被打开了。
何尚双眉紧蹙,神色不悦地扫了眼曹糙,又将视线落在我身上。
他嗓音听不出情绪,只淡淡道:「放出来了。」
我:「?」啥放出来了?
我有些懵然,全然没反应过来。
他逐渐失去耐心:「还不去直播?」
我:「……」
哦哦,原来是放我出小黑屋了。
这招声东击西,用得不错。
再接再厉,早日抱得和尚归。
6
我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作为我的小迷弟,曹糙提出想看现场版吃播,直言更有食欲。
这……我觉得不好吧?
何尚一记眼神扫过去,好心提醒曹糙。
「你印堂发黑。」
后半句「你被狐狸精迷了心智」没有说。
曹糙不懂,但我懂。
我夹在中间像块夹心饼干,尬笑得嘴都僵了。
曹糙一脸无语,脸上明晃晃挂着迷茫:你在逗我?
何尚不甘落后,脸上赤条条写着心痛:你昏了头。
我:「……」
这两人还杠上了。
无奈之下,我把大门敞开,本着谁也不得罪的态度,朝他们二人发出礼貌邀请。
「二位,和气生财,不如都进来喝杯水吧。」
曹糙喜不自胜,大脚一迈落落大方地进了门。
而站在门外的何尚迟迟不愿踏足狐狸窝,我决定帮帮他,两手一推,他直直往前打了好几个踉跄。
何尚的眼神很不友善。
我觉得他想刀我。
我是只懒狐狸,冰箱里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最能招待客人的也就只有今早刚榨的果汁。
「喝柠檬汁吗?」我象征性地问完,管他们喝不喝,直接递给了他们。
「好呀,谢谢!」曹糙倒不挑。
「酸。」何尚嘴巴刁。
当然酸。
你的那杯沉淀物最多了。
「正常,也算碳酸饮料的一种。」我笑眯眯安慰道。
「……」
被两个大活人围观吃播属实不自在,期间我嗓子特别干喝了口水,没注意伸出舌头舔了下唇。
一道凌厉的目光朝我飞来,我知道,我又完了。
得,二进小黑屋。
何尚这回有理有据:「擦边暗示,不冤。」
我怀疑他公报私仇!
磨牙 ing。
7
有何尚轮班,我的直播生涯算是中道崩殂。
看完新一周的值班表,我呜呼哀哉。
「何尚,普渡寺不忙吗?
「为什么一周七天,你能值五天班?」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白痴。
「普陀寺五点关门。」
哦,我的直播是六点半。
真有他的,白天去普陀寺静修诵经弘扬佛法,晚上响应直播平台净网行动。
此等意志力,我甘拜下风,只能低头。
「今晚能不把我关小黑屋吗?」
「不能。」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可我闻小妖别的不行,脸皮一级厚。
我伸手攀上他的衣角,硬生生挤出几滴泪来,可怜巴巴将他望着。
「我发誓不换衣服,不伸舌头……绝不做出任何擦边动作!」
「只要你别动不动封我号,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够绿茶吗?够楚楚可怜吗?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话音刚落,何尚高冷的脸色终于转圜,如墨般的双眸也慢慢看向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唇角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真的?」他有些不信。
「一言既出,狐狸难追!」我拍着胸脯保证。
他唇畔的弧度越来越大,眸中闪着点点星光,迷的我错不开眼。
「我想让你——」他堪堪拖长尾调,故弄玄虚。
我摩挲着双手,兴高采烈地将他望着:「想让我做什么呀?我都可以接受的哦!」
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想让你离我远一点!」
我:「……」
人类 37 度的嘴里居然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他费这么多心思针对我,原来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啊。
呵。
我要是认输。
我就枉为狐狸精。
8
晚六点半,我顶着小丑妆出镜埋头吃饭,不看弹幕也不互动,全程连眼皮都没掀几下。
网友们不乐意了。
「姐姐,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美女好好的一张脸,你怎么想不开啊?」
「姐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嘴被辣麻了吗?」
「……」
不得不说效果很显著,何尚到底没能找到理由送我进小黑屋。
但今晚,我掉了整整两万粉。
心好痛……
下播后,工会立刻给我发消息说如果我不想干了,就退会当个孤儿。
我认真思考过后回复:「我本来就是个孤儿呀。」
「……闻小妖,你在挑衅工会?」
「?」
我没有。
我不是。
你别瞎说。
狐狸精本来就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一阵沉默后,工会派人上门没收了我的房子钥匙。
我的狐狸窝,被端了。
我等在某人回家的必经之路,终于在五点三十分,见到他熟悉的身影。
我老远就朝他挥手,他直接装瞎。
「何尚?」
「何尚!」
「死和尚!」
一脚急刹,他在超越我十米后停下,我兴奋地跑上前,抓住他的胳膊。
「哎呀,我就知道你不会弃我不顾的嘛!」
何尚冷冷拂开我的咸猪手,掏出皮夹子,扭头问一旁两眼懵逼的交警。
「没戴头盔罚多少?」
「……」
我无语了。
9
在我死皮赖脸的纠缠下,何尚最终载了我一程,我偏偏得寸进尺,请求借宿他家。
他想也不想一口回绝:「不行,你没地方住就回狐狸洞。」
嘁,回去了还怎么吃和尚肉?
我又不傻,直接变回白狐装聋作哑,两只爪子亲昵攀上他的小臂。
在触及到男人温热的皮肤时,酥酥麻麻摇起小尾巴。
「唔唔唔哇……唔唔……」好舒服呀……嘻嘻……
奶音还打着颤儿。
我觉得没有男人能拒绝小奶狐。
可何尚的额头却青筋暴迭,他冷着脸沉声警告。
「闻小妖,下去!」
我有被他吓到,乖乖听话地趴在原地。
何尚以为我终于想明白放弃,转身欲关门,我心一横,直接将爪子伸进门缝里……
「咔哒」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酸爽,爽的我直接弹跳起来用狐狸语咒骂自己。
「我靠怎么这么疼啊啊啊啊啊,早知道不玩苦肉计了!」
可苦肉计对何尚很见效,我躺在地上眼泪直流,他无可奈何地叹息,蹲下身来将我抱进怀里。
干燥温暖的手掌,抚上我因痛炸毛的尾巴,柔声细语地安抚。
「别哭,我带你去医院。」
「唔唔。」谢谢。
他取来一张软乎乎的小毛毯将我包裹严实,穿上大衣后又把我小心翼翼地圈在怀里。
疼痛感慢慢降低,取而代之的是心底涌起的暖意。
我的狐狸耳边,充斥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我晕乎乎的。
只依稀记得,何尚的味道很好闻,肉很香。
10
「是你?」
刚进宠物医院,身后就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曹糙穿着白大褂走来,低头看了眼被包裹严实的我。
「何尚,你还养白狐?」曹糙恍然几秒,随即失笑。
「嗯。」
「这玩意可养不熟,你癖好挺独特。」
「……」
啥叫我养不熟?曹糙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那你把它交给我吧,今晚我值班。」曹糙说完,伸手欲接,被一只干净白皙的手拦下。
何尚目光坚定,将我抱得紧紧地,「她怕生,我陪她一起。」
说来好笑。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怕生呢。
诊室内一股消毒水气醚,刺鼻得让人想打喷嚏,曹糙举起放大镜,仔细查看我的断脚。
「摔的?」曹糙问道。
「被门夹了。」何尚替我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