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佛诱:妖妻在尚
佛诱:妖妻在尚 非常规恋爱指南 开直播不到五分钟,被管理员送进小黑屋面壁思过。 我一没擦边二没卖货。 凭什么只封我? 气得我敲开管理员的房门。 「何尚,你针对我是不是!」 倚在门边的男人淡定盘着佛珠。 「不明显吗?」 气得我现出原形,张大嘴巴。 「臭和尚,你信不信我一口吃了你!」 他面不改色,抱臂冷笑教育我。 「小狐狸
第 2 / 3 部分
看得出来曹糙有些无语:「它看起来确实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
说谁不太聪明呢?
曹糙你完了,你彻底失去我了。
没等我用狐狸语多咒骂几句,我的爪子被小心托起,骨头被捏住,猝不及防间推接,疼得我呲牙咧嘴。
「唔唔唔唔唔!」疼死老娘了!
「好了,接上了。后续一个月注意点,别让它乱走动。」曹糙嘱咐道。
何尚点点头,抱起我准备去结账,却被曹糙喊住。
「等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喜欢闻小妖吧?」
……小老弟,这你可误会大了。
是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呀!
何尚闻言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他低眸看我一眼,干脆利落地答道:「你猜错了。」
虽然是预想中的答案,但亲耳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像堵了块大石头。
「不喜欢为什么几次三番阻挠我追求她?」
大概因为他以为狐狸本色喜欢勾、引男人。
糟糕!
我的妖精身份不能暴露,可何尚该怎样自圆其说?
我伸出那只健全的爪子轻轻挠过何尚的大衣,满脸写着:求求你别卖我。
他将我不安分的爪子按在胸前,淡淡道:「她不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
「……」
这种话题一定要当着我的面聊吗!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唔唔唔唔唔唔!」别吵架呀哎哟!
「我问你呢,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何尚双手捂住我的一双狐狸耳,嘴巴一张一合说了句什么,气得曹糙脸涨得通红,留在原地深呼吸平复心情。
……有什么是我尊贵的狐狸精不能听的吗?
11
我靠着脚伤成功打进敌人内部,顺理成章霸占了何尚的家。
美中不足的是,他不许我变回人形,这就意味着,我只能用狐狸语和他沟通。
吃肉计划再一次被搁浅。
我扒拉着他,想知道他那日究竟和曹糙说了什么。
他云淡风轻地说:「你猜?」
我:「……」
你猜我猜不猜?
他倚在阳台落地窗前,无言望月,安静肃穆得如同一尊佛像。
满月高悬,是中秋团圆之夜。
他似是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打电话,那边过了许久才接通,语气很是不耐。
「我不是说过让你没事不要打电话来吗?」
何尚顿了一顿:「……我只是想和您说一声,节日快乐。」
「不需要,你早判给你妈了。」
电话被挂断。
他沉默一会,拨通另一个电话,那头传来男女老少吵吵闹闹吃饭的声音。
「这么晚了找妈有事吗?」
「谁啊?又是你那想出家的疯儿子,我说你都二婚嫁给我了,怎么还那么多破事要去管?」
「早知道你有这种拖油瓶,老子娶你做什么!」
「你的心思该放在我们儿子身上,他哭闹着要奶喝你没听见!」
「好好好,我马上去。」
「……」
这次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电话就再次被挂断,他的眼在漆黑夜色里,神色不明。
我没来由的悲哀,团圆之夜只有一只非亲非故的小狐狸陪着他。
我一瘸一拐地靠近,蹭了蹭他的腿。
「唔唔唔唔。」不要难过。
他低头看我一眼,目光落在我尚未养好的爪子上,慢慢蹲下,将我拢在怀里。
「小狐狸,不要乱动。」
「唔唔唔唔唔。」你还有我呀。
今夜的他孤独又脆弱,靠在床头缓缓睡去,我纵身一跃,钻进他的被窝想陪陪他。
可我忘记了。
狐狸在阳气的浸淫下,会在无意识间变回人形。
何尚的清白不保!
12
「嗯——」
晨曦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我动了动腰肢,腿心触到某种温热的东西,头顶响起隐忍克制的闷哼声。
我转过身去,猝不及防间撞进那双桃花眼里,此刻他正一瞬不眨地盯着我。
「我……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我心里发毛。
「……」
他显然是没信,但也很罕见的没有怼我,一把拉过被子将我未着寸缕的身子盖住。
「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
就一整个尬聊。
良久的沉默过后,对门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那是我原本住的地方!
「小妖?小妖你在家吗?」
是曹糙!他怎么来了?
何尚看我一眼,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自己解决?」
我抓紧小被子,果断拒绝:「还……还是你帮我吧,我没衣服。」
「嗯。」他背对着我套上衣服,答应得利索。
一道开门声后,是两人的交谈声。
「别敲了,她搬走了。」
「……搬去哪儿了?」
「无可奉告。」
……外面空气凝滞一瞬,紧接着是曹糙的怒吼。
「何尚!你不是马上就遁入空门了吗?你霸占着她,不让我靠近是什么意思!」
何尚没再说话,清脆的关门声将曹糙的怒火隔绝于外。
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狐狸眼。
「谢谢。」
「不必,没有下次。」
我想了想,还是把心里话摊开来说。
「你……可能误会我了,那张便利贴上写的东西是为了气你。」
「我很专一的,我只想吃你的肉。」
「……」
他的身子陡然一僵,似是根本没预料到我会如此直白。
眼神开始躲闪,嘴里却在呵斥我。
「闻小妖,你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13
花式追夫之欲擒故纵。
我回到狐狸洞,被嘲笑倒追和尚半年都没吃上一口肉。
我故意撑着脑袋叹气:「哎,或许是我太平平无奇了,他看不上我也正常。」
青蛇精盯着我的胸脯:「什么平?你哪里平?」
我:「……」
她是不是传说中的蛇精病啊?
我继续自怨自艾:「可以说是姿色平平。」
青蛇精立刻跳起来掐住我命运的后脖颈,酸溜溜道:「你这张脸可是照着第一美人幻化出来的,你跟我说自己姿色平平?」
我撑着下巴,瞪大双眼:「真的吗?我不信?」
青蛇精掏出 iphone52,划拉几下递给我看:「九分相似,惊为天人!」
我眯起狐狸眼想好好研究一下这位美人的相关历史,青蛇精突然熄屏,颇为认真地给我出主意。
「你别管自己平不平,你得想办法让男人为你意难平!」
「你先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
旁边站着许多看戏的妖精在说风凉话。
「笑死。倒数第二给倒数第一讲课,一个敢讲,一个敢听。」
我&青蛇精:「……」
有时候妖类的歧视,比人类更可怕。
不过我脑子里已经有了去找何尚的理由。
14
「何尚!生日快乐!」
我拎着小蛋糕兴高采烈地去找何尚,开门的那一刹那,我愣住了。
「你……你头发呢?」我的声音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昨夜,我剃度了。」他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
就差一晚。
我就晚了一夜,他就成了真和尚。
天要亡我闻小妖。
我们相处这么久,他还是选择遁入佛门。
我有些气馁,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脸上的笑容也难看不已。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想当和尚,但就算你当了和尚,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28 岁生日快乐,小和尚。」
会感动吗?
会吧。
他却深深看我一眼,眸子里满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闻小妖,你听不懂吗?」
「蛋为腥,我现在不能吃了。」
「……」
其实,我听得懂。
五戒十常,现在成了约束他的教条。
他是在告诉我,我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吃到他的肉了。
15
我回到狐狸洞里放声大哭。
但是蛋糕又做错了什么?它不该被辜负,我舔了口奶油,很甜。
可惜何尚没那个口福。
我默默点开许久未登的某音,时隔多日再次开播,弹幕快速滚动,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美女姐姐,你终于想起这个号了!」
「美女姐姐吃蛋糕,是今天生日吗?」
「我来找过你,你搬家去哪里了?」
「你能看见我吗?我好想你,很想见你。」
「……」
小小小曹孟德的连续刷屏,在直播间引起不小轰动。
有很多吃瓜群众提出疑问。
「主播你和他什么关系?我不会要失恋了吧?」
「别啊小妖我老婆,你们几个想屁吃!」
「美女姐姐不解释一下小小小曹孟德是你的谁吗?」
「……」
我狂塞几口蛋糕,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飞速滚动的弹幕,生怕错过我最想见到的那个人。
盯得我眼睛都酸了。
他没有来。
我还是决定趁这个机会把误会都解释清楚。
「唔,不是我生日,是个很重要的人的生日。」
「这个很重要的人,并不是大家猜的那位。」
我说完这两句话以后,小小小曹孟德退出了直播间,我猜他这么聪明应该听懂了吧。
弹幕又有人问:那个很重要的人为什么没有收蛋糕?
问得好。
问到我的痛处了。
我低着头苦涩一笑,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他……不需要我做这种事。」
话落。
一个熟悉的名字在我泪光里朦胧闪过。
16
他来了。
他又走了。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青蛇精见我败兴而归,在我耳边疯狂骂何尚。
「也不知道男人整天都在想什么,还抱着你睡呢,没几天就翻脸不认狐!这种就叫渣男!」
「表面上大公无私,态度和坐姿一样端正,其实屁股早歪了。要是屁股能耕田,他高低能耕十亩地。」
「你现在就当出门被车撞了,爬起来拍拍衣裳,豪气冲天地说下一个!」
「……」
她吵得我脑瓜子嗡嗡的,emo 也 emo 不出来了。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我便出去散步,散着散着自然是到了普陀寺门前。
佛光四射,我无法进去,只好可怜兮兮地蹲在飘满红绸带的许愿树下,天边残阳如血。
一道熟悉的声音撞进我的耳廓——「小妖,你居然真的会来这里?」
曹糙俯身蹲下,直勾勾盯着我,想将我看出个窟窿来。
「昨晚你在直播间里提起的那个人,是何尚吗?」
「……是。」
我不想瞒他。
「可是他已经做了选择,你回头看看我好吗?我也很喜欢你。」
我抬眸对上他眼中的光亮,那里面藏了不少期待。
可我得辜负了。
「曹糙,谢谢你的喜欢。可我不能退而求其次,那对你太不公平。」我迎上他炽烈深情的目光,无比真诚地——拒绝了他。
他的拳头蓦然捏紧,咬牙切齿道:「难道我真的没有一点机会吗?」
「抱歉,没有。」
「……」
面前蹭亮的皮鞋终于离开。
一双老旧的布鞋在我面前驻足停留。
「施主,天色渐晚,早些归家。」
夜凉如水,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颚线,身上袈裟明明暗暗。
我站起来,对上他平静无澜的视线:「我是来祈愿的。」
17
晚风徐徐,树影婆娑。
何尚合十作礼,语气疏离:「那施主,请随我来。」
不消片刻,独属于我的祈愿绸带被挂上梢头。
我压了压嗓子,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低声祈求道:「愿他,所得皆所愿,所欲皆所求。」
俗世间的一切仿佛按下暂停键。
我赌他听见了。
可余光里的他还是镇定异常,不够,还不够。
我一步一步往后退,直至佛门寺前。
我想赌一把更大的。
「别靠近那里——」难得听见他兵荒马乱的声音,我的心头终于甜津津的。
佛光普照,烫得我浑身战栗。
「唔唔唔唔唔唔!」好疼啊踏马德!
雪白的丛毛被灼焦,我又险些滚下泪来,真是可惜了这身狐狸毛,总被我瞎折腾。
思绪飘然间身子一轻,我已被他俯身抱起,他低头无奈叹息,拿我毫无办法。
「疯了不成?」
我是快疯了。
「神佛不会在意我的生死,但我猜,你会在意。」
「……」
他的眼睛幽深勾人,罕见漾起几丝涟漪,我清楚地觉察到自己心脏漏跳一拍。
「疼?」他轻声问道。
我小声缀泣,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等痛意散去变回人形的时候,我发现自己霸占了他的床。
「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身上的袈裟已被换成寻常家居服,虽然没头发,可那张脸还是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里,还有点疼。」故意露出的皓腕在藏青色床单的衬托下更显白皙稚嫩。
他的视线落下来几秒,随即像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
我咬着唇:「真的很痛,帮我揉揉。」
无奈,他僵着身子坐在床边,十分别扭地伸出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不敢?那我便帮你一把。
我抓住他的手往下按,他的瞳孔里闪过几分慌乱,我猛地前倾,迫使他直视我。
避无可避。
「和尚,你的肉好香啊。」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他扭头不看我,高挺鼻尖触碰到我的,身上尚未消散的檀香味拢住我们,耳尖往下至脖颈一片薄红。
我不由嗤笑:「看来有人心口不一呢。」
像被戳中心事一般,他立刻站起身来后退几步,又惊又怒。
「闻小妖!别来招我。」
我勾起笑来,身子前倾贴他更紧,故意激他。
「招了又怎样?」
18
勾引高龄之花的后果有些严重。
何尚一路拎着我,将我丢回狐狸窝。
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
他丢进去一次我爬出来一次。
蛇精夸我百折不挠,她看见我写的许愿条,皱眉问道:「写的啥玩意儿?看不懂。」
我笑她是个文盲:「嗐,就是小狐狸爱小和尚的意思。」
「……」
她骂我油腻,简直像被猪油蒙了心,拂袖而去。
我不由失笑,空气里夹杂着几分淡淡檀香,一转身,何尚攥着佛珠静静站在我身后。
他听见了吗?
「夜里风大,早些回家。」清冷月光下的他温柔似水。
「何尚,你这是在关心我么?」他不答话,我便上前几步,「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当和尚吗?」
见我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认真模样,他眸中震恸,泛起一层白雾。
「为了赎罪。」
赎罪?
他点头,视线落向远处的岑峦叠峰。
他曾是个救死扶伤的人民医生,从死神手里抢下过不少人。
「唯一失败的那次……」
「有个病人头风发作,我建议他开颅,他从床上跳起来骂我是个庸医。」
「那时我年轻自负,甩手走人,他擅自出院,死在了路边。」
「如果当时我能坐下来跟他好好聊……」
他有悔。
所以他痛苦。
因为太痛苦,所以来忏悔。
原来如此。
我败给了他的信仰与责任感。
我忽然就讨厌屡屡逼他犯戒的自己。
「何尚,我明白你的意思啦,我以后应该不会再来见你了。」
他有他的执念,我亦想遵守自己的初心。
我走的时候没有回头,却听见他唤我:「小狐狸……」
我慢慢转身,他驻足于树下,晚风拂过我的发梢,遮挡我看向他的视线。
那张脸上看不清楚表情。
我理了理鬓间的碎发,故作轻松地笑道:「啊,你是想提醒我头发乱了吗?」
他盯着我怔愣片刻,复制我的话:「嗯。」
「乱了。」
「我也乱了。」
「……」
可他明明没有头发。
19
近来有些奇怪,狐狸洞口死了只狐狸,皮毛也被扒得干净。
我加强了夜间巡逻,一把锋利匕首抵在我喉间。
「闻小妖,好久不见了。」曹糙如毒蛇般吐着信子,激得我汗毛倒立。
「或许,我该叫你,小狐狸。」
「……」
难道普陀寺我现出原形那晚,他没有走,全看见了?
「你煞费苦心地把我引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抓我?」我没好气道。
「猜错了呢,不是抓你,是带你回家。」
「你发什么疯?我都说了我对你——」没兴趣三个字生生被他的大手堵在喉咙口。
他眯着狭长凤眼危险地盯着我:「你的脸,是借了甄宓的吧?」
我:「!」
电光火石间,初成人形的记忆在我脑海中聚拢映现。
那位画像上的第一美人,正是甄宓!
可他怎么知道?
「宓儿,你这张脸把他迷得要死要活,倒是给了孤重占这具躯壳的机会。」
重占身体?千年前的曹孟德重生了?
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我不是甄宓!」情急之下我狠狠咬住他的手,他笑得阴鸷。
「孤的重生,一为寻仇,二为你。」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死于头风发作,找谁寻仇!」
两眼一黑,我被曹糙击晕倒下。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的脑海中忽然划过一个名字——华佗。
医者。
头风。
何尚。
你千万不要来。
20
「宓儿,不睁开眼睛看看?」曹糙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意识逐渐回笼,我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篝火旁,那个我最不想看见的身影还是来了,他被曹糙偷袭倒在地上,周围还有几滩鲜血漫延。
何尚挣扎向前,嗓音嘶哑地唤我:「小狐狸,你没伤到吧?」
笨蛋。
现在受伤的你啊。
我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来,冲他摇头。
曹糙捡起一条沾了血的狐狸围脖,套在我脖子上。
「喜欢吗?」
「我把你的头砍下来当皮球踢,你喜欢吗?」我恨恨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