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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会哭的房子

会哭的房子 非常规恋爱指南 我居然被一只鬼逼着大半夜的在荒郊野岭刨土? 我以为被电信诈骗关进水牢已经够惨了, 没想到在牢里还能踩到一个鬼头? 这鬼还挺有礼貌的和我说:「劳驾,高抬贵脚。」 1 被绑来这个诈骗组织的第一天,我就被关进了这座看似中世纪古堡建筑的地下室水牢。 只因为培训的时候我拽下了那个诈骗小头目的假发,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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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哭的房子

非常规恋爱指南

我居然被一只鬼逼着大半夜的在荒郊野岭刨土?

我以为被电信诈骗关进水牢已经够惨了,

没想到在牢里还能踩到一个鬼头?

这鬼还挺有礼貌的和我说:「劳驾,高抬贵脚。」

1

被绑来这个诈骗组织的第一天,我就被关进了这座看似中世纪古堡建筑的地下室水牢。

只因为培训的时候我拽下了那个诈骗小头目的假发,所以我很快受到了惩罚。

相当于第一天进公司就因老板夹菜我转桌而惨遭辞退。苦笑。

此刻我两只手正被吊起来绑在栏杆上,具体姿势可以参考名画《耶稣磔刑》。

我记得刚从麻药中苏醒我就被拉去了培训。

队伍里有人忍不住哭哭啼啼,甚至反抗想逃跑,却被旁边发号施令的男人一巴掌打得摔在地上。

那女人身材瘦小,没等爬起来,已被拖进了旁边的小隔间。

门砰地一声关上的同时,传来女人的尖叫,这下队伍顿时噤若寒蝉。

我们被命令排队低头跟着队伍往前走,麻药的作用渐渐褪去,我开始偷偷观察环境。

这里的环境装修实在很难让人猜测身在何处。

说复古奢华吧,又有点年久失修。说破旧过时吧,又处处透露着低调的贵气,有点像国外大片里中世纪贵族的别墅。楼梯上甚至还有黑棕色皮肤的外国女人在打扫卫生?

如果不是有人凶巴巴地驱赶着我们往前走,还有这屋子里满满当当的电脑和设备,我会以为自己在有菲佣的度假村里度假。

十分钟后,我们一行二十来个人被带到一间足有教室那么大的房间。

一眼看去女性占大部分,有的看上去像常年辛苦劳作的农村妇女,有的像没有社会经验的大学生,还有的像是陷入财务危机的失业中年人……

真是各个身份,一网打尽。

虽然经历来历不同,但是每个人脸上的恐惧和悔恨都十分相似。

只是这些人里没有我要找的那一个。

这时一个男音从前方的话筒里响起,我循声看去,一个头发茂密得有点夸张的年轻男人正打算激情开麦。

现在绑架搞团就算了,还带给人质做心理沟通的吗?

「首先,欢迎大家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这熟悉的话术,联想刚才那么多在电脑前埋头敲键盘的身影……传销组织?诈骗团伙?

一时间不知道这跟绑架哪一个更可怕。

可我刚移开眼神,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你把苏奈弄哪里去了!」

在我想起这人是谁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冲了上去,对方压根没料到在刚才的杀鸡儆猴之后还会有人敢反抗,一下子也蒙圈了。

在来人把我拽开之前,我居然拽下了演讲男的假发,「秃头男!你把我朋友骗哪里去了!」

对方大概被这一句秃头男刺激到了,气急败坏地呸了一口:「死到临头,还不知道被谁卖的呢!」

就这样,我就来到了这个水牢里……

2

虽然水暂时只没到胸口,但时间一长,慢慢脱力就会往下滑。

从醒来后我就对时间失去了概念,身上的东西显然都被搜刮干净了,而且水牢里显然也不可能有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饿又累,脚底也越来越滑,已经不能时刻把身体保持在水面上了。

水牢里视线昏暗,只有两个探照灯装在角落里,因此能看到角落里有一个监控。

总不能把我骗过来啥价值都没利用到,就把我淹死吧?

赌一把看有没有人在看监控画面,要是看到我溺水,总会来人的吧?

我游泳不行,但憋气尚可。

脚底选了个稳一点的凸面踩住,刚准备假装溺水一口气沉进水里,就听到水底下一个声音传来:「你踩到我了。」

3

我……踩到……谁了?这个地方……除了鬼……能有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对监控大喊:「救命!」

世事难料,谁能想到有一天我会对绑架我的人喊救命。

「救命!这里有……」鬼字还没说出口,脚底踩着的凸面突然没了,整个人猝不及防没入水里。

因为灯光的折射,水里反而更清晰一点,但却什么都没发现。

就算是鬼……也得有个鬼影吧?

难道是水的流动声?还是我太饿太累了导致的幻听?

憋气快到极限了,眼下还是赶紧站起来比较要紧。但是池壁湿滑,我几次努力站稳都又滑下去,这下玩脱了。

「劳驾,高抬贵脚。」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同理,人不会两次产生同样的错觉。

何况我人在水里,为什么会听到这么清晰的声音?

事实证明,人在濒死时未必会想「我还有心缘未了」,「我最大的愿望」等这些正经事,反而会想些有的没的无厘头。

就像此刻即将失去意识的我居然在想,如果真的有鬼,只能说,这鬼还挺有礼貌,毕竟现在连活人都不会说「劳驾」这样的话了。

4

「你听过阿拉丁神灯的故事吗?」

「什么?」

我贪婪地喘着气,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窗帘紧闭,只有眼前台灯的一束光打下来,照亮了沙发上男人模糊的脸。

他招招手示意我过去,然后翻开了放在膝上的一本绘本。

我的视角像是在玩有点延迟和卡顿的第一人称 vr 游戏,导致我看什么都不真切,还有点想吐。

我不是在水里快淹死了吗?刚想问对方这是哪里,对方自顾自地翻着绘本把神灯的故事讲了一遍。

男人的声音温柔好听,还很熟悉,难道就是刚才那个说我踩到他的鬼?

但是……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不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故事吗?」

「什么?」他蓦地站起来,眼中满是怀疑:「你是谁?」

随着他一声质问,我像在虚拟空间被房主踢出去的一个玩家,眼前的空间忽然都关闭了,只剩下一片黑暗。

这个鬼,有礼貌,但不多。

5

万万没想到,梦境中的一踢,在现实中也有物理作用,我整个人弹出水面,但因为绳子的束缚,只是脑袋撞到了后面的栏杆,好歹不用淹死了。

「你*的!」我一边呛着水一边对着监控大骂。

还是骂人有用,很快水牢的门就被打开了,「干嘛?想寻死?」秃头男又戴回了假发。

「你让我出去培训吧。」

「啥?」秃头男愣了愣,大概没想到表现得这么刚烈的我会轻易求饶。

「我说水牢闹鬼你信吗?」

「你还挺会给自己台阶下。」秃头男一脸无语,「不过你这个态度我很满意,起码比你朋友识趣多了。」

「不识趣会怎么样?」

「套老子话呢?」秃头男阴恻恻地笑起来:「但凡有点姿色的我们都不轻易要她命,毕竟讲究一本万利嘛,可是宁死不从的,就只能做一次性买卖了。」秃头男一脸油腻的笑容,把我从水里拉上去,替我解开了一只手的同时手掌也黏上我的皮肤,「妹妹,你合我眼缘,你要是想在这少受点苦,不如……」

我强忍一股恶寒退开一步,「苏奈她……」

秃头男一脸扫兴:「这时候别提死人行吗?」

秃头男忽然上前搂住我的腰,开始上下其手,「天时地利人也和,要不咱们……」

人在搂身高比自己矮的人时,总会习惯性地低身,我趁这一机会出其不意地重击他的后脑勺,秃头男没防备,吃痛俯身那一瞬间我用胳膊绕过他的后颈,两个手在他脖子下面死死扣住。

大学时候苏奈喜欢一个学长,因此我们特意去了学长的巴西柔术社团。

别的都忘了,就记得一招叫做「断头台」。

当时学长演示的时候因为过于帅气导致苏奈激动地一巴掌拍醒了昏昏欲睡的我,导致我哀怨地记住了这个动作。

没想到此刻会灵光乍现用来自保,冥冥中像是苏奈的保佑。

「女孩子单纯就活该被骗?被害?」

起初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力大无穷,但随着时间推移,男人的力气终究要占上风。尽管事后觉得自己鲁莽,但当时根本顾不上保命。

秃头男被这一招弄得几乎窒息,因此在脱困时已全然没了兴致,只想着怎么动手泄恨。

神啊……不,鬼啊,如果这世界真的有违背常理的存在,谁来救救我都行。

秃头男一步步逼近我,幽深的水面倒映着他狰狞的面孔。

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忽然一只手,准确地说是一只没有皮肉的骷髅手,从水里伸出来,抓住了他脚边的一块砖石。

6

「你说他是自己脚滑摔进去的?」

叫做琛哥的组织头子反复看了几遍监控问我。

不知道是因为画面比较模糊,还是别人看不见那只手,总之没人发现异常,只是觉得他摔得比较蹊跷。

而秃头男被捞上来的反应,也让我确信这个屋子里确实有什么超自然的存在,否则他不至于溺个水就疯疯癫癫了,最后被拖走了再没出现过。

琛哥并不在意秃头男的生死,只是扭头看着我:「至于你,这个……」他指着监控里我锁喉那一招,扭头对旁边人说:「挺危险的,先派个人盯着。」

「等等!」我想了想,还是问:「我说水牢闹鬼你信吗?」

我本以为眼前人会像秃头男一样一脸嘲笑,结果他竟然愣了愣,难道他也见过?

7

静下心来的时候我开始回味秃头男的话,按他的意思是我被我的朋友苏奈出卖了。

老实说,虽然苏奈的信用值在我这里已经打了折扣,但到出卖我人身安全的地步还不至于。

苏奈是我的大学室友,也是我大学期间最合得来的朋友。

大学期间我们一起开了网点卖手作饰品,她负责画设计稿,我负责手工制作。

因为都是我一个人纯手工制作,所以销量有限,但胜在成本不高,口碑也很好,甚至还有网红推过,所以就算不能量产,对大学生来说也小有收入。

毕业后我们当了一段时间的打工人后,还是决定发挥特长,在这个方向深耕。

于是两个人把工作时期存的钱合计在一起,又各自问家里拿了一点,居然也整合出了十万。因为我的资金占大部分,所以用我的身份证开了卡把创业资金存进去,但是密码我们两个人都知道。

当我谈好店面,带卡去签约的时候,才发现卡里面已经分文不剩。

我用身上仅剩的钱付了违约金,在确认联系不到她的时候,我最后选择了报警。

干等了一个月后,终于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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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是苏奈发的,她说自己一时昏头拿了我们的钱去云南资助男朋友的咖啡豆失业,没想到真的赚了钱,还说这一行暴利,比做手工饰品赚钱多了。让我也一起入股,希望我能去实地考察后再做决定,如果我拒绝,她就把我的那部分钱还我。

看到这条信息后我马上回拨过去,确实是苏奈接了电话。

对方信号不佳,声音听上去除了有些断断续续,并没什么异常。但出于警惕,我要求她打开视频,她很快就答应下来。视频中她身后晒了一地的咖啡豆,戴着假发的秃头男也和我打了招呼。秃头男对挪用资金的事一直在非常诚恳地道歉,并且表示会尽快还钱。

苏奈的恋爱脑大学时就我就领教过,所以要说她为了事业干出这样对不起我的事还有点怀疑,但如果是为了男人,我的怀疑就小了很多。

所以我毅然飞去云南,更多也是愤恨她为了爱情抛弃我们的创业理想。如果她坚持为爱私奔,那我就拿回我的钱。结果我才到云南,刚到达她的所在地,就直接在路边被绑走了。

现在回想起来,视频里的苏奈如果不是在联合秃头男骗我,就是那会她也还被蒙在鼓里。

9

我很快就知道琛哥为什么听到闹鬼是那样的反应,原来这里除了不信邪的秃头男,只有我不知道这件事。

「你刚来时晕着,醒了又被关水牢,所以不知道。」同宿舍的一个人,也就是我刚醒过来时拉我进队伍的那个姑娘告诉我:「这栋房子看似华丽,实际上一到晚上就鬼哭狼嚎的。」

「房子鬼哭狼嚎?」

「是啊,听不出是男人女人还是动物的声音,只觉得像哭声,还是好多种哭声夹在一起,毛骨悚然的,到了这里我从来没睡好过。」

难怪这里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有黑眼圈。

「除了哭声,还有别的什么……诡异的事情吗?」

比如突然有声音说你踩到他了之类的……

「有啊,东西莫名其妙移动,突然楼梯少一节,或者半夜上厕所凭空撞到墙。虽然有人受伤,但目前还没出过人命,最严重的就是那个疯了的。」

这……难道跟水牢那个地点有关?

「既然这里闹鬼,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做窝点呢?」

「因为原先的窝点出事了,所以这群人才匆忙搬到这栋房子里,也就这几天的事。」

「说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啊?云南有这种风格的建筑吗?」

「什么云南?你现在在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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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难接受,但想来也是,现在的电信诈骗窝点都在国外,钱也都往国外汇,不然老早就被端了。

我刚想再多问一点,结果视线下移,才注意到她凸起的肚子,一时有点错愕,她强颜欢笑,伸出手:「六个多月了。我叫何澜,大家做个伴,好歹有个照应。」

「我叫夏隐隐。」我刚握住何澜的手,她忽然把我拉近,「夏隐隐?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叫苏奈?」

11

何澜告诉我,苏奈在去云南给我发消息之前,已经和琛哥做了交易,只要把我骗过来,就放她走。但是明明可以一得二,凭什么一换一呢?可惜苏奈当局者迷,她太想得救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在我被绑走的同时,警方追踪到了他们云南临时的据点。

警方根本没想到一群诈骗犯还有少量枪支,双方交火,损失惨重。

而苏奈在这场意外里没能逃脱,只有秃头男带着昏迷的我从边境出逃了。

至于为什么警方能追查到,我想难道是我在出发前告诉了我报警的派出所?但因为到了云南就被绑走了,后续的事情我根本不得而知。

如果真的是因为我报了警,那么苏奈的死,也是我间接导致的。

自从知道这件事后,还是我第一次哭。

哭朋友的背叛,哭朋友的厄运,也哭自己的前路未卜。

哭累了睡着了,又做了那个梦。

12

「你听过阿拉丁神灯的故事吗?」

这次梦里的视野真切了许多,有身临其境之感。

「我说过了,这故事三岁小孩都听过。」

男人这次没把我踢开,只是招手示意我过去:「你到底是谁?」

这次我看清了,眼前的男人十分年轻,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俊美得很,穿着衬衣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颇有年代感。

如果苏奈在,应该会写出一万字彩虹屁。

灯光下他凑近了我仔细打量,「你的项链,哪里来的?」

他靠得太近,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心跳如此剧烈,看来人对绝对的美色,多少难以招架。

「项……项链?」我摸摸脖子,这是我全身上下唯一没被搜刮走的东西了,估计是因为不值钱吧。「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

我看着手里神灯造型的吊坠,迟疑地点点头,他居然莞尔一笑,「很好看。」随即又问:「那你额角的胎记呢?」

「诶?」我摸摸额头,这不是胎记,是小时候的伤,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我认识的人额头也有一个胎记。」

「哦,我知道,现在流行莞莞类卿。」

「莞莞类卿?」

「但我这是我爸揍的。」

「……」

「为什么我会梦见你呢?我都没见过你。」

男人闻言只是温柔地笑:「你真的不记得我吗?」

我摇头。这辈子我就第一次来越南,人都不认识,怎么会认识鬼?

「那你也不怕我吗?」

我还是摇头,「你挺有礼貌的。」

「……」

总是让一个礼貌鬼无语是很不礼貌的,于是我主动问:「上次在水牢,我也梦见你了,你为什么总是问我阿拉丁神灯的故事?」

男人回答:「这次是你梦见我,但上次,是你闯进了我的梦里。」

我没听懂,男人解释:「如果你想知道原委,可以再来我的梦里。」

「怎么去你的梦里?」

「你上次怎么来的,还是如此。」

我有点难以启齿,「上次你说我踩到了你……」

「……」

「我再踩你一次!」

「……」

好吧,礼貌鬼也是有脾气的,因为我的梦境又瞬间黑了。

凭啥我的梦境我也能被踢!我的梦境好歹我做主吧!

13

礼貌鬼叫宋奚,他表示这么久以来我是第一个听到他说话,进入他梦里和他见面的活人,因此他也不知道有什么特定的办法。但是他希望我能再去他梦境里一次。

虽然我并不好奇我和他之间有什么科学奥妙,只是碍于上次在水牢他救了我一次,况且……谁知道不听话会不会被他咔嚓。

但是怎么去水牢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