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加布里尔的旧约
加布里尔的旧约 非常规恋爱指南 教廷的圣女亵神叛逃后,整个大陆都在追杀这个不识好歹的前圣女。 不幸的是,我就是这位前圣女。 幸运的是,我被一个神秘的大美人叼回了他的家。 大美人哪都好,就是不听劝。 我苦口婆心,「外面不安全,等我弑神成功就回来找你。」 大美人依旧乖巧,「没关系的,这事我有经验。」 1 我正站在悬崖边,脚
第 1 / 4 部分
加布里尔的旧约
非常规恋爱指南
教廷的圣女亵神叛逃后,整个大陆都在追杀这个不识好歹的前圣女。
不幸的是,我就是这位前圣女。
幸运的是,我被一个神秘的大美人叼回了他的家。
大美人哪都好,就是不听劝。
我苦口婆心,「外面不安全,等我弑神成功就回来找你。」
大美人依旧乖巧,「没关系的,这事我有经验。」
1
我正站在悬崖边,脚下就是人族的禁区。
听说掉下去的人九死一生。
问题是,前面包围着我的光明骑士团并不打算给我另外一条活路。
要么被抓回去等待光明神的判决,要么现在就原地跳崖。
不过圣女候补已经把我逼到这里了,又怎么可能给我回去的机会。
蜜雪莉雅被骑士团保护在中央,她傲慢地睨视着重伤的我:「亚莉克希亚,你无处可逃。」
讲真的,这名字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光明教廷的人就喜欢这些浮夸的风格,觉得自己的圣女必须有一个牛炸了的名字。
但连本名都要被剥夺的圣女,和被圈养的家畜有什么区别。
眼前这个上赶着要做家畜的女人曾经是我的『朋友』,也是教廷安排监视我的人。
「亚莉克希亚,如果不是你这个卑劣的偷窃者,成为圣女的本该是我。」出逃前,蜜雪莉雅曾这样对我说。
的确,如果不是我被坑进教廷,这一任的圣女本该是被从小洗脑的她。
但没有如果,我成了那个倒霉的替死鬼。
在蜜雪莉雅嫉恨的目光中,我成为了在职最久的圣女,也因此发现了神座上那位的秘密。
我可不是从小被洗脑的小圣女们,贫民窟长大的老鼠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来。
现在嘛……
很明显,计划失败,所以我提前结束了自己的圣女生涯,溜着教廷的骑士团满大陆跑圈。
被砍一次就换个地方的那种跑圈。
2
唯一的神降下神谕,要将叛逃的圣女毫发无损地带回教廷。
笑死,蜜雪莉雅当然不干了。
圣女一日不死,候补就永远是候补。
于是这位忠诚的信徒,毫不犹豫地违背了神的意志,她偷偷放跑了我,纵容我逃到了禁区边缘,并挟带私仇让骑士『意外』砍了我一身的伤。
圣女叛逃时坠落禁区意外而死——
蜜雪莉雅的计划我一清二楚,但我别无选择。
在这个被光明神统治的世界,只有禁区能让我暂时躲避神座之上的注视;而跟祂结下梁子的我,无疑只能寻求禁区的庇佑。
毕竟我所做的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亵神』啊……
我捂着胸前还在淌血的伤口,轻飘飘地站到悬崖边,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好家伙,乌漆嘛黑深不见底,看着就不吉利。
我严重怀疑那本残卷上对禁区的描述水分很大——这下面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生灵存在的迹象。
不过,这次计划本来就是一场豪赌。
我轻巧转身,和我唯一的『朋友』道别。
「拜拜啦蜜雪莉雅,愿你成为新的圣女后,不会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我流里流气地朝不敢靠近我的女人吹了声口哨。
没见过圣女如此流氓的行径的骑士全都傻在原地。
我趁着这个档口,猛地朝天比了一个中指,大笑着骂了一句「fu*k」。
而后在骑士们愤怒地冲过来围殴我前,跳下了悬崖。
3
漫长的坠落。
如果不是有风流动,我甚至怀疑时间在黑暗中悄然凝滞了。
我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周围的雾气随着我的动作腾挪开。
一瞬间,光亮袭来,托举着我的雾气散开,我猛然下落。
我赶忙挤出最后一丝光元素施展了飞行术。
与其他人施展的飞行术都不同,当年一无所知且自命不凡的我觉得本圣女就该与众不同。
于是我仅耗费了三天的时间,就自创了这门十分满足我炫耀心理的飞行术——
身后独一无二的光翼展开,似乎连周身的雾气都被照亮,如果有旁人在场,一定会高呼神迹。
而我只是借着光翼的亮度,打探着下方的情况。
入目是一片……绿色?
我警惕地看着脚下的森林,体内所剩光元素寥寥无几,纵使抗拒我也只能选择在此降落。
破损的法袍下,鲜血不停涌出,大量的失血让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我咬住舌尖勉力保持着清醒。
森林对人类而言向来意味着危机四伏。
蛇虫鼠蚁,飞禽走兽,这些对于无法施展神术甚至身负重伤的我来说都是致命的威胁。
起码要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我落在一棵粗壮的树梢上举目四眺,周围什么都没……
等等。
我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树下那个此刻正和我无辜对视的人。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4
平心而论,即使是与主流审美截然相反的黑发黑眸,男人也是超乎寻常的漂亮——绝对算是大美人。
他温和地仰头看我,问道,「树上的这位小姐,你在那里做什么?」
很好,看样子不是教廷派来追杀我的。
那些人可没有先礼后兵的教养。
稍加思索,一个离谱的计划出现在我的大脑。
光翼大展,我从树上飘然而下。
运用配合教廷行骗多年的演技,我露出了一个圣洁而慈悲的笑容。
我说,「光明神在上,吾乃神使,奉吾神的命令前来,带给您救赎与希望。」
也不知道伤口有没有影响我的演技。
眼前的男人看了眼我身上不计其数的伤口,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鼓了鼓掌。
我:?
他十分真诚,「谢谢神使小姐,那么是谁伤害了你呢?」
「是一群玷污我神名誉的恶徒,神传道的圣途总是充满荆棘的。」我双手在胸前交握,伤感地阖上了眼眸。
然后就没能睁开——
失血太多,我晕过去了。
5
果然我那个英年早逝的爹说的没错,美人是不会骗人的。
我再次醒来时,伤口已经被妥当处理好,人也被塞进了暖洋洋的被窝。
那个不知道姓名的大美人正坐在床边担忧地望着我。
「善良的先生,感谢您的救助。」我捏着嗓子,用属于『圣女』的声调做作地表达了谢意。
结果对方的眼神更担忧了。
他说,「我第一次配置这种魔药,是灼伤了你的嗓子吗?」
那双黯淡的黑眸中只有真切的关心,并无半分嘲讽。
我还能怎么样,我只能微笑地转移话题。
「善良的先生,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埃洛伊。」
温柔的大美人一边回答着我的问题,一边从桌子上端来晚饭。
一整盘的叶子。
美人也不讲究用餐礼仪,他甚至想直接像照顾重症病患一样给我喂饭。
我是不介意温柔大美人的服务啦,可是——
「埃洛伊,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问问有没有别的食物呢?」
谢谢,自从我从贫民窟爬出来后,就再也没吃过树叶了。
埃洛伊一愣,「我以为你会喜欢吃这种叶子,哦,抱歉——」
「在这里生活了太久,我已经忘记生灵对食物有着不同的追求。」他自责地放下了盘子,苦恼地看着我,「那么神使小姐,你现在想吃什么呢?」
我可耻地犹豫了。
虽然按照我给自己灵机一动捏的奇葩神使人设,我现在应该表示自己吃些水果就可以,但——
「埃洛伊,我想吃肉。」我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睛。
6
大美人丝毫没觉得光明神的神使想吃肉有什么不对,他甚至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
「均衡的饮食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神使小姐。」
我很好奇大美人要怎么在危机四伏的禁区给我搞来肉,毕竟他看起来真的很弱。
不过想到初见时他悄无声息地靠近……也许是刺客流?
很快,被风吹开的窗户告诉了我答案。
一只巨大的,遮天蔽日的巨龙降落在了小屋外。
巨龙的鳞片呈赤红色,姜黄色的瞳孔竖成一条,凶恶而冷酷。
我呼吸一滞,手已经下意识地摸上了腰侧的……
哦,我法杖在逃亡的路上折了。
很好,大美人仍背对着窗口一无所觉,以我现在的状况,弄死这条龙后能留一口气的概率有多大?
脑里疯狂滚动我熟知的神术,我尽力聚集着空气中的光元素——
「嗷嗷。」那头龙突然仰头嚎了两嗓子。
我手一抖。
埃洛伊闻声回头,惊讶地看着窗外的龙,「菲利普,你怎么来了?」
原来认识吗?
菲利普本来紧盯着我的黄瞳刷地流下了眼泪,它哭唧唧地朝埃洛伊抬起了自己的一只脚。
还没等我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埃洛伊已经转身去取木制的药箱了。
他温和地询问道,「菲利普,你这次又是怎么受伤的呢?」
我眯起了眼睛,用我杰出的视力扫视着那只爪子,最后终于在它的脚后跟发现了一道『伤口』。
龙的脚掌并未被鳞片覆盖,菲利普脚底的肉垫豁开了一道还没有他眼睫毛长的口子,连一点血都没有流。
好重的伤啊,再不来找大美人上药,伤口就要愈合了。
7
包扎好伤口的菲利普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但埃洛伊伸手拦住了它。
「菲利普,你有适合幼崽吃的肉类吗?我需要一些。」
菲利普点了点头,振翅冲上了天际。
埃洛伊回头看我,好奇地指着我指尖尚未散去的大光球,「神使小姐,这是什么?」
我随意修改了神术的元素回路,这种危险的行为于我不过是随手拈来。
啊,真不愧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啊。
将那个充满攻击性的光球变成了一束白色的玫瑰,我懒洋洋地递给了埃洛伊。
「鲜花赠美人,这是送给埃洛伊的礼物。」
大美人喜出望外地接过了这束花,一边到处找瓶子试图将花装起来,一边温声劝阻我,「神使小姐,你的伤还没好,不要随意动用法术。」
是法术而不是神术吗?我若有所思地看着大美人从柜子里掏出陶瓷瓶。
这里的光元素浓郁得令人震惊,即使是被按在神像前祈祷,我能感知到的光元素也不过如此。
禁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闭上眼,光元素疯狂地涌入我体内,治愈着受到重创的躯体……
受到重创?我猛地睁开眼。
拉开被子低头一看,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胸口处那道深可见骨的创伤被绷带缠住,顶端系了一个颤巍巍的小蝴蝶结。
虽然看不到,但光元素的内视清晰地彰显着一个事实——
原本要命的伤口,正在飞速愈合。
在我计划内起码需要一个月才能不影响行动的伤,照目前的趋势,一周就足以痊愈了。
想到大美人口中的魔药,我大概知道了原因。
神秘的禁区,神秘的大美人。
一股强烈的好奇充斥着我的心脏,血液激烈地沸腾着,我拉起被子盖住了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
神秘与未知往往象征着末路的生机。
禁区——我赌赢了。
8
菲利普带回的肉多得堆砌了一面食物墙,我心满意足地吃了好久的烤肉。
看着不食五谷的大美人做饭的手艺却出奇的好。
准确地说,他几乎点亮了所有的生活技能。
我对香喷喷的烤肉赞不绝口,埃洛伊自己倒是不怎么动这些肉。
「我更喜欢素食。」大美人将烤好的肉放到我的盘子里,自己只夹了些绿叶子。
果然,性格温柔品性高洁的大美人才是符合世人眼光的真圣女吧。
「埃洛伊你如果用伪装神术换一个发色眸色,绝对可以混入教廷高层的。」多符合光明教廷审美的人啊,怎么就是黑发黑眸呢?
「神使小姐,法术不该用来行欺骗之事。」大美人叹了口气,像个老古板一样地说教道。
「那么诚实的埃洛伊啊,告诉我你是怎么掉入禁区的吧——」我双手合十,十分好奇地问道,「残卷中说禁区里是没有人类的呀。」
埃洛伊从不撒谎,他想了一下,「我是被救进来的。那天我受了伤,即将陷入——」
「大人,您在家吗?」一个带着少年气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被打断的埃洛伊走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位棕发尖耳的少年。
他那双水灵灵的绿色眼睛看到我后出离得染上了怒火。
「人类?!」漂亮的少年猛地挡在了埃洛伊面前,「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我拼命咽下嘴里的那口肉,正想开口时,埃洛伊伸出食指戳开了少年。
他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我面前,温声道,「米路,神使小姐是光明神的使者。」
名唤米路的少年呆呆地张了张嘴,他无声地念叨了几个字。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说的应该是——
哦,我的光明神啊……
9
有了埃洛伊担保,米路总算不再瞪着我。
他恭敬地询问埃洛伊,「大人,生命树诞下了新生的精灵,您可愿前来赐福?」
哦,精灵啊。我瞅了眼少年尖尖的耳朵,压下了心中的尖叫。
异人生物竟然真的存在!
埃洛伊欣然应允,我也因为好奇跟着他们一同前去。
生命树是一座极其庞大的,散发着幽光的树状祭台。
一团碧绿色的光球正在祭台中央飘动,祭台下一群年纪稍长的精灵们正跪拜着生命树。
埃洛伊将我安置在了一棵距离很近的树桩上。
他柔声叮嘱,「神使小姐坐在这里看仪式就好。」
随后他在一众精灵的问候声中径直走到了祭台上面,对那团光球笑着说了两句祝福。
没想到大美人在异族中的地位还挺高,连祭台都想站就站。
生命树的幽光洒落在大美人的白衣上,我忍不住吸溜了一大口。
真漂亮啊,想拐回家。
我托腮专注地看着大美人,祭台下的精灵们也开始了自己的仪式。
他们开始吟唱史诗,但与我所熟知的不同,精灵的史诗简直颠覆着人类的认知。
「古老的森林被赐予新绿,
在此时节,我须歌颂世间之外的真实;
一切的初始,加布里尔——日出与古老的荣光……」
这是什么?
托腮的手僵硬地放下,我怔愣地听着精灵的唱诗。
「神坛之上,燃起圣火,
黑白轮转,身份更迭。
光明无声倾落,黑夜侵蚀人间……」
什么叫黑与白的双神,光明神不是世间唯一的神吗?
10
我扣着屁股下的树桩,愣愣地看着走过来的埃洛伊,「为什么精灵族的史诗和人类的不一样?」
没等埃洛伊回话,跟来的米路傲慢地扬起了下巴,「人类被蒙蔽了双眼,而精灵族记下的是世间真实的过往。」
「但人类也觉得自己记下的是真实。」我合理质疑。
「精灵天生就有勘破迷障的双眼,是世界的记录者。」米路翻了个大白眼,「我们是光明神的眷属,和人类怎么能一样。」
埃洛伊在旁点点头,认可了米路的话。
我对大美人总有种说不出的信任,如果连他都认可,那说明——
神位上那个想要我性命的,不是我以为的怪物,也不是教廷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豢养的邪种。
那一位,竟也是神明。
以光明神之名篡夺了神位的……黑暗神。
我打了个寒战,第一次认清自己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了。
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如果是神明的话,怎么可能单凭禁术就被封印。
我自负天才却没想过人总有力所不能及之处。
装作逃窜时在各地埋下的封印法阵,真的能对那位神明起作用吗?
11
我郁闷地戳着盘子里的烤肉,往常令我垂涎三尺的烤肉如今黯然失色。
不知道黑暗神抓住我之后会不会也把我做成烤肉。
我长叹了一口气。
「神使小姐不想吃肉了吗?」埃洛伊停下了往我盘子里放烤肉的动作,「那试试叶子呢?」
大美人对于喂饱我总有种超乎寻常的执着。
我谢绝了这份绿色的好意。
埃洛伊担忧地看着我,「神使小姐,你还在长身体呢,不可以不吃饭。」
我低头看了一眼,更加忧愁道,「我早就停止发育了。」
「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大美人解下围裙,坐到了我对面的凳子上,「从生命树回来后,你就一直闷闷不乐。」
我看了眼冰清玉洁的大美人,还是放弃了诉说烦恼的想法。
倒不是担心大美人怒斥我污蔑神明,只是不想把他拖下这趟浑水罢了。
再过几天,我就离开禁区,那时他仍然可以在精灵族的庇佑下单纯地活着。
我们不该是一路人。
我指了指天空,对他摇了摇头。
「不可说。」
埃洛伊语气寻常地询问,「是霍德尔给你造成了困扰吗?」
「呃,那是谁?」我确定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是黑暗神。现在也是你们人族口中的唯一神。」
我悚然一惊,立刻张开了屏障,「神的名讳不可言明。」
当有人直呼神名讳之时,神的注视会降临于此。
「他看不到这里。」埃洛伊轻声笑着,「别紧张,神使小姐。」
残卷只说禁区是神遗弃的地方,神不会投去注视……所以叫他大名他也懒得看一眼吗?
但大美人又是怎么知道黑暗神本名的?
精灵族连这个都记载?
12
在大美人的坚持下——好吧,他只是一直看着我,我就缴械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