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加布里尔的旧约
加布里尔的旧约 非常规恋爱指南 教廷的圣女亵神叛逃后,整个大陆都在追杀这个不识好歹的前圣女。 不幸的是,我就是这位前圣女。 幸运的是,我被一个神秘的大美人叼回了他的家。 大美人哪都好,就是不听劝。 我苦口婆心,「外面不安全,等我弑神成功就回来找你。」 大美人依旧乖巧,「没关系的,这事我有经验。」 1 我正站在悬崖边,脚
第 2 / 4 部分
「如你所知,黑暗神顶替了光明神的存在成为了大陆信仰中的唯一神。」
我喝着果汁,给大美人讲述我发现的秘密。
教廷在世人眼中都是圣洁的,它是光明神的意志,是神游走人间的代行者。
圣女更是教廷最耀眼的存在,每一任圣女都在幼年时被神明选中,接回教廷抚育,并在成年后成为教廷的象征。
而每一任圣女都在最耀眼的年纪,光元素最旺盛的时期回归神的怀抱。
「什么回归神的怀抱,她们就是死了。」我翘着腿用叉子撕开了盘子里的肉。
黑暗神想顶替光明神坐在那个位子,就需要光元素来掩盖祂神谕下流淌的黑泥。
一个接一个的圣女被吸干,教廷早就知晓一切,可他们为了手中的权柄甘愿将少女的性命奉上。
皇族和教廷勾结,为了维护无能者的统治,他们在贫民窟搜刮着光元素的幼女。
在光明神的教堂下,埋藏着世间最大的邪恶。
只是牺牲几个女孩子的命,就可以换来长久的安稳和神明的庇佑,看啊,多划算啊。
没人愿意倾听黑泥中白骨的哀嚎。
所谓圣女,不过是献给黑暗神的祭品。
「作为难得一遇的天才,我侥幸发现了这个秘密。但我只以为那是霸占着神座的邪物。」
「毕竟我从没想过,神竟然是真的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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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相信神的存在吗?」埃洛伊疑惑地看着我。
哦,差点忘了我是个把神使挂在嘴边的骗子。
「有什么分别呢?存在,或者不存在,能拯救我的只有我自己。只有那些贵族老爷才有时间向神明祈祷,贫民窟的老鼠们可是抓紧每分每秒想方设法地活下来。」
我卷起了一缕自己的金发。
多么耀眼的金色啊。
「一只贫民窟的金老鼠。」我嬉笑着朝埃洛伊晃了晃我的金发,「我成为圣女后,所有人把我夸上了天,不知道那些人跪拜我的时候知不知道,我曾经为了一块黑面包要和野狗打架。」
大美人心疼地看着我,但我并不需要同情与怜悯。
「不能打倒我的,终将被我踩在脚下。」我扬起了下巴,「神明也一样。」
但埃洛伊并没有被这种励志发言安慰到,他看起来比我要紧张多了,「你发现了黑暗神的计划后,他要杀了你吗?所以那天你才会受伤?」
「祂可比我要珍惜我的命,毕竟我是罕见的纯粹光元素体啊。」我狡黠地眨了眨眼,「于是趁着神降,我把祂捅啦。」
至于我在剑上刻下的无数咒杀回路,就没必要告诉大美人了——听起来就不太正派。
「可惜是神明嘛,看着一点事都没有。祂倒是想把我抓走吸干,可人族的勾心斗角连神都无法预料。」
想杀我的,可不只有那位黑暗神呐。
感谢他们的各自为政,才能给我这只老鼠钻了空子,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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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霍德尔的手还伸不到禁区。」埃洛伊对此提出了一个十分动人的建议。
不用东躲西藏,不用举世为敌当然是很好啦。
「我可以躲掉,但其他的女孩子还是无法逃跑。因为我也曾那么不幸吧,所以总想着做点什么。」
我朝埃洛伊一笑,「当然,你可以把这当成我的英雄主义情结。」
气氛有些压抑,但这实在没有必要,我笑着岔开话题,「其实我一直在心里偷偷叫你大美人,你真的很好看。」
埃洛伊一直苍白的脸『刷』地蒙上红晕,他茫然地看着我,「好看?但,我不是,你……」
哇,大美人害羞更好看了。
我很好奇单纯又神秘的大美人到底是什么人,但如果我会死在这一次的博弈中,那对大美人的勾搭就是不负责了。
算了吧,如果还能活着回来——
「大人,有情况!」米路突然砸门,「森林闯进了一批武装的人类,他们正在绕过迷雾!」
迷雾会庇佑精灵,连我都是在昏迷时被大美人带回来的,那么这群人……
「他们是不是穿着银白色的制服,上面用金丝勾勒着太阳?」
米路激动道,「对!你怎么知道?」
呃,因为他们是来追杀我的教廷骑士,能越过迷雾是因为我身上被烙刻下了黑暗神的指引。
「我现在离开,他们失去指引就无法越过迷雾了。」我直截了当地站起身朝外走,「有快速离开的传送阵吗?」
精灵族所有成年精灵都在为新生儿祈福,现在的防守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无意带来灾祸,现在离开就是最好的选择。
「有一个!我带你去!」米路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讨厌的人类主动要离开,而且还能带走危机。
单纯的精灵完全没意识到,就是因为我,他们才会差点遭受无妄之灾。
「我和你一起走。」被我刻意忽视的埃洛伊静静地站在我身后。
对大美人我永远没法冷下脸,我只能苦口婆心地劝他,「外面不安全,等我弑神成功就回来找你。」
米路对现在的状况一无所知,闻言惊愕地看着我。
大美人从没反对过我的要求。但这次,他语气却是不容反驳的坚定,「你需要我。」
想了想,他又补上了一句安慰,「没关系的,这事我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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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传送到大陆的边陲小城,我仍在思考那句『我有经验』是什么意思。
什么经验?看着就柔弱的大美人总不能有……弑神的经验吧。
哈哈哈,怎么可能嘛。
我挠着头,一转身却发现了警备地打量周围环境的米路。
「所以为什么你也跟来了,精灵不是离开森林就会很难受吗?」我无语地看着快贴到埃洛伊身上的米路。
「大人需要我!虽然大人很强,但你们人类实在是诡计多端……」
后面几句骂骂咧咧的话我没有听清,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该死的,怎么是这里!」终于看清所在地的米路咬牙切齿道。
我一头雾水,「这里是哪?」
埃洛伊安抚地拍了拍米路的头,轻声跟我说,「是赛因城。」
赛因……我好像有点印象。
地方志记载,十几年前这里好像有过一场足以灭城的瘟疫,不过教廷的圣水拯救了全城的人?
但圣水不过是稀释了千百倍的光元素罢了,绝无治病的可能。
「狗屁的圣水!」精灵优雅地发言,「如果不是大人,他们早就死了!」
十几年前治好了瘟疫的是埃洛伊?!
可不对啊。
我看了看埃洛伊只有二十几岁的脸,「方便问一下您为什么几岁的时候就是个神医了吗?」
或者说,为什么身为人类,可以十几年相貌不变呢?
「什么几岁?」米路惊讶地看着我,「你以为大人是什么人?」
「此刻在你身边庇佑你的,是游历人间的光明神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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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我跟自己说。
我只是不太礼貌地在初遇时就骗对方自己是光明神使者。
又不太正确地跟对方说我不信神。
又又调戏对方叫他大美人。
又又又理直气壮地说要杀了他的黑暗神弟弟。
没关系的……
这么一想全是亵神的罪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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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地化作石雕,但米路仍喋喋不休地控诉着赛因城的恶行。
虽然大脑被『大美人是光明神』冲击成了一团糨糊,但米路的话我却一字不落地听清了。
「即使失去神格,大人的血肉仍可活死人肉白骨,这群人把大人绑在了城中央的祷告台上……」
割肉放血,用这人全身的血液画了治愈的法阵。
如果不是精灵族预言到光明神陷入危机,及时赶到救下了埃洛伊,即便是不死之躯也会因为流干了血液而陷入长眠。
我呆愣地看着埃洛伊一直很苍白的脸,「可他们是怎么发现你的血可以做解药的?」
「因为有位母亲曾递给我一碗水,这让我想起了……」埃洛伊看着我,模糊掉了唇齿间最后一个字。
「她的孩子快要病死了,为了回馈那碗水,我用血治愈了她的孩子。」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知道埃洛伊神奇的女人并未对此感恩戴德,她将埃洛伊的消息卖给了城中染病的贵族。
但即便是失去神格,区区人类也并不能抓住埃洛伊,真正让他束手就擒的是——
「如果我不被绑在那里,死的会是那个喝了我血的孩子。」他伤感地说道。
即便是被人出卖,被人伤害,被自己的造物割开肌理放出血液,这位曾经的神明仍无怨怼。
他只为那个差点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孩子感到悲伤。
「埃洛伊,现在我相信你的确是光明神了。」我强颜欢笑道。
这位曾经掌管着世间光明的神,拥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他笑着看我,「不叫我大美人了吗?」
「本来就是大美人。」我嘀嘀咕咕。
米路无能狂怒:「你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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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巧的是,根据地图的地形分析,赛因城就是我法阵最终的成型点——
「在这里刻下最后的回路,封印法阵就成型了。」
赛因城和禁区断崖在大陆的两端,当时的逃亡太急促,我只能先躲进禁区。
那么现在……
「先去吃饭吧,到了你该吃晚餐的时间了。」即使在这座城镇遭遇了难以想象的折磨,埃洛伊也没有丝毫不适的表现。
但他真的对『认真吃饭』这件事好执着。
事情才过去了十几年,我很担心有人会认出埃洛伊的那张脸,毕竟这实在不是能让人轻易忘却的长相。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直到坐到餐馆也没有人做出异样的反应。
对此,埃洛伊给出的解释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人族会逐渐忘记神曾走进他们的人生。
但这座城安静得倒有些诡异了。
明明是下工的时间,家家户户却闭门不出。街上偶有几个走动的商贩,看见我们也只是露出了一个不协调的笑。
我被那笑容激起了一身汗毛。
少有的几家开门的餐馆也荒凉破败,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我猜埃洛伊宁愿自己去野外狩猎给我烤肉吃,也不想在这种诡异的环境就餐。
不过很快我就没有分析这份古怪的心思了,因为教廷的骑士杀到了餐馆门口。
「叛徒,束手就擒吧。」骑士长盯着我的脸冰冷说道。
我抹了把嘴,施施然站起身打了个招呼,「哟,废物们,来吃饭吗?」
骑士长没有寒暄的意思,他直接拔出了自己的剑——上面环绕的增幅回路还是我研究出来的。
没等我手上的光元素聚集,埃洛伊突然敲了敲桌面。
「吃饭时间不可以打闹。」他很温和地对骑士长说道。
但挡住骑士们的结界可一点都不温和——他们伸出长剑从交界处被直接削断。
没人敢再前进一步,在一片死寂中,大美人垂眸将烤肉的盘子推到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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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在骑士团不远不近的跟踪下,我带着大美人和精灵少年悠哉地沿着主街道乱窜。
骑士们因为埃洛伊的存在而不敢轻举妄动,我则趁机寻找着最合适的法阵投放点。
我们陷入了微妙的平衡。
「人类,你到底有哪里特别?」米路摩挲着下巴好奇地打量我。
我一边感应着法阵强度,一边随口道,「特别美,特别强,特别的我你特别的瞧。」
看起来精灵族的素养让米路把那句『特别不要脸』咽了回去。
「大人当初情况再危急都没想着动用神力,怎么今天就为了让你吃个饭……」
「因为吃饭是很重要的事。」埃洛伊出声打断了米路的未竟之语。
有什么画面随着这句话从我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急于找到最后烙刻点的我并未多想。
某一刻似曾相识的既视感是所有人都会有的错觉吧。
终于,在城中央的祷告台处,法阵与其他各地的感应达到了巅峰。
我皱眉看着这个曾经将大美人绑住放血的祷告台,心中生不起半点好感。
曾伤害过光明神的祷告台也许会成为黑暗神的坟墓——像个黑色幽默。
按捺下心中的不适,我将阵法最后的副阵烙刻上了祷告台。
大阵彼此连接,我掏空教廷藏书创造出的封印禁术却没有半点反应。
「不可能啊,魔法回路是正确的,哪里出了问题?」我难得有些紧张。
这是绝不允许出错的法阵,是我最大的杀招。
大美人不紧不慢地闭眼感受了一下空中浮动的回路流动,「法阵是没问题的。」
「但是……」他难得有些迟疑,「封印神明的法阵需要的不仅如此,还需要一个特殊的推力。」
「可以与他抗衡的,我的神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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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人说,当年黑暗神开启神战,他的神格已经在战败后被黑暗神挖走。
「我并不知道神格的所在。」大美人愧疚地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封印神明哪有那么容易,如果轻易做到我才会不安心。」
话虽如此,可能留给我去找到神格的时间还剩多少?
骑士团现在碍于埃洛伊不敢上前,可黑暗神的注视随时可能降临……
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神格。
神格究竟会被藏在哪?
天色渐暗,缀在身后的骑士团早已按捺不住,正当我想带着二人先离开赛因城的时候,异变突生——
之前在街边打过照面的商贩们迎面朝我们走来。
走在最前方的男人身材瘦小步履缓慢,但没人敢因此无视他。
枯黄褶皱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正试图钻出他的身体,男人的皮肉扭曲变化着,骨头也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那是、那是什么?!」不远处的某个骑士恐慌地叫着,「女巫,是不是你召唤的邪物?!」
好嘛,这就从叛徒变成女巫了。
没人理会他,因为那怪物听到声音朝我们冲了过来。
黑色的泥泞从男人的眼、口、鼻喷涌而出,落地化成了没有形状的怪物,而男人转瞬变成了一张干瘪的皮落在地上。
「跑!」我拽着埃洛伊和米路朝骑士团的方向冲去。
骑士团也被这邪异的景象吓到,在发现刀剑无法伤害这黑泥一般的怪物后,他们紧跟在我身后跑了起来。
黑泥怪在我们身后穷追不舍,白日里紧闭的大门打开,皮肤鼓动的人接二连三『走』出了房门。
一个拐角处,被黑泥怪附身的人挡在了路中央朝我们狞笑着,我只好逼出一个光球术砸向了那个怪物。
须臾,黑泥不再从他的五官往外挤,而是被恐吓一般缩回了这人的体内。
「黑泥会避开光系法术!」我朝不远处的骑士长高喊了一声。
他没有回话,但立刻下令队伍内的光系战士站到外围。
光元素漫天飞舞,黑泥怪的行动开始束手束脚,但我们仍未发现能彻底杀死这怪物的法子。
黑泥怪无法靠近我们,我们也无法突出重围。
场面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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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流逝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天空也像是被黑泥笼罩,浓稠的夜色透露着不祥的气息。
「你旁边的那位不是会结界吗?为什么不动手?」骑士长直视前方,终于冷声说了一句。
我也冷着语气呛了回去,「动手干什么,保护你们然后被你们趁人之危?」
真实的理由当然并非如此,只是埃洛伊身为光明神不能轻易动用神力改变人类命运。
神本就该对世间命运冷眼旁观,如黑暗神那般已经算是堕神了。
如果今天我们注定全都死在这……
「你不会有事。」埃洛伊轻声说,「这是神明给你的许诺。」
「我生命力顽强得很,当然不会有事。」我火急火燎地往黑泥怪那边补上一个光球术,让夜色及时挡住了我面上莫名的热意。
谁也没想到的是,人类有时就是坏得愚蠢。
某个我们完全没在意的,因为不是光系而被我们保护在里圈的骑士,突然抽刀刺向了埃洛伊。
是皇族的人?还是蜜雪莉雅的拥护者?抑或是某个教廷长老的私人护卫?
生死关头也想要我的命,绝对不是单纯奉神谕前来抓捕我的骑士。
如果他攻击的是我,埃洛伊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可埃洛伊对他自己的身体,从未有过一丝在乎。
『反正也不会死,伤了就伤了吧。』是这样想的吗?
身体快过理智,我松开了维系着光球术的神力支持,一步跨到埃洛伊身前,用光盾挡开了来势汹汹的刀剑。
平衡的打破只需一瞬。
在骑士长的怒骂声中,黑泥怪们从破口处倾泻而入。
混乱中,埃洛伊似乎轻声感慨了一句,「果然和小时候一样啊。」
我没明白,但眼前的景象已经不容我多想。
那个被光盾逼退的骑士刚好站到了边缘处,被一团挤进来的黑泥飞速钻进了耳道。
在粗壮的喘息中,那个刚刚还一脸激动的骑士突然失去了生机。
黑色漫上了他的眼眶,滚动的黑色液体充斥着他的眼白。
他缓缓张口,黑泥怪占据着骑士的身体,嘶哑的嗓音慢慢重复着同一句话。
「吾……神……降临。」
周遭的一切突然凝滞。
下一秒,世间最浓郁的黑暗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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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泥怪嚎叫着破碎,在人类几乎不能承受的噪音中,一抹如月光般清冷的声音突然出现。
「哥哥,你为什么和我心爱的小圣女在一起呢?」一身黑色长袍的俊美男子踏着虚空停在了我们面前。
同样的眉眼姝丽,同样的气质卓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