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反抗那个男主
反抗那个男主 破红尘:女主她单枪匹马闯天下 1. 将军出征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怀孕的女子,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跟将军的几个侧室正在凉亭里嗑瓜子。 丫鬟小翠刚说完,三夫人钟锦秀便险些没笑出声来,她强忍着笑朝我与二夫人林惊雪挤眉弄眼,我见她实在忍得难受,连忙挥手让丫鬟退了下去。 钟锦秀笑得花枝乱颤,纤纤玉手往我跟林惊雪面
第 3 / 3 部分
如今之计,若想保下许姑娘,只有两个方向,一是等殷渐夜清醒,亲口原谅许姑娘——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二则是寻求皇帝的庇护。
这就只能靠穗穗了。
「明日一早,入宫面圣。」锦秀低声道。
很好,这就说明事情有转机,穗穗与我脑回路对上了。
我长出了口气,脑筋急转,思索我们能为那位当今帝王带来什么。
这边许姑娘生孩子,那边殷渐夜在抢救,我与锦秀在这边照看许姑娘,惊雪留在了将军府中,若是殷渐夜有什么情况,她就能及时通知我们。
今夜真是太慌忙了。
许姑娘情况略有好转,大夫与稳婆在里面照顾她,我便先到外间去了,就在这时,一位白衣翩翩、做书生打扮的青年走进了医馆。
「殷夫人。」那青年张口唤了一声,我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叫我。
「在下周允安。」他说。
周允安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按穗穗的说法,我以为他该跟殷渐夜差不多,是那种外貌稍显文弱,但气质凶狠让人敬畏的类型,但周允安不是,他看起来跟殷渐夜完全不一样,很……成熟稳重。
不是我吐槽殷渐夜,就从他做的那些事就能看出来,他不是个成熟稳重的人,即使他是大将军,历经了几番生死,性格行为依旧幼稚且随心所欲。
所以他总是高高在上,肆意玩弄别人的命运。
但周允安不同,他看我的眼神醇和平静,与我之间保持着一定的社交距离。
「事出紧急,贵妃娘娘请我来帮忙,顺便……」周允安停顿了一下,看着我淡然道:「顺便问问夫人。」
他略微压低声音道:「夫人……可做好当寡妇的准备了吗?」
我收回刚才的话,周允安似乎也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不过他这话的意思……穗穗准备对殷渐夜动手了吗?
「你要……」我微微皱眉,也压低了声音道。
「这是个机会。」周允安平静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看向周允安:「那么,需要我做什么?」
周允安自出现后第一次笑了:「夫人是否有方法能将许姑娘转移?」
我思忱片刻,无论殷渐夜是死是活,许姑娘的情况都不太妙,毕竟众所周知,殷渐夜只想要孩子,对重伤了他的许姑娘,是没有什么爱恋心思的。
但若是问我如何将许姑娘转移的话,我只能把给自己准备的后路供出去了。
于是我点点头:「有,但需要一些帮助。」
周允安颔首。
「还有,孩子怎么办?」我问道,双眼直直看着周允安。
我不能确定他是否是完全站在我们这边的,我的意思是我们——我,惊雪,锦秀,穗穗,周允安固然站在殷渐夜的对立面,但事实上这面除了我们几个女子,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皇帝。
皇帝希望殷渐夜死,也不希望他的后代存活。
「跟许姑娘一起离开。」周允安毫不犹豫道。
我笑了,向周允安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周允安没有多在医馆停留,只是稍坐片刻,就离开了。
他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我没有问他会用何种手段处理殷渐夜,我没有那个心情。
许姑娘的声音愈发微弱了,我紧攥着衣角,脑中一片空白,四肢僵在原地不听使唤,其他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锦秀抓着我的手,可她的手比我的还要凉。
我们谁都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直到里间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
我腿一软,脱了力一般跌坐到地上,锦秀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又是哭又是笑的,表情难看得很。
医生抱着一个小婴儿来到我们身旁。
殷渐夜虽然重视这个孩子,可却不懂怀孕中的女子会遇到什么困难,也不懂她需要什么,因此这孩子和许姑娘,一直是我们三个努力照看着养的。
「是个女孩。」我听见有人说。
穿越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皇帝。
还是在贵妃穗穗的宫里。
凌晨时分送走许姑娘和孩子之后,我们仨便被周允安马不停蹄地送进了皇宫。
皇帝看上去虽然年轻,但是已经有十分威严,跟殷渐夜那种带着戾气的英俊完全不一样。
「听朕的贵妃说,」皇帝一边握着我们穗穗的手一边道:「你们三人皆有一些与众不同的才能?」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道来了!皇帝怎么可能单单为了贵妃穗穗而救下与他毫无干系的我们?此番同意见我们,大抵是因为有利可图。
我微微抬眼看向穗穗,她朝我略微点了下头。
惊雪和锦秀都在我身后,我轻出了一口气,努力控制住声音不发颤道:「臣女,对数术颇有一些研究。」
又拉过惊雪:「这位惊雪妹妹,于金……商业贸易方面,也很有见解。」
最后拽着锦秀对皇帝道:「至于锦秀妹妹,她于化……」
我又卡了壳,锦秀学的是化学专业,但是在这个年代可还没有「化学」这么一说。
我又看了一眼穗穗,心一横:「对炼丹术十分了解。」
身边的惊雪和锦秀,还有前面坐在皇帝身边的穗穗都愣了一下。
锦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哦?」皇帝似乎轻笑了一声:「可有证据?」
他这话一出,穗穗便眉头微皱,随即展开,柔声轻唤:「陛下。」
美人蹙眉自是极美的,皇帝也有些许神迷目眩,那双威严的眼睛扫过我们三人,他袖袍一挥道:「罢了,左右你三人不过弱女子,便是骗了贵妃与朕又能如何?下去吧,若你所说为实,朕可保你三人余生无忧。」
晚一些时候周允安带来消息:殷渐夜逃走了。
他没能成功杀死殷渐夜,但这点也在周允安预料之中——殷渐夜好歹是个战功赫赫的将军,虽然私德方面有些问题,但手底下忠诚的将士还是不少的。
「不过他伤得确实很重,至少两个月内,他都只能卧床了。」周允安轻叹一声:「我倒是该感谢那位许姑娘。」
确实,若非许姑娘这一刀,我们、皇帝、周允安,我们这些人想要找到机会刺杀殷渐夜可谓是难上加难,他那个人敏感多疑,对我们尤为防备,也就是许姑娘——手无缚鸡之力、背后没有靠山,还怀着他的孩子——只有这样的许姑娘,才能让殷渐夜放下心去。
而若是殷渐夜不倒,周允安在军中无论如何也爬不上去。
很快,周允安就接手了大部分军中事务,每天忙得要死要活,同时也没放弃搜查殷渐夜的踪迹……当然,不能明着来。
我们四个穿来的呢,就只能老老实实待在皇宫里给皇帝打工,这皇帝虽然后宫也有那么五六个人,但却不是个色欲熏心的,最起码对某些集邮行为没什么兴趣,他只想让我们动脑子给他打工。
晚间,我们四个姐妹齐聚一堂,锦秀抱着我就开始诉苦:「……方程式他们也看不懂,他们用的那些东西我也不会弄,我们沟通都是个问题……」
我叹了口气,跟惊雪对视一眼,然后拍了拍锦秀的后背:「尽量教吧,谁叫我们有求于人呢?」
惊雪还在看户部送来的账本,她拿着碳条在纸上写写画画,整个就是一个面如死灰的表情。
我懂她,毕竟我也没想起来,这个地方没有阿拉伯数字啊!
我们在这边努力给皇帝打工,周允安在军部迅速整合了殷渐夜原先的势力,据说还提拔了我这身体的亲爹。
殷渐夜那家伙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这已经快一个月过去,愣是没被找到!我们在后宫难免有些忧心。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当来到原著剧情线开始的时间时,周允安已经完全掌握了殷渐夜的势力,不负众望。
但殷渐夜……依然没有被我们找到。
而敌国的使团却带着那位原著女主,如期来到了这里。
只不过这一回打败他们的,是周允安。
我们仨以宫中女官的身份参加了这次宫宴,那位原著女主生得极美,与穗穗几乎不相上下,尤其是一双眼睛,灵动而锐利,不愧是原著里能捅殷渐夜腰子的狠人。
使臣对皇帝极尽谄媚,奉上的金银财宝直叫我看花了眼,待到金银财宝一一过了皇帝的眼,使臣才像献宝一般,介绍了小公主卓雅。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把卓雅也一并献给皇帝。
如今后位空悬,难说使臣有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皇帝显然不是个色令智昏的,在原著里,他就把卓雅指给了殷渐夜。
要是按照原著发展,那现在代替殷渐夜的……我看向坐在皇帝下首淡漠饮酒的周允安,看他的神色,似乎对女主没有什么兴趣。
似是感觉到我的目光,周允安看过来,见是我,微抬酒杯遥遥敬我,我也朝他笑了笑。
然而目光刚转回使团,就见立在卓雅身后那人……似乎有几分眼熟。
我皱起眉,示意站在我旁边的惊雪过来看。
果不其然,她也皱起了眉头。
「那好像是……」惊雪凑过来低声道:「殷渐夜吗?」
那人半低着头,若非我一直观察着使团里的每个人,怕是都发现不了。
他看起来消瘦了许多,脸颊都凹陷了下去,穿着异族的服饰,始终微驼着背,与骄傲阴鸷的少年将军简直判若两人。
若真是殷渐夜,那他的胆子也太大了,这满皇宫都是他熟人,这也敢混进使臣队伍里来。
我示意惊雪去把这事告诉穗穗,而我自己则是悄悄移到了周允安的身边。
这时场上已经应该到皇帝赐婚这个环节了,皇帝微笑开口:「甚好,既然如此,朕便将公主……」
惊雪迅速对穗穗道明原委,穗穗面上不动声色,我却看见她伸手扯了一下皇帝的袖子。
皇帝止住话头,微微侧耳过去,听穗穗说完才点了点头继续道:「朕,便封公主为安嫔,赐住永乐宫。」
宫宴之后,皇帝单独把周允安留了下来。
我们几个人——我,惊雪、锦秀、穗穗、皇帝、周允安,留下来开了个小会。
「是否能确定那人就是殷渐夜?」周允安率先开口。
我摇摇头:「不确定,但看着很像。」
而且他在女主身边,虽然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离原剧情十万八千里了,但是我总觉得不会那么轻易结束,殷渐夜和卓雅还是会相遇。
不过这种事,就没办法跟皇帝和周允安说了。
只听皇帝冷哼一声,面色不太好看:「管他是不是?区区一介侍从,朕难道还不能直接抓起来杀了吗?殷渐夜真当朕软弱可欺?」
确实,在律法上,现在殷渐夜可是个死人,早在他逃跑后没多久,我便以将军府夫人的身份发了讣告,说殷渐夜被歹人刺杀身亡,葬礼也办了,头七也过了,还有皇帝亲自背书,现在就算殷渐夜站出来说他是大将军,估计也没什么人信。
所以他就只能是公主卓雅的侍从。
「会不会影响谈判?」穗穗担忧道,好歹也是公主身边的人,谈判还没有结束,许多条件还没有谈妥,谁知道使团那边会不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若是他们借此挑事,」周允安淡然地开口:「那岂不是更好?」
「我见贵妃娘娘身边那女子看了你半晌,可是昔日旧人认出你来了?」卓雅冷着脸,面色不善地对殷渐夜道。
「或许吧。」殷渐夜的神色也不比她好看,重归故里再见故人,他却并无什么欣喜可言。
卓雅见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更加恼火:「早便同你说过!事关重大,叫你好好在家中待着,你偏要来!若是坏了大事,你……」
殷渐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自顾自地望着窗外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位贵妃,就是你心中之人罢?」卓雅语带嘲讽:「殷将军冒着如此危险也要来看她一眼,当真是个情种。」
殷渐夜神色危险,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他们二人说话前卓雅特意屏退了下人,现下面对殷渐夜毫不掩饰的杀意,心中未免有些后悔。
不该如此刺激他的。
「公主说话前,可要考虑清楚后果。」殷渐夜半抬眼缓慢道:「若非有我,你北狄现在怕是已经被周允安踏平了。」
他夸你呢,我藏在柱子后面,朝同样藏在柱子后面的周允安打口型。
我们是奉皇帝的命来探查的,一来要确定殷渐夜的身份,二来要弄清楚卓雅知不知道这事。
没想到这俩人这么配合,我跟周允安还什么都没干,他俩就把事情全都抖搂出来了。
听他们的意思,殷渐夜早就去了北狄,且在之前的战役中帮助过他们。
周允安给我使了个眼色,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看皇帝的了,我们俩悄无声息地撤走,只剩下殷渐夜和卓雅还在暗暗对峙。
经历了一晚上的沉淀,皇帝的情绪已然十分稳定,据我所知,暗卫昨晚上就暗中围住了使团居住的地方,只待皇帝一声令下,便会闯进去控制住殷渐夜。
只是还需要一个由头,我与周允安想起卓雅口中的「大事」,觉得大抵有机可乘,便安排暗卫重点搜查了卓雅的房间,果然发现她包藏祸心,竟是意欲给皇帝下毒。
很好,由头有了。
皇帝连夜拟了圣旨,叫周允安拿着去了使团的驻地。
我过去的时候,整个使团都被控制住了,卓雅还在试图向周允安狡辩,说那都是殷渐夜的主意,跟他们没关系。
周允安笑而不语,转头就让人把她嘴堵上了。
而殷渐夜呢,一副生死看淡的表情,似乎早就对如今的情景有所预知,只是在见到我的时候神色才有些许波动。
那种恍然的表情我还在将军府时见过太多次,一见便知他又是想起了穗穗,只可笑他现在都不知道宫中贵妃的壳子里已然换了个人。
我都不知道他迷恋的究竟是贵妃的外貌,还是那一段青梅竹马的美好时光,总归不是「谢崇穗」这个人。
「咳咳,」我轻咳两声,凑到殷渐夜耳边:「为了以防你死不瞑目……还记得许姑娘吗?她现在很好,有贵妃娘娘的照拂,在家乡过得富足喜乐。」
他只看着我的脸,什么话也不说。
「……还有周允安,他一介文官能这么快在朝中站稳脚跟,可多亏了贵妃娘娘的母家举荐……听说殷氏子弟还有不服,不过殷氏不成气候,唯一还拿的出手的你不在,周允安收拾他们游刃有余。」
我笑眯眯道:「想必你也听说了吧,我已为你举办了葬礼,不如你来猜一猜,周允安手中那道圣旨中要被处死的你,是个什么身份?」
殷渐夜此生最看重的,一来当然是贵妃娘娘,二来就是自己的将军身份,我偏要把戳他心窝子,果然,他看向我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恨意。
「竟是我看走了眼,成婚许久,竟不知夫人是如此人物。」殷渐夜恨恨道。
我稍微站直身子,压低声音道:「你看走眼的可不止我,惊雪与锦秀如今可也是朝中红人,整个将军府如今最落魄的,正是将军你呀。」
今天惊雪与锦秀都没有来,她俩一个忙着推广阿拉伯数字,一个忙着推广元素周期表,都是大忙人,可没那个时间关心「前夫」,哦不对,准确的说是「亡夫」。
「咳。」周允安示意我:「夫人说完了吗?」
我连忙让开地方给他宣读圣旨的空间。
果不其然,使团被以欲谋刺当今圣上的理由处死的处死,用刑的用刑,圣旨中甚至都没有提到殷渐夜,只是统一以「主谋卓雅公主的侍从」的名义处死了。
回到皇宫,我神清气爽,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给了姐妹们,又给许姑娘写了信去。
穿越以来难明的阴影终于消散,以后就是崭新的人生了!
「悦悦也要走了吗?」穗穗握着我的手十分不舍,两个月前锦秀才刚刚离京,说是要去矿山实地考察,我再一走,宫中的姐妹就只剩下惊雪了。
要说我们几个人,还真是穗穗最命苦,她这个身份就注定了哪儿都去不了。
「小周将军邀请我去给他当个军师。」我笑眯眯道。
穗穗「切」了一声:「他什么意思我还不知道吗?他哪是缺军师啊,我看他就是缺……」
她看了我一眼,贱兮兮地笑了两声。
我大大方方道:「总之他缺什么我都能补上这个缺。」
穗穗也不强留我:「好嘛,不耽误你的事了,只是以后别忘了回来看我!」
「知道啦!」我应道,拎着行李走出了宫门,门口,周允安正站在马车一旁等着我,见我出来便迎上两步,帮我把行李拎进了马车里。
「走吧。」周允安微笑道。
「直接回驻地吗?」我问。
「嗯,不过会路过那位许姑娘家,听说那孩子已经会叫姨了。」
「小孩子长得可真快……不知道会不会叫姨夫啊。」
他微微一笑:「不会也没关系,我可以教他……」
往后天高云阔,自在随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