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在冷宫第三年
我在冷宫第三年 破红尘:女主她单枪匹马闯天下 我在冷宫第三年,突然活明白了。 其实人活着不就是吃喝拉撒那点事吗? 没了男人,就不吃不喝寻死觅活的,那是蠢货。 我不想再当蠢货了。 1 大家好,我是个冷宫弃妃我摊牌了。 说起被打入冷宫的理由,那我还真是有点没脸说。 因为实在太矫情。 其实自从我入宫,狗皇帝就非常稀罕我。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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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冷宫第三年
破红尘:女主她单枪匹马闯天下
我在冷宫第三年,突然活明白了。
其实人活着不就是吃喝拉撒那点事吗?
没了男人,就不吃不喝寻死觅活的,那是蠢货。
我不想再当蠢货了。
1
大家好,我是个冷宫弃妃我摊牌了。
说起被打入冷宫的理由,那我还真是有点没脸说。
因为实在太矫情。
其实自从我入宫,狗皇帝就非常稀罕我。
他赏我金银珠宝,赐我椒房之宠,还给我那大字不识的爹直接封了个六品官。
可以说,三年前的我,宠冠六宫,无人能敌。
那我为啥要作死呢?
因为有一天我突然发现,狗皇帝稀罕我是因为我长得像已故的先皇后。
这可把我窝囊坏了。
敢情你在床上喊我「小甜甜」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别人啊?
爱情让我上了头,你却说跟我喝的是假酒。
这我可不能忍。
所以,有一天在宫宴上,我很不识趣地当众揭穿了这个真相。
我指着狗皇帝所有的妃嫔说,「都特么别喝了,咱们都是赝品啊。」
狗皇帝望着我,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把酒杯捏得粉碎。
妃嫔们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她们的脸上,我还看到了嘲讽。
她们都沉默着不敢说话,可分明又什么都说了。
「这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吗,谁说谁傻逼。」
就这样,恼羞成怒的狗皇帝把我打入了冷宫。
他还恶狠狠地指着我的鼻子说,「一辈子都不许这个贱人再出来!」
2
男人,呵呵。
稀罕你时,你说啥是啥。
被揭穿谎言时,你说你是个啥。
可假酒的后劲实在是太大了,我在冷宫里三年都没缓过来。
最初的几日,我不吃不喝,心灰意冷,活得好像一条狗。
一条被主人骤然抛弃的、可怜又可悲的宠物狗。
负责冷宫的周侍卫见我一心求死,便很有眼力见地把原本属于我的吃食卖给了其他冷宫人。
结果没过三天,冷宫里就死了两个弃妃。
我被吓得瞬间来了精神。
冷宫真是太可怕了。
这里的人宁可撑死,也要抢别人的东西吃。
可周侍卫却冷笑着说,「欣妃娘娘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顿时朝他翻起了白眼。
明白是个什么东西?
我揣那玩意干什么?
我的肚子但凡能揣个东西,我还能把自己混到这个鬼地方来吗?!
冷宫里的弃妃也是妃。
她们都是世家大族里出来的女子,即便不得狗皇帝宠爱,但是家族还在。
皇家得给人家爹娘一个交代。
狗皇帝把这得罪人的差事丢给了现任皇后。
皇后正愁没理由杀了后宫里这群骚乎乎的臭狐狸精们呢,这下可算逮住机会了。
她撸胳膊挽袖子,暗暗发誓要大干一场。
于是,没出半个月,后宫就闹得人仰马翻。
丽妃、荣嫔、庆贵人这些精美绝伦的赝品全被收拾了。
其中荣嫔还被赶到冷宫来和我面对面。
荣嫔是个泼皮,以前为了争宠,没少跟我互薅头发。
我倒罢了,是卖鱼女出身。
可荣嫔的父亲是御史大夫,她咋也和我一样,爱好是撒泼耍赖又骂娘呢?
虽然同在冷宫,但荣嫔比我的待遇好一些。
因为她能带进来一个小婢女伺候,而我只能自己伺候自己。
面对二比一的艰难局势——
我赢了。
对不起,以前是我隐藏实力了。
曾经,我可是一刀能剁掉两条大鱼头的人,打两个臭女人,呵呵,那不是跟飘屁似的吗?
3
我真佩服我自己。
一个专剁鱼头的,结果把荣嫔打成了猪头。
啧,手生了,其实我还可以下手再狠点。
那荣嫔也挺有骨气。
她瞪着一双酷似先皇后的眼睛,朝我恶狠狠地吐口血水道:「你给老娘等着!」
我「噗嗤」一声乐了。
凡是能说出这话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怂包蛋。
若真有本事,她早就扑过来了。
何苦让我等着?
「去吧,去找人来群殴我吧。」
我不耐烦地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从我漏风的屋子里滚出去。
冷宫里的女人多,但活着的女人不多。
来到这里,病死、饿死、冻死、被害而死、绝望而死,总有一种死法适合你。
而我猜,荣嫔或许会被我打死。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但谁能想到,荣嫔竟然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整整三年,她都倔强而顽固地活着。
而且活得还挺来劲。
即便已经被家族放弃,即便她的好几个族妹都接连被送进了宫。
她却依旧每天充满希望。
盲目而乐观地觉得,宠妃之路光明而灿烂。
在不停的吵架互殴以及偷对方的冷馒头之后,荣嫔竟然把我给治愈了。
你看看,其实没了男人,女人也能给我带来激情。
这个真相,你不在冷宫,是明白不了的。
这不,在荣嫔第二百零八次往我的碗里放虱子之后,我终于活明白了。
其实,天大地大,不如馒头大。
千好万好,不如活着好。
曾经年少轻狂,如今我只想胜者为王。
干嘛要寻死觅活的啊?
赝品就赝品呗。
虽然在狗皇帝眼里,我是个如假包换的赝品。
但我就不能活出个真正的自己吗?
在我活明白的第二日,我照例撅着屁股端着碗爬到了房顶。
荣嫔在院子里朝我翻着白眼问:「你每天都爬房顶,是想遭雷劈吗?」
我立刻捂住了鼻子。
「是谁在说话,怎么一股子臭鸡屎味?」
荣嫔嘴馋,想吃鸡蛋,所以偷偷在屋子里养了一只鸡。
她每天跟做贼似的,不让大家知道。
其实冷宫里谁不知道啊,只是大家都懒得揭穿而已。
不揭穿,还能去她屋偷个鸡蛋吃。
揭穿了,连鸡毛都吃不着。
荣嫔傻,还以为是自己的鸡下蛋不积极。
她哪知道,她千防万防,架不住冷宫里全是贼啊。
4
我和荣嫔之所以互相看不顺眼,是有原因的。
在狗皇帝所有的妃嫔里,我是赝品一号,她是赝品二号。
我的脸长得像先皇后,她的眼睛长得像先皇后。
当然,还有三号、四号和五号。
据说,在我入冷宫的这三年里,已经排到第十二号了。
你看看,有本事入宫的女人,其实一个个的都精着呢。
男人总是自作聪明,以为女人多么多么的傻。
其实哪个女人是真傻啊?
就拿如今最得宠的清嫔来说,她侍寝时总喜欢搂着狗皇帝的脖子喊:「安哥哥——安哥哥——」
你以为她为啥要这么喊?
那还不是因为先皇后生前最喜欢这么叫狗皇帝嘛!
做赝品要有赝品的觉悟。
我就是输在了没有觉悟这一点。
而荣嫔输在了缺心眼。
我不是说了吗,荣嫔是真的傻。
大家都暗戳戳地说想毒死我,结果只有她一个人真敢动手。
主意是丽妃出的,毒是庆贵人找来的,毒是她下的。
结果,她把冷宫的人害死了,然后自己搬进来,补上了这个空缺。
你说这不是缺心眼是啥?
关键是,她的下毒的唯一对象——我,还依旧每天活蹦乱跳的,不是揍她,就是在揍她的路上。
当然,我是不会说这三年自己是多么狼狈的。
啧啧,头发都被她薅掉了一大半。
今天又是在房顶上吹风的一天。
乌金西坠,暮山含紫,宫宇一片辉煌。
我无精打采地自房顶爬下。
「丧钟今日又没响。」
我还就不信了,狗皇帝没有被我熬死那一天。
加油,不服输的冷宫人!
吃晚膳时,小顺子偷偷来找我了。
小顺子算是我的老乡,他如今在太子身边当差,所以时常能有出宫的机会。
「东西带来了吗?」
隔着冷宫大门的小窗口,我满怀期待地问。
小顺子瞧着左右无人,从怀里悄悄拿出一袋白布包着的东西。
他将东西递给我,压低声音说:「姐快拿着,这是你爹送你的小鱼干。」
自从我入了冷宫,我爹也被贬了官。
如今,我爹又是一名满身大肥膘的鱼贩子了。
狗皇帝是真不给我留后路啊!
不过,鱼贩子有鱼贩子的好。
我爹不是个聪明人。
官场那些花花肠子,就算扒开他的肚子强塞进去,他也能把那些玩意变成粪橛子拉出来。
其实,我不愿意我爹做官。
鱼贩子多好啊,想剁哪条鱼的头,就剁哪条鱼的头。
而那些吃朝廷饭的,一句话说不对,没准就被狗皇帝剁了头。
5
虽然身为一个赝品的爹,但我爹疼闺女的心,绝对是真的。
这不,他又托小顺子来给我送东西了。
而且还是我最爱吃的小鱼干。
麻辣味的。
我将小鱼干接过来,顺手就塞进小顺子嘴里一根。
「姐,你留着自己吃。」
小顺子在别人面前精明得很,却对我实在极了。
我佯装生气,「你都叫姐了,吃姐一根小鱼干咋了?」
小顺子抿嘴笑了,大口大口将小鱼干咽下。
要不怎么说呢,坏蛋也有仨相好的。
在后宫,小顺子就是与我交好的人。
我得宠时,对小顺子曾经有恩。
其实我也没想过让他报答我,但这三年,他却是对我帮助最多的人。
而曾经追着拍我马屁的那些人,不在暗地里给我穿小鞋就已经很不错了。
荣嫔倒霉就倒霉在了看不起小人物这件事上。
原本有个婢女在冷宫照顾她,可她每次挨了我的打,都去找婢女撒气。
后来,那婢女实在受不了了,夜里不睡觉偷偷做针线活,私下换了点银子去贿赂冷宫侍卫。
当然不是那个周侍卫,周侍卫早因冷宫投毒案被砍了脖子。
她贿赂的是后来的刘侍卫。
刘侍卫更贪,连银子带她的身子都要了,然后求人将她调去了丽妃宫里当差。
小婢女一朝翻身,便再也不是那个委曲求全的小丫头了。
她将荣嫔在冷宫里说的那些坏话四处张扬。
其中还有一句是「就皇后胖成猪那样,怪不得皇上不愿意去拱她」。
我作证,这绝对是荣嫔的原话。
呵呵,这算啥,再恶毒的话这个二百五都敢说。
没办法,谁让她爹是御史大夫呢。
骂人这绝活,是他们家的遗传。
皇后不受宠,这在后宫不是秘密。
可你别真说出来啊。
皇后不要自尊的吗?
于是,皇后也气得当众摔了筷子,「一辈子都不许这个贱人再出来!」
得嘞!
后宫众妃嫔都笑疯了。
哈哈,赝品一号和二号都出不来了,走啊姐妹们,结队勾搭皇上去啊。
所以说啊,在这深宫里,每个人都不简单。
即便是个小婢女或者小太监。
成了臭狗屎的荣嫔尚且好好活着,而有人暗地相助的我,更得享受生活啦。
如今我对狗皇帝已经心如止水。
谁年轻时还没遇到过几个人渣啊。
我虽然被狗皇帝拱了,可我依旧是个好姑娘。
一个爱吃麻辣小鱼干的好姑娘。
小顺子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了,带着满嘴的麻辣味。
临走前,他说,「姐,没事你也多做点针线活,我替你拿出宫换银子。」
嗯——
行吧。
冷宫日子还长着呢,我总不能一直混吃等死。
再说了,冷宫能有啥好吃的。
冷菜凉粥硬馒头,我这都不叫活着,只能说是还没死。
荣嫔特别馋。
她知道我爹时常往冷宫送吃的,所以经常半夜偷偷来翻我的东西。
今晚她闻着味儿又来了。
结果刚一翻我的柜子,她就「啊」的一声惨叫。
哈哈哈哈哈——
叫你嘴馋!
这回被耗子夹子夹手了吧!
6
荣嫔这回真哭了。
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鼻涕都出泡儿了,她也不顾得去擦一擦。
没法擦啊,手都被夹子夹肿了。
「你这个人真记仇——你打了我那么多次——偷吃了我那么多鸡蛋——你真是黑心——呜呜呜——」
她朝我猛扑过来,我以为她又要薅我头发。
谁料她却只是用我的衣服替她擦了擦鼻涕。
呕——
我这个嫌弃啊。
还不如薅我头发呢。
但她说的也没错,我确实占了她不少的便宜。
嘿,原来她也不是那么傻。
原来她都知道啊。
我莫名的有点心虚,放耗子夹子这事,确实是我过分了。
于是我从她的裙子上撕下一块布条,替她把手给包扎好。
而且,我还很贴心地往她嘴里塞了一根小鱼干。
「你这个死鱼眼,就知道翻旧账!吃吧吃吧,辣死你!」
我恶狠狠地说。
她果然被辣得「嘶嘶」地直吸气,但很无耻地表示,还想再吃一根。
没办法,我这人吃软不吃硬。
只能又给她塞了一根。
然后就是,一根又一根,一根又一根——
小鱼干被她吃光了!!!
「荣嫔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或许是太久没吃过好吃的了,吃完小鱼干的荣嫔有点呆。
月光漏进窗棂,照在她发黄的脸上,还照在她嘴角的鱼渣上。
我居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我也有点可怜。
想当初,我们俩是何等风光的人物啊。
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狗皇帝随手就能赏一箱子大珍珠。
可如今,能吃上一口小鱼干都是奢侈。
这三年,冷宫之外的花红柳绿,似乎已经将我俩忘得干干净净。
最初还有妃嫔来看我们的笑话,故意贬低我们。
现在,呵呵,她们都不知道宫里还有欣妃和荣嫔这两个人了。
「小鱼干真他娘的好吃。」
荣嫔发呆也不忘抒怀。
我朝她翻了个白眼,「咋没让鱼刺卡死你呢。」
「嘿嘿——」
她突然发笑,笑得比冷宫里的鬼还瘆人。
我当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荣嫔你别吓人啊。」
这个二百五不会要黑化吧!
「荣嫔是谁?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月光下,她喃喃地说。
「荣嫔是你啊,你是不是真傻了?鱼刺把你脑子扎漏风了?」
「我不是荣嫔,我有名字,我叫苏南仙。」
我撇嘴,「这名字真难听,不适合你,我觉得你该叫苏大傻。」
傻了吧唧地把自己作进冷宫,又傻了吧唧地把出路给作没了。
苏大傻急了,叉着腰向我扑了过来。
「咋不好听?我娘点灯熬油给我起的名字,你敢说不好听?」
「啊——」黑夜里,我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臭不要脸的苏南仙!
你特么再敢薅我头发试试!
7
为了弄点吃的,我和苏南仙决定拼了。
她这个人吧,虽然又愣又怂又馋,但不矫情。
让她干活,她是真干。
冷宫后院有一块荒地,从前有个吉贵人把这里开辟成了一个几米见方的小菜园。
吉贵人上个月病死了,是所有冷宫人凑钱把她安葬的。
按照惯例,冷宫里的死人会被拉出去直接埋了。
我们大家总共凑了半两银子,好说歹说,让太监给她穿了件寿衣。
也算是在冷宫相遇一场的情分。
冷宫之所以叫冷宫,是说这里的人活得没有热气。
但冷宫人也是人,彼此也是会互相温暖的。
安葬了吉贵人之后,我和苏南仙接手了小菜园。
她也终于不再死心眼,将鸡放出了屋。
只是她的鸡整日在菜园子里瞎溜达,鹐坏了不少菜。
大家心疼坏了,纷纷指鸡骂人。
没办法,她又撅着屁股用冷宫的破瓦在墙角搭了一个简易的小鸡窝。
我也没闲着。
白天弄菜养鸡做针线。
夜里跟苏南仙互薅头发加骂娘。
骂累了就各自回屋睡觉。
我俩估计八字不合,啥事都能吵起来。
我说带刺的黄瓜好吃,她偏说带刺的黄瓜扎人。
我说喝生鸡蛋省炭又补身,她非说煮鸡蛋更有营养。
我说绣对鸳鸯出去卖钱,她说呸你那是野鸭子。
冷宫的人对我俩之间的斗争见怪不怪。
若是哪天没吵架,她们还会觉得不习惯。
「冤家宜结不宜解,你俩可千万别认怂啊。」
大家一边磕瓜子皮一边煽风点火。
我俩闻听此言,顿时停下互薅头发的手。
「你们说的是人话吗?!」
我嘴上虽厉害,却也知道自己的针线活实在糟糕。
绣的那个野鸭子——哦,不,是鸳鸯,有点太随便。
连小顺子看了都摇头。
「姐,这——怕是卖不出去啊。」
我挠挠头,「要不,姐再试试?」
小顺子瞧了瞧我那被针扎肿的手指头,叹了口气。
「姐,算了,还是我试试吧。」
我猛点头,对他感恩极了。
不管他能不能试着帮我卖出去,我都真心感谢他。
曾经他是个被人欺负的小太监,而我是宠冠六宫的欣妃娘娘。
如今他是太子身边的红人,而我是冷宫里连饭都吃不饱的废人一个。
他能如此待我,我知足。
小顺子又匆匆地走了。
临走时,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
「姐,下个月是皇上的生辰,你——」
我假装没听懂,「哦,那祝他生辰快乐。」
望着小顺子的背影消失在红墙之下,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差很差。
狗皇帝又要过生辰了?
他怎么还没死啊?
算来,这已经是他三十六岁的生辰了吧。
啧啧,当初我是咋对这个老男人动心的呢?
我今年才二十啊。
当初图他啥了?
图他脾气大?图他眼睛瞎?图他肚子软塌塌?
8
十五岁那年,我遇上了一位大叔。
我和爹在街头被恶少欺负,鱼篓被踹翻,刚捕来的鱼满街地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