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在冷宫第三年
我在冷宫第三年 破红尘:女主她单枪匹马闯天下 我在冷宫第三年,突然活明白了。 其实人活着不就是吃喝拉撒那点事吗? 没了男人,就不吃不喝寻死觅活的,那是蠢货。 我不想再当蠢货了。 1 大家好,我是个冷宫弃妃我摊牌了。 说起被打入冷宫的理由,那我还真是有点没脸说。 因为实在太矫情。 其实自从我入宫,狗皇帝就非常稀罕我。 他
第 2 / 3 部分
这位大叔恰好路过,命人将恶少一顿胖揍,然后看我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说要娶我,不让任何人欺负我和我爹。
我信了他。
于是我进了宫,成了宠妃,我爹也成了六品官。
再然后,我进了冷宫,成了废妃,我爹又变成了鱼贩子。
五年一大梦,梦醒时,有点荒唐。
我明白小顺子的心思,他是想让我借此机会跟狗皇帝服个软。
或许,凭借我一号赝品的资质,能再次飞上枝头。
但是说实话,那个枝头飞不飞的也没啥劲。
靠着给别人当替身去骗吃骗喝,这事儿我做不来。
既然我做不来,就让苏南仙去做吧。
她又怂又馋,或许能翻个身。
夜里,苏南仙听到这个消息,果然双眼冒光。
「这我可得好好准备一下!那个谁,李多鱼,这半月喂鸡的事就交给你了!」
我前欣妃李多鱼表示强烈不服!
你特么的要去讨好狗男人,为啥让我帮你喂鸡?!
帮你吃鸡还差不多!
狗皇帝的生辰在宫中是大事。
据说各宫妃嫔为了在生辰宴上出风头,那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为了买贺礼散尽家财的,有为了一件华服大打出手的,还有为在寿宴上起舞饿晕在茅房的。
听说最得宠的赵美人准备为狗皇帝写一首情意绵绵的祝寿诗。
没错,如今最得宠的是赝品十三号赵美人。
清嫔已经是过去式了。
「一个大字不识的乡下丫头,写个狗屁诗!」
苏南仙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斜着死鱼眼爆粗口。
我一声冷笑,「那还不兴人家找代笔?」
「代笔?那岂不是欺君之罪?」
「欺啥君啊,反正狗皇帝喜欢的是她的脸,又不是她的诗。」
「哼,我算看出来了,你们都是花瓶,后宫只有我一个人有真才实学。」
我强忍着恶心点头,「是是是,你爹是状元,你自然也是后宫状元。既然这样,你不如也给狗皇帝写首诗,反正你嘬了好几天牙花子,啥主意也没想出来,倒白让我闻了好几天鸡屎味!」
苏南仙受不了我的激将法,当即一拍桌子。
「写就写!你先借我点纸!」
「滚蛋,我擦屁股都快没纸了,哪来的纸给你写诗!」
「去找你小顺子弟弟要点。」
「苏大傻你能不能要点脸,你想勾引爷们,我为啥要帮忙?啊——你特么又薅我头发!」
苏南仙没别的本事,薅头发是一绝。
再薅下去,我就要成秃瓢了。
本来缺吃少喝的,这头发就总是掉,她还给我雪上加霜。
为了拯救我零星的几根秀发,我不得不暂时低下了快秃了的头颅。
小顺子倒是很高兴。
他觉得我终于想明白了。
其实我早想明白了。
但是我的明白,和他所想的明白,不是同一个大明白!
9
小顺子不仅给我拿了笔墨纸砚,还偷偷给我二两银子。
「姐,你那对野鸭子有人买了!」
他满脸得意地对我说。
我一怔,「不会是你买的吧?老弟你听姐说,姐可不能花你的银子。」
说罢,我强行将银子塞回给他。
我自己绣的是个啥玩意我自己心里知道。
二两银子?
倒给人家二两,兴许人家能勉强要。
小顺子见我如此,急得满头大汗。
「姐,是真的卖出去了。买主说你的手艺跟他娘的手艺几乎一模一样,他娘去世了,遗物都被他爹收了起来,没给他留半点念想,所以买主说了,日后你绣啥他买啥,姐,你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真的?!」
我当场就惊呆了。
我李多鱼到底是个啥命啊!
人是个赝品倒也罢了,我绣的艺术品(勉强算)居然也去做替身了?
我真是又欣喜又难过。
夜半三更搂着这二两银子,心里那是百感交集,千般滋味。
可谁料,这二两银子我还没捂热乎,就招贼惦记上了。
而且那贼不仅想偷我的钱,还想偷我的人。
贼人趁着万籁俱寂摸进我的屋,蹑手蹑脚的,一把就捂住了我的嘴。
「别叫唤,今天让爷也尝尝被皇上宠过的女人是啥滋味!」
淫贼的声音听着可熟悉了,因为熟悉所以更加让我恶心。
于是我当场就吐了。
午后喝的生鸡蛋汁一股脑都吐到了他的身上。
又腥又臭,把我自己都熏着了。
那人万没料到我竟还有这本事,懊恼地连连后退。
趁这机会,我一把抄起扫炕笤帚,以笤帚当刀,像剁鱼一样砍向他的头。
「啊——」
守冷宫的刘侍卫发出一声惨叫,拔腿就想跑。
那我哪能放他走啊,我挥舞着扫帚一边「嗷嗷」大叫一边紧追不放,把全冷宫的人都惊醒了。
苏南仙第一个从屋里蹿了出来。
其他冷宫人随即也都开了门。
大家一起来!
来啊,捉贼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贼人很快就跑不动了,被我一个箭步抓住了腰带。
苏南仙趁势往他胯间狠狠踢了一脚,然后一把薅住了他的头发。
「哈哈哈哈哈——」
占了道德上风的苏南仙第一次薅人头发没心理压力。
她笑得连门牙都在颤抖,整个冷宫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薅——头——发——太——好——玩——了——」
冷宫这么大的动静,自然阖宫都知道了。
狗皇帝的身子因为纵欲太过,如今是越发虚弱。
他把这事交给了太子处理。
太子是先皇后之子,听说很是精明强干。
太子踏足冷宫,很快就命人把刘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太子。
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当场吓傻了。
如果不是身份相差太过悬殊,我简直觉得自己和他是亲兄妹。
这长得也忒特么像了吧!
就像照镜子一样!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俩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我们彼此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目光阴郁地对我开了口。
「李多鱼,你绣的野鸭子可真难看。」
10
冷宫又新来了个尹侍卫。
尹侍卫比周侍卫和气,比刘侍卫正直,很得冷宫人的欢心。
自从他来了以后,大家的吃食明显都上了一个档次。
最起码不是凉馊的了。
鉴于苏南仙在勇捉刘侍卫的行动中表现突出,我把笔墨纸砚全给了她。
「你就给我好好写,看你能写出来个啥!」
苏南仙朝我翻了个白眼。
「你就等着我一鸣惊人吧。」
惊人之前,她连吃了五六个煮鸡蛋,还很委婉地表示需要再跟我借点灯油。
「我恐怕得熬个夜,光线太暗伤眼睛。」
我:「???」
我怀疑她是在借机敲诈,并且我有证据!
吃饱喝足烛火明亮的苏南仙,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
第二天我推开门,看她趴在炕上,眼前的白纸空无一字。
我冷笑一声,把她踹醒。
「说好的写诗呢?」
她揉揉死鱼眼,对我扰她美梦的行为很是不满。
「知道什么叫灵感吗?昨晚灵感没来,写不了。」
「那灵感说啥时候来了吗?」
「或许今晚,或许明晚。你再等等,可能是昨天的鸡蛋没吃到位。」
我瞧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就来气。
啥灵感不灵感的!
其实就是借故拖稿呗!
「五六个鸡蛋还不到位?你是想把鸡累死还是想把我气死?」
「哎呀,不气不气,今晚一定写好。」
她见我不吃她那套,立刻笑嘻嘻地承诺道。
傍晚,我照例在冷宫房顶等丧钟,苏南仙也爬了上来。
「成了,成了!」
她狂笑着挥舞着手中的诗稿对我大声喊。
嗬,不错哦,这个女的还真有点东西哈。
我接过诗稿一看,嗯嗯,挺好,挺好。
写的比画的还好看。
只是再好看都没用。
关键我不识字啊。
「那个,你给我念念。」我把诗稿又扔回给她。
这次她倒是挺痛快,拿起来就高声朗读。
一边读一边乐。
乐得差点滚下房顶。
我:「……」
这御史大夫家出来的大小姐,还真特么的是个人才!
谁听了她这首诗能不说一句「好棒」?
「金风玉露不负少年轻狂,
借拥佳人重入温柔乡。
君王一怒写下洋洋罪状,
娇儿遭弃被困冷宫墙。
朝堂翻云覆雨兴亡跌宕,
后宫勾心斗角忙换场。
男人风流却笑谈着荒唐,
女人痴傻守着夜未央。
有人错了心肠,
有人万古流芳,
都抵不过,醉生梦死一场。
若问今日我为何吟唱,
妾遥祝陛下万寿无疆。」
诗绝对是好诗,没毛病。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诗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一个意思——
「我苏南仙活腻了,快来杀我啊!」
真不愧是御史大夫家的姑娘,嫌命长也是他们家遗传。
这样的人,你得躲远点。
免得她遭雷劈的时候误伤着你。
想到此,我拔腿就爬下了房顶,比兔子跑的还快。
丧钟听不听的无所谓。
反正狗皇帝现在身子不好,见阎王是早晚的事。
可这挨千刀的苏南仙可别连累我啊。
苏南仙自认为臭手得好诗,追着我炫耀。
我掐着她的脖子警告她:「你个脑子里长泡的,这诗你给我烂在肚子里。」
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没过两天,满宫都知道了这首诗的存在。
冷宫里也有不甘寂寞的女人,也不知道是谁那日听见了苏南仙在房顶的铿锵朗读,竟然很有心地记了下来。
她不仅记下来了,还把我俩出卖了。
于是,在狗皇帝的生辰前日,我和苏南仙进了司奴所。
司奴所里的恶嬷嬷一把薅住我的头发,「说,这诗是不是你写的?」
我怒了,「我都不识字我写个屁!」
恶嬷嬷又要去拷打苏南仙。
我一把抱住恶嬷嬷的腰,「方才我说瞎话了,诗是我写的,荣嫔脑子不好使,她说的话可千万不能信。」
11
苏南仙很痛快地就招供了。
但依旧被打了个半死。
我浑身瘫软着被扔回冷宫,小顺子偷偷来看我。
他告诉我,御史大夫在朝堂上撞柱子了,没死,但伤得很重。
年近六十的老头用自己的命保住了闺女的命。
但五十刑棍依旧能要了苏南仙的另外半条命。
「老弟,姐能不能求你——」
我面色艰难地说。
小顺子眼泪汪汪,心疼得差点哭了。
「这还用姐吩咐?我偷偷张罗了,行刑的嬷嬷不会使劲打。」
那就好,那就好。
苏南仙又傻又怂嘴还欠,但她不该死。
两日后,苏南仙也被扔回了冷宫。
我的天爷呦,这家伙老惨了。
脸也肿了,牙也掉了,身上软乎乎的,全是血。
夜里,她发起了高热,或许是脑子烧糊涂了,她嘴里叽里咕噜地高声咒骂了一整晚。
「狗皇帝不是人,我有未婚夫啊——」
「我又丑又傻脾气又大,爹你为啥非送我进宫——」
「李多鱼你这个狐狸精,我要薅光你的头发——」
我强撑着受伤的身子,颤抖着双手为她不断降温,可她的额头却越来越热。
我有点慌了。
人生第一次这么慌。
从小到大,我杀过好多鱼,可却从没任何一个人是在我眼前断气的。
年幼时我娘病入膏肓,我爹把我骗去了邻居家,说我娘要睡觉,不能打扰。
我在邻居家待了一整天,再回家,我就没娘了。
苏南仙是个二百五,可是这个二百五其实对我挺好的。
给我吃鸡蛋,陪我抓淫贼,薅我头发也没下过狠手。
我不想眼睁睁看她死。
她躺在床上,意识越来越模糊,我扑到她身上,带着哭腔说:「别睡了,快起来薅我头发,这辈子我就让你薅,薅不秃你不能死。」
冷宫的夜,真的好漫长。
漫长到令我害怕。
我跌跌撞撞地拍打着宫门,「尹侍卫,尹侍卫,求您跟小顺子传个话,救救荣嫔的命吧!她是世家贵女,可不能就这么断了气。」
尹侍卫是个聪明人,他对我向来很客气。
「欣妃娘娘放心,奴才这就去!」
狗皇帝病重,如今是太子在亲政,小顺子作为太子近侍,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太监了。
我相信,只要小顺子肯帮忙,太医一定会来救她。
哪怕于理不合。
我在冷宫等啊等,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太子。
太子一身华贵地出现在冷宫,身后还跟着两名太医。
他不太爱说话,沉默着看太医诊脉开药,然后又抬手,让太医给我也诊了诊脉。
「太子殿下,欣妃娘娘受了夹刑,手指的筋骨受损,休养半月即可无碍。」
太子点了点头,半晌朝我沉声道:「你好好养伤,伤好后给孤绣个荷包。」
我立即摇头,「我皮糙肉厚,一会儿就给殿下绣。」
「胡闹!让你养伤就养伤,别啰嗦。」
太子发怒了。
我的眼睛一潮,哎,狗皇帝的儿子,脾气竟然也这么狗。
但是,狗皇帝是真的狗,贪恋美色,荒废朝政,不停地找赝品。
而太子的狗,还挺有人情味的。
苏南仙也是命大,三日后就缓过了劲,也能和我吵架了。
「是哪个狗娘养的出卖了我?我薅死她!」
我冷笑一声,「谁出了冷宫,就是谁。」
前日,冷宫里一直默默无闻的老好人纯贵人被皇后赦免出了冷宫。
没想到,咬人的狗居然不叫。
可真是开了眼了。
苏南仙病好后,我开始颤抖着双手绣荷包。
我歪歪斜斜地绣了一幅画,一个女人手牵着一个小孩。
我觉得自己的手艺有进步,至少眉毛鼻子眼睛的,一个都不缺。
我已经知道了,太子就是我的买主。
虽然小顺子没有挑明。
这个荷包是我的谢礼,这次不会再收他的银子。
但小顺子却送来了整整一千两的银票,他说买主对荷包满意极了,收到货后眼眶都湿了。
我听了一惊。
妈耶,太子懂我,太子居然是我的知音啊。
12
狗皇帝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听说新来的赝品十四号为了和十三号争宠,悄悄给他下了药。
能让他在床上不再软塌塌的药。
皇后几个月都没尝过狗皇帝的滋味了,找各种茬清理后宫的狐狸精们。
可狐狸精却越来越多,仿佛捅了狐狸洞一样。
皇后最后颓废了,也想给皇帝下个药。
得不到的就毁掉吧,当不成顺心的皇后,当个尊贵的太后也行啊。
总之,不知到底是谁的功劳,有一天深夜,狗皇帝终于死了。
死在了赝品十四号的身上。
我和苏南仙在冷宫里种菜养家又绣花。
白天没事就去房顶上吹风等丧钟。
可丧钟特么居然是在夜里敲响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丧钟何时敲响的不重要,关键是丧钟为谁而鸣。
先皇驾崩,新帝登基。
新帝追封自己的生母为圣德太后,封了嫡母为纯熙太后。
都是太后,可一听,就知道谁是正统谁是面子事儿。
纯熙太后气坏了,没事就跟手下人吐槽。
「哀家的命真苦哇,做皇后不得宠,做太后也不风光,还得受别人的气。」
唯一让太后舒心的是,后宫的那些狐狸精们都被新帝处理了。
有子嗣的都赶到一个宫里去挤着住,没子嗣的一律出家做尼姑。
后宫哀鸿一片,却无人敢反抗。
新帝可不是先帝,新帝厉害着呢。
冷宫里的女人,也都被新帝处理了。
不过大家都很高兴,出家做尼姑至少是个正经事,吃喝用度都有朝廷提供,那比冷宫可舒服多了。
一夜之间,冷宫成了真正的冷宫。
大家都走了,就我和苏南仙没接到旨意。
我心里一阵的发慌。
不是我自作多情,实在是新皇看我的眼神太过炽热。
我的天爷啊,他继承了皇位,不会还想继承我吧!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新皇带着小顺子来了。
我和苏南仙跪下接驾,他却一把把我抱在怀里。
看吧看吧,我猜对了吧!
尊贵的皇帝陛下,这是乱伦呦,恐怕不太好吧。
我的脸因窘迫而变得通红,在他怀里尴尬得要死。
新皇抱够了,终于肯把我放开。
他沉吟半晌,缓缓对我开口,「天下之大,日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若能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我:「???」
新皇到底在说啥?
让我找个好人嫁了?
一时间,我愣头愣脑地怔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新皇看我发呆,忍不住笑了,笑得还挺好看。
「李多鱼,你自由了,朕赦你出冷宫。」
我自由了。
真的吗?
早在三年前,我就做好了一辈子被困冷宫的准备。
狗皇帝也说过,一辈子都不许我出来。
可新皇如今却告诉我,天下之大,从此,我自由了。
13
苏南仙恨铁不成钢。
她跪在地上,使劲扯我的衣角。
我心领神会,涎着脸得寸进尺道:「陛下,荣嫔这人又蠢又怂,留在宫里也是祸害,能不能——」
苏南仙要气死了!
一张脸抽抽得,险些没晕过去。
新皇低头瞧了瞧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嗯,朕记得,她的诗写的不错,以后别写了。」
苏南仙身子一怔,却又听见头顶传来一个声音,「从今儿起,荣嫔你也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新皇带着小顺子慢悠悠地走了。
他腰间的小荷包一晃一晃的,是一个娘亲牵着她最爱的孩子。
小顺子挤眉弄眼地回望着我,用唇语悄悄跟我说,「姐,你保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