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梦境擒凶：弟弟惨遭杀害，姐姐梦中寻尸助警方破案

梦境擒凶：弟弟惨遭杀害，姐姐梦中寻尸助警方破案

匹夫之怒：抗争、复仇与犯罪

「姐，我死得很惨，我被人杀了……」

张燕猛地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额上全是汗水。

这几天来，她每天晚上都会做一个噩梦。

梦里弟弟跟她说，他被人杀了。

弟弟在长白山脚下做山货生意，前几天还跟她通过电话，好端端地怎么会被人杀了呢？

张燕心绪不宁，第二天一早她就来到村子小卖部，拨打了弟弟的手机。

但电话那头却传来了「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的提示音。

张燕眉头猛跳，心中愈发感到不安：

「难道弟弟真的出事了？」

1、血衣

2008 年 6 月 18 日，吉林省长白山脚。

长白山公安局民警李勇接到报案，来到了山脚下的这个小村庄。

报警人是村民刘晓林，她在自己屋后的柴垛底下，发现了一件带血的迷彩服。

「这是你家男人的衣服吗？」李勇看向柴垛上放着的衣服。

这是一件男式迷彩服上衣，衣服上带有暗红色的斑斑血迹，左胸处有一处破洞，似乎是被锐器所刺穿。

「不是，我家男人没有迷彩服。」刘晓林神色有些不安：「这衣服是张永成的，不知道为啥落我这里了。」

张永成是刘晓林的邻居，也是她做山货生意的合作伙伴。

「你把衣服还给他不就得了。」李勇道。

「他都失踪好几天了。」刘晓林有些急了：「就是因为他失踪了，我又在柴垛里发现这件血衣，担心他出事，才报警的。」

「失踪了？什么时候失踪的？」李勇问。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 6 月 11 日，那晚 10 点他处理完山货离开我家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了。」刘晓林答道。

「是不是他去外地了？」

「就算他要去外地，也会跟我说一声。」刘晓林继续说：「我跟他合作做山货生意，平时他每隔两天都会来我家一趟处理山货，这都一周了，也不见他来，去他家敲门也没人应，再加上这件血衣，我就怕他是出事了。」

听了刘晓林的回答，李勇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一个成年人，没有任何交代就突然消失不见，还在合作伙伴家里留下一件带血的衣服，这情况无论如何都不太正常。

张永成到底是失踪了？还是出事了呢？

李勇安抚了刘晓林的情绪后，在村子周围走访了一遍，确认张永成的确在 6 月 11 日之后，就失踪了。

随后，他把血衣带回局里请法医鉴定。

迷彩服上的血迹

…

迷彩服上的血迹

很快，法医鉴定结果出炉，确认迷彩服上的血迹是人血。

但这血迹是否是张永成的，还需要进行 DNA 比对。

张永成并不是长白山本地人，李勇通过他的身份信息，很快就联络到他在辽宁老家的姐姐张燕，并让对方尽快赶到长白山。

张燕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她脸上带着忧郁，抬头望着李勇：「我弟是不是出事了？」

「现在还不确定。」李勇摇摇头。

林法医过来给张燕抽了血，去做 DNA 比对。

李勇则是带着张燕到村里，用张燕手中的钥匙，打开了张永成的屋门。

屋里一切陈设如常，没有打斗、翻动的痕迹。

房间里的衣物、行李箱都还在，并不像出远门的样子。

也没有留下任何字条或者信息。

那么，张永成到底到哪里去了呢？

那件血衣上的血迹，是他的吗？

2、失踪

在打开张永成的家门后，李勇基本确定张永成失踪了。

张燕在村子里住了下来，等待警方的调查结果。

第二天，DNA 比对结果出炉，迷彩服上的血迹，确定是张永成的。

张永成一周前失踪，在邻居刘晓林后院的柴垛里留下一件带血迹的衣服。

这件衣服他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呢？

衣服上的血迹，是张永成受伤后沾上的吗？

他是生是死？现在又在何处呢？

李勇感觉到，这不只是一起简单的失踪案。

但是目前拥有的线索，却无法解开上面的谜团。

李勇决定再次前往村子，展开走访排查。

当快走到刘晓林家门时，李勇却在堆在巷子边的一堆沙子上发现了异样。

一群苍蝇趴在沙子上，即便有人经过也不会惊起。

带血迹的沙堆

…

带血迹的沙堆

李勇觉得很奇怪，把苍蝇赶跑后，沙堆上露出了一片暗红色，还隐约传出阵阵腥臭味。

「这是血迹？」

李勇心里一惊，连忙打电话给林法医。

不久后，林法医带着工具箱赶到现场。

经过简单的提取检测后，林法医神情凝重地朝李勇说：「是人血。」

两人用锄头刨开沙堆，发现血迹已经被渗透到沙堆里面。

「能确定出血量吗？」李勇脸色沉重地问。

血迹渗透到沙堆内部，出血量肯定不少。

如果这些血迹是张永成的，这么大的出血量，张永成怕是凶多吉少了。

「没办法确定。」林法医明白李勇的意思，摇摇头：「这个出血量虽然不少，但没有准确数据，无法确定是否会致死。」

李勇看着沙堆上的血迹，陷入了沉思。

如果沙堆上的血迹是张永成的，那么以这个出血量，即便张永成不是死亡，也起码是重伤。

再加上沙堆的位置，处于刘晓林与张永成两家的必经之路上。

难道张永成离开刘晓林家后，在回家的路上遇袭了？

得到这条重要线索后，林法医第一时间提取沙堆上的血迹，回局里做 DNA 比对。

沙堆上的血迹

…

沙堆上的血迹

李勇则是在村里继续走访调查，主要查访张永成的社会关系，和他失踪当晚的情况。

张永成是辽宁人，来到长白山脚下做山货生意已经有好几年了，他为人和善，很少与别人红脸。

6 月 11 日晚，沙堆旁屋子的村民曾听到过短暂的一阵吵闹声，他以为是有人打架，并没有开门查看。

吵闹声很快停歇，第二天村民出门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而自那晚之后，就再也没有村民见过张永成。

这一番走访排查下来，李勇仍然没有得到太多的线索。

而第二天 DNA 鉴定结果证实，沙堆上的血迹，也是张永成留下的。

这就证实了李勇的猜想——张永成是在回家途中遇袭。

那么是谁袭击了张永成？

他是生是死呢？

张永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让案件陷入了停滞。

正当李勇为破案感到茫然无措时，张永成的姐姐张燕却来了警局。

张燕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李勇大吃一惊：

「我知道弟弟的尸体埋在哪里。」

3、托梦

李勇盯着张燕，沉声问：「你说什么？」

「我弟弟死了，我知道尸体埋在哪里。」张燕脸上带着哀伤：「他昨天托梦给我，说他被人杀了，尸体就埋在一个地方，要我帮他把尸体挖出来殓葬，还要帮他破案报仇。」

这番话让李勇感到不可思议，他盯着张燕，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但张燕的脸上，除了悲伤外，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

「你说的是真的？」李勇将信将疑。

「真的，他昨晚真的托梦给我。」张燕坚定地说：「其实从上周开始，我就一直梦到我弟……」

「那他的尸体埋在哪里？」李勇问。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我知道怎么走。」张燕答道。

「好，你带我们去。」

李勇虽然不相信托梦这样的无稽之谈，但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姑且看一下这张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勇喊上林法医以及两名民警，一起跟着张燕出了警局。

张燕是辽宁人，第一次来长白山。

她在前头带路，一开始还是走走停停，需要时不时认一下路。

但渐渐地，她走得越来越快，到岔路口时毫不犹豫地选择其中一条路，似乎对地形十分熟悉。

这让李勇禁不住心中嘀咕，难道张燕真的知道张永成的埋尸地？

更让他心惊的是，张燕带着一行人，越走越偏僻了。

最后，张燕带着众人来到郊外，越过铁道后，指着一块空地说：

「我弟弟就埋在这里。」

这块空地位于铁道的一侧，周围都是荒地。

这里人迹罕至，附近也没有村庄、人家，甚至算得上是「无人区」。

作为抛尸埋尸地，这的确是个「好地方」。

李勇等民警立即对这块空地展开勘察。

很快，他们发现其中一小块土地的泥土，与其他地方的颜色不一样。

「这块地方像是翻过，泥土很新鲜！」

李勇抡起锄头刨地，泥土果然比其他地方的要松软。

几名民警见状，纷纷拿着锄头，上前挖掘。

尽管是酷暑夏日，但几名民警轮番挖掘下，很快就挖出了一个近两米深的坑。

「挖到了，小心点！」

李勇突然停下动作，因为刚刚那一锄头下去，他感觉自己挖到了什么东西。

他扔下锄头，戴上手套，蹲在坑里，小心地用手刨土。

很快，一只发白的手掌露了出来，紧接着是手臂、躯干、头颅……

当挖到手掌的时候，李勇整个人都有点懵了：「还真埋着尸体。」

边上站着的张燕看见尸体露出来的脸庞，身体一软，跪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弟弟……」

4、尸体

深坑里的尸体是一具男尸，一米八左右的身高，比较壮实。

上身穿着一件短衫，下身穿一条迷彩裤，与在刘晓林家里发现的迷彩上衣是一套。

经过张燕辨认后，确认这具尸体就是张永成。

张永成果然被人杀死了！

多日来萦绕在李勇心头的谜团，终于解开了一个。

但他并没有放松，因为案件的侦查到这里，才刚刚开始。

在这个长白山脚下宁静的小村庄里，竟然发生了一起命案。

这件事情传出去后，必然会引起群众的关注。

接下来李勇他们所面临的破案压力，将比之前估计的「失踪案」要大得多。

尸体埋在土坑里估计有几天时间了。

在盛夏炎热的天气下，尸体已经腐败，并发出阵阵恶臭。

李勇和几名民警忍着恶臭，合力把尸体从土坑里抬了上来，林法医立即在现场展开尸检。

「死者身上一共有 13 处刀伤，致命伤是左胸这一刀，直刺心脏，导致大量出血死亡。」林法医一边做着尸检，一边说：「根据尸体腐败程度，死亡时间在一周以上，十天以内。」

「这个时间，正好跟张永成失踪的时间相符。」李勇说道，「就是不知道凶手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很可能是仇杀。」林法医说道。

「怎么说？」李勇顿时好奇起来，林法医除了尸检外，很少参与到杀人动机等案件侦查的讨论中。

「死者身上中了 13 刀，很显然凶手对死者有着极深的怨念，才会砍这么多刀。」林法医说道。

「也有可能是搏斗中导致的刀伤。」李勇皱着眉提出自己的怀疑。

「并不全是。」林法医摇摇头，指着死者身上的伤口：「死者身上的刀伤，大部分集中在躯干位置，手臂和手肘上只有三处伤口，其余刀伤，都在胸口和腹部。这些刀伤，显然是凶手在死者失去反抗能力后，再在他身上刺砍泄愤导致的。」

林法医指着死者身上的一些遗物，接着说：「死者裤子口袋里，有一部手机和 200 多元的现金，凶手显然不是为了劫财，再结合杀人手法，很可能是仇杀。」

李勇点点头，显然认同林法医的说法。

按照这一推断，那就能把这个案件的性质，定位为仇杀命案。

在分析了尸体的死因后，李勇与民警们也立即对现场展开勘察，寻找有用的线索。

经过勘察后，埋尸地附近并没有搏斗的痕迹，显然这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只是抛尸现场。

掩埋尸体的土坑，宽六十多厘米，长两米，深两米多。

土坑周围并没有脚印、车辙之类的痕迹，凶手显然清理过现场。

除此之外，李勇再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那么，谁是杀死李勇的凶手呢？

作案者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呢？

李勇在勘察完现场后，把目光投向坐在一旁发呆的张燕。

「这个张燕知道张永成的尸体埋在这里，难道她跟张永成的死亡有关？」

5、谜团

「你弟弟张永成，是不是你杀的？」

长白山公安局审讯室里，李勇神色严肃地盯着眼前的中年妇女。

「不……不是，我没有杀我弟弟！我怎么可能杀我的弟弟！」

张燕脸色苍白，面对李勇的质问，她茫然无措。

「那你怎么知道他的尸体就埋在那里！」李勇继续质问。

「那……那是我弟弟托梦给我，说他被人埋在那里，让我去挖出来……」

张燕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来，她自己也觉得，这种理由太无力了。

「说不说真话！」李勇猛地一拍桌子，把张燕吓了一跳。

「我说的就是真话，我真的是梦到了我弟弟……」

张燕禁不住哭了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接下来李勇连续问了好几遍，张燕都只说是受到了弟弟托梦，到最后干脆说不出话来，只在那里哭。

李勇没有继续审讯下去，张燕是不是在说谎，查一下就清楚了。

他联系了张燕老家的公安局，对张燕的情况展开调查。

调查后发现，在过去一个月里，张燕并没有离开过老家，直到李勇打电话联系对方，她才从辽宁老家，来到长白山。

也就是说，在案发的时候，张燕有不在场证明。

再加上张燕与张永成并没有矛盾，两姐弟关系很好，张燕根本就没有杀死张永成的动机。

既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作案动机，张燕显然不是杀死张永成的凶手。

而张燕是第一次来长白山，此前连辽宁老家的乡镇都没怎么离开过。

她根本不熟悉长白山的地形，怎么对长白山脚的道路如此熟悉，还能带着李勇他们找到埋尸的地方呢？

李勇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难道真的与她无关？」他喃喃自语，接着又摇摇头：「托梦啊，太无稽了。」

直到抽完一支烟，李勇仍想不明白。

根据目前的调查情况，张燕已经被排除作案的嫌疑。

她为什么会知道埋尸地，除了「托梦」这一略显荒诞的说法外，似乎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毕竟凶手不可能蠢到杀人后，偷偷把埋尸的地点告诉张燕，让她帮助警方破案。

李勇把这些情况与局里的民警后，经验丰富的民警们，也纷纷挠头，表示想不明白。

张燕怎么得知埋尸地的？

这成了萦绕在李勇等民警头上的巨大谜团。

张燕一口咬定是「托梦」，让李勇决定绕开这一谜团，重新回到抛尸地勘察，分析线索。

抛尸地在距离铁道 20 多米处的荒地上，即便是荒无人烟的铁道旁，但要在这里挖坑埋尸的话，必须得在晚上进行。

再加上张永成身高 183 厘米，体重 100 公斤，凶手能把张永成杀死后搬运到这里，又挖坑埋尸，肯定是一个强壮的人。

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6、情人

自从案件从「失踪案」升级为「凶杀案」后，就引起了长白山公安局的高度重视。

局里成立了专案组，由刑侦队长担任组长，一直跟进案件的李勇，成为了专案组的骨干成员。

由于发现尸体的过程实在匪夷所思，局里的领导给专案组极大压力，要求尽快侦破此案。

李勇在张燕口中得不到更多的线索，最后决定还是从死者的社会关系着手。

他再一次来到村里走访排查，这次排查后，又有了新的发现。

有村民说，刘晓林的男女关系比较乱，跟死者张永成的关系暧昧，两人经常出双入对。

刘晓林的丈夫不在家的时候，张永成甚至会在她家里过夜。

除了张永成外，刘晓林还与另一名叫韩志刚的村民，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一说法得到很多村民的证实。

李勇得知这一情况后，去找刘晓林核实。

「我……我跟他的关系的确比较好，但我们只是合作伙伴关系……」面对李勇的询问，刘晓林支支吾吾。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要说真话，不然妨碍了公安办案，你要负法律责任！」李勇盯着对方，冷声质问。

「就……就是那种关系。」刘晓林红着脸，终于还是承认了。

「那韩志刚呢？」李勇继续问。

「他也是那种关系……」刘晓林低着头，不敢再看李勇。

「你丈夫知道你跟张永成和韩志刚的关系吗？」李勇继续问道。

「他在外地工作，应该不知道吧……」刘晓林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李勇扫了她一眼，皱着眉头开始分析三人的关系。

张永成与刘晓林是情人关系，难道是刘晓林的丈夫顾大海得知后，一怒之下杀了张永成？

或者说这个案子与韩志刚有关呢？

两人与死者张永成，因为刘晓林的原因，有着复杂的关系。

这两人，都有作案嫌疑！

李勇决定把包括刘晓林在内的三人都带回局里，协助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