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娘娘凶猛,陛下有喜啦
娘娘凶猛,陛下有喜啦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我跟青梅竹马一块穿越了。 我穿成了皇上,他穿成了来选秀的美人。 一个月后,他惊恐地跑进了御书房:「完蛋,我可能被人下毒了,一直在流血。」 我撩开他的裙子看了看:「淡定,你只是来癸水了。」 他:「?」 我:「俗称,大姨妈。」 一 我叫田淼,他叫江南。 我俩坐车回老家的路上,迎
第 2 / 3 部分
我俩的目光投向地上的残渣,我嘴角抽了抽:「不会吧,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给我下毒吧?」
十
江南找了个新入宫不久的太医检查了药膳。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我瘫在椅子上:「他们竟真给我下毒……」
药膳里其实没毒,但加了两味相畏的药材,人参和五灵脂。这样一来药膳反而成了毒膳。
但御膳房怎么可能犯这般低等的错误。
显而易见是有人刻意为之。
江南坐在我旁边:「你这段时间药膳还是正常吃,但别真吃。」
我点点头:「我懂的,不要打草惊蛇嘛。」
我俩都没再说话了,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想的是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袁乾已经开始给我下毒了,他等不及了要除掉我了。
说起来,我这一生还挺多遗憾的,就这么死了,我有些不甘心。
我转头看着正低头喝茶的江南。
透过那副清冷美人的皮囊,我好似看见了那个清瘦俊秀的少年。
我喊了他一声:「江南。」
他没看我,只随口应了一声:「嗯?」
我说:「我跟你说个事啊。」
江南:「你说。」
我抿了抿嘴,开口道:「我喜欢你。」
噗——
江南一口茶直接喷雾化了,他有些惊讶地转头看着我。
我仰头靠在了椅子上,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啊,我只是觉得我时日无多了,再不跟你说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我这么一说,你也就这么一听,知道就好,不用做任何回应。」
说完之后我就觉得浑身舒坦了不少。
江南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
我心里一惊,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突然就有些困了,我先回去睡会啊。」
说完我就要往外面去。
江南一拍桌子:「你站住!」
我拔腿就跑。
学校体测八百米我都没这么拼命过。
说是不在意,但哪能真的不在意。
我又不是没有心。
毕竟是我的初恋啊。
十一
江南堵了好几次都没把我给堵到。
我接连躲了好几天,没等到江南来兴师问罪,倒先等到了成贵妃临盆的消息。
成贵妃要生了。
我站在她的宫门外,看着太医嬷嬷人来人往。
小贵子安静地站在我身后,我问他:「你猜成贵妃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小贵子低声回道:「陛下福泽深厚,成贵妃定能生个如陛下一般英明神武的皇子。」
皇子啊…..是不是英明神武不知道,反正挺克父的哈。
我攥着袖子,比等待高考成绩时还要紧张。
大概一刻钟后,宫内传来一阵婴儿啼哭。
我猛地松开了手。
有太医慌慌张张跑来报喜:「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成贵妃诞下了大皇子!」
恭喜声不绝于耳。
我身子一软,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一只手将我稳稳扶住。
我扭头看着来人,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江南……我的运气好像一向不太好。」
十二
太后说为了庆贺大皇子降生,要在宫里办场宫宴。
整个皇宫一片喜气洋洋,除了我。
我穿着繁复的龙袍,趁人不注意又往胸口塞了一片护心镜。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一起来右眼皮就一直跳。
以前老年人常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我又拿了一片护心镜,准备找个机会给江南。
刚塞进衣服里,就有人来请我去宫宴了。
我踏进大殿的第一眼就看见了抱着大皇子一脸和善的摄政王,袁乾。
成贵妃摇着团扇坐在一旁,笑着看向他们。
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
「皇上驾到!」
小贵子的一声喊把众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参见皇上。」他们纷纷朝我行礼,我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才看见坐在角落的江南。
「免礼,开宴吧。」
我摆了摆手,往大殿上方走去。
路过江南身边时我把藏在袖子里的护心镜扔给了他。
一盘又一盘的佳肴端到了我面前。
小贵子还在兢兢业业地为我试着菜。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试了,朕今日胃口不好,不太想吃东西。」
小贵子愣了一下,忍不住抬头看了我一眼,应道:「是。」
整场宫宴热闹但无聊。
我撑着头看向角落的江南。
袁乾就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陛下,为恭贺陛下喜得龙子,臣专门带来了西域舞姬为陛下献舞。」
我还没说话呢,就见他站了起来,拍了拍手。
得,我就是一工具人。
穿着凉快的西域美人蒙着面来到了大殿。
她们踩在精致的小鼓上,脚腕手腕都系着清脆的小铃铛,一动一响。
不得不说,还挺好看。
然而变故也在一瞬间发生。
当原本还在跳舞的美人突然抽出腰间的软剑刺向我的时候,我浑身都跟冻僵了一般,动弹不得。
我听见了江南的喊声:「快躲开!」
周围众人一片慌乱,只有袁乾的表情淡定自若。
叮——
软剑刺破了我的衣服,跟我胸口的护心镜发生了亲密碰撞。
那执剑的美人有些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眼神凶狠地再次朝我刺来。
「陛下快走!」关键时刻,竟是小贵子一把将我拉了起来。
他拉着我从后殿跑了,刺客在后面紧追不舍,御林军这时候才刚刚赶到。
小贵子将我拉到了一座假山底下,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我这才发现他的腰腹处一片湿润,他替我挡了一剑。
我有些手足无措地扶着他,但他却依旧往下滑。
「怎么办,怎么办?」我拼尽力气把他拖到了一座假山里。
「陛下….」他叫了我一声:「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我一边帮他按着伤口一边点头:「你说。」
「帮我…杀了袁乾。」
我猛地抬头看他,他表情有些狰狞,与我印象中那个低眉顺眼的小贵子不太一样。
他撑着身子靠在了后面的石壁上,缓了好久才重新发出声音。
「陛下,我跟你说个故事吧…..」
十三
从前有一对兄妹,相依为命多年。
妹妹懂事又伶俐,为了不让哥哥再为她操心自愿入宫做了宫女。
可因为生得貌美,被入宫的摄政王给看上了,强行要了她的身子。
妹妹没有轻易寻死,她还想着有一天能出宫去跟哥哥团聚,但是这个姑娘命不好,撞破了摄政王的秘密。
她被人勒死后,扔进了一座废弃宫殿的枯井里。
哥哥为了查清真相给妹妹报仇进了宫,做了皇帝的贴身太监。
那个哥哥就是小贵子。
妹妹就是前段时候刚被打捞上来的无名尸体。
小贵子说:「你是个好皇帝,你从不苛责打骂奴才,我想信你一回。」
我怔住了,就因为这个,就因为我不曾打骂他们,他就愿意用命来救我。
可我呢?
我值得他这般信任吗?
从刚穿越过来到现在,我头一回感受到深深的无力感。
身在高位,却满是枷锁,无能为力,又无可奈何。
小贵子抓住了我的胳膊:「在这宫里,不要相信任何人。」
「就连太后,都是摄政王的人。」
太后与摄政王?
这就是他妹妹撞破的秘密吗?
而这个秘密要了她的命。
我下意识转头看他,他紧紧盯着我,仿佛看到了我的灵魂深处。
那一瞬间,我感觉他好像看透了我,看透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我没有能力做任何事。
我慌乱避开了他的视线。
小贵子一把将我扯到了身前,侧头在我耳边道:「要想活命,去找沈昭仪,她是……」
他猛咳了一声,再也说不出话了
我心神俱震,沈昭仪?
她又是谁的人?
小贵子喷出的血洒在我的颈侧,那般温热,温热地烫人。
十四
那些刺客很快被御林军射杀。
他们在假山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晕过去了。
次日,我悠悠转醒之后,还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小贵子!」
三秒后,我才想起来,没有小贵子了。
小贵子已经死了。
有新来的小太监走进来伺候我:「陛下,奴才是小德子,以后由奴才伺候您。」
我看了他一眼,是个眼生的。
想必又是袁乾放在我身边监视我的。
我刚穿好衣服,就有人来禀报:「陛下,沈昭仪来了。」
沈昭仪?
想起小贵子临死前说的话,我当即紧张了不少,稳了稳声音才开口:「让她去偏殿等着。」
我过去的时候小德子也跟着,沈昭仪坐在偏殿的贵妃榻上瞧着与以往不太一样。
「呀,陛下脸色怎么这么差?」沈昭仪迎了上来,满脸关切地望着我,随后看向我身旁的小德子嗔怪道:「你怎么当差的?还不去请太医来为陛下诊脉!」
小德子看了我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沈昭仪冷笑了一声:「怎么?现在连本宫的话也不听了?」
小德子最终还是退出了偏殿。
他一走,沈昭仪搭在我手臂上的手就放了下去,转身又躺回到贵妃塌上了。
「陛下放心,眼下不会又任何人来打扰我们,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便是。」
我问她:「你究竟是谁的人?」
沈昭仪也不卖关子,直接道:「肃王的人。」
肃王袁裴,我没见过这个人,只听说他镇守边关,战功赫赫。
没想到竟也把手伸到了皇宫。
「那小贵子也…..」
「他也是我们的人。」沈昭仪说:「陛下,您如今要想活命,只能跟我们合作。」
她这话太过直白,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道:「我愿意称你一声陛下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
她涂着寇丹的手往我胸口遥遥一指:「你这里面到底是谁,谁又能说得准?」
我猛地抬头看她,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知道?」
沈昭仪笑了笑:「你可能还不知道,你这副壳子啊,是我亲手杀死的。」
「我反复确认过,又怎会出错?」
「结果呢?第二日你又好好的出现在我面前了,但是性情大变,甚至连我都忘了。」
我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又说:「肃王原本的计划被你打乱了,眼下你要想活命,只能靠我们。」
「袁乾这个人,不会放过你的。」
我沉默良久,她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等着我。
最后我说:「我可以把皇位传给肃王,但是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放我跟南贵妃出宫。」
十五
沈昭仪答应了我的条件,在我转身离开偏殿的时候,她出声喊住了我。
「作为盟友,我提醒你一下。」
「你的那位南贵妃啊,被袁乾当成刺客带走了。」
十六
我带着几个侍卫,一路狂奔到地牢,半点不敢歇。
从昨晚到现在,已经过去七个时辰了,江南他被带走了七个时辰。
地牢昏暗,门口有摄政王的人把守。
我进去的时候没人拦着,毕竟我身穿着龙袍,毕竟我还是皇帝。
怎么说呢,我没法用语言描述出这地牢给我的感受。
空气中弥漫着腐肉的臭味,脚边还有觅食的老鼠爬过。
墙面上地面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这里像极了阿鼻地狱。
我不敢停下,几乎跑着往地牢深处去。
那里站着几个人,我走上前推开他们,然后看见了他们身后已经被折磨地不像样的江南。
「你…..」我沉痛地说不出话来,如鲠在喉,难受的想哭。
但我不能哭,我得救他。
袁乾也在这,他不紧不慢地撇了我一眼:「陛下怎么到这腌臜地来了,来人,快些送陛下回去。」
有人伸手来抓我,我抽出侍卫的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滚开!」
我看着袁乾:「你把他还给我。」
袁乾笑了:「陛下说笑了,臣只是在审问刺客。」
我吼道:「那些舞姬是你带来的,若要抓刺客,第一个该抓的就是你!」
袁乾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了。
至此,我与他彻底撕破了脸。
我推开前面的侍卫,走到了江南跟前。
他头发遮住了脸,低垂着头气息微弱。
我有些不敢碰他,倒是他先感受到了我,他缓缓抬头看着我,脸上都是刀疤。
他的脸被毁了….
我看见他的嘴动了动,但声音太小我听不见,只好凑近了:「你说什么?」
江南在我耳侧气若游丝道:「他妈的,老子要杀了他….」
我:「…..」
确定江南暂时死不了了,我悬着的一颗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我转身看着袁乾:「他,我要带走。」
袁乾嗤笑一声,向旁边的侍卫示意了一下,那人伸手就要来抓江南。
我直接用刀砍在了他的胳膊上。
侍卫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地牢无比突兀。
我只紧紧盯着袁乾:「让开。」
袁乾眯着眼睛看着我,他低笑了两声:「狗挣脱了狗链,就以为自己变成狼了。」
好家伙,内涵我呢。
说谁是狗呢?
阴阳怪气,谁不会啊?
我也笑:「有些人啊,畜牲做久了,都不会说人话了。」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我毫不畏惧,就这么跟他对着瞪。
十几秒后,袁乾让开了一条道。
「既然陛下执意如此,那臣怎好再阻拦。」
「陛下,请吧。」
我眨了眨酸痛的眼睛,让人扶着江南走出了地牢。
十七
江南的伤势不轻,我让太医给他服了一帖药。
他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我又去了一趟沈昭仪的寝宫,直到天黑时才重新回到江南这。
我回来时江南已经醒了,看起来还挺有精神,至少我站在门外就听见他骂人的声音了。
他的影子映在窗户上,我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寝殿。
十月十五日,肃王袁裴率兵回了京城。
袁乾派人在城墙前拦了一下,不过没有成功,因为我亲自去迎了肃王入城。
当着文武百官,和全城百姓的面我宣告了自己彻底与肃王站了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批的官员上折子,全都在催我早立太子。
我在金銮殿发了一通火,几乎是指着袁乾的鼻子骂。
他这段时间上的折子被我一本不落的全扔了回去。
看起来我是在作死是吧?
没错,我确实在作死。
我不仅要气他,我还要逼他,我巴不得他早点造反。
袁乾忍耐力倒是极好,一直按耐不动没什么反应。
不过十一月初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大皇子不小心从床榻上摔下来了,伤了脑子,没有保住。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跟江南在一处。
他伤了脸后就不怎么出门了。
此时他扭头看着我,表情有些惊诧。
我心里一咯噔,下意识道:「这事不是我干的。」
江南皱了眉:「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干的。」
我噤了声:「哦。」
大皇子出事之后袁乾就明显坐不住了。
沈昭仪这段时间在后宫尤其的春风得意,她倒是常往江南的朱青殿跑。
有时候我碰巧也在,三个人还能嗑着瓜子唠一会。
但她也谨慎的很,说起宫廷秘辛她毫不吝啬,若是谈到肃王袁裴,她便闭口不言。
江南笑她:「你倒是衷心,只是不知这衷心能换来他的几分真心?」
沈昭仪也笑:「那就不劳您费心了。」
十八
十一月中旬,在梁婕妤临盆前夕,袁乾终于忍不住造反了。
他令人围了宫门,他的兵马在玄武门前跟肃王的军队打了起来。
宫墙内外一片哭喊声。
我躲在江南的房间里,看似淡定,实则抖得不行。
江南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进来。
他手上拿着两个包袱,随手扔了一个给我。
我一愣:「这是什么?」
他说:「太监的衣服,赶快换上。」
我没多想,一边换衣服一边问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语速有些快:「跑。」
我换衣服的动作顿了顿:「往哪跑?」
他说:「趁乱跑,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糊里糊涂换了衣服,又糊里糊涂跟着江南往外面跑去。
大多数兵马聚集在玄武门,此时朱雀门门口的人并不是特别多。
我跟江南又换了侍卫的衣服,准备找机会再往外跑。
我俩躲在宫墙下面,耳边到处都是哭喊声,砍杀声,还有兵器相撞声。
江南伸手捂住了我的耳朵。
我抬头看他,他问我:「你怕不怕?」
我实话实说:「怕。」
虽然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但我还是怕。
「你说,我们死后能不能回去现实世界?」
江南耸耸肩:「谁知道呢?」
「要是能回去的话,你答应我一件事吧?」
我愣了一下:「什么?」
江南笑了:「在一起吧。」
十九
我还没来得及激动呢,耳边的一切嘈杂的喊声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歇了。
袁乾与袁裴,分出了胜负。
江南站了起来,朝我伸手:「趁现在,我们得赶紧走。」
我伸手牵上他的手,正准备站起来时,身体却猛地僵在原地。
温热的鲜血溅到了我的脸上。
我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的江南。
他的胸口插了一支蓝羽箭。
江南的手无力地垂下,我赶在他倒下之前接住了他。
「江南?」我甚至不敢触碰他:「你怎么样?」
他看着我,张嘴想说什么,可一张口就开始吐血。
我着急了:「别说话了,你别说了。」
周围渐渐有人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