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驸马谋:暗卫公主怕缠郎
驸马谋:暗卫公主怕缠郎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1 「臣想以下犯上。」 这句话跟一个魔咒似的。 在我昏迷的三个月里,一直环绕在我的耳边。 醒来后的我,看到眼前抓着我手的男子一脸激动。 我心下一个哆嗦,猛地抽回了手,就想往窗外跳。 可男子反应更快。 在我跳窗的瞬间。 他飞速出了左手,一把扯住我。 而他的右手顺势从后搂住我
第 1 / 6 部分
驸马谋:暗卫公主怕缠郎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1
「臣想以下犯上。」
这句话跟一个魔咒似的。
在我昏迷的三个月里,一直环绕在我的耳边。
醒来后的我,看到眼前抓着我手的男子一脸激动。
我心下一个哆嗦,猛地抽回了手,就想往窗外跳。
可男子反应更快。
在我跳窗的瞬间。
他飞速出了左手,一把扯住我。
而他的右手顺势从后搂住我的腰身。
脑袋靠着我的脖颈蹭了蹭。
声音低哑却带着危险。
「公主,微臣苦苦守了您三个月,好不容易把您盼醒了。您这一睁眼,就打算始乱终弃不成?」
我狠狠皱了皱眉,脑门儿突突直跳。
真恨不得自己再昏迷个三个月。
也不想面对眼前这个聒噪且如牛皮糖一般粘人的林仲樾。
2
我叫李秋霜.
是大齐国的镇国公主。
也是大齐统领五十万大军的女将军。
自小我与兄长李秋雨在深宫里相依为命。
母妃死得早。
后宫中一直都是父皇的宠妃把持。
而我的父皇只知道求仙问道,长生不老。
看看我们的名字:秋雨秋霜。
听着就是一种萧条肃杀之气。
也许从起名的一刻起,就决定了我与兄长注定杀戮的一生。
我虽是公主,但从八岁起,就被扔进了暗卫营。
只因为我把宠妃最爱的那条狗误杀。
所以她便要我进暗卫营,被训练成杀人的武器。
哥哥曾极力想救我,但都没用。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眼泪和哭泣,是最无用的东西。
这道理我在八岁就懂了。
后来,我在暗卫营一呆就是十年。
这十年里,我学会了各种暗杀手法,为掌权者清除无数障碍。
而我原本的公主身份,似乎被所有人遗忘。
一次次的刺杀,难免会有受伤。
而今的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
万幸的是,我活下来了,且任务也都完成了。
否则即便我活下来,倘若任务没完成,那惩罚的后果也是生不如死。
3
我在恢复公主身份前的最后一个任务,是去刺杀林氏少主林仲樾。
接了任务后,我对林氏有了大概的了解。
林氏是商股之家,生意遍布大江南北。
林仲樾是林氏家主的独子。
根据暗卫营的消息,此人吃喝玩乐一样不落。
平日里最常去的地方不是赌坊就是青楼。
常常会为了花魁一掷千金。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觉得这次的任务并不难。
不过是杀一个流连花丛的公子哥儿罢了,没什么难度。
与以往刺杀谋士文臣或者武将比起来。
林仲樾的身份太普通了。
我心下叹息,如今朝廷杀人的标准真是越来越低。
就这样的花花公子,都不配我动手。
当然作为暗卫营的人,我是不需要了解原因的。
毕竟作为皇家暗卫。
我们不需要思考对错,更不用考虑这个人该不该死。
我们只需要考虑如何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
确定好计划后,我买通了老鸹。
临时成为了青楼中的姑娘。
那一日正是花魁选举。
我脸上敷上了一张千娇百媚的面皮,把身上显眼的伤稍稍掩盖了一下。
穿着一件若隐若现的蓝色轻纱,舞动了一曲异域风情。
一曲终了,台下一片骚动。
不出意外,我成了当晚的花魁。
竞价时,我就在台上寻找林仲樾。
可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与画像中一样的脸。
而此刻我的竞价已经拍到了五千两白银。
我看着台下那肥头大耳的嫖客一脸淫笑。
还有放肆乱瞄的眼神,真恨不得扔个飞镖,戳瞎他的狗眼。
4
正当老鸹要喊出五千两的报价。
突然一个嚣张至极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慢着,我林某还没到,怎么就开始了呢?」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身后的那帮姑娘们先激动了起来。
「林大公子来了!我等了他好久,要是能陪上他一夜,我就算不要钱也愿意!」
我皱了皱眉。
他们说的林大公子,不会就是林仲樾吧?
我随着众人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着红色锦袍的男子。
披散着头发,手中持着一把折扇,似闲庭散步般迈入大厅。
我微微皱了眉,这是林仲樾?
怎么跟画像上不一样?
画像上的人分明是白衣竖冠,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而我眼前的人却是红衣散发,一脸的妖媚样儿。
肤若凝脂,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似乎似笑非笑,含着无限风情。
倘若不是脖子间的喉结能证明这是个男人,我还以为这是从哪个青楼走出的花魁。
就这姿色,还来什么青楼啊,在家照镜子不是更好?
我把红衣男子上上下下扫了一圈后发现,唯一能跟画像上对的上的就是手中的折扇。
那红衣男子似随意间瞟了我一眼。
笑道:「哟!今日还来了位新美人儿啊!错过了欣赏佳人的舞姿,太可惜。刚刚是哪位仁兄竞价这位美人到五千两的?」
他高声问道,那位肥头大耳的嫖客昂头得意道:「是我。」
林仲樾走进那胖子,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而后嫌弃道:「这位仁兄,美人儿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糟蹋的。你不觉得这位姑娘跟了你,是暴殄天物吗?我劝你还是滚远点儿好,免得污了人家姑娘的眼!」
胖子气得要揍林仲樾。
但有人认出了林仲樾的身份,赶紧把胖子拉走,并小声劝道:「这是林家公子,惹不起,惹不起,赶快走吧……」
待那胖子走后,老鸹笑道:「林大公子,奴家还以为您今日不来了,不知道是哪边的香风绊住了您的脚啊?」
那林公子笑着摇了摇折扇,「嬷嬷说笑了,哪儿的香风都比不上您这儿的姑娘香啊,我这不是去了赌坊,赢了些彩头,来来来,这一万两银子可够今日这位美人陪本公子一夜不?」
那老鸹一看到银子,眼睛都放光了。
「够了够了,林公子出手就是大方!今日的花魁自然非林公子莫属。」
老鸹笑盈盈收下了银子。
这一刻我心下终于确定,这就是我今晚要杀的目标。
毕竟刚进门就砸了一万两的败家子,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个财力去挥霍的。
不过,像他这样长得特别漂亮的酒囊饭袋。
我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看他这么个模样,肯定手无缚鸡之力。
这样也好,一会儿办完事儿,我就可以回去复命了。
5
得到老鸹的允许。
林仲樾一下子跳上舞台。
左手持扇,右手搂着我的腰,大摇大摆地往厢房走去。
我抿抿唇,忍着腰间的不适,还得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想着一会儿他就是一具尸体了,跟个死人没必要太计较。
进到房间关上房门后,我立马甩开他的手。
手中的暗器直往林仲樾的要害部位飞去。
但出乎我意料,这家伙比我反应更快。
不仅避开了我的暗器,还顺手抄起桌上的杯子,向我袭来。
我一个转身躲开了杯子。
却不曾想突然间四肢的麻筋被人打中。
而后一个腿软,就被眼前的林仲樾给制服了。
随后我就被他捆绑了手脚,躺在了地上。
我看到散在地上的四颗金珠。
这家伙居然拿黄金当弹丸,且还都打中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家伙居然会武?
暗卫营的情报越来越差了,居然没有人知道这事儿吗?
这是我接任务后,第一次输得如此惨烈。
是我轻敌了。
「姑娘如此貌美如花,不知与林某有什么血海深仇,需要取林某人的性命?」
林仲樾一脸笑意和好奇。
此刻看着他那俊脸。
还一脸无辜的模样。
我心下胆寒。
林仲樾比我想象中危险。
我想咬破嘴中毒药,因为不能被活捉,但任务完不成,只能以死谢罪。
可我刚想动作,林仲樾就看出我的意图,一把卸了我的下巴,将我藏在舌下的毒药给取了出来。
整套动作只眨眼的功夫,完全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
我心中再惊,这个林仲樾,深不可测。
这样的反应速度,即便在暗卫营里,也是拔尖的存在。
林仲樾轻嗅了一下手中的毒,轻笑道:「七杀毒,见血封喉。舍得把这么好的毒药用在自己身上,姑娘看来也是想在死前少受点罪。」
我冷声哼道:「要杀要剐随你便,被你抓住了,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他用折扇挑起我的下巴。
我撇过头去。
却不料他居然看出了蹊跷。
而后一把扯开了我脸上的人皮面具。
只一刹那,我就有种被人扒光了衣服的窘迫。
这是我第一次用真面目示人。
因为即便在暗卫营,大家都是从头包到脚,出任务时大家都戴着千姿百态的面具,而自己的真面目早已习惯掩埋在黑暗中。
我愤恨地瞪着他。
没想到,林仲樾居然一扫刚刚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一脸震惊看着我。
他眼中闪过的情绪,我一时难以辨别。
林仲樾的目光,让我无所遁形,想要逃离。
但我作为一个杀手,怎么可以对着一个酒囊饭袋犯怂?
「干什么?没见过美人?」我高声喝道。
林仲樾眯了眯眼,用折扇挑起我的下巴仔细端详,那认真的姿态似乎在赏鉴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一盏茶过去,林仲樾始终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看着我,屋内的气氛越发让我心中没底。
就在我快失去耐心的时候,林仲樾终于开口了。
「美人,林某见过你!」
我心中一惊。
难道暗卫营出了奸细,把我消息泄露了?
「在哪儿?」
林仲樾用折扇缓缓扫过我的脸颊,轻声道:「梦里。」
这登徒子!
不过,我心下却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被自己人卖了就好!
林仲樾这人,万花丛中过,招惹的莺莺燕燕可不少,这种甜言蜜语的话指不定骗过多少女人。
我不耐烦道:「你干什么?要杀就杀,何必这么磨磨蹭蹭?」
林仲樾眼神微闪,随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眯了起来:「姑娘这么心急,林某也不是柳下惠,春宵一刻值千金,林某这就来满足你!」
说完,他一把将躺在地上的我打横抱起,大步迈向里侧的床榻。
刚把我放下,他就伸手脱我衣服。
我所有伪装的坚强,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有种你杀了我,否则终有一日我要为今天之辱将你大卸八块!」
但这些威胁的话,对林仲樾毫无作用。
这家伙还嫌弃我吵,直接一个哑穴将我封了口。
但这家伙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念叨:「姑娘何必总是要打要杀的,本公子可是花了一万两让你陪我一夜的,我要个死人有何趣味?如此温香软玉,欲拒还迎,不负良宵,岂不更好?」
我气急,刚想咬舌自尽。
他居然看出我的意图,一把点了我的穴道,害得我动弹不得。
这个无耻的家伙。
倘若此次我能活着出去,必将把这林仲樾大卸八块,以洗刷我今日之辱!
这家伙脱了我的外衣,只给我留下了亵衣。
而后我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疤,头一回在一个外人面前展现。
此刻屋内光线太好。
哪怕有些伤口我稍微掩饰了一下,但也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的这具身子真是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我自己都有点嫌弃。
看着林仲樾紧皱的俊眉,我以为他嫌弃这身子太丑。
于是,我笑道:「林公子可是嫌弃这身伤疤,倒了林公子的胃口?那可真不好意思,败坏了公子的兴致。」
林仲樾皱着眉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太复杂,我没读懂他的眼神。
而后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颗药丸,不容我拒绝的塞我嘴里。
我想那应该是毒药吧。
这样也好。
死了就不用每天打打杀杀,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
终于可以完全放松下来。
只是可惜了。
死前没再见上兄长一面。
这是我唯一的遗憾了。
6
等我再醒来。
我正躺在一张床榻上。
身上的衣物已经换了。
令我惊讶的是,我身上之前很多没太管的外伤,此刻居然都敷过了药,缠上了纱布。
正当我要起床的时候,门外进来一个人。
「姑娘可算醒了,再睡下去,估计就要错过晚膳了。」
一个讨厌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我循声看去,倚靠在门槛上那只花孔雀可不就是林仲樾嘛!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此刻,他已经换了一身紫色襟袍,上面居然还点缀着几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这身衣服配上林仲樾那张雌雄莫辨的俊颜,可不就是花神庙里的仙人转世?
可惜,这人一笑,所有的美感全部破坏。
我捏紧拳头就想往林仲樾那张欠扁的俊脸呼过去。
可是我刚抬手,还没到林仲樾面前,就软绵绵地摔倒了地上。
我一惊,我的武功呢?
「你给我吃了什么?」我抬头皱眉怒问。
林仲樾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走到我跟前蹲下后笑道:「姑娘家家的,火气这么大可不好,你瞧瞧你,动不动喊打喊杀,大动肝火。林某为了姑娘的身心康健着想,不得已给姑娘喂了点软筋散,姑娘莫怕,此药除了不能动武以外,其他对身体无碍。」
我皱眉。
不能动武,这与杀了我何异?
「你为何不杀我?你究竟想做什么?」我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林仲樾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而后不顾我的反对,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往屋外走去。
「你干嘛?放开我!」
我挣扎着,想要跳出林仲樾的怀抱。
可是林仲樾手上的力道不重,却稳稳地抱着我,让我难以挣脱。
「美人啊,你再动一下,信不信林某原地把你给办了!」
这句话林仲樾说得轻飘飘的,但却让我瞬间安分下来。
因为林仲樾虽一脸玩笑的模样。
但在我见识过这家伙的厉害后。
我知晓,他说到做到。
林仲樾将我带到一处凉亭中,凉亭的桌子上摆满了饭菜。
「美人饿了吧?林某备了些粗茶淡饭,美人莫要嫌弃!」
眼前只有八个菜,却个个精致异常。
有几个比御膳房做的还要好。
但,林仲樾这张脸太让我闹心,让我丝毫没有胃口。
「我不饿,不想吃。」我拒绝道。
十年暗卫生涯,饿算什么?
五天不吃不喝都扛过。
「姑娘想玩绝食吗?可以啊,要不我们再玩点刺激的!你看,桌上有五瓶上好的女儿红,林某每喝完一瓶,姑娘就脱一件衣服如何?」林仲樾危险地笑道。
「你敢!」我忍不住怒瞪他。
「姑娘别忘了,这儿是林某的地盘。此刻姑娘动不了武,林某还真没什么不敢的!」林仲樾笑道。
「卑鄙!」我扭头不想看他。
「不过是请姑娘吃个饭罢了,怎么就卑鄙了呢?姑娘总是曲解了林某的好心,林某可真伤心。」林仲樾一脸无辜。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忍了。
7
接过他的筷子。
刚吃了几口,又听到林仲樾开口。
「敢问美人芳名是何?芳龄几许?生辰八字是多少?家中还有几口人?」
我筷子一顿,看着林仲樾,心中纳罕。
他怎么不问我幕后主使?
这问话的感觉怎么跟媒婆似的?
我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美人不说,也没关系。美人的芳名,林某经过一夜的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两个字,与美人你最为相配!」林仲樾自顾自地说道。
我瞥了他一眼。
没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
「林某觉得『亲亲』二字与姑娘甚配!」林仲樾说完还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卿本佳人,奈何从贼」的「卿」字。
我以为他是在暗示我为何要做刺客这种杀人的勾当。
但接下来他的话,恶心得我差点把吃进去的饭给吐出来。
林仲樾一脸得意地说道:「林某与姑娘一见如故,甚是亲切,此为一亲;我与姑娘共度良宵,关系亲密,此为二亲;我想与姑娘朝朝暮暮,形影相亲,此为三亲。如此亲上加亲,难道不是叫『亲亲』最合适吗?」
听完他的这段「亲亲」谬论。
我含在嘴里的一口饭,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亲亲,别激动,你若不喜欢这个名字,林某觉得叫『爱爱』也不错,所谓爱如珍宝,缱绻羡爱,爱屋及乌,你恩我爱,这个名儿寓意更好……」
忍无可忍,我开口打断了他。
「李秋霜。」
林仲樾突然停下,「什么?」
「我叫李秋霜。」我回答道。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了。
恐怕也没几个记得这个名字。
林仲樾静默了一会儿,眼神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