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原来将军暗恋我
原来将军暗恋我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我,大梁长公主,当今陛下是我的皇兄,自我出生起到现在,有两个秘密。 秘密一是我在外人面前装作娇弱女娘,实则能一脚踹翻一个壮汉。 秘密之二是我自小有一个本领,就是能看到每个人手腕上的颜色。 喜欢我的是红圈,不喜欢的是黑圈,程度越深颜色也越深,若是无感便是正常。 这两个秘密连我最敬爱
第 2 / 3 部分
我也有些不知所措,深呼一口气看向他认真的说:「我们才见两面,小公爷这话莫不是说早了?」
我顿了顿又道:「本公主向来不爱被强迫,也不愿看着别人被强迫。我不知小公爷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明明不喜,却说着喜欢。」
「小公爷不妨问问自己的心。」留下这句话我便离开。
沈闻璟望着我的背影出神。
恐怕今日,他那颗蒙尘已久的心才重见天光。
走近房间,我就听见一道女声,还带着哭腔。
这声音化成灰都认得,不是魏卿卿是谁。
我敢忙躲到楼梯后偷看。
此时魏卿卿正将祁屿瑾拦在房门外哭诉道:「我是真心喜欢将军,此番会来南巡也是为了将军,将军为何不看我一眼?」
祁屿瑾脸色还是那般平静,疏离地说:「魏小姐的好意本将军心领了。」
我恨不得现在就让明熙给我把瓜子拿来,好一副妾有意郎无情的大戏。
祁屿瑾作势就要走,只听魏卿卿忽然厉声喊道:「是不是那祝昭妤缠着你!」
好家伙,干我何事?
他脚步一顿,突然回头,一字一句道:「不是。」
「若要说缠,也是我缠着她。」
魏卿卿一下子失了力气,哭着跑开了。
我怔在原地,连嘲笑魏卿卿的事都忘了。
满脑子都是:
「是我缠着她」
「是我缠着她」
「是我缠着她」
如同佛咒一般在我脑海里回旋。
「谁在那?」
我的思绪被这道声音拉回,装作从容的模样,从楼梯后面走出来。
「夜色已深,公主竟还有闲心赏月。」
他声音冷冷的,与刚刚同魏卿卿说话的语气无疑。
我刚内心留存的甜蜜瞬间像被冷水浇灭。
「我就爱这会看,夜色不深我还不看。」我气愤地进了房间,给他留了个背影 。
我睡不着,本来想去找皇兄唠唠嗑的,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他正和皇后姐姐你侬我侬。
算了,我还是独自回房吧。
我就躺在床上和天花板大眼瞪小眼。
心里只想着,明日我一定要将祁屿瑾手腕上的纱布拆开瞧瞧是什么颜色!
丑时,船忽然开始一阵猛烈的晃动。
我本就浅眠,一下子就醒了。
门外侍从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走水了,走水了!」
我连忙去开门,刚打开,就见面前的水面忽然飞出几个蒙面人,径直落到了船上。
不是吧哥,第三次了哎。
船上人多眼杂,我暂时还不能暴露武功。
于是乎我拔腿就跑,那刺客大哥见我跑的最快直直飞来追我。
嗯,我逃他追,最后我插翅难飞。
我成功把自己送入一个死角。
那刺客瞧我没地方跑速度也慢了些,想要一剑封我的喉。
我看着四下无人,正准备反击。
只听「锵」得一声,一道白光飞过,刺客的剑就被死死钉在船板上。
我还未来得及反应,面前就出现一道身影,牢牢将我护在身后。
我率先看见那人手腕上的纱布,慌乱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祁屿瑾转头冲我说:「公主先走。」
我说行,又准备拔腿就跑。
啊不对,这是死角我往哪跑?
霎那间,江中又涌出一群蒙面人,我见状一个轻功跃上船的后仓,那上面是放货物的地方,没什么人。
有个眼尖的蒙面人看见我,立马追了上来。
这没人,终于到本公主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我这么想着,拔剑的时候那是雄赳赳,气昂昂。
我脚轻点了一下柱子,正准备运着师父教我的第一式,一个旋转脚一滑,径直落入水中。
那刺客甚至没来得及出招,望着我落入水中愣了愣,觉得无趣,便转身去寻下一个人了。
我觉得还不如让刺客一剑刺死算了。
太丢撵了 55555……..
我忽然想到一个事,我好像……不会水!
我在水里乱扑腾着,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力气,身子向江中沉去。
忽然,感觉好像有人捞住我的腰,随即嘴巴还覆上了什么东西。
恍惚间睁眼,我好像又看见那双漂亮的眸子了。
残月渐隐,天色微亮,山中一片空寂。
我是被鸟鸣吵醒的,一醒来就见在一个山洞中,祁屿瑾正摆弄着一团火堆,不远处的木架子上还晾着衣衫。
我定睛一看,那不是我的衣服嘛!
我迅速低头,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披风,披风底下只剩了薄薄的里衣。
我连忙将披风抱紧,往披风里面缩。
「咳咳。」我故意咳了两声。
祁屿瑾这才看向我,眼睛是一片澄澈。
「我的衣服,你脱的?」我问,眼神却不自在地乱瞟。
「是。」他答。
「那,那你岂不是…….」
什么都看见了?
他恭恭敬敬地行着礼道:「臣闭眼脱的,什么也没看见 。」
「那你也肯定摸到了。」我噘着嘴说。
「是。」
他倒是实诚,叫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水里,你是不是亲我了?」我又问。
祁屿瑾眼底瞬间慌乱,半跪着抱拳说:「臣有罪。」
「若不渡气 ,公主可能会死。」
我想听的是这个嘛,这时候不应该说什么负责之类的话吗?
明熙拿给我的话本子果真是假的。
我抿着唇,一时语塞。
他还跪着,山洞里一片寂静。
我让他免礼,他才起身。
祁屿瑾将手腕上已经浸湿的纱布卸下,手腕就暴露在了空气中。
我的视线久久停留在那道深红的圈上不能移开。
除了皇兄,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对我用情如此之深。
「过来。」我忽然开口。
他闻言起身走到我身边。
我一把抱住他的腰身,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闷闷地说:「本公主有点冷。」
他似乎僵住了,胳膊一动不动的定在半空中。
「公主可知自己在做什么?」他哑声问我。
「知道。」
问什么问啊,废话真多。
「公主可想好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低头,俯身与我对视。
我乖乖答:「想好了。」
祁屿瑾忽然将我揽入怀中,替我将披风盖好。
他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经此一句,公主以后想甩开臣,便再也甩不掉了。」
「别废话,抱紧我。」
过了一会,晾的衣服大概也干的差不多了,我连忙换上,吃着祁屿瑾给我找的果子。
他似乎有些不高兴,因为他寻了半座山,就找到了这么些果子,觉得委屈我。
我其实还好,在船上吃多了现在不饿。
这果子嘛,也还好,嘶……除了有点酸。
「祁屿瑾。」我唤他。
「嗯?」
「我们是在一起了吧。」
「是。」
我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偷瞄着他的表情,这厮明明高兴,却还要故作镇静。
啧,一生要强的大将军呐。
天一亮我们就出了山到了山脚下的烨县。
祁屿瑾买了辆马车,带着我往锦州赶。
祭天是皇室每隔四年必须要做的, 据说不祭天的皇室宗族是对上天的大不敬,天神会降下惩罚,来年必有血光之灾。
我也不知道我赶不赶得上,这些神学鬼怪之说我向来是不信的。
上马车前,祁屿瑾信誓旦旦说三日之内定能将我送到锦州。
他说的话我都信。
果真,还不到三日我人已经到了锦州城外。
我前脚刚下车,后脚就听见明熙的哭诉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的挂了。
一路到皇兄的行宫,明熙都抱着我不撒手。
刚走到宫门口,皇兄也跑过来。
就这么的,我左胳膊挂着明熙,右胳膊挂着皇兄,皇兄的一只手还拉着皇后姐姐。
一路走过,那场面真是壮观。
路过的侍从女婢看见了都能驻足观赏好久。
丢脸,甚是丢脸。
祭天在即,我忙着记流程,祁屿瑾忙着部署兵力还要安排事宜,一连几天我们都没见到。
听听,这是热恋的情侣该有的样子嘛!
再见面时是在祭天大典上,祁屿瑾带兵守在两侧,我跟着皇兄往前走。
路过他时,我没忍住,悄悄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我刚松开,手随及被他握住。
我说了句「晚上见」就匆匆松开了手。
若是被人瞧见,天香茶楼里的故事指不定又编成什么样子。
大典开始,我就站在皇兄右后方,公公让我干嘛我就干嘛,就这么硬生生站了好几个时辰。
公公扯着嗓子宣布祭祀结束的时候,我跑得比兔子都快。
我回房就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我房间的窗户被打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我笑了,打趣道:「不知何时燕缙侯还学人做梁上君子这一套?」
他也不恼,抱住我,将头埋进我的脖颈间说:「我想你了。」
「我也是。」
我回抱着他,还没温存够,就听见门外传来明熙的声音。
我一慌,就将祁屿瑾从窗户赶了出去,然后还把窗户锁住。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让祁屿瑾站在窗外哭笑不得。
明熙进来的时候就见我一副做贼心虚的笑站在门口。
唉我好难啊。
南巡结束,一行人就启程回盛京。
回去比来时快了许多。
回到盛京一日之后,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燕缙侯带着人证和物证在早朝时直指宰相魏舜渊刺杀当今天子试图谋逆,皇兄即刻下令,丞相府一众人全被禁军抓去了天牢。
盛极一时的丞相府瞬间失势。
我在芙蓉殿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说不上是什么情绪,思索了一下午,我去求了皇兄放过魏卿卿。
魏卿卿那傻子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的,谋逆这种事哪轮得到她。
随即,皇兄下诏,魏舜渊及其党羽皆判处死刑,念及其为朝廷老臣,便赦免其无辜家眷奴仆,贬为庶民。
我带着明熙在天牢外等着,不一会儿魏卿卿就出来了。
她的衣裳哪还有平时那么华丽,此刻满是褴褛。
虽然这样,她的步子还是迈得平稳,见到我还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你来作甚?我现在不想和你吵。」她抿着嘴,气焰小了些。
我是那么闲的人吗。
我不理会她的表情,将准备好的银钱和一张地契塞到她手里。
「我知道你这人到哪都嚣张惯了,做了平民肯定也不肯低头,说不定活得比乞丐还惨。」我别别扭扭地继续说:「这点钱够你过一阵子,我在京郊给你找了个房子,日后寻个对你好的人,别老挑好看的下手。」
我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说多了,就准备走,却被魏卿卿给叫住。
我转身,就见她跪下俯身道。
「民女魏卿卿,恭送长公主。」
平生骄傲的魏卿卿第一次向我折了腰。
我摆摆手,罢辽罢辽。
前线传来战报,大朔人扬言三日之内攻下荆州,此刻已在边境集结兵马。
皇兄下旨派遣越骑大将军和飞廉将军领兵十万前去应敌。
我生气的是,我竟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事的!
此刻我让明熙将我寝殿里的门和窗户都堵死,我看他祁屿瑾如何进来。
我拿着瓜子坐在窗户边守着。
黄昏刚过,我的窗户就动了动。
那人想推却没推开。
「公主,让臣进去。」祁屿瑾的声音从窗户外传来,听着颇有那么些委屈。
我嗑着瓜子一口回绝。
「我不。」
他又蛊惑道:「臣明日就要出征了,公主当真不见臣?」
我犹豫了,说的好像挺对的。
于是我乖乖的把堵门的东西拿开,那人立刻就翻了进来。
那动作,好生熟练。
不过就算放他进来我也不想理他。
我冷漠的坐在床上,偏过头不看他。
「昭昭,生气了?」他过来哄我。
我是那么容易低头的人嘛,当然不是!
我面无表情。
「昭昭。」
「昭昭,怎么不说话?」
「理理我,昭昭。」
得,又开始下蛊了。
我这次倒是硬气得很,对付这家伙的方法就是一声不吭。
「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他说。
我撇着嘴:「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不告诉我会更担心,还会生气。」
「现下知道了,我错了。」他乖乖的,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
我心软了,缩进他怀里。
「什么时候回来?」我闷声问。
「三个月,三个月我就回来。」
我在他怀里委屈,三个月,那真是好长好长。
这三个月里我时常想他,他经常给皇兄传信,我就赖在金銮殿里看。
无聊时候就去城郊找魏卿卿拌拌嘴。
魏卿卿近日倒是春风得意,听她说是遇见了个心仪的公子。
我就这样侯着侯着,终于等到了前线传报的驿兵回来。
我飞速跑到金銮殿门口,却听到了三个能将我击垮的消息……
「潞城藩王拥兵自重,反了。」
「荆州失陷……」
「飞廉将军被俘,越骑大将军与玄甲军失了音信……」
我只觉得「轰」得一声,腿脚也有些站不住。
明熙连忙过来扶住我。
他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我冲进金銮殿,跪在皇兄面前。
「陛下,臣愿率兵前往荆州平乱!」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和皇兄说话。
皇兄一听脸色立马变了。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战场刀剑无眼,你一个公主如何率兵!」皇兄将茶盏用力一摔,显然气急。
可我顾不了那么多,依旧跪着道:「我自小习武熟读爱兵书,旁人不知道,皇兄难道不知道吗?请陛下应准!」
「朕不同意!」
皇兄命令明熙将我带回去,我却不听,转而跪在了金銮殿外。
「臣就跪在这,陛下不同意,臣就不起来!」
我话音刚落,天上忽然轰鸣一声,白光闪过,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我被雷声惊得肩膀一颤。
连上天也觉得我大逆不道吗?
可我这次偏要逆天而行。
几个时辰过去,皇兄依旧没出来。
雨势越来越大。
「陛下,公主千金之躯,就这么淋雨跪着,身子恐是受不了……」福禄公公凑上前说。
皇兄瞥了眼门外我跪着的身影,眉头紧锁。
「朕十岁那年染了瘟疫,宫中一时间无人敢来侍疾,只有昭妤日日来喂朕吃食,那时朕便发誓一生要护着这个妹妹……罢了罢了。」
皇兄叹息 一声,往殿门外走。
福禄公公见状忙撑伞跟上。
我意识到有人来,微微抬了抬头。
皇兄将一个东西扔到我面前,我眨了眨眼,抹去雨渍看清,是半块虎符。
「活着回来见朕。」
皇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冲着他的背影再度行礼。
「臣,谢陛下成全。」
当夜我率军从盛京前往荆州。
我驻军荆州边界,正看着地形图。
如今荆州已被大朔人占领,潞城藩王起兵自立,这二者显然有什么联系。
次日一早我有了计划,召副将宋聿风商议。
我打算越过荆州,直捣荆州北面的望城,打大朔一个措手不及。
如此一来,既能给荆州来个瓮中捉鳖,也能让大朔抽去一半兵力去望城。
倘若祁屿瑾还活着,也能有喘息的机会。
计划趁着夜色进行,我提剑杀到望城城主面前时,他还正和妻妾嬉闹。
随着我的一声「拿下」,整个望城顷刻之间翻云覆雨。
大朔人显然是收到了线报,我拿下望城不久,大朔的兵力便蠢蠢欲动。
城墙上的战旗飘动,两支军队蓄势待发。
我骑着马立在军队最前面,看清了对面军队的将领。
沈闻璟。
原来敬国公府打得是这个主意,怪不得,荆州会失陷。
「所以自一开始,沈小公爷接近我,就打的是叛变的心思吗?」隔着百里我问他。
「开始是,认识公主之后便不是。」他回答。
是与不是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
对面的军队又走出来一个人,看着年纪大了些,他率先射出一支箭,喊道:「大军开拔——」
随及,战鼓敲响。
两队将士倾巢而出,刹那间,周遭一片肃杀,血色漫天。
我终究有些敌不过这些常年打仗的将军,轮番下来已有些吃力。
大朔的兵力加上潞城的叛军比我想象的多,输的迹象越发明显。
忽然,对面的一个将领瞧见我,朝我进攻。
他手上的长刀戗抡起,眼看就要朝我袭来。
我认命的闭上眼,我听见兵器刺入肉体的声音,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我猛地睁眼,就见明熙浑身血迹倒在我面前。
「明熙!——」
我将明熙揽在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敌军将领一看一击不成,又抡起武器再进攻。
「铮——」
一把火轮戬立在我面前,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的大地都在轻轻颤抖。
举目望去,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了一队人马,打头的「祁」字战旗飘扬。
「是越骑大将军,越骑大将军来了!」
祁屿瑾踏马而来,在我面前飞身下马护住我道:「昭昭,我来了。」
我怀里的明熙已经奄奄一息,我想把她的伤口捂住,那血却如同泉涌,怎么捂都捂不住。
明熙死了,死在了桃花开遍的时候。
她喜欢桃花。
玄甲军用权宜之计成功让大朔人掉以轻心,此番不论是大朔军队还是叛军,通通一举歼灭。
王师凯旋回到到盛京之时我就病了,高烧不断,御医怎么用药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