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社死克服攻略
社死克服攻略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穿越之后,我得了种怪病。 只要一社恐就会死。 我来村长家做客,碗里有我不爱吃的香菜。 「娘!说了八十遍倩倩不吃香荽,您咋还放!」 呼啦一声,一桌子人齐刷刷盯向我。 我脸上带笑,心里却把李青牛剐了一万遍。 太社死了。 01 今天是我穿越重生后的第三天。 李青牛非拉着我去他家做客,说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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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牛连连摇头,结果还是没忍住,转过身笑得腰都弯了。
「笑够了?笑够了就帮我弄出来!」
田里人这么多,再不弄出来,铁定得变成猴子被人围观。
李青牛为难地看了看那个小洞,又为难地望了望我。
「不用弄,等夜里水流小了,它自然就开了。」
晕,这是人话吗,我得保持这个古怪的姿势到夜里?
「不行不行,就没别的办法吗?」我猛摇头。
「有,把河水暂时拦截了也行。」
我眼睛一亮:「那快点拦呀!」
李青牛摸了摸鼻子,望了望远处的农人。
「起码得找十个人,一个时辰才能拦截。二十个人的话,半个时辰就够。」
「如果你不害怕,我可以把他们全叫来帮忙,半刻钟应该就够了。」
我一惊,拼命摇头。
算了算了!这哪行啊,想想那被所有人围观的场面,等不到一刻钟,我就社死了。
宁愿被困到半夜。
只是我显然低估了大家的好奇心。
筒车转动的动静不可谓小,一名又一名农夫过来参观。
「哇,今天这筒车运水够快哩!李家公子还真没吹牛!」
「是哦……咦,李家闺女咋被卡在筒车上了,是卡住了吧?」
大家伙议论纷纷,我很无语,你们快回去干活呀!光看我做什么?
太羞耻了,我拉起袖子,立马把自己脸遮住了。
感觉像个鸵鸟。
围观群众哈哈大笑起来。
我想继续躲藏,但是社恐必死的毛病果不其然又出现了,我没办法,只好把袖子放下来,坦然被众人围观。
「静一静静一静!」
李青牛突然站起来朝周围喊道:「大家都知道我改良了筒车,现在运水更快啦!」
农人纷纷冲他尊敬地点头。
「倩儿她并没被卡住,她是在按着这处机关,否则水车没办法运转,大家的田也就浇不了那么快!」
这话出来,不但周围的农人愣了,就连我也傻眼了。
你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套谎言的啊!
不愧是社牛。
农人们齐刷刷望着我,由最开始的取笑,变成惊讶,最后变成了感激。
「原来李家姑娘在帮我们忙呢,瞧我刚才这张破嘴!」
大家伙冲着我善意地道谢,有真感激,但肯定也有人怕我一怒之下不按了,让这水流慢下来。
我声音小小的:「李青牛,真有你的啊!」
他嘿嘿一笑,趁着我动不了,拍了拍我的头,转身就跑了。
唉?
我看他是往村子的方向跑,这家伙不会是觉得丢人,把我一个人落在这了吧?
我有些绝望,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无聊地玩起了田埂上的石子。
希望夜里快些到来吧!
可是夜没来,我却等到了李青牛。
只见他背着个包,吭哧吭哧拖着两把椅子回来了。
又搬来几块石头,垫好椅子,打上两把纸伞,然后从背包里掏出葱油饼、烧鸡、苹果、梨、花生米、米酒等吃食。
甚至还在河里冰了一个大西瓜。
「李青牛……你不会是把你家厨房搬来了吧?」
这也太夸张了,我咽了口唾沫。
真怕他娘以为家里遭了贼去报官。
虽然嘴上这么说,我手底下还是很诚实的。
正好也饿了。
自己能吃的就吃,一只手不方便吃的,李青牛负责塞我嘴里。
凉风习习,天高地阔,真是太美妙了。
我躺在椅子上惬意地眯着眼,不禁就想起了上一世,我小时候有一次腿卡在了商场栏杆里,被人围着拍照取笑,是邻居哥哥一口口给我喂雪糕,安抚我,等来了消防员。
唉,我心爱的邻家哥哥啊,可惜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惋惜地咂了咂嘴,却被李青牛误会了。
「倩倩,你怎么睡觉还咂巴嘴啊?以前没有这习惯啊!」
「滚!」
我狠狠拧了他大腿一下。
说得好像跟本姑娘睡过似的。
那天是我跟李青牛待得最久的一天,我们吃东西,聊天,直到农人们都扛着锄头回家,直到月亮高挂,直到聊着聊着,河水忽然哗一下小了。
咔嗒,筒车上那个洞弹起来,恢复了原本大小。
「喂,夜里凉,咱们快回吧!」
我这才有些留恋似的,抽回手臂,跟李青牛回了村。
07
第二天一大早,听说我那个妹妹李诗儿也去了田埂。
也把手卡进筒车里了。
我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这是咋回事。
无非是见我昨天博了个好名声,还跟李青牛共度了一日,所以嫉妒之下,今天想早早占住位置。
也怪我俩,昨天没把椅子拿回来,给了她今天我们还会再去的错觉。
结果今天她没等来李青牛,手又抽不出来,一气之下,就找人去叫李青牛,还说昨天李青牛在骗人,这个地方根本不用按,水车也会转动。
我和李青牛去田边的时候,她正在疯狂诋毁我。
面对农人们的质疑,李青牛淡淡说道:「哦,那处机关呀?昨天我和倩倩又改进了一下,不用再按也能工作了。」
李诗儿立刻哑口无言,不再叽叽歪歪了,但要求李青牛把他放出来。
李青牛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我,点点头。
「可以呀,但是要大家一起帮忙,大概两个时辰把河水拦住就好了。不然就得等到晚上自己解开。」
村民们听罢,立刻摇着脑袋往外走。
「两个时辰,我家地里活还多着呢!」
「就是就是,拦了河水咋浇地啊?耽误俩时辰,麦苗晒死了咋办?」
「你就牺牲一下嘛,反正等晚上就能解开了。」
人群匆匆散了,李诗儿气急败坏,眼睛都气红了。
我和李青牛转身就走。
虽然我社恐不假,但我可不圣母。
直到晚上她才气呼呼回来,用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盯着我。
「看个屁……」
我小声嘟囔了一句,转身回去睡觉了。
从小到大,她可没少欺负李倩儿。
次日,丫鬟着急忙慌把我叫醒了。
有人上门提亲。
我心一阵突突跳,李青牛这家伙这么直接吗?都不跟我商量一下的。
结果丫鬟急得摇头。
「小姐,不是李公子,是隔壁村的赵二!」
赵二?
我迷迷糊糊洗了把脸,到前屋一看,瞬间就愣住了。
这不就是上次李倩倩去集市上,踩掉她鞋还当众戏耍他的醉汉吗?
长得倒也高大,望着人五人六的,就是眼睛有些小,透着一股子猥琐。
「李叔,倩倩也不小了,您就把她许给我吧!」
我爹娘看起来在犹豫,毕竟他害得我跳水,差点死了。
赵二继续趁热打铁。
「李叔,她脚都被我看光了,以后谁还会娶她呀!」
「我不嫌弃她那双大脚,我保证对她好,以后孝顺您老两口!」
我趴在门缝里,越听越气。
更气人的是,我爹娘居然有同意的势头。
搞什么啊,大清都……
好吧大清还没亡,压根都还没出现呢。
封建社会是真离谱。
我对陌生人的社恐刚刚升起,就立刻被愤怒冲击得七零八落。
抄起院里的棍子就推门进去了。
赵二脸上一喜:「倩倩,你来看我啦?」
「对啊,呵呵。」
我满脸微笑,一棍子敲他腿上。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吧?」
赵二搓着腿:「哎哟,娘子你打我干什么!」
我又一棍子敲他手上。
「谁给你的脸,还敢来我家提亲?」
赵二看了看我家的仆人,不敢翻脸。
接着第三棍子。
「你不嫌弃我?是不是还要听我说谢谢你?」
最后一棍子敲在了赵二头上,他终于装不下去了,龇牙咧嘴地瞪着我,就要跟我动手。
我爹手底下的仆人还没上呢,一道人影已经冲了上来,逮住赵二就是一顿胖揍。
「唉唉唉,李青牛,你下手轻点,别把人打死了!」
我好心过去劝架,趁乱给赵二下身狠狠来了一膝盖。
赵二被他的小弟抬走了,我家顿时安静下来。
爹娘满脸愁容,指着我哆哆嗦嗦说不出囫囵话。
「你你你……胡闹!你这样哪个男人敢要你!」
咳,不要就不要呗,没男人我会死吗。
我掀开地上赵二带来提亲的彩礼箱,里面破衣烂衫的,只能说一点诚意也没有。
想来吃准了我爹娘一定会同意。
我用棍子嫌弃地挑起那几件破烂儿,啧啧称奇。
「没房没车没存款,就拿这个考验岳父?」
「哪个岳父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好歹大户人家,这下我爹脸色也不好看了,有些生气。
李青牛倒是笑得合不拢嘴。
「你咋来了?」我问他。
「听说有人来你家提亲,我就过来瞅瞅。」
「那孙子还真敢来,我本打算过阵子去隔壁村找他呢,没想到他急着挨揍,提前来你家了。」
我笑了,用指头在李青牛嘴角轻轻蹭了蹭。
「哎呦!」他疼得叫了一声,却强忍着面不改色。
嘴硬,打架哪有不受伤的。
「没事没事,我回家擦点药就好了,不用送了你回去吧!」
说完他就匆匆跑了,还贴心地替我家关上了门。
嗯?不对啊……
直觉告诉我有猫腻。
我悄悄打开门,往外一瞅,李青牛带着两个汉子匆匆走远,他们还抬着一口提亲用的红木箱子。
莫非也是来我家提亲的?
但为什么提都没提就走了呢。
不会是被我随口说的彩礼吓跑了吧?!
08
因为社恐会死,所以,经过这些天的摸索,我总结出了两种克服社恐的方法。
一曰惧。
生死之间有大勇气,每当我社死发作,感觉快要死亡时,总是能为了狗命放弃颜面。
二曰怒。
每次被怒气冲昏头脑的时候,再社恐我也顾不得。
为了尽早让自己变得像个正常人,我还找到了锻炼厚脸皮的风水宝地。
正是村口。
自从那日,我把大爷大妈们怼过一遍后,本以为会跟他们反目成仇,不死不休,结果却反倒被他们接纳了。
「大闺女,俺们纵横村口二十年,没见过你这么能吵的年轻人,不如加入进来吧!」
从此围在村口,令人胆寒的农村情报组又多了一个人。
再加上我家最有钱,经常拿瓜子花生之类的吃食过去,为吃瓜行动提供物质赞助,所以我隐隐有了成为农村情报组组长的架势。
李青牛一脸不可思议。
「倩倩,你以前可是胆小的要命,现在变化也太大了吧?」
我豪迈地拍拍他肩膀。
「年轻人,你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嘛!」
于是村里最近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场面。
我和大妈大爷侃侃而谈,李青牛蹲在旁边,负责递瓜子零食。
而且在交流中,我还得到了一条消息。
大妈们好几次看到赵二和李诗儿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些啥,而且李倩倩投水自杀那一天,也有个大爷看到李诗儿尾随我去了池塘那边。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据我所知,那天下水救人的可是村民们,人救上来后,我爹娘才知道这件事。
看来想置我于死地的,就是我的亲妹妹李诗儿了。
我甚至有理由怀疑,是她把我推进水里的。
但是为什么呢?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跟她似乎没有什么大矛盾。而且小时候她就算欺负我,也只是适度,并没有现在这种过激的行为。
思考无果,我也懒得多想了,但是这个仇我可记下了。
我这边正琢磨着怎么报仇呢,万万没想到,出趟门的功夫,就被土匪劫了。
李诗儿拉着我出门,结果路遇土匪。
头领哈哈大笑。
「李财主家的闺女啊?关起来,明天关一个,放一个,再给她们家里送信要赎金!」
我在小木屋里望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李诗儿,有些无语。
姐咋就不信这事儿这么巧呢。
平时都没事,一跟你出来,就被抓了?
这丫头也太狠了,为了害我,自己还要陪着我演戏。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有了主意。
「好汉,好汉,我要如厕!」
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土匪骂骂咧咧带我去如厕了。
我突然停下。
「好汉,你来山寨几年了,啥时候坐到头领位置啊?」
小土匪没好气地瞪我一眼,抖了抖自己瘦弱的肩膀:「三年,咋了?」
我立刻懂了。
来了三年,但身体瘦弱,只能当小弟。
「好汉,你别气馁呀,谁说当头领就得身体强壮了?」
「我教你一个土法子,你回去告诉你家头领,说不定他赏识你,也给你一把交椅!」
「你只要这般……」
小土匪警惕地打量着我,但越听眼睛越亮,仿佛看到了自己光辉的未来。
很快,如厕回来后,我就被关了回去。
李诗儿依旧哭哭啼啼,但我看得出来是装的。
一点泪都没有,太假了。
第二天,土匪们没来,除了瓦罐里的清水,也没人送饭。
李诗儿有点慌了。
第三天,照旧。
李诗儿拼命拍门,我也饿得没力气。
直到第四天下午,我们饿得头晕眼花,土匪头领才把我们带出小木屋,一人给我们上了一盘清蒸草鱼。
我已经饿疯了,吃相难看地往嘴里塞,还好几次被鱼刺戳到。
李诗儿大家闺秀,从小受礼仪教育,所以尽管失态,还有所克制。
土匪头领望着李诗儿,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她第一筷下意识夹的,是鱼头边最好的那块肉,看来最受李财主疼爱的是这个妹妹啊!」
接着又嫌弃地望了望我一塌糊涂的吃相,摇了摇头。
「怪不得姐姐二十了还没嫁人,原来是不受李财主重视啊。」
「传令,放了姐姐,留着妹妹等赎金!」
提出这个主意的小土匪高高兴兴领赏去了,我则带着勒索信被土匪们送下山,临走前,还能听到李诗儿不可思议的怒吼。
「不讲信誉的骗子!当初咱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放错人了!」
我笑了。
跟土匪们讲信誉,我这妹妹啊,心眼儿挺多,但就是从小娇生惯养,太天真了。
下山的路上,我遇到一大片火把,对方悄悄上了山。
应该也是山上的土匪,我消声匿迹跟他们错开,没被发现。
但等我回到村子,却发现村子里人基本都没了,只剩几个老弱病残。
「人呢?」
我傻眼了。
一个瘸腿大爷望了望我说:「是倩倩呐?村里人拿着钱,都去找土匪救你妹妹了。」
另一个瞎眼的大妈也点点头:「倩倩没被抓吗?青牛那孩子为了救你妹妹,可是费了不少劲,才说动大家一起去的呀!你得感谢人家。」
我立刻就傻了。
记忆里,也有过村民被土匪抓走的例子。
但大伙都不敢去山上,怕死。
李青牛这家伙,这次能喊全村人去救我妹妹,李诗儿一定对他很重要吧?
仔细想想,我的确没李诗儿年轻,没她举止端庄,而且还重度社恐,没有裹脚,还被人看光了脚。
平时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但我却下意识忽略了,这里是古代!
注重贞洁,注重裹脚,注重仪态,低龄婚育的古代。
我突然有一种自作多情的感觉。
也许人家接近我,压根就是想以我为跳板,接近李诗儿。
我慢慢走回了家。
明明知道,李青牛不喜欢我是件好事,这样我就不必背负这段因果了,毕竟我不是李倩倩。
但是不知为何,心里却空落落的。
09
天快亮的时候,我听到村民们回来了。
接着是院门打开的声音。
我悄悄探出头,瞧见李诗儿一脸娇羞地挽着李青牛的胳膊,几乎是半倚在他身上进了门。
然后看到李青牛走向我房间。
糟了,门忘了拴上!
可惜晚了一步,门已经被推开了。
「倩倩!」
我只听到这两个字,接着有狂风刮过,就已经被李青牛紧紧抱住了。
喂喂,搞什么,院里人好多啊!
强烈的社恐顿时袭来,我红着脸把他推开,立马就看到了他通红的眼眶和眼里的血丝。
他抱我这一下,倒是情真意切。
我想我大概是冤枉他了,不然咋没见他抱李诗儿呢?
可一想到李诗儿,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狗女人三番五次想害我,好不容易被我挖了陷阱套进去,你倒好,还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
救也就算了,还被她贴着胳膊回来。
你是胳膊坏了还是不舍得推开啊?
越想我越生气。
马上赌气地把他推出房间,啪一声锁上了门。
任凭怎么敲我也不开。
往后几天,李青牛天天守在我家墙根底下,我都以在山寨受了惊吓为由,拒绝跟他见面。
他大概猜出原因了,解释说,他那天主要是想去救我,不是李诗儿。
我才不听。
也不知道他究竟看上我啥了。
一个没裹脚的老姑娘?这不扯淡嘛。
但更要紧的是,有新麻烦找上我了。
那个该死的劳什子无遮大会!
若不是我爹娘提醒,都差点忘了这茬。
上次我稀里糊涂坠入池塘,有人说我是自杀,还有人说我是惹上了水鬼,被水鬼附体了。
既然惹上了鬼,那当然得找人驱鬼。
据说我七岁的时候也落过一次水,这是第二次了。所以我爹娘宁可信其有,给我联系了一位法师,法师说要做一场无遮大会。
这无遮大会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要衣着寸缕,在烈日下被村民当猴子一样看,我是万万不愿意的。
哪来的鬼啊。
我才不要为了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被践踏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