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彪悍世子妃
彪悍世子妃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我今年快双十了还没嫁出去。 只因我小时候被国公府的小世子堵在院子里非要抢我手里的桂花糕。 结果我一挑手里的花枪,就差点戳破了他的一个蛋。 真的是差点,并没有真的破掉。 但是自那时起我的名声大噪一直到我及笄开始议亲。 结果同我一般长大的男娃娃们听到我的名字都闻风丧胆,脑袋摇地跟拨浪鼓一
第 2 / 3 部分
我那温柔又慈爱的婆母大人笑着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推过来一摞账簿。
好家伙,有一尺来高。
我出嫁之前这一个月里,我娘天天在我耳朵边念叨怎么应付王府家这位王妃婆母。
说她是王爷的续弦,继母与段世子表面平和可是总还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王妃娘娘雍容华贵地走了。
我呆呆地看着那账簿上密密麻麻的小蚂蚁字儿,顿时头大如斗。
我觉得王妃的奸计得逞了,我对不住我娘的谆谆教诲。
她成功地让我觉得烤肘子都不香了。
我就想做个躺平的世子妃啊!
11
「宝娟?」
我试着把求救的眼神放在了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小丫鬟身上。
「小姐,我跟你一样除了吃什么也不会啊!」宝娟赶忙摆手。
不会说话就闭嘴吧!
「你,去把这堆账本给世子送去。」
他自打成亲起就住书房,既然他那么爱住书房,书房又有那么多书,也不差多看这几本吧!
宝娟如蒙大赦,踩着欢快的小碎步抱着账本一溜烟不见了。
我终于可以安心地啃我的大肘子了。
可是好景不长,我娘找上门来了。
我捂着被揪疼的耳朵大叫,「我最近老实得很,不打架不闹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是,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我怎么听说你连新婚的床都不让世子上,把他一个人撵出去睡书房。我就是这么教导你好好过日子的吗?」
我……
是他自己搬去书房的啊!
可是我看了看我娘气得通红的脸,我不敢说。
于是晚上,我忍痛把我精心准备的小烧烤,端去给了世子。
「夫人无事献殷勤?」
瞅瞅,这是人说的话吗?
「你跟我搬回房去睡。」
「哦?」段清歌终于把头从他的书堆里抬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当然,你自己打地铺。」
我这个呕啊,明明我一个人一个屋子一张大床睡得可舒服,放屁磨牙打呼噜都没人管。
可是不行,我耳朵现在还疼着呢!
「这……」他犹豫了一下。
「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吗?」我瞪了他一眼。
可是这句话说完没过多久我就后悔了。
因为晚上我耍了枪一身臭汗地回房刚要沐浴,却发现浴桶里有人。
我懵了:「这不是我的洗澡水吗?」
段清歌抬眼,慢条斯理地说道:「哦,是吗?那让给你。」
然后「哗」的一声水响过后,一副美男出浴图就呈现在我眼前。
卧槽!
他根本不像衣服包起来的那么瘦弱,反而浑身上下似乎都充斥着力量,水珠顺着光滑的脊背一直流到劲瘦的腰,我再要看那水珠的走向时却被人快速地拦了一件浴布。
「你的鼻子……」他指了指我。
我赶忙用手捂住,太,太丢脸了。
不对,一定是最近肉吃得太多了。
我落荒而逃。
如果现在回到白天对话的时候,我还能把那句「还能吃了你吗?」说得那么掷地有声问心无愧吗?
12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我总是辗转反侧地睡不着。
因为他委实耽误我夜里去厨房蹲点偷东西吃了。
开玩笑,晚膳之前我可是都瞧见了,今天晚上有大厨拿手的水晶肘子。
终于等到他呼吸均匀进入了深睡眠,我才蹑手蹑脚地爬下床。
我的大肘子,我来了。
可是当我绕到厨房时,却听见里面有动静。
难道,有贼?
我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自打来了世子府,我都好久没跟人切磋过了,今天逮到你我可得好好松松筋骨!
就在窸窣声停止的那一瞬间,我一个饿虎扑食再标配一个小擒拿,那人的手脚便被我牢牢地控制住。
可下一秒一声尖叫声差点把我送走。
「王,王妃娘娘?」
我把人放开借着月光一瞧,可不正是白日里我那端庄贤淑的婆母大人。
此刻她左手一只猪蹄子,右手一只鸡腿,嘴边流着油。
「额……你……我……」
再也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转头就溜,准备和回去找宝娟聊聊新发现的大秘密!
哪知道婆母大人用油乎乎的手一把拉住我,同时塞给我一只鸡腿。
我俩大眼对小眼,纠结了半晌,我默默地接了过来鸡腿啃了一口。
她一脸「你懂我懂」的表情,看着我吃完,顺便塞给了我条帕子。
我一边擦嘴一边试探地问:「您晚上不是用过膳了吗,怎么还来厨房偷吃呢?」
许是她这种优雅贵妇觉得我说话太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我诚心问了,她也苦着脸诚心答:「还不是因为早些年边境来犯,王爷带兵出征,我这揪心地吃不下睡不着,上了大火,干脆就吃斋茹素给王爷祈福。本来这也就是家事,可这事儿不知被哪个碎嘴的下人传了出去,结果越传越歪,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我要终身吃素的消息……」
啊!
我恍然大悟。
这是人设立住了,不能倒哇!
我一脸豪迈地拍了拍王妃的肩膀,向她打包票,以后这小厨房,有我一个肘子,就有她一个鸡腿!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就这么和婆母大人心照不宣地建立起来某种诡异的革命友谊。
13
在和婆母大人达成了合作共赢的共识后,我们俩的友谊稳步发展。
而我跟世子之间,也和平共处。
其实那晚过后王妃对我折腾账本这事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不主动提,她也不作声。
但这话我不能和段清歌说,否则就暴露了我俩的秘密了!
于是我俩继续过着他看账本,我来实操,他打地铺,我睡床上的日子。
在我们合理搭配下,王府倒也平稳地接掌了过来。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毕竟按常理来说,嫁过来后我总归是要管家的,不过是早了一点而已。
还好有他给我当账房先生。
我兴致勃勃地筹划着这个月的月例银子能出去买点什么好吃的时候,一转头,却见悬在半空的明月洒了一点光亮进来,落在了段清歌睡熟的脸庞上。
浓密的睫毛扇子般在眼睑处留下了一层暗影,浓重的眉如刀削斧刻般整齐锋利,浅粉色的唇轻抿着,嘴角微微勾起,似做了什么美梦。
我不自觉地抬手抚上他的脸,按着轮廓描绘着他精致的五官。
在迷迷糊糊地也睡了过去,梦里又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我打碎了我娘最爱的花瓶被我娘拎着扫帚追着满院子跑的时候,他从家里偷了一个更好看的给我补上。
我把爹的书房里皇上御赐的砚台当宝贝一样埋在土里找不到了,他昂着脖子说他才是主谋,被王爷拖回家去打了两大板子,第二天捂着屁股来看我有没有事儿。
我掉到了结了薄冰的湖里,他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却紧紧在水里抱着我让我坚持住不许睡,最后侍卫把我们捞起来,我没事,他却病了良久。
我被女红折磨得痛不欲生,眼泪汪汪地给他看手指扎破的洞,他心疼地拉着我的手说以后嫁给了他不需要做这些咱不学了。
可是那个说长大了就来娶我的少年,却在某一天消失匿迹。
再也不来学堂,再也不来找我玩,再也不护着我,再也不见他了。
我哭过闹过,可是父亲守口如瓶,只说王府的安排。
可他半点讯息都不曾留给我。
最后我由一个小白胖子瘦成了一道闪电,脸上再也没有他喜欢捏的婴儿肥。
我已换了少女的发髻,瓜子脸上的酒窝却笑起来还在。
不知道他某天归来,还会不会喜欢?
反正我是不会喜欢他了。
14
梦里我好像哭了,然后有人在给我擦眼泪。
我睁开眼,一只手停留在我的脸上,目光温柔缱绻。而他的另一只胳膊,正横在我的脖子下,我们竟然以一种很亲密的姿势抱在了一起。
我的老脸红了红之后才反应过来地惊呼。
「世子你,你怎么会在床上?」
他却一脸呆地看着我,「难道我小时候梦游的毛病又犯了?」
我看了看他白色的中衣散开了一些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又回忆了一下那日见到的劲瘦有力的宽肩窄臀,咽了咽口水。
其实偶尔梦游这毛病也不是不能忍。
16
近几日晚上,外头窸窸窣窣地扰得我睡不好。
消停了半个月之后我掐指算了算,按照我娘亲给我的宅斗剧本,我那王妃婆母又该蠢蠢欲动了。
但我俩已经是革命战友了,王妃娘娘怎么还要走流程?
她怕是忘了我打小习武长大,耳聪目明,安排偷听的人呼吸粗重内力太差。
我不耐烦地踹了世子一脚,「外头有人在偷听。」
世子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然后突然一把抱住我,「娘子,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我叹了口气,轻拍他的肩膀,「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然后扒拉开他我提着枪就窜了出去。
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正蹑手蹑脚专心致志地趴墙根。
「听到什么了?」我问。
「啥也没听到呢!」
他一回头看见我,吓得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收了枪,看见跟出来的世子。
「娘子怎么把他放跑了?」
我一努嘴,「喏,他回去复命了。」
他过来拉住我的手,嘤咛一声,满脸惊恐柔弱:「还好有娘子在,不然我好怕。」
这一句娘子给我整不会了,我懵懵地被他牵着手拉回了房里都没察觉。
趴墙根之后,确实消停了几天。
但这天用过了晚膳,王妃娘娘说她吃多了要消化食非拉着我散步。
我们绕着王府的后花园走了八圈后她已经累得不行,不过话我也听明白了,绕了九九八十一个弯的中心思想归纳为一句话,你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世子是不是不行了?
世子,不……行……了?
我吃惊地看着她,谁家新媳妇儿三五个月没动静也不能就说男人不行了啊!
王妃婆母这脑回路我也是醉了。
可是她接下来的一句立马就让我醍醐灌顶了,「我就是担心啊,你小时候刺破他裤裆的那一枪,虽说并没真的伤了皮肉,但万一有了心理阴影,那可如何是好。毕竟王爷就这一个独子。」
我懂了,她的意思是我有可能当年把世子给吓不行了,若干年后可能还是不行,不能够硬气了。
这个我还真的是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并没有。
因为我也没有试过。
我想了想,要不曲线救国,我去问问林子安?
「所以,婉儿,王爷和我都还是有些担心的。这偌大一个景王府,可不能后继无人啊!」
说的倒是有理。
可是我也不能确保他行就一定能后继有人呐!
「你得多想点法子了……」
王妃温柔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和蔼可亲地说。
为什么她一有麻烦事就好拍我的手背?
唉,还怎么多想法子啊?难道是想让我帮着纳妾吗?
可是性别不对咋都白搭啊……
实在不行就先物色着,正好我斗地主还三缺一,世子不要我就当找了个牌搭子了!
可我脸上还要做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来,「婉儿晓得了。」
晚上世子轻车熟路地摸上床来的时候,我把这纳妾的事跟他提了提。
果然,他脸色冷了下来。「不要。」
是是是,我自然是能理解的。
可随即他又低了嗓音,「我只要你一个。」
我的心怦地用力跳了一下。
随即释然,他一定是想说,留一个我挡箭牌已经够用了。
「你要是敢让别的女人进咱们院子,我就,我就……」
咋的?我眼角斜了他一眼,姐从小到大牙口就不好,只吃软不吃硬。
「我就不给你看账本了。」
我:「……」
瞧你那点出息!
「这么专情的吗?」我叹了口气,心里竟隐隐有些羡慕起林子安来。
他们虽不能时时刻刻在一起,心与心却相连。
我们虽早晚相见,然而一起睡觉的两米大床上却好似隔着一片海。
好吧为了不看那个蚂蚁爬的字儿,纳妾的事儿我来想办法。
但……但我没想出来……
让我舞刀弄枪我还能上,宅邸之间这些弯弯绕绕实在是难为我。
我夹在婆母和段清歌之间,愁得我牙痛,三天掉了五斤秤。
一直没想到特别好的办法,所以我干脆选择摆烂。
我干脆晚上翻了窗子跑去厨房,堵住了又在偷吃的王妃,理直气壮地说:「娘娘,段清歌他说只要我一个,他不纳妾我也没办法。」
正在啃肘子啃得满嘴流油的王妃听了我的「大逆不道」之语呆了呆,然后抹了抹嘴,「啊?谁让你纳妾了,我是让你和世子多努力努力,怎么就拐到纳妾了?」
我对她这神奇脑回路理解不能,十分纳闷。
正常宅斗剧本不都是婆母逼迫儿媳给儿子纳妾吗?
王妃看我一脸疑惑的表情,叹了口气,抹了抹嘴解释道:
「娶你进门之后我们母子俩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我再诚心给你们添堵,我这岂不是又要过之前的糟心日子了?我又不是傻子……」
「况且催你们快点有消息又不是我想多管闲事,我是顺着王爷的心思在办事,他想王府后继有人,我总得做点什么意思意思吧!嘤嘤嘤……」
我张大了嘴巴看着王妃,为什么她嘤嘤嘤起来这么自然!
怪不得老王爷这么多年了也不曾有其他传闻,感情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不过我从王妃刚才的话里咂摸出来了一点其他意思,于是追问道:「您和世子以前关系不好?」
估计是想起以前的辛酸往事,王妃娘娘眼泪汪汪:「哼,清歌这个皮孩子打小就捉弄我,他一直觉得是我抢走了他亡母在王爷心里的位置,如果没有我,他爹不会那么快忘记。笑话,男人那点心思我还不了解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还不如我呢,至少我膝下只有灵儿一个女儿,不会跟他兄弟阋墙。 」
「啊这……那你俩关系咋变好的呀?」
王妃娘娘就着我的袖子擦了擦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还是不是因为你!」
我一脸震惊,这关我啥事?
「这门亲事呀王爷不同意,但我同意,我给他俩从中斡旋,于是我们才好了一些。」
「你为啥同意?」我奇怪地问道。
「不过这么多年他让我不好过,那我能让他好过吗?哼,我偏要给他找一个能拿捏得住他的媳妇儿,好好治治他!」
真相大白的这一刻我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我看着她油乎乎的小手里还紧紧抓着的半只肘子。
也许,吃货的世界就是这么单纯吧。
我伸手搂住王妃娘娘的肩膀,豪气地说道,「放心,交给我吧,保准把这皮小子管制得服服帖帖的,不服就干!」
我有枪,我怕啥?
王妃娘娘吃饱了,丢了手里的骨头,拍了拍手,「我就灵儿这一个女儿。她也就清歌一个哥哥,将来嫁了人,还得你们给她撑腰。」
「之前我也不是有意为难你,我确实怕王府断了香火没法向王爷,向列祖列宗交代。」
「要不你再试试?」
王妃期待地看着我。
灵儿今年才 8 岁,我觉得我还有时间。
20
我去找了林子安。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是棒打鸳鸯还是卖惨求可怜?他会不会告诉我他跟世子谁上谁下?
可我刚拉到林子安的衣袖,小手还没碰到呢,世子就黑着一张脸踹开了门。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来找林子安?」
我这不是有正经事要问吗?
再说我就找他说个话,又不是欺负他至于这么凶吗?
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脸,我突然就觉得委屈。
特别委屈。
眼泪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哗啦哗啦地滚下来。
妈蛋,我已经有二十年没哭过了。
「你小时候抛弃了我,说走就走,音讯全无。」
「长大了,说回来就回来,还娶了我。」
「娶了我你倒是好好待我啊!我连你行不行都要问别人。」
「老娘不干了!」
段清歌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你说什么?」
「我说老娘不干了!」
「上一句。」
「你行不行……」
「我行不行你来问林子安?」
「你喜欢他我不问他问谁啊!」
我理直气壮地吼回去。
「我喜欢林子安?苏婉婉你的脑子里就只有水晶肘子和大鸡腿吗?」
我:「……」
21
段清歌生气了。
怎么看出来的呢,他又搬回了书房。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于是我烦闷地跑到厨房。
何以解忧?吃货的世界就没有吃解决不了的问题,一顿不行,那就两顿。
却见王妃娘娘正偷偷地揭开了一个小锅的锅盖,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唔,好吃,太好吃了。软烂可口又极其入味,吃过后唇齿留香不说,还带些我未曾食过的香料味。放了什么炖得这样好吃?」
我一口一接一口,停不下来。
太好吃了,以至于我忽略了为什么今天王妃娘娘满脸欲言又止,一直尴尬地搓手,一口没吃。
吃饱了,我捂着圆溜溜的肚子想了想,还是去哄一哄世子吧,我怕我娘明天又杀过来。
「今天谢母亲大人款待,赶明儿我亲手做了麻辣小龙虾给你留着,记得晚上来啊!」
于是吃饱喝足的我擦干净嘴巴,又从锅里挖了一碗,端过去给世子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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