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穿越后我带球跑

我没有搭理他的欲望。小说里，并没有过多着墨于许言的父母，只说了许言的妈妈误会女主和许言在一起，想用钱让女主离开。

天呐，她要是拿钱砸我的话，我一定会很开心的。

汤圆在许家会得到很好的教育和生活条件，我可以拿着钱远走他乡，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死去。

等回到现实世界，我就可以安心了。

我一直幻想着许言的妈妈用钱砸我，结果我刚下车，就被许言的妈妈抱住了。

「琪琪，辛苦了。来，让阿姨看看瘦了没？阿言这孩子，也不知道心疼你，早把你带回家坐月子也能舒服点。」

她一边把汤圆抱在怀里，一边亲昵地看我一眼。

半分眼神都没分给许言。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没钱拿了？

不是，我不是想要钱。

我的意思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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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圆被阿姨抱到了屋子里，我和许言慢慢落后一截。

他快走几步，回过头贱兮兮地说:

「可以啊乔琪，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攻略了我妈？不简单啊你！」

我也想知道，乔琪是什么时候攻略的许阿姨。

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还没进门呢，就听见阿姨原本温婉的声音，因为兴奋变得尖锐，

「爸！老许！快来看咱家汤圆儿！」

我斜睨许言一眼，「阿言，你嘴挺快啊。」

他摸了摸鼻子，先一步帮我推开了门。

许爷爷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一下到一楼立马加快速度。

拐杖发出「咚咚」的声音。

他快步走到汤圆身边，伸出手托了托汤圆的下巴，说了句「嗯，胖了」。

真的很胖吗?

许言走上前，揽住许爷爷的脖子放声说:「爷爷，您走这么快干嘛，汤圆又不会跑。」

许爷爷哼笑一声，突然伸出拐杖往许言屁股打去。

「打死你个小兔崽子，和琪琪八字还没一撇呢，孩子都有了！」

我不由自主地挽住双手，不顾许言求救的目光远离战场。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许爷爷拉着我坐在了沙发上。

刚才汤圆拉了粑粑，正好把许言解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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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许爷爷表面上把许言揍得不行，但看见他熟练地换尿布的动作，眼神里还是闪出了欣慰的光。

我抱着汤圆坐在许言旁边，许爷爷一边逗弄着汤圆，一边随口说了句「汤圆的户口怎么搞的呢？」

来了，终于来了。

这才是我带汤圆回来许家的目的。

我侧过身，假装为难地踌躇半晌，终于开口，

「许爷爷，当时我生下汤圆后，因为新生儿要打卡介苗和乙肝疫苗，没有出生证明不行，所以汤圆现在还在我的户口本上。」

许爷爷沉默了半晌，没说话。

这个时候许叔叔开口了。

「琪琪啊，你们生孩子这事儿我先不批评你们，我从阿言嘴里了解到，你们还没结婚？」

我点了点头，就听见许叔叔接着说:

「不结婚，有了孩子。你们两个不懂事就算了，也不找个大人问一问。这孩子的户口，琪琪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我当然想让汤圆变成富四代了。

这许家的户口，汤圆是上定了。

「这样，你们趁汤圆下一次疫苗前去领个证，把婚结了。到时候给你俩办个轰轰烈烈的婚礼，再给汤圆过个百天纪念日怎么样？」

许叔叔的话犹如响钟一般砸中我的脑袋。

我从没想过，为了给孩子上户口，竟然还要搭上一个我？

29

因为汤圆马上要打出生三月的疫苗了，所以我和许言在许爸许妈以及许爷爷的极力催促下，终于敲定了婚礼日期。

现在我们先要去领证，然后顺道把汤圆的户口手续办了。

我转头看着许言，原本放荡不羁、充满少年感的发型，在他自己的要求下，换成了成熟一点的侧分，头发规规矩矩梳到后面。

露出的饱满额头，在阳光下闪着细腻的光。

一双狭长的凤眼中盈满了笑意。

他说，乔琪，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我紧抱着汤圆，他软乎乎的小身体，在此刻赐予了我无限的安全感。

现在，事情已经不受我控制了。

我根本没想过要和许言结婚，我只是想让许爷爷在我离开后，好好保护汤圆。

结婚证办的很顺利，我们去的时间正好哦，民政局没多少人排队。

本来许爷爷是打算走特殊通道的，是许言非要闹着排队，说走特殊通道没有仪式感。

我一直搞不懂他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要帮女主解决我这个大麻烦，其实只要让我爱上他就好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和我结婚了。

看着手中的红本本，我再次感觉到，事情在向着不受我控制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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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琪，你看着我干嘛！爷爷说了，夫妻俩结了婚就得一起睡！再说了，汤圆都这么大了，你还害羞啥？」

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我看了眼拱在汤圆小肉脸旁边的大头，强忍住想揍人的冲动，默默躺下了。

打开手机，刷到了许言的朋友圈。

只有一张简单的照片，里面是我和许言的结婚证。

女主在下面点了个赞，说了句恭喜。

我怎么看怎么不舒服，这句恭喜里嘲讽的意味，都要顺着屏幕钻进我眼睛里了。

就当我小心眼吧。

正这么想着，女主突然给我发来了消息。

「琪琪，你最近还好吗？阿言也真是的，结婚这么大的事，他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也没跟我商量一下。」

没事吧？

你又不是许言的妈，他结婚还要和你打招呼？

「我最近还好，我和阿言结婚，许爷爷已经和我爸爸商量过了，这个月末是我们的婚礼，你记得来参加。」

「好。」

说完这句她就再没回过消息了，不过我借着屏幕反过来的光，看见许言的手机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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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许言这几天为了布置婚礼场景都快跑断腿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许言嘴里的「仪式感」。

「阿言，我快累死啦！桌上摆的花就用白玫瑰吧，又简单又好看。」

他原本兴致勃勃在手机上找花店，听了我的话后默默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乔琪，再去看看吧，这家花店里有桔梗花，也是白色的。」

这些天他算是找到打败我的方法了，一露出这副表情，我就仿佛看到了汤圆眼泪汪汪看着我的样子。

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点头同意。

我嫌累，就坐在车上没下去。

一会儿后，他兴冲冲地捧着一大束桔梗，进了车厢塞进我怀里。

我错愕地看着他，桔梗散发的清新香气，一点一点沁入鼻尖。

我突然想起了桔梗的花语：真诚、永恒的爱。

他把花塞给我后就进了驾驶位。

此时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神不自觉地向后瞟，想观察我什么反应。

紧张的像个毛头小子。

但是好像，他就是这样的。

小说里的许言也是这样，不求回报的爱着楚楚，想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楚楚。

所以我才对小说里的许言心动。

到现在，我依旧为许言心动。

我也想到了，往后的路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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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和许言的婚礼。

许家作为阳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迎来了不少宾客。

乔琪的爸爸也是个有本事的人，做生意也交下不少朋友。

今天的婚礼现场就是个名利场，楚楚坐在一群贵妇中间，显得焦躁不安。

许言今天很帅，他站在主持人旁边，合身的黑色西装显得他越发挺拔。

我挽着父亲的手，一步一步走向他，走向我的阿言。

主持人一路说着吉祥话，就在我即将走到互换戒指的台子时，后面的 LED 大屏突然放起了照片。

许言为楚楚放的烟花，五彩缤纷的光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楚楚甜美清纯的脸。

一张一张，许言陪楚楚看过的海，许言在酒吧英雄救美。

很浪漫，只可惜，这是我的婚礼。

我是想过她可能会破坏我的婚礼，毕竟这是我一手促成的。

但我还是有些难过，因为这是我离许言最近的一次，是现实生活里的乔琪离书里的许言最近的一次。

我一边开心的和许言准备婚礼，欣赏他一步一步爱上我的清纯样子，一边又频频发朋友圈刺激楚楚。

我知道，她是一个渴望所有爱的人，朋友、父母、老师、男友包括陌生人的爱。

许言对她来说，是提供源源不断的爱的源头。

现在，源头不对她开放了。

她当然会着急。

我找到了阿姨威胁楚楚时拍的照片，寄给了楚楚。

她果然用在了我的婚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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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照片还在放，一开始大家都以为照片的女主角是我，后来才发现是另一个人。

更要命的是，最后一张照片是楚楚写给许言的信。

上面写道：帮帮我吧阿言，让乔琪爱上你。我真的搞不定乔琪，他老是缠着周际。

场下一片沸腾。

大家都是人精，只言片语中就猜到了我和许言以及楚楚三人之间的浪漫故事。

感受着台下宾客对我投来的怜悯目光，我体内的演艺之火也沸腾起来了。

该我表演了！

我瞬间流下泪来，潇洒地将头纱扯下，扔在地上。

我发誓，这个角度不管谁看，都会觉得我是一朵沾着露水的、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正准备转身离开，可乔琪她爸死死拽着我，不让我跑。

不讲武德啊！

「我告诉你乔琪，你今天要是敢跑，就算你把你妈搬出来我也得揍死你！你这样丢老子的人，对得起我每天喂你那几大碗米饭吗？」

乔琪她爸原本低沉的声音因为用力拽我，有些破音了。

我一边挣脱他的手，一边假装听不见。

结果许言突然向我走来，我一个着急不小心用力过猛，这个时候乔爸又松开了手，

我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吃屎。

我真的生气了，有没有人尊重我啊，你拉我拉慢了！

许言着急地蹲下扶起我，擦掉我眼角残留的泪。

我的大脑急速飞转，正在思考该怎样做才能不失体面，又让许言感受到失去我的痛苦时，突然脑袋一痛。

想起来了，我马上就要死了。

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我听到许言逐渐变得惊恐的声音。

「乔琪！琪琪！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啊，我本来就要死了。

34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汤圆躺在我旁边，嘴里发出「啊啊」的叫声，还吐出一个小泡泡。

我艰难地动了动脖子，又动了动手，惊动了身旁的许言。

他一脸沧桑，好像几天没睡的样子，眼底都是疲惫。

见我醒了，充满红血丝的双眼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欢喜。

我轻哼一声，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随便一个眼神都是扇形统计图。

「阿言……」

「嗯？ 」

「我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琪琪，你很好。」

我疲惫地闭上眼。

不用他瞒我，我知道自己快死了。

这些日子，他们都对我很好。

乔琪的爸爸知道自己的女儿得重病之后，终于原谅了自己女儿之前的荒唐行径。

在我的要求下，把本要送给我的股份留给了汤圆。

许言每天都来我的病房报到，送饭送汤送水果。

床头那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白色桔梗永远都是新鲜的。

它盈盈地立在瓶子里，不知疲倦地散发着香气。

汤圆的百天纪念日很快就到了。

我闹着要一起去参加宴会，许言百般不愿，最后还是拗不过我，向我妥协。

汤圆是我在这个世界里最在乎的人了。

在我眼里，他是我最喜欢的小宝宝。

宴会厅还在我和许言举办婚礼的地方，周围的场景温馨又可爱，交换戒指的台子变成了汤圆抓周礼的地方。

35

我坐着轮椅，被许言推着慢慢靠近汤圆。

三个多月的汤圆，已经能认得出人了，看见我之后伸着两只小胖手，想要抱抱。

我如他所愿，抱他在怀里逗弄他。

真的很抱歉，我的小汤圆。

许言的生活助理进来，说楚楚和周际候在门外。

我抬头看着许言，很显然，他不会让楚楚进来。

他怕楚楚再搞破坏，也知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汤圆。

「阿言，让楚楚进来吧，我想让汤圆收到所有人的祝福。」

我不怪楚楚，相反，我还要感谢她。

是她帮我完成了让许言爱上我的最后一步，也让我更加确定许言会对汤圆很好。

楚楚牵着周际走进来。

她一脸苍白地靠在周际身上，手里提着一个礼品盒子。

「琪琪，这里面是我和阿际去庙里求来的长命锁，希望汤圆以后能长命百岁。」

我抬头看她，很轻松地从她眼里感受到一丝恶意。

无所谓了，幸好她是祝汤圆长命百岁。

汤圆抓周抓到一个小的听诊器。

许言在我身旁偷偷地擦眼泪。

这个爱哭鬼，这些天一定背着我悄悄掉了很多小珍珠。

我突然有些难过。

我想，如果自己能选择回现实世界的方式，我一定不会选择用死亡来向大家告别。

健康的自己看着爱的人逐渐枯萎，这样无力的感觉不是在说再见，是在惩罚留下的人。

36

我央求许言把我接回了家。

为了我的身体，他们开始让汤圆喝奶粉。

最开始，汤圆小嘴一沾到奶瓶就扁着嘴想哭，在我用奶瓶喂了他几次之后，他才逐渐接受了。

今天刚起床，我去拉开窗帘。

阳光晒在我身上，我突然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我知道，我的时间到了。

许言缓缓转醒，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摸去，摸到一团空气后他惊恐地睁眼。

在看到我之后，他明显松了口气。

我叫他带我去海边，我想去看看海。

他带楚楚去过，都没陪我去过。

阵阵海风吹过，带起的咸湿海浪打湿了我的裙角。

我们一家三口坐在车的后备箱，许言放松地双手后撑。

额前凌乱的头发被海风吹起又落下，我突然抑制不住嗓子的干渴，咳了几下。

手心里传来熟悉的濡湿，我想藏起来，却被许言眼尖发现。

汤圆也哭了起来。

许言默默地抱着我，一下一下摸着我的头发。

「阿言，你要照顾好汤圆，别让他孤独。」

我静静地靠在他身边，慢慢地闭上眼睛。

37

这是我回到现实世界的第三周。

每天奔波在教学楼、图书馆和寝室，作息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

室友们都觉得我太刻苦了，今天我生日，硬拉着我出学校吃饭。

我不累不行，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起他们。

想起汤圆在我怀里吐泡泡玩，想起他一饿就扁起小嘴，眼里蓄满了眼泪。

还想起许言，想起最后我跟他说的话，最后一秒他也没有应答。

刚回来的几天，我一想起他们就会掉眼泪。

现在好多了，只是在看到那么小的孩子被人抱在怀里时，还是会有些走神。

「小心！」

室友的声音突然响起，失重感传来，我被人撞倒在地上。

我摇了摇有些晕乎乎的脑袋。

险些撞到我的司机一脸关切地问我有没有事，怕担上责任。

隔着室友和司机的层层阻碍，我看到了。

站在马路边上的高大男人，依旧那么帅气，都快三十岁了还那么有少年感。阳光从他背后倾泻而下，逆着光，我仿佛看到了我的希望。

一个三岁的小孩儿匆匆忙忙地跑到他身后，探出个小脑袋看着我。

我一下子落下泪来。

我的阿言。

你来了。

番外：许言

「阿言，你要照顾好汤圆，别让他孤独。」

我突然觉得悲哀，到最后一秒，你也只记得汤圆。

「好啊，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一个人的消失刚开始觉得没有影响，可这样的悲伤只是藏在背后。

当你慢慢剥开生活的外壳，这种遗憾与失落才会丝丝缕缕地沁入每一寸时光。

我按照她说的，将汤圆照顾得很好。

爸妈特别宠他，连对我十分严厉的爷爷，也对他格外宽容。

只有一点，我每天都让他看乔琪的照片。

让汤圆记得自己妈妈的样子。

他老是问我，爸爸，妈妈去哪了，她为什么不来看我。

我前三年都找不到答案，直到昨天。

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声音告诉我，乔琪，还活着。

活着的，是我爱的乔琪。

所以，琪琪，你别难过，我和汤圆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