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女宰相

【小哈批感觉有点不太开心，谁惹她生气了，朕诛他九族！】

【小哈批只能我一个人欺负，谁欺负都不行。】

我在心里想着，【还能有谁？就是你惹我生气了。】

【有本事你诛自己九族，把皇室都夷平。】

【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小公子看着我没有说话，可心声却对上了。

【朕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

【小哈批，你可千万不要不理朕啊。】

【你找我要星星要月亮都行，就是千万别不理朕。】

我怒视着他，「你还说没有惹我生气？」

小公子手足无措，「小哈批，我怎么惹你——」

他忽然明白过来，急忙狡辩，「小哈批，你也从来没问我是否也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呀。」

我没有理他，骑上马快速离开了。

我一口气冲到了城外。

没有目标，我漫无目的的溜着马。

我的马儿提醒我，【小可爱，我跑了这么远，你让我歇会儿，行不？】

「哦！」我无精打采地应着。

看到前面有一棵树，我就骑着马走到树下，将缰绳绑到树上。

然后，我嗖嗖地爬到树上。

树上惊起一群鸟。

【大家快逃呀，大魔王来啦！】

【快逃啊！】

【逃！逃！逃！】

……

这是鸟儿的心声。

没想到，我的名声已经在鸟儿之间传得这么响亮。

看着惊慌的鸟儿，我心里有一丝愧疚。

「啁——」

随着一声鹰啼，一个巨大的黑影向鸟群扑去。

【救命！】

【救命！】

鸟群连连呼救。

我掏出弹弓，拉弓上弹，对准目标，一发入魂。

老鹰被击中翅膀。

「咯咯咯……」

老鹰一边发出惊恐的声音，一边向远方逃走。

【大魔王救了我们！】

【大魔王真棒！】

【大魔王恐怖如斯！】

【大魔王太可怕了！】

【快逃啊！】

就这样，鸟群叽叽喳喳地飞走了。

鸟群飞走，我便清净地躺在树上。

我那矫情的马儿又开始叫唤了。

【小可爱，我渴了，想喝水。】

我不耐烦地下了树，可是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不知道哪儿有小河。

不过，这难不倒我，我找了几个动物，就知道小河的方向。

刚到河边，马儿就自顾自地喝水去了。

我又听到了鱼儿的心声。

【快跑啊，大魔王来了！】

不是，是谁喊我大魔王的？

我明明这么可爱。

我对着马儿说，「小马，我是不是最可爱的人？」

马儿，【没错没错，你就是最可爱的小可爱。】

【如果，你放下皮鞭的话，就更可爱了。】

我心满意足地放下马鞭。

正好天色不早了，我骑着马就往城里赶。

虽然不认路，但是一路不缺动物，回城的路也就慢慢明确了。

我将手中知了放飞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陌生人的心声。

【主人说城里刚传来消息，陛下刚出城，且没有带护卫，让我们抓住机会。】

【我飞黄腾达的机会来啦。】

11

我立刻意识到：城里有坏人！

不好，小公子有危险。

他肯定是因为找我才出城的。

老父亲平日没少叙说朝中的危险。

这个时候，他能孤身一人出城找我，可见，对我是极好的。

我不能不讲义气，得通知他有危险。

我没有丝毫犹豫，又爬上了树，掏出了一窝鸟。

还没有来得及飞走的雏鸟瑟瑟发抖。

【大魔王饶命，大魔王饶命。】

我对着它们说，「我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听懂我的话，死马就当活马医了。」

这个时候树下的马儿无声的吐槽着，【小可爱，我是活的，不是死马。】

我无视了马儿的反抗，继续对雏鸟说，「如果你们发现一个身穿黑色华服，年轻帅气的公子，还骑着一匹白色宝马，一定要告诉我。」

「告诉我之后，我重重有赏，你们这辈子的食物我包了。」

【大魔王，我们听得懂听得懂。】

【大魔王，如果我朋友发现了你说的身穿黑色华服，年轻帅气的公子，你还会包我一辈子的食物吗？】

我连连点头，「会的会的，你和你朋友的食物，我都包。」

雏鸟叫了几声，【你松开我们的翅膀。】

我摊开手掌，雏鸟们扇了下翅膀，飞走了。

为了增加成功率，我一边骑马搜寻小公子的身影，一边上树掏鸟，或者搂草打兔子。

时间宝贵，小公子危在旦夕，我争分夺秒地搜寻着周围一切能够看到的人，以及动物。

约莫一个时辰后，依然一无所获，更是没有找到小公子。

我心里焦急万分，嘴角都起了泡。

马儿更是口吐白沫。

【小可爱，你饶了我吧，我都快累死了。】

为了鼓励它，我画下大饼。

「如果找到小公子，我就把他那匹白马给你做媳妇。」

【真的？】

「比真金还真！」

马儿立刻红了眼，仿佛身体又充满了力量。

真是一个马哈批，我说真就真，也不想想，我能否办到。

这时候，一只小鸟飞了过来。

我福灵心至，伸手接住。

【大魔王，我发现那个身穿黑色华服，年轻帅气，骑着白马的公子了。】

我大喜，急忙说，「快快带路。」

小鸟扇动翅膀，前面带路。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在我以为这只哈批鸟是骗子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小公子的心声。

【小哈批，你到底在哪儿？】

【你可知道朕是冒了多大的危险出来找你。】

【等朕找到你，非诛你九族。】

【朕也哈批了，朕怎么能杀自己。】

【小哈批，你——】

这个小公子，哪怕在没人的地方，也不忘了欺负我。

【朕哪有欺负你？】

【朕是担心你！】

【咦？小哈批？】

我扒开草丛，看到了同样骑着马的小公子。

他蓬头垢面，也掩盖不住如星光灿烂的眸子。

他眉眼带笑，一脸喜色地望着我。

头上的小鸟突然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大魔王，我朋友说，后面又来了一拨人来找身穿黑色华服，年轻帅气的公子。】

12

我顿时反应过来，先让小鸟监视那批坏人，接着又放开马儿和小白马的缰绳。

「马儿，我现在放你一天假，允许你带着小白马出去培养感情。」

马儿开心得不得了。

【小可爱，你这人能处，说出的话总能兑现。】

它蹭了蹭白马。

【小白，走呀，你主人放我们假了。】

我轻轻拍了下它的背，马儿便带着小白马跑了出去。

然后，我才拉着小公子藏到草丛里。

【小公子，有人从城里传来了你出城的消息，要抓你。】

我们都能知道对方的心声，如此交流反而方便又安全。

【嗯，朕猜得到他们会如此，但没想到他们竟然一刻也等不及。】

【我原本是想给他们个机会，但没想到——】

小公子情绪有些低落。

我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

【你不用怕，我功夫甚好，定能护你周全。】

小公子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没有说话，也没有心声回我。

我回头望去，发现他正静静地盯着我。

我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大脑也一片空白。

小鸟又飞回来了。

【大魔王，那批坏人去追赶你们的马儿啦。】

「好的，谢谢啦。」我真诚地感谢它，「麻烦你跟你的朋友们，多帮我盯着点这批坏人的动静。」

【大魔王，别忘了给我们食物呀。】

【放心吧，我一向说话算话。】

【不信，你可以问问我的那匹马儿。】

得到我的保证后，小鸟又扇着翅膀飞走了。

【小哈批，你刚才是在跟鸟儿说话？】

我朝着小公子点了点头。

【恩，刚刚鸟儿跟我说找你的那批坏人去追赶我们的马儿了。】

【我除了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外，也能听懂鸟儿的话。】

我说话有所保留，这是老父亲教我的。

他说过小公子是一只老虎。

【老宰相确实经常在心里说伴君如伴虎。】

【哎呀，怪不得你经常遛我的黄鹂鸟。】

小公子目光闪烁。

【小哈批，你不是真哈批。】

【你是大智若愚。】

我嘴角微微翘起。

【那是当然，我才不是哈批，我是大聪明。】

【哈哈，我早就发现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你帮老宰相要免死金牌的时候。】

【他总担心你闯大祸，兜不住。】

我们两个一边向城里跑，一边无声交流。

鸟儿时不时地飞过来跟我汇报情况，我们也因此一路比较顺利。

终于在城门关闭前，赶到了。

我和小公子相识一笑，紧绷的神经也随着放松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支利箭从黑暗中射来。

13

事情紧急，小公子甚至来不及提醒，一把将我推开。

而这时，我已经搭好弹弓，猛的射了出去。

「叮——」

利箭和石子在距离我们三米的时候，撞到了一起。

【好险！】

【完美！】

【小哈批牛批！】

【小公子能处，有危险他真的替我挡！】

我们两人无言地交流了一番。

四目相对，我的脸更红了。

「小哈批，你先回家，我要处理一点事情。」

小公子一进城拿出令牌，直接调动城卫军护送我回家。

他声音温和，但表情却凌厉起来。

我点了点头，心里提醒他。

【别忘了我们的马。】

他握了握我的手，【知道了，我们三日后见。】

14

小公子，当晚就展开了雷霆行动。

原来，他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

也是，别人都不知道他能听到人的心声。

无论是大臣侍卫，还是太后宫女，是忠是奸，只要跟他接触了，都无所遁形。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等候的就是一个时机。

以及坐实这批人的证据。

唯一不在计划内的，就是我那天突然出城。

小公子思虑再三之后，还是一个人先出了城。

不过，出城之前，他也临时调整了计划。

大皇子一党找到了太后。

正好太后也觉得小公子越来越不听话，便想要换一个儿子当皇帝。

两党一拍即合。

在小公子一个人出城后，便开始行动起来。

但小公子预判了他们的预判。

结果呢，现在太后已经被囚在深宫，再无机会接触权利。

大皇子一党也被抓捕入狱，甚至其他一些大臣也有牵连。

小公子真是恐怖如斯啊。

这一切，都是我的老父亲告诉我的。

我的大哥，还被牵扯其中，当了一会儿替罪羊。

要不是，老父亲辞掉了居宰相之位，又用掉了一块免死金牌。

当朝宰相，可能真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咯。

不过，我觉得更重要的是我大哥胸无大志。

他满脑子都是「凤满楼」，从来没考虑过前途，更没有考虑过仕途。

这一点，我相信在小公子面前也无所遁形。

大哥从牢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痴痴傻傻的。

可把老父亲吓坏了。

直到大哥看到了我，眼睛才有了光彩，抱着我就哭了起来。

那么大的一个人，鼻涕甩得辣么长，一副哈批样。

「幺妹，大哥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你要什么，大哥就买什么。」

【陛下说看在幺妹的份上，恕我无罪。】

【他还喊我大舅哥。】

【我幺妹不是哈批，是贵妃，是皇后！】

【我才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哈批。】

我很开心，大哥终于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关心地问，「大哥，我的一百两黄金呢？」

15

三日之期已到，小公子又到了秦府。

他面带春风，一脸喜色，「小哈批，朕来求你办件事。」

我放下了弹弓，「什么事儿？」

「朕虽然抓捕了相关叛乱大臣，但是却找不到他们的证据，所以请你帮帮忙。」

「而且，朕还怀疑有漏网之鱼。」

【小哈批，你不是懂鸟语吗？】

【让那些鸟儿们帮我找找看。】

「那我有什么奖励？」

【我老父亲的宰相都被你撤了，我不开心。】

【除非，你让我做宰相。】

小公子早有准备，拿出一道圣旨，「朕封你做御史，可监察百官。」

【不，我不想当御史，就要做宰相。】

我又拿出弹弓把玩，不接圣旨。

【小哈批，当了宰相就不能再当皇后了。】

「啊？」我被他的心声乱了心，手中的弹弓也随之落地。

我想起了第一次让我动心的他，想起了小公子的远大抱负。

我拾起弹弓，想了良久，方才问他。

「小公子，你还记得你曾经允诺我一个条件吗？」

小公子点点头，「朕，自然记得。」

我收起弹弓，整理了一下衣裳，郑重地向小公子拜了一礼。

「陛下，臣女请求担任宰相，协助陛下打造一个让全天下的百姓吃得饱饭，吃得起肉的太平盛世。」

他表情凝重，看着我缓缓说道，「秦幼卿，你可知道宰相是要做什么事情吗？」

「臣女知道，家父做了三朝宰相，我从小耳濡目染，我自信可做好宰相。」

【而且，我还有老父亲帮忙，有动物相助。】

【我只要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就行。】

他静静地看着我。

良久，伴随着微不可闻的叹息声，他开口了。

「秦幼卿，朕信你，你即刻走马上任。朕明日将圣旨送到秦府。」

【小哈批，从现在起，朕的江山就交给你了。】

【待我们一起实现梦想，我就嫁你为后。】

16

我通过两匹马，找到了那晚企图抓捕小公子的人。

又通过这批人家里的动物，找到了幕后的主使。

我带着人去了趟这些幕后主使的家里，仔细的搜寻了他们家里的每个角落——

的动物，轻松找到了他们谋反作乱的证据。

在动物大军的帮助下，任何人都没有秘密可言。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准狠，让质疑我的声音逐渐变小。

我和小公子通过心声，双双交互筛选人才，又通过动物，筛查漏选有才能的能人义士。

再在前任宰相老父亲的指导下，很快坐稳了宰相之位。

当然，我没有忘记许诺马儿的话。

现在，它跟白马已经生了一个小马驹，皇家马场就是它的地盘。

有一天我去看它的时候，正发现它在教育小马驹。

【儿砸，我跟你讲，当朝宰相可是我的主人，当朝皇帝是你妈妈的主人。】

【这么大一块地盘，咱们家说了算。】

【咱的马场咱的马，咱想咋耍就咋耍。】

嘿，这马儿怎么还唱上了呢？

我也没有忘记许诺鸟儿的话。

我和小公子在城外划了好大一块御鸟园，这里面的鸟的食物，都。

【义薄云天大魔王！】

【大魔王来了！】

【大家欢迎！】

我只要靠近御鸟园，就能听到叽叽喳喳的鸟心声。

作为回报，鸟儿也帮我督查百官，甚至是外邦信息动向。

更帮我朝百姓消除害虫，传播作物种子，发现其他有价值的植物。

一切都在朝着我和小公子的梦想快速迈进。

17

五年后。

我朝又多了番薯、大豆、玉米等农作物，还多了甜瓜、哈密瓜、葡萄等水果。

百姓丰衣足食，路不拾遗。

今日，退朝后，小公子请我留步。

他看着我，眼神带着憧憬和期待，「小哈批，我们的盛世出现了，你该兑现诺言了。」

我主动握住了他的手，眉眼含笑，佯怒。

「不许叫我小哈批，叫我宰相大人！」

番外

秦相幺女幼卿，不学无术，有勇无谋。

常与鸟兽为伍，以弹弓为兵。

又天生神力，上能九天揽月，下能深海捉鳖。

百姓不堪烦扰，因其父相，皆敢怒不敢言。

坊间敬称「京城第一哈批。」

一日，哈批与上慕名卜卦。

吾为上测字。

两卦皆准，上惊呼天人，赐高官厚禄。

吾拒之。

哈批以弓恐之，吾再拒。

哈批以石袭之，吾遂重伤。

今新增一门规：

一日三卦，有缘者可免挂金；

无缘者，是哈批亦可免挂金。

切记，切记！

               ——《赛神仙手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