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久别重逢时
久别重逢时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我是个杀手,今夜是我第十次来刺杀当今摄政王。 可是谁能想到我刚踏上屋顶,它就塌了…… 水没过我头顶的那一刻,一双大手握住我的腰,将我托出水面。 我微微发愣看着眼前如白玉般的胸膛,还有若隐若现的腰腹,我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1 「你不是去杀他吗?怎么还和他洗了个鸳鸯浴?」 柳叶在我面
第 1 / 3 部分
久别重逢时
念卿卿:许你一世共逍遥
我是个杀手,今夜是我第十次来刺杀当今摄政王。
可是谁能想到我刚踏上屋顶,它就塌了……
水没过我头顶的那一刻,一双大手握住我的腰,将我托出水面。
我微微发愣看着眼前如白玉般的胸膛,还有若隐若现的腰腹,我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1
「你不是去杀他吗?怎么还和他洗了个鸳鸯浴?」
柳叶在我面前笑得直不起腰。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平淡:「怎么办,我又失败了,好沮丧。」
柳叶上前捏着我的脸道:「你这叫沮丧的表情?」
我点头,我真的很沮丧,这已经是我这个月第十次刺杀行动了。
原本柳叶给我打听好,宋宴秋今日会在王府留宿。
他好不容易出一次宫,我肯定要抓住这次机会的。
只是我没想到,摄政王府的房子如此劣质。
我只不过刚踏上屋顶,人就掉了下去……
2
柳叶拍拍我的脸颊,摇头道:「你这面瘫能治吗?一天板着个脸太无趣了。」
我愣了一下,努力地扯了扯嘴角,脸上开始不规律地抽搐起来。
柳叶连忙按住我:「算了算了,别笑了太丑了。」
「哦。」
「我来给你想办法,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非要你去刺杀摄政王,这不是妥妥地以卵击石嘛!」
我打断柳叶:「你别这样,这是我第一单生意,阁主说我们要心存感激。」
柳叶一掌拍在我头上,恨铁不成钢道:「整个杀手阁,就你吃那死老头画的饼。」
我摸了摸头,「哦。」
柳叶气得摇头,「你先出去吧,让我认真想想。」
我面无表情道:「好,你真好,我好感激。」
柳叶:「……」
3
我还在睡觉,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柳叶叉着腰在我房内仰天长啸:「我想了个绝佳的办法!」
我呆坐在床上,还没从睡梦中反应过来。
我从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做一个奇奇怪怪的梦
梦里有会发光的盒子和全都是铁皮铜身的房子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梦里人的穿着也很是奇怪。
可是每次梦到这些,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想抓住它们却又转瞬即逝。
柳叶见我发呆,直接蹿上我的床,凑近我的耳朵。
一阵细语,我木着脸一直点头。
她说完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我试探地问:「行得通吗?」
「当然!听我的准没错!」
4
当天,我就跪在宋宴秋回宫的必经之路上。
身披白布,头戴孝帽,身前挂着几个大字「卖身葬父」。
柳叶说:「说书里都说这样就可以接近目标对象,所以你到时候只要能近他身,还怕没机会杀他吗?」
我点点头,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于是我就在这里整整跪了两个时辰,日头越来越毒。
向来不怎么出汗的我,此刻都有点受不住了。
柳叶悄悄掀开竹席:「要不咱们换个时间再来?太热了,我受不了了。」
我伸手按住她,淡淡道:「来了。」
马蹄声由远及近,我按照柳叶给我写的哭词。
放声道:「我的命好苦啊,母亲早亡,父亲一人将我拉扯大,却不想身患绝症。离我而去,呜呜呜……」
眼看马车渐渐停在我旁边。
我努力地皱起五官,却始终哭不出来。
于是我抬起袖子,划了两行水在眼下。
再抬头时,一人伫立在我面前。
他身形欣长,面若冠玉,眉眼如画,薄唇微微泛着白,一副久病初愈的样子,而一身玄色锦袍又让他平添几分凛冽。
摄政王向来体弱多病,每次我去刺杀他,他不是在生病就是在生病的路上。
宋宴秋垂眼看向我,我面无表情,心头却一直发怵。
要不我再哭两声?
我瘪了瘪嘴,还没哭出来。
宋宴秋便开口道:「姑娘,在此所谓何事?」
我呆呆地看着他。
他逆着光,脸上的笑容让我看得不是十分真切。
柳叶一手掐在我大腿上。
我回了神。
我将脸皱做一团,做出十分伤心的模样:「公子呀,我在卖身葬父啊。」
旁人都忍不住捂嘴笑出了声。
就连柳叶都微微抖动起来。
可是他眉眼不变,朝我伸手,声音温柔:「姑娘若不嫌弃,可随宋某回家。」
5
我坐上宋宴秋那辆豪华马车,看着他靠在车壁上假寐。
我后知后觉,甚至有点不可思议,竟然如此简单?!
「你叫什么名字?」宋宴秋突然出声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冷月。」
宋宴秋看了我一眼,弯唇笑道:「倒是跟你很是相宜。」
「你可知卖身为奴要做些什么?」
我身躯一僵,完了,这事柳叶没跟我说啊……
我僵硬地摇摇头。
宋宴秋忽然猛烈咳嗽起来,他用手帕抵住嘴唇。
好一阵才平息下来,他的眼尾因剧烈咳嗽微微泛红。
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抬头用沁着水的眸子看向我,声音有些哑道:「可否给我倒杯水?」
我连忙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
宋宴秋垂眸伸手想要接过水杯,可他双手抖得太过厉害。
我有些看不下,起身坐在他旁边,将水杯凑到他唇边。
他微微一愣,然后将唇贴上杯壁,喉结上下滚动。
我也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
宋宴秋喝了一半,便推开了水杯。
他擦了擦唇角,顺势整个人靠在了我的身上。
闭上了眼。
他的鼻息在我耳边,痒痒的。
他白皙的脖子离我很近。
可是我却愣住原地一动不动……
6
「我们非要在这里见面吗?」柳叶蹲在隔壁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一脸严肃道:「嗯,我不能离开太久。」
柳叶崩溃:「那也没有必要在茅厕吧,咱们可以找个空气清新的地方吗?」
「没时间了,你先听我说。」
我成为宋宴秋的贴身侍女,已经一个月了。
在这一个月里,我尝试很多种刺杀方法,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不仅如此我还被宋宴秋搞得惶恐万分。
听王府管家说,作为贴身侍女,我要时刻跟在宋宴秋身边。
就连睡觉也被安排在他的身边。
他睡在里面,而我睡在外间。
我向来睡眠顶好,直到我遇到宋宴秋。
他一到半夜便会梦魇。
总是痛苦又悲凉地念着一个人。
「月姐姐,月姐姐,别走……」
我双手捂住耳朵,他的声音还是如蚊蝇一般钻进来。
那一刻我想杀人的心遏制不住了。
我翻身下床走到他的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宋宴秋紧皱起眉头,额间冒出一层薄汗。
我拔出匕首一步一步走近他,然后一脚踩在自己的裙摆上。
我摔倒在宋宴秋的身上,他发出一声闷哼:「唔。」
匕首插进了他身旁的床板里。
我:「……」
宋宴秋睫毛微颤,慢慢睁开眼。
他黝黑的眸子看着我,神色有些恍惚。
我紧张得手心冒出了汗,想要起身逃走。
却被他揽住后腰,压在他的胸膛上。
他喃喃道:「别丢下我……」
我不敢挣脱,生怕他看到旁边的匕首。
就一动不动地趴在他怀里。
渐渐地宋宴秋安静了下来。
耳边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我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脖子。
想将匕首收起来,却发现原本插在那里的匕首不见了。
我背脊发凉。
难道……有鬼?!
「所以你找我来的目的是?」柳叶不可置信地问道我。
我小声道:「能不能帮我去寺庙求个符。」
「姐们,你搞清楚我们是杀手诶,你跟我说你怕鬼?」
我小声反驳:「可是,我就是很怕……」
柳叶无语:「还好我现在看不到你那张面瘫脸,不然我会忍不住揍你的……」
柳叶走了,带着一身屎味……
7
柳叶走后,我刚准备站起来,就听到旁边有人在八卦。
而且对象好像还是我。
「那个冷月到底什么来头啊,居然跟王爷同吃同睡,太不知羞耻了吧。」
「就是,就是!那有婢女和王爷同桌吃饭的道理。」
「真是不要脸的狐狸精。」
什么意思?跟宋宴秋同桌吃饭,我就要变成妖怪?
我脚麻了,瘸着腿回来的。
宋宴秋还在批阅奏折,时不时会低咳几声。
我站在角落看着他陷入了沉思。
其实还有个事我没告诉柳叶。
自从我遇到宋宴秋后,我十几年一成不变的梦,开始有了变化。
我的梦里多了一个男人,梦中我们好像很熟悉。
可我始终看不清他的脸。
宋宴秋突然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笑道:「回来了?准备用膳吧。」
一瞬间,宋宴秋的身形好像和梦中那人重合了。
我恍惚地点了点头。
他是我梦中的那个人吗?
8
近日,宋宴秋变得很忙。
常常会处理公务到天亮,府里也有不少人拜访。
我听旁人说:「南方又发大水了,灾民到处都是,可怜哦。」
不久,小皇帝便衣来到摄政王府。
同宋宴秋交谈了许久,书房里不多时传来小皇帝哭天喊地的声音。
我站在门口,听到宋宴秋冷淡道:「你如今已经十七岁,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小皇帝:「我不管!太傅你一定要帮我,现在灾民四处流窜,搅得各地不得安宁,还传言说,朝廷不顾灾民死活,各地隐隐有暴动的苗头,可是我早就拨款赈灾了……」
宋宴秋平淡道:「我看陛下应该早就明了了,何必还来找我。」
里面安静了好一会儿,响起了小皇帝低落的声音:「太傅,我在皇宫如同在一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不能听,不能看。太傅在整个京城,我只信任你了……」
宋宴秋轻笑一声:「陛下,为何轻信于我。」
小皇帝过了半晌才低声回答:「若是太傅想要,何必做这摄政王……」
9
我站在门外,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我却看得出,宋宴秋好像很不待见小皇帝。
平日里总是冷眼相对。
隐约有种疏离和厌恶在里面。
可若是小皇帝让他做什么事,他也不会拒绝。
小皇帝笑着走出书房。
看到门口的我,朝我点了点头。
宋宴秋神色不加地看了他一眼。
便招人将他送出王府。
连续几日的不眠不休,宋宴秋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底的青黑色愈加明显了。
他抬眼看到站在门口的我,眼里有些不满。
我莫名其妙地看他向我走来。
结果他没走两步,就朝我倒了过来。
我连忙伸出双手接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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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宴秋病如山倒,小皇帝急坏了,让御医来了一波又一波。
我始终冷着脸守在宋宴秋的床边。
当然并非是我愿意守在这里。
而是宋宴秋晕倒时,死死地攥住了我的手。
也不知道他一个生了病的人,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王爷只是操劳过度,导致风寒入体,我已经开了药,按时服下不出两日便会痊愈。」
我点点头,一手拉住太医道:「别让皇上再送御医过来了,这已经是第六批了」
太医看着面前堆成山的药,尴尬地笑了笑:「啊,好好好,我这就回去如实禀报。」
宋宴秋睡了整整一天,我坐在他床边不住地点头。
我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倒在他的床边。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好像有人在看着我。
他伸手抚摸我的脸颊,痒痒的。
我想睁开眼看清他的长相,可实在是太困了……
11
结果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便是宋宴秋那精雕细琢的俊脸。
我瞪大了双眼,我竟然跑到了他的床上来了?!
我连忙捂住口鼻,想要偷偷地从他怀里离开。
宋宴秋眉头动了动,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他垂眸看向我,微微一怔。
我也一动不敢动……
僵持了一会儿后。
宋宴秋突然伸手顺了顺我披在身后的长发,声音沙哑低沉:「早。」
我屏息看向他,我这是怎么了?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了……
他如墨般的眸子带着恍然大悟的意味。
「原来你对我别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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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你再讲讲。」柳叶兴致盎然地看着我。
我扯了扯嘴角,拉起一点弧度:「然后,我要去瞿江了。」
柳叶盯着我看了很久,摇头晃脑道:「小月月,你很不对劲啊。」
「怎么了?」
柳叶摸了摸下巴:「话说以前你杀不了宋宴秋可能是因为你能力问题,可如今你整日跟他朝夕相处,你也动不了他?」
我沉默了。
柳叶说得没错,我想杀宋宴秋确实很容易。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只要看到他就下不去手。
好像是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抗拒一般。
柳叶听我说完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确定?」
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道:「既然我下不了手,那就让杀手阁的替我出手。」
「你何必这么着急,你这个任务还有一年的时限,你可以慢慢来。」
我皱起眉头,内心一阵慌乱,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隐约觉得我拖得越久,就越不可能完成。
难道我第一个任务就要以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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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若有所思地离开。
直到我们要出发的前一天,
她才匆匆赶来,提了一袋东西,扔进我的怀里。
眉眼中含着一丝揶揄:「路途遥远,可以此解闷。」
「还有五日后行动。」
我抱着东西点点头。
等她走后,我摸了摸,好像是类似书本一样的东西。
当时我也没太放在心上。
走的时候就顺手将它丢进了马车。
直到三日后,那个包袱被人打开,放在脚边。
宋宴秋修长的指节握着一本表皮风格艳丽的书。
书皮上赫然写着《霸道王爷的娇艳小侍女》。
宋宴秋微抬眼皮,看向我,漫不经心道:「这是你的东西?」
我动作僵在原地,随后僵硬地点点头。
宋宴秋轻笑出声,朝我招招手:「过来。」
我挣扎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他将书放到我手中:「这是什么?」
「不知道……」
「你的东西,你不知道?」
我无言以对……
宋宴秋垂眸翻了几页,语气中带着笑意:「你可知这里面写的是什么内容?」
我摇了摇头。
宋宴秋嘴角上扬,离我稍稍远了些,他慵懒地靠在车壁上。
视线落在我身上:「正好,我也没看过,你来念吧。」
我硬着头皮打开书,第一页便是淫秽不堪的语句,我动了动嘴皮,实在读不出口。
然后我抬头看向他。
宋宴秋嘴角噙着笑,长手一伸将我拉入他的怀中。
他从身后圈住我,修长的指节覆盖在我的手背。
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好听,又带着一丝引诱:「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说,我未必不会同意。」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边,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手中的书滑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
而车外也发出「砰」的一声,紧接着血透过车窗,溅在我的脸颊上。
我们双双愣住,外面厮杀的声音越加明显。
不是说好了五日后吗?
怎么提前了?
14
当我被宋宴秋护在身下,滚落山崖时。
我才恍然回过神来,我为什么要跟他一起跑?
只可惜为时已晚。
在我晕倒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不知过了多久。
我捂着头醒来,宋宴秋被我压在身下,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松了一口气。
15
四周狂风四起,雷声轰鸣。
我在山洞里,小心翼翼地生起了火。
火苗蹿起,洞中开始明亮起来。
我走到宋宴秋身边蹲下,他身上的伤已经被我处理得差不多了。
还只剩下一些皮外伤。
我伸手摸着他脸上的伤口,出神。
此时,只要我轻轻动动手指,他便会殒命在我手下。
可是,他将我护在身下的场景,一直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收回手,叹了口气。
算了,这个任务我是做不了了,回去让阁主派给别人吧。
我靠在旁边,闭眼休息。
夜晚。
外面雷雨交加,一具滚烫的身体贴上了我。
我猛地睁眼,山洞里的火光变得微弱了。
宋宴秋将我紧紧搂在怀里。
我想推开他。
他却沙哑着声音:「月姐姐,我好难过……」
我实在不明白他口中的月姐姐到底是谁?
为何他总是唤着她。
宋宴秋将头埋进我的颈项,他滚烫的脸颊让我浑身一颤。
我伸手捧起他的脸,他的脸颊通红,眼神迷离,带着平日里没有的魅惑。
他在我手心蹭了蹭,「嗯,好凉。」
我皱起眉头,严肃道:「你发烧了。」
哎,真是个病秧子。
他捧着我的手,将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因发热而变得鲜艳的红唇,触碰在我的掌心。
我想收回手,被他紧紧握住。
「像以前一样,你抱抱我就好了,你好久没有抱过我了。」宋宴秋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我愣住,然后转瞬便明白了,他说的是他口中的「月姐姐」
他见我没有动作,他不满地用那双桃花眼含着雾气控诉我。
他好像变了个人一般,一改平日的冷清,现在跟柳叶对我撒娇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莫名的我心底一软:「你要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