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家大师兄太纯情
我家大师兄太纯情 江湖糖水铺:白日杀十人,月夜我爱你 我被一个江湖官二代追杀了。 因为他笃定的认为是我把他未婚妻的肚子搞大了。 抱头鼠窜了一个月,我还是被逮着了…… 几位杀手大哥的剑光之下,我吓得双腿打颤,但依然挺直着脊背。 这个黑锅老娘不能背:「我是女子!怎么可能让宋少主的未婚妻大了肚子?你们抓错人了。」 「什么!女
第 2 / 3 部分
这时,树后的那五颗脑袋再次钻了出来。
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悲痛的眼神,朝着我们两个走了过来。
宋南音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这几个师弟倒是依旧叽叽喳喳的。
「白姑娘,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
「对,我们就是有意的想知道,你的心上人是谁?」
「我也想知道,是谁这么好命,能入姑娘您的眼!」
他的这几个小师弟说话可太有意思了。
我那点局促和尴尬瞬间被驱散了。
「他叫言枫,是剑音山的代理掌门,前不久剑音山换了教主,他至今下落不明,我是出来寻他的。」
可是把我爹的小金库都花光了,我也没找到他。
「青越这边,有他的消息么?」
我期待的看着眼前的几人。
刚刚还活泛的小师弟们脸色瞬间变得古怪了起来。
其中一个叹了口气,「是言前辈的话,就有些难办了。」
「是啊,毕竟朋友妻不可欺嘛。」
不等我问,他们就依次拍了拍宋南音的肩头,开始给予他宽慰。
「坚强。」
「无妨。」
「莫伤心。」
「天涯何处无芳草。」
「没事,你还有娇娇。」
原本安静待着宋南音,突然面色一沉,拔剑出鞘,冲着五人就劈了下来。
几人撒腿便跑,一边跑一边抱怨,「妈的!是哪个作死提的娇娇?」
宋南音提着剑,撵了他们一路。
我没有想到,刚刚还腼腆异常的宋少主,居然将他的师弟们打了个满地找牙。
等他提着剑回来时,我人都已经吓傻了。
可是……
明知道会挨揍,我也想问:
「娇娇是谁?」
宋南音嘴角一抽,有些为难的道,「你真想知道?」
我猛点了下头,八卦之心冉冉升起。
宋南音认命的道:「它是我的……未婚妻……」
宋南音虽然剑法凌厉,但生性腼腆,从不接近任何异性,除了妹妹和母亲之外,身边唯一的雌性便是他那匹黑鬃马,唤作娇娇。
师弟们时常以此为由,调笑于他,常常被揍的满地找牙。
原来这位「娇娇」就是宋南音的「未婚妻」!
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我还是扶着他的肩膀笑出了声。
他没有追着我打,也没有生气,反而痴痴的望着我。
「你笑起来真好看。」宋南音真诚的说。
突然被这么直白的赞美,我的脸颊不由得一红,
「咳,宋少主,我……」
「我知道你的心上人是言枫,既知你心意,我便不会纠缠姑娘你。」
见我松了口气,他的眼底划过一抹痛色。
很快,他便收拾好了心情,没了紧张和拘束,冲我笑起来时,像是和煦的春风。
「白姑娘,我帮你找言枫吧,他是我的义兄,我相信他会和我联系的。」
那瞬间,我觉得眼前的人善良的有些没头脑。
明知道不对,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利用他,利用他帮我找到言枫。
「那他联系你的时候,你可以告诉我么?」
「可以。」
他望着我,那双眼睛纯净而赤忱。
我连忙避开,点头说了声,「谢谢。」
我不要脸的在青越盟住下了,只为等一个言枫的消息。
宋南音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我,礼遇有加。
为表谢意,我在他们膳堂外支了一个义诊摊子。
我医术不差,又打着岐黄谷的名号,每天有不少人找我问诊。
宋南音就是其中一个。
他总是被几他的几个小师弟拉过来,「不情不愿」的坐下。
我的手指才在他的腕间落下,他便会红着脸站起身。
「我,我没病。」
他的师弟们也总是毫不留情的将他按回椅子上,齐声道:「他有!」
有没有,我还真不知道。
因为他像个良家妇女似的,我一摸他的手腕他就抽手。
一摸就抽,一摸就抽。
别说,还挺有意思。
可是今天,他没有来。
等我为膳堂的买菜大娘号完脉,日头已经快落山了。
我瞧着天边那抹落霞,像极了宋南音耳尖的薄红。
「白大夫,出事了!」
宋南音的一个小师弟朝我狂奔而来。
他满头的汗,喘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大师兄他……」
我蹭的站了起来:「他怎么了?他现在人在哪里?」
「马,马厩……」
小师弟指明方位,我拿上药箱一路狂奔。
在马厩话,是摔断了胳膊还是摔了腿?还是被马蹄踩了?如果有内伤就麻烦了……
冷静。
我要冷静。
如果我真的救不了,那就去请我兄长和父母过来。
等我赶到马厩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各种落马的救治手法。
但是事情远比我想的要离谱的多。
「你们,要我给马保胎?」
我提着药箱,站在马厩外,震惊的看着宋南音。
他蹲在马厩内,抬起头,带着恳求的神色望着我。
那可怜见的样子,直望的我想要摸着他的脑袋,塞块糖哄哄。
「白大夫,这不是普通的马,是……娇娇。」
小师弟压低声音,在我耳边提醒着。
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呢,是宋南音的「未婚妻」啊!
娇娇躺在马厩内,身体轻轻颤抖着。
专门负责照顾娇娇的养马人告了假,如今他们只能指望我了。
这不巧了么,医人我不及我父母兄长,但治驴马我比她们强。
我立在马厩外,正要进去,隔壁棚里的一只花驴子挣脱了缰绳跑了出来。
欧啊—欧啊—
它急切的叫着,朝我狂奔而来。
这不就是我从岐黄谷牵出来的小毛驴么!
这畜牲居然还认主呢!
我有些触动,伸手想摸摸它的脑袋,然而它却略过我径直奔进了娇娇的马棚。
我尴尬的收手:
「它们两个感情这么好呢。」
宋南音推着驴头,不让它靠近娇娇,神色郁闷:「娇娇怀的是它的孩子。」
驴叫声还在继续。
我如遭雷劈。
半晌后,我拍着他肩头郑重承诺:
「搞大了你未婚妻的肚子,我定会负责。我定护你妻儿平安!」
宋南音撇了眼我落在他肩头的手,脸又红了……
莫名的,我觉得今天的晚霞很美。
5
我成功的治好了娇娇的病,它的肚子也一天天的大了起来。
可是宋南音却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言枫的消息。
看来宋南音和言枫的关系并不够铁啊!
我拖着腮帮子,看着膳堂前往来的弟子,缓缓将药箱收了起来。
我也是时候滚蛋了。
「白大夫,今天这么早就结束了么?」
和我说话的是给青越盟送信的门徒。
前两天我给他膝盖去过湿寒。
我笑了笑:「恩,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义诊了。」
他不舍的扒拉着我的诊桌,「白大夫要走么?去哪啊,青越不好么?」
「青越很好,可是我要去找人。」
「白大夫找谁,我跑的地方多,兴许知道呢。」
我知道,他是想报答我给他治腿的恩情。
可宋南音作为青越盟的少主都没查到,他又怎么会知道。
虽然没抱太大希望,我还是回了:「剑音山前掌教言枫。」
「言大侠嘛!我知道的!」
他兴匆匆的道:「他是我们少主的结拜兄弟,他们两个一直有联系的,您可以问他。」
我摆了摆手,「他们的联系早断了。」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前几日,言大侠的信还是我亲自交给少主的呢。」
我的笑容在脸上僵住了。
宋南音在骗我?
没想到他那样纯良的少年,居然也会骗人了!
我杀去他房间的时候,他正在更衣。
雪白的中衣,雪白的胸膛,还有绯红的脸颊。
「白……白姑娘。」
他结巴了一下,连忙转身,慌乱的去取外袍。
我动作比他快,抢先按住了他的衣服。
「言枫,有消息了么?」
他捏着外袍的手指骤然收紧,脸上的绯红瞬间褪去。
半晌,他才轻轻的道:「没有。」
宋南音不会说谎,一说谎声音就飘,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他在信里说了什么?不告诉我,你今天就别穿衣服!」
我咬牙威胁着他。
他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只剩下了一句「对不起。」
最后,宋南音从被窝里抖出了两封信,以此来交换他的外袍。
我松了手,他却扣着信封,迟迟不肯撒手。
「白姑娘,你还喜欢他么?」
「喜欢。」我气极,语气微重:「你可以松手了么?」
「白姑娘……」
「宋少主,你若不想帮我打听言枫的消息,当初又何必答应。答应了又反悔,是君子所为?」
他愣了一瞬,缓缓的松开了手。
这是允许我看信了。
那一瞬间,我想并不是我终于得到言枫的消息了,而是——宋南音果真骗我了!
什么清风霁月、正派纯良的君子,也不过如此!
我带着火气,翻看着信件。
宋南音快速的穿好衣服,顺道给我沏了杯茶。
茶水递过来的瞬间,我的一滴泪砸在了杯子里,晕开了一朵涟漪。
他捏着茶杯的手一抖,「白姑娘……」
我抬起头,抱歉地冲他笑了笑,
「我知道你为什么骗我了,谢谢你……」
那封信里,字里行间都是即将成亲的喜悦,末了言枫留了地址和日期,并且一再强调宋南音需携厚礼前来。
宋南音不过是怕我伤情罢了,他又有什么错呢?
「对不起。」
我认真的和他道了歉。
言枫没有消息我得走,有了消息我更加没有理由留下来了。
我将信递还给他,「打扰数日,我也该走了。」
听到我要走,宋南音脸上的神色瞬间暗淡了下去,最后也只能沉默着的将我送到了门口。
「你还要去找他么?」宋南音问。
我点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既然要成亲了,我总得送礼去。」
宋南音看着我没有言语,也没有挽留。
春末夏初,山下的桃花已谢得七七八八,而青越盟山道两侧的桃花后来居上,开的正盛。
我踏着满地落花慢慢的往前走,一阵急切的马蹄声引得我回过头去。
只见马蹄扬起粉色的花瓣,在一片灼灼的花色中,马上那英俊的少年冲我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他勒了缰绳,向我伸出手来,宽大的手心落了一片粉色的花瓣。
「我也去贺礼,一起?」
我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不由的有些失神。
那只手在空气中被冷落了很久,手指微曲,翻手扫落了花瓣。
他眼眸微垂,漂亮眼角耷拉下来,正要往回收手,我一把按了上去。
他掌心微凉,被我抓住时僵了一瞬,而后猛的收紧,拉着我上了马背。
「谢谢你稍我一程。」
「不,不客气的。」
待我坐稳,他便扬鞭策马,带着我踏着满地落花而去。
许是山花烂漫,又或是氛围正好。
我看着宋南音肩头的落花竟忘了为言枫伤情,只觉得这山道太短,马儿跑的太快。
6
两人同行,本应该更为安全。
但是架不住宋南音仇家多啊。
从上次桂月楼的糕点便可以看出这位宋少主,在行侠仗义时得罪了不少人。
上次被我撞到下毒,这次又被我赶上了仇杀。
人家花了大笔价钱雇了鹤唳的杀手。而且一雇就雇了八个顶级高手。
啧,这可比他宋少主千金悬赏我时大手笔多了。
我看着眼前的黑衣杀手,扯了扯宋南音的衣袖,低声问他,「打还是跑?」
「我打,你跑。」
宋南音将我扔上马,拔剑出鞘独自迎了上去。
没想到平时看着腼腆温和的人,拿起剑来会是这般的凛冽而凌厉。
我的脑海里突然蹿出一句话来,「自幼习的是挽霜剑法,能护姑娘周全。」
只可惜,我这马没跑出几步,它的前腿就被暗器打中,猛的跪了下去。
我整个人朝前倒翻了出去,怀中掉出一堆的药瓶药罐,还有那枚我贴身带了多年的青色玉佩。
「白姑娘!」
我听见了宋南音紧张的叫喊声,但我已经无暇应答。
摔在地上的时候,我已经顾不及疼痛。
玉佩!
那枚属于言枫的玉佩绝对不能丢!
我趴在那堆瓶瓶罐罐面前,不停的翻找着。
等我将那玉佩重新捡回时,眼前突然寒光一闪,一把长剑如毒蛇般朝我面上游来,和着风声发出刺耳的鹤唳声。
我吓的连忙后仰,但已经晚了。
眼看那剑要刺穿我的喉咙,拿剑袭来的杀手身子一僵,眼睛蓦然睁大,而后便向我直直栽了下来,背上赫然插着宋南音的佩剑。
我连忙往边上一滚,正想松一口气,颈边突然一凉,一把软剑自后缠上了我的脖子。
我数了数眼前的尸体,正好八具,这从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的?
宋南音都没有发现他,那此人的武功必定深不可测的。
我错了。
早知道会被人剌了脖子,我就不该离家出走的。
我颤抖着闭上眼睛,大叫了一声,「宋南音,你快跑!」
然而拿剑的人并没有干脆利落杀了我,反倒是用悠哉的语气威胁起了宋南音。
「想要她活命,喝了这毒药。」
耳边似有东西呼啸而过,我猛的睁开眼睛,正好瞧见宋南音接住了那只瓷瓶。
等等,那白瓷片有些眼熟,像似岐黄谷谷主之物。
我连忙大喊:
「别喝!那是……」
宋南音话不多,但是动作利落,我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仰头干了那瓶毒药。
我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亦扬起了他染血的白衫。
清风霁月的君子,笑起来时和这春色一般,「白姑娘,在下说过会护你周全的。」
我像被毒哑了嗓子,那一瞬间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温和的笑容渐渐僵硬,看着他灿若星辰的眼眸轻轻合上,看着他修长的身形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我去,这小子真喝啊!」
刚刚准备剌我脖子的人不由得出声感慨,「闺女,我觉得这小子比言枫好多了。」
我爹收了剑,上来提我胳膊。
「找你个把月了,你看看这江湖多危险,到处都是杀手,赶紧收拾收拾跟老子回家!」
「不回,你帮我把宋南音带回客栈解毒。」
刚刚那瓶药虽然不致命,但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我爹特质的蒙汗药。
「你还想指使我给你当苦力?」
他吹着胡子,一点也不配合。
我拍拍裙摆上的灰尘,淡定的看着他:「老爹,我觉得是时候告诉娘亲,你偷藏私房钱的事情了。」
有倒是一物降一物,听到这话,我爹自觉得扛起了宋南音,全然忘却了要抓我回去的重大任务,只求我嘴下留德,不用让他跪算盘。
「人交给我了,你要去哪?」
「我去找言枫,你照顾好他。」
再不赶路,言枫的喜酒我就喝不上了。
这玉佩终归是要还给他的,好终结我这偷来的一厢情愿。
7
我不会骑马,一路连走带跑的,赶到婚宴现场时,言枫还没和她的娘子拜堂。
新娘的对面站了两位俊美非凡的男子。
红衣的是穿着喜服的言枫,穿白衣的是……
他娘的居然是宋南音!
我揉了下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愣在了原地。
会骑马真好,比腿着快多了。
言枫和宋南音都长的极好,言枫妖,宋南音仙。
两人站在一块,红衣艳丽,白衣出尘,让不少男女宾客两眼发直。
妖致的那位眉角一挑,笑道:
「宋南音,怎么说今个也是我成亲的日子,你穿这一身丧来不太好吧。」
面对言枫的调侃,宋南音没做回应,胳膊一抬拔了剑出来。
挽霜剑法端的是一派雅致风流,此刻却透着浓重的杀气架上了言枫的脖子。
言枫的小新娘撩了盖头,露出一张煞白的小脸来。
言枫将自己媳妇护在身后,微微皱眉,「你这什么毛病?」
我也看傻了。
难道我爹那蒙汗药难道改了配方?服用后会让人性情大变?
我连忙推开几个宾客往里走。
宋南音的背影看起来杀气腾腾的,声音更是冷的掉渣:
「听说你要娶白颜做小妾!她只做妻,不做妾!」
什么玩意?
我不由得脚步一顿,这又是哪里听来的消息?
听这语气,怎么像是还替我委屈上了?
言枫没有答他,慌忙搂住身边的小新娘,「别听他瞎说!我只娶妻不纳妾,我发誓!」
看着言枫和他的新娘子配一脸,我连忙上前将宋南音拽了过来,
「谁说我要给他做妾了?」
宋南音眸中的怒火噗的灭了,诧异过后染上些兴奋的神色,
「这么说,是你爹骗我?」
「我爹?」
好嘛,破案了!
我可以想象,我爹当时是用何种姿态向宋南音胡诌的。
宋南音也乖乖的交代了缘由。
他被我爹救醒以后,四肢酸软,头也晕乎乎的,得知扛他回客栈的是我父亲,依旧不忘恭敬的施了一礼。
可我爹的戏瘾却上来了,他痛心疾首的望着窗外,双手颤抖的挠着心窝,淌下一行老泪。
「言枫说要纳我家闺女做小妾,她居然屁颠颠的就去了,你说我岐黄谷的闺女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
话还没说完,宋南音的头也不晕了,四肢也不酸了,连忙翻身下了床,提着剑奔出了门外。
「我爹真哭了?」我问他。
宋南音点头,「是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我以手遮脸,无奈道,「他应该是用了催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