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寨主,别再下山抢男人了!
寨主,别再下山抢男人了! 江湖糖水铺:白日杀十人,月夜我爱你 近日来,有不少传闻,说我黑风寨大当家沈二虎,喜好男色,专门抢人当压寨夫君。 军师大人谋划着要不要澄清一下。 我伸了个懒腰,笑着勾了勾军师的手指…… 「本当家本就是女的,好点男色,怎么了?」 军师大人反手扣住:「属下觉得,极好……」 1. 我叫沈沅,是黑风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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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别再下山抢男人了!
江湖糖水铺:白日杀十人,月夜我爱你
近日来,有不少传闻,说我黑风寨大当家沈二虎,喜好男色,专门抢人当压寨夫君。
军师大人谋划着要不要澄清一下。
我伸了个懒腰,笑着勾了勾军师的手指……
「本当家本就是女的,好点男色,怎么了?」
军师大人反手扣住:「属下觉得,极好……」
我叫沈沅,是黑风寨第一个女寨主。
最近我有点发愁,因为我的下属们总想让我找个人嫁了。
成日不干正事,变着法得在我耳边说着男人的好处。
我翘着二郎腿,吐了口瓜子壳:「呸,寨子里的男人还少吗?当我没见过男人啊。」
二当家不屑,嘲笑我没见识:「寨子里那些男人五大三粗,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你当然不感兴趣。你下山去抢啊,山下的小公子长得可好看了,一个比一个水灵,还会疼人儿。」
我翻了个白眼: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能耍得溜我的九节鞭吗?能挥得动我的流星锤吗?
二当家默了两秒,凑到我耳边试探的问了:长得和军师那样好看的,也没用?
我咳嗽了两声,脑海里浮现韩丞的脸……
思绪在他俊俏的脸和八块健硕的腹肌之间来回游走。
「嘛……要是长成阿丞那样的……那确实有点用!」
二当家见我动摇,更是兴奋,顿时打了鸡血似得开始给我吹嘘有个压寨夫君的好处。
听得久了,我的耳朵有些痒痒,连带着心也有些痒痒了……
男人,难道真的是好东西?
为了验证二当家的说辞,我领了一队人,下了黑风山埋伏,在线蹲一个小公子。
黑风岭地势险峻,但却是上京的必经之路。
不过三天,我就蹲到了一个上京赶考的书生。
看见他的时候,我刚从草垛子里起床,手里正拿着馒头,刚啃了两口。
「就他了就他了!三天了,就他长得最好看!」
我把馒头一扔,扛起我的青龙刀就往外冲。
一个踏步,就跳到那书生的面前,挥刀开口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命财!不……不是!留下男人来!」
可恶,业务太熟练,说顺口了!
那书生先是一愣,正准备掏钱的手一顿,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满脸诧异。
我挺直了腰板,拿出我一惯劫(打)富(家)济(劫)贫(舍)的气势出来。
「识相的就乖乖的跟我走,不然就别怪我和我兄弟们不客气了!」
书生皱眉,俊秀的一张脸显得有些犹豫:「我听说,这里是黑风寨寨主沈二虎管辖的地界,若是想过路,只需要交二钱过路费……」
呦嘿,还是个听过我名号的。
我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本寨主就是沈二虎!不过,今儿本寨主高兴,不劫财,劫色!乖乖跟我走当我的压寨夫人!本寨主不会亏待你的!」
那书生听了我的话,没了原本淡定的神色。
俊俏的一张小脸,顿时阴云密布。
一双勾人的丹凤眼,满含屈辱的瞪着我!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寨主若是求财,拿去便是!」
「但若是要我委身男人之下,在下宁愿一死,已保清白!」
说罢,就抢过身旁的刀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俨然就是要以死明志。
?????
等等!
谁让你委身在男人身下了阿喂?!
「老子是女的!」
我赶紧开口解释,这蹲了三天才蹲到的小书生,可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书生一听,视线在我的脸上和胸口两线之间停了几秒,火气更甚。
「如此拙劣的谎话,你当我……」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
白嫩的小书生便软了身子,两眼一翻,往后倒去。
二当家不耐烦的将狼牙棒扔给身边的小卒,扯着书生的胳膊往肩膀上一搭,直接将书生扛在了身上。
「废话那么多,直接打晕带走不就行了。」
我看着晕过去的小白脸书生,心疼的不行,甩过去一记眼刀。
「你下手能不能轻一点,这可是我的压寨夫君。」
随后满心欢喜的捏了一把书生的脸蛋。
嘿嘿。
真嫩。
出师大捷,我扛着青龙刀大摇大摆的回了寨子。
让人把书生带下去安置,我哼着小调,一脚踹开房门,正打算高歌一曲……
「回来了?」
已经在嗓子眼儿的小调又被我咽了下去,赶紧把青龙刀从肩膀上拿下,挺胸抬头站的笔直。
我嘿嘿笑了两声,看向正坐在椅子上的韩丞。
「阿丞,你怎么在这儿啊?也没人告诉我一声。」
十天前,隔壁寨子闹了几起大案,韩丞说事有蹊跷带着三当家去探查一下,说是要半个月才能回来,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事情比我想的顺利,便早些赶回来了。」
韩丞放下手中的书,看了我一眼,轻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我身侧。
俊秀的脸离我只有一拳的距离,脸上还挂着笑意,微凉的手指贴上了我的脸,搓了搓。
「你到哪儿去了,怎么弄得这样脏?」
我抬手用力一揉,摸下一把黑泥:「嘿嘿,在外头蹲了三天,还没洗澡。」
阿丞皱了皱眉:「这几日天凉,什么大事要你在外面蹲三天?」
我低了低头,在心里打着腹稿。
俺去抢了个夫君回来……
不行,这话有点丢人。
而且阿丞说了,寨子现在有了名声威望,不可再像往日那般任性处事,更不可打家劫舍。
虽说……没有说不能打家劫「色」……
正在我思考着措辞怎么让我这样的行为听起来更加合情合理。
「寨主!那书生我安排到隔壁了,今儿晚上,我就让人洗干净了给您送房里来?」
二当家迈着步子,一把将胳膊搭到我的肩膀上。
「呦,军师也在啊,寨主刚抢回来个书生,长得可白净了,嫩的都能掐出水来!」
我死死的瞪了一眼二当家。
好家伙,全都给我抖搂出来了!
你可真是我的左膀右臂!
我心虚得偷看了一眼阿丞的脸色,果然,已经黑的和炭一样了,两片薄唇也抿得紧紧的,眉心锁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完了完了,阿丞临走之时,还叮嘱过我不要任性行事,这下肯定是生气了!
不行,我得先下手为强!
我狠狠顶了二当家一肘子:「去去去,什么洗干净送我床上,给我好好伺候着人家,我是正经要找个相公的!」
随后,一脸正直的看向阿丞。
「阿丞,别听她瞎说,那书生是我路上捡的,不是抢来的!」
阿丞看了看我,眼中晦暗不明,半晌才缓缓开口:「是属下疏忽了,寨主如今已是二八年华,确实是该寻一位称心如意的夫君了。」
咦?没生气?
我心下大喜,赶紧顺杆爬:「害,这点小事,我自己处理就行了~」
阿丞摇头:「寨主的姻缘自然是头等大事,只是这书生来路不明,也不知为人如何。」
「不如,寨主先与他相处几日,属下也派人调查一下他的身世?若是合适,再择日大婚也不迟?」
轻柔的语气让我有些恍然。
呜呜呜呜,阿丞对我真的是太好了!
不愧是和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是是是,你说的对,还是你想的周到!那就听你的~」
自从小书生安排到了我隔壁,我便隔三差五得往他房里跑。
这人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
姓白,白陆离。
阿丞说,陆离是美玉的意思。
我砸吧砸吧嘴,确实,白陆离这人皮肤白,就像是上好的白玉一般。
就是脾气不太好,虽然我洗干净了脸去找他后,便没有再要死要活。
但还是一直都耷拉着一张脸,张嘴闭嘴的就是要去赶考。
当官有什么好的?
当我的压寨夫君才叫自在。
反正白陆离每天除了吃和睡只做三件事情。
骂我,写诗,写诗骂我。
骂自己这事儿我是不可能干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干的。
那想有点共同话题的话,还是写诗吧?
于是这日,我趴在案牍上,握着毛笔,绞尽脑汁的在纸上划拉着。
一旁的阿丞附身过来:「在写什么?」
阿丞身上总是有若有似无的香气,闻着像是木兰,又清新又好闻。
他一凑过来,我便撞了一鼻子的暖香。
「白陆离喜欢作诗,若是我也能写首诗送他,他肯定就不会老是啰嗦着要下山了!」
阿丞的嘴角似乎垮了一点,但只是片刻便又挂上笑意。
「那寨主写的如何了?」
我得意得将写好的诗递给阿丞。
我乃山中一土匪
心非木石亦有情
悦君容颜似玉珏
你我姻缘天注定
阿丞看罢,扶了扶额:「这是谁教你的藏头诗?」
我挺胸,得意的开口:「我自己看书学的,厉害吧,你看得出这是藏头诗?」
阿丞拿着纸,摸索了片刻:「你可知心悦的意思?」
我抬了抬下巴,那当然:「心悦,就是我看见你心里就开心的意思呗。」
白陆离长得好看白嫩,看着养眼,我瞅着就开心。
我见阿丞不说话,心里打起小鼓,难道是写的不好?
「是不是写的不好?」
阿丞笑了笑,将纸交到我的手上:「不会,写的极好。」
「当真?」我拿过小诗,越看越觉得满意。
我不喜欢念书,我喜欢打架。
小时候父亲老是逼着我和阿丞一起读书识字,总是夸阿丞将来会有大出息,好像他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我才是路上捡来的,就连父亲拐来的状元老头,也说阿丞天资聪慧。
连阿丞都夸极好,那看来我写的确实极好!
我点了点头,拜别阿丞,满心欢喜的就拿着写好的小诗去找白陆离。
白陆离因为整天寻死觅活的,我便派了两个人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盯着。
我推门,白陆离正面红耳赤的骂着:「流氓!土匪!无耻败类!」
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要不说读书人,连骂人的话都没有新意,翻来覆去就这几句,回头我找个时间好好教教他。
我摆手,让人都退下。
四下无人,白陆离一脸警惕的看着我。
我笑着走近,将藏在身后的纸条展开,递给白陆离。
「我知道你喜欢诗词歌赋,这是我写的诗,你且看看?」
白陆离虽心有警惕,但是一听和诗文有关,还是侧了侧身子,往纸上看了一眼。
我莫名的有些心慌,这可是我第一次写情诗。
不过几秒,白陆离突然冷哼了一声:「此等文章,也配称作是诗?」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我的脚心。
我怒道:「这可是我写了三天才写出来的!怎么不算是诗了!」
白陆离听罢,大笑起来,像是抓到了我的软肋,疯狂嘲讽。
「就这诗,连最基础的合辙押韵的没有做到,就算路边随便抓个三岁孩童,都能写出比这好的!你竟然还写了三天!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手脚发凉,看着他大笑的模样,我只想一拳头打得他满地开花。
「砰!」
一声巨响。
可惜,碎的不是白陆离,是房间里的大理石桌子。
白陆离被吓了一跳,一脸煞白的看着我。
我捏了捏拳头:「老子说写的诗,就是诗!」
看着白陆离浑身发抖的样子,我顿时觉得没劲了,让人继续看着白陆离,走了。
我回到了房中,将纸条揉成一团烦躁的扔到地上。
阿丞还未离开,看见我回来,给我斟了杯热茶:「怎么了?」
我瞪了阿丞一眼:「白陆离说,路边抓个三岁小孩写的都比我好,阿丞,你为什么骗我?」
阿丞弯腰,将我扔在地上的纸团捡起,小心的展开,轻声的念了一遍。
我听得心烦,觉得他在取笑我:「别念了。」
阿丞却一脸正色:「诗以致情,所谓平仄技法,都是浮云,情谊才是最重要的。他若是看不透,想来也不是良配。各花入各眼,各物归各人。我就觉得写的极好,我很喜欢。」
说来也奇怪,白陆离说我写的不好,我除了难过,更多的是生气。
气这人不识好歹,气这人不懂欣赏。
可阿丞只说了这一句,我心口的怒气就像是被清风吹过,一去无痕。
那看来是白陆离学艺不精。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
「算了算了,既然不想和我成亲,那就让他走吧。」
韩丞浅笑,微微颔首:「寨主说的是。」
当日,我便让二当家塞给白陆离十两银子,让他下山赶考去了。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咱也是第一次干强抢「良家妇男」这事儿,失败了也是正常。
送走了白陆离,我痛定思痛,总结经验,总算是确定了失败原因。
光看脸了!
须知一段好的姻缘,相公的个性也得适配。
像白陆离这种酸书生,怎么会和我一个土匪头子有火花呢?
所以这次,我学聪明了,先叫人下山好好打探,物色了全镇适龄适貌,性子活络的男子,整理了一个名单——「黑风镇十佳杰出少年」
从众多人选中,脱颖而出的人,就是宋雨绸,振威镖局一级镖师。
长相俊美,武艺高强,古道热肠……
条条都正中靶心。
我满意的点点头,找了个宋雨绸押镖的日子,领着二当家又去蹲点了。
——
天有些阴,飘着小雨。
我将宋雨绸打倒在地,刀尖离他的脑袋,只有一寸。
「你输了。」
宋雨绸吐了一口血水:「好,我答应你,跟你回黑风寨,但你也要信守承诺,放了他们!」
我笑了,对着宋雨绸伸出右手。
他无视了我的好意,自己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个人站在雨里十分悲壮。
他的发丝凌乱,散在额前,原本凶狠的表情被挫败和认命代替,凭空多了一丝破碎的美感。
大侠就是大侠,被打之后都那么帅。
我勾住宋雨绸的肩膀:「大兄弟,别担心,我就是请你去我寨子里成个亲,你放心,就算你不和我打赌,你的那些兄弟,那些货物我也一个都不会动。」
宋雨绸不自在的躲了躲,直到看到我真的将他的兄弟放走了,警惕的眼神才放松下来。
宋雨绸和白陆离可不一样。
白陆离是被打晕带回来的,宋雨绸可是自己走回来的。
这可是两情相悦的第一步!
宋雨绸喜欢兵器,我便将我压箱底的嫁妆都拿来出来。
玉女剑、流星锤、判官笔、九转鞭、追魂索……
个个都是我的心头挚爱,心肝宝贝。
果然,宋雨绸见了我的「嫁妆」,眼里的火苗一下窜了出来,什么委曲求全在那一瞬间都变成了心甘情愿。
宋雨绸和我臭味相投,都喜欢钻研武学。
我们一拍即合,相见恨晚,整日整夜的的厮混在一起。
打架。
二当家笑我蠢,说我不是找了个相公,是找了个约架的。
我瘪嘴,找个男人成亲,不就是为了打架吗?
虽然二当家说是要在床上打,但是在草里打不是也一样吗?
想到这里,我当即又找了宋雨绸在山坡上又打了一架。
两人打得大汗淋漓,宋雨绸的脸都被我打肿了,却哈哈大笑得在草地上瘫成一个大字。
我学着他躺下,抬头看着天空。
漆黑的夜空下,繁星似锦。
微风吹拂着脸颊,我觉得很惬意。
如果阿丞也在,在旁边弹一首曲子,一定更惬意。
我正想着,宋雨绸突然轻声开口。
「诶,其实我一直以为我会娶个贤惠温柔的妻子,共度余生。如今跟了寨主,怕是这辈子,都达不成心愿了……」
他说的很轻,却躲不过我的耳朵。
我明白了,原来他喜欢贤惠温柔的女人。
时光飞逝,宋雨绸已经在黑风寨呆了一个月了。
我决定给他一个惊喜。
我差人去镇子上买了两套女人的衣服,又采购了一堆胭脂水粉,偷摸着送到了我的房里。
我去了藏书阁,找了两本连环画,学着画里姑娘的妆容,开始往脸上抹。
不多时,我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我。
烈焰红唇,弯月细眉,肤白貌美。
「啧啧,好一个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人!」
「寨主?」
阿丞推门而入,我听见他的声音立刻回头,迎了上去。
阿丞一愣,随即视线在我的脸上是停留了很久。
我很是满意,旋即抬着双手转了一圈,全方位展示我的魅力!
怎么样,本寨主的女装惊艳吧!
阿丞抬袖,轻咳了几声,将我拉进屋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你今日怎么穿起了女装?」
阿丞的脸上带着一丝绯红,想必是看了我的女装害羞了。
我挺了挺胸:「我整日男装,二当家说宋镖头都把我那兄弟处了,叫我换个女装。让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阿丞敛眉,像是在思索什么。
怎么没有夸我?
「怎么了?难道我穿女装不好看?还是我化的不好?」
二当家不是说照着书里化就好了吗?
阿丞笑了,摇了摇头,将我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不会,寨主今日很美。」
我满意的扬了扬下巴,又跑到镜子前好好臭美了一番。
啧啧,果然和话本一模一样,美得很美得很。
阿丞在一旁轻声开口:「若是宋镖头看了,应该也是喜欢的吧。」
「那我现在就去找他。」我提着裙子去找了宋雨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