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寨主,别再下山抢男人了!
寨主,别再下山抢男人了! 江湖糖水铺:白日杀十人,月夜我爱你 近日来,有不少传闻,说我黑风寨大当家沈二虎,喜好男色,专门抢人当压寨夫君。 军师大人谋划着要不要澄清一下。 我伸了个懒腰,笑着勾了勾军师的手指…… 「本当家本就是女的,好点男色,怎么了?」 军师大人反手扣住:「属下觉得,极好……」 1. 我叫沈沅,是黑风寨第
第 2 / 3 部分
宋雨绸还在书房里看着兵书,我把裙子放下,倚在门边做了个无比妖娆的姿态。
「咳咳,宋镖头?」
宋雨绸听到我的声音,立刻回头。
我正等着他的惊叹,等来的却是他震耳欲聋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寨主,你个大男人没事装什么女人穿什么女装啊!哈哈哈!」
我黑脸:「谁 TM 是男人了,我本来就是女人!」
宋雨绸笑声一顿,继而发出更夸张的笑声:「噗哈哈哈哈,你是女人?你是女人……哈哈哈哈,你,你以后还是别化妆了……哈哈哈哈,对不起……寨主,我不是想嘲笑你,我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越开心,我的拳头就越硬。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叔可忍婶也忍不了!
我一拳头揍上宋雨绸那张好看的脸。
宋雨绸以为我要和他切磋,立刻精神奕奕,迅速格挡,用双手钳制住我的右手。
我抬脚给他一记飞踢,却忘了如今身上穿的可是长裙!踢出去的一脚,正好踩着我的裙子,生生卸掉我九成的力,直接让我在宋雨绸的怀里摔了个狗吃屎!
宋雨绸笑得花枝乱颤:「寨主,你这是什么招数?母猪抱树吗?哈哈哈哈!」
淦!
老子活了十六年,从没有那么丢脸过!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把裙子的下摆全部撩起,直接一个飞踹!
……
把宋雨绸打的亲妈都不认识之后,我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回了屋,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
宋雨绸嘲讽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
去他的贤妻良母!
我暴怒,一把将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脱了下来,扔到门外,狠狠摔门。
「来人啊,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拿出去烧了!」
旋即便走到镜子前,把水泼到脸上,死命的搓着,恨不得从脸上搓下一层皮。
真丑……
「哒哒哒……」门外有脚步声。
「滚!都给老子滚!」
我随手将盒子砸了过去。
门适时打开,水粉盒子不偏不倚得砸到了阿丞的头上。
白皙的额头顿时红了一块。
我有点心疼,但是还是生气。
阿丞骗我,他竟然骗我!
明知道我化的丑,却骗我好看,故意让我出丑。
阿丞走近,拿起一旁的毛巾要帮我擦脸。
我推开,没等我发难,他低着头,委屈隐忍的开口。
「沅沅,我没怎么见过女人。我真的觉得你化的很美……」
言辞恳切,语气真诚,说完看向我的时候,眼角似乎还含了一滴泪。
好嘛……恶人先告状。
看着那一双小狗眼,我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看了一眼他额头红印,我心疼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被我打肿了。
他擦干我脸上的水,也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只花簪,簪到我的耳后,满意的看着:「你瞧,就是很美。」
我看向铜镜,脸上红红白白的东西被洗掉,只剩下我原本的脸。
散落的头发上,只有耳边簪了朵小花。
我瞧着铜镜里头的人,似乎也顺眼多了。
我沉默片刻,还是将信将疑:「你真觉得好看?」
阿丞坚定的点头。
「算了算了,也不怪你,我还以为他与我志趣相投,是个知己,没想到竟然那么肤浅!都是二当家胡说八道,瞎出主意!我以后再也不下山抢男人了。」
阿丞笑了,一旁附和:「沅沅说的是。」
当日,我便给宋雨绸套了个麻袋,扔到了振威镖局门口。
距离我对阿丞说再也不抢男人回寨子过去二个月了。
我又带回来一个男人……
但是,这回真不是我故意的!
我和寻常日子一样带着人马去巡查,路上遇到一伙劫匪,正在打劫一个路过的小公子。
我舞着刀就冲了上去,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谁的地盘。
我挨个把人打了个半残,让他们滚蛋,正准备拍拍屁股走人,小公子一个箭步冲了上来,说自己家道中落无依无靠,只想找个容身之处,非要跟我回山寨报答我。
我看他可怜,长得又帅,多个人也就多双筷子,带回去就带回去吧。
于是,我偷摸着将墨子初安排到了我隔壁——「野男人」专用厢房。
小公子之前是个大户。
父亲死后家产被二叔抢走了,把他赶了出来,本想找个落脚的地方,又遇上劫匪,身上的钱财被洗劫一空,要不是遇上我,他差点要被拉走卖去青楼当清倌。
我觉得他身世可怜,就安排在我身边伺候。
有救命之恩在身,小公子对我那叫一个服侍周到,千依百顺。
我这才明白二当家为什么说有个相公好。
小公子出身大户,成日为了我忙前忙后,事无巨细处理得井井有条,可不就是省心吗?
这日,墨子初一边帮我剥着橘子,一边开口问道。
「听闻再过几日,便是军师的生辰了?」
「是啊,怎么了?」我随口答道。
「那寨主可为军师准备了什么礼物?」
我有些不解,生辰而已,炖一锅肉,煮几壶酒,在吃一碗长寿面不就可以了吗?还要准备礼物?
墨子初舔了舔嘴唇,脸颊有些泛红:「自打我进寨子以来,军师对我多有照拂。恰逢军师生辰,在下也想为军师备上一份薄礼,聊表心意。」
我点头,有道理。
阿丞为了黑风寨日日操劳,若是我送他一份礼,他肯定欢喜。
我想着给阿丞惊喜,便偷偷带墨子初下山买礼物。
许是太就没下山了,集市上的东西看的我眼花缭乱,可挑了半天也选不出一个好的。
「这个太俗,配不上阿丞。」
「这个太丑了,阿丞肯定不喜欢。」
「这个太粗糙了,别把阿丞弄伤了。」
我喃喃自语着,突然看见一个小铺子里一个老妇人在打着璎珞。
老妇人虽然年纪大了,手上动作却很灵巧。我看着她的手艺,又看了看我自己的剑穗。
对了,阿丞曾说过觉得我的剑穗好看!
我走到她面前,连剑带穗往她铺子前一摆。
「老人家,帮我打个剑穗如何?要和这个一模一样的。」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我手里便多了条剑穗。
看着一模一样的两个剑穗,我十分满意。
准备回去的时候,才发现一直跟着我的墨子初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正四处寻找,却看见墨子初从当铺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玉佩,见到我神色还有些莫名其妙的羞赫:「寨主。」
我侧目:「你去当铺干什么?」
难道是没银子买礼物?
我仔细看了看。
奇怪,这玉佩以前没见过,成色倒是不错。
墨子初将玉佩往怀里一揣,有些结巴:「之……之前家道中落,值钱的东西都被二叔拿来典当了。这玉佩是我娘临终前给我的,让我日后送给未来儿媳的……如今我有了积蓄,定然是要赎回来的……」
我「哦~」了一声,想让他拿出来再给我看看。
他连忙扯开话题:「寨主可是挑好礼物了?那我们便回寨子吧,回去的晚了,军师怕是要担心。」
我看了看天色,确实不早了。
今日可是瞒着阿丞下山的,被他发现了,肯定又要训我!
我没多想,赶紧拉着墨子初就往回赶。
只是,天色渐渐黑了,为了赶快回去我钻了条小路,却没想到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林子里的路本来也不好走,更别说还带着墨子初这样一个拖油瓶。
就在墨子初第三次崴脚的时候……
「嗷呜~」
寂静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狼叫。
墨子初一惊,紧紧的扯住我的衣袖。
听这声音,怕是不远,我可以脱身,墨子初可就不一定了。
「动作快些,怕是有狼……」
我话音刚落,一个黑影倏地从我眼前划过。
「小心!」
我赶紧将墨子初推到一旁,往旁边一闪。
饶是我反应快,也被利爪抓伤了胳膊!
尖锐的痛感传来,鲜血立刻洇了出来。
我捂着伤口,护着墨子初,连连后退了几步。
昏暗中出现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一匹通体漆黑的饿狼,正向我们走来。
好家伙。
我这张嘴是开了光啊!
等以后老了,我肯定去当算命先生!
「你别乱动,等会儿我喊跑,你就往寨子的方向跑,听到了吗?」
墨子初已经被吓的两腿发软,颤抖着声音回我:「知……知道了……」
「1,2,3……跑!」
我大喊一声,握紧手中的剑,一个踏月就冲了过去,拦在狼前。
学着野兽的样子对它龇牙怒吼。
你凶是吧!
老子比你更凶!
若是平常时候,凭我的一身杀意,一般的野兽也不敢随意靠近。
可眼前这一头显然是饿了好多天了。
那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的得盯着我,粘腻的口水还顺着牙齿往下流,恶心的要命。
对峙了几秒,饿狼看准时机,龇着尖锐的牙齿,飞身向我扑来!
我全身紧绷,飞快的分析战局!
我右手受伤,力道怕是不足,这一剑正面刺入,只能扎进身体,不足以致死。
但若是我腾空而起,侧身,从腹部插入,应该可以一剑致命!
只是这样,怕那两颗恶心的尖牙,就得穿了我的胳膊……
诶,完了,那么大伤口,肯定是瞒不住了,阿丞见我受伤怕又要骂我了。
电光火石之间,我侧身,执剑!
直接刺向饿狼的腹部!
「绷!咻!」
「刺!」
我的剑毫无意外的穿透了野狼的肚子,可我的肩膀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一滴滴粘稠的液体滴到我的肩头,传来一阵阵腥臭的口水味,恶心的我反胃。
剑身卡在了骨头之间,我抽了抽剑,压在我身上的狼却毫无动静。
断气了。
诶呀呀!
想不到我运气还不错,这狼要咬到我之前就被我杀死了!
我慢悠悠的起身,用脚顶住野狼的下颚,将剑用力抽出。
我嫌弃的看了一眼剑身,回头我肯定要洗个八百遍,臭死了。
「沅沅!」
我转身,刚想藏起我受伤的胳膊,却被拥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熟悉的香味混着一丝清冽的汗味一下把刚才的血腥气给盖住了。
我知道来的人是阿丞。
但是阿丞,咱就是说,可不可以不要抱得那么紧?
我快喘不过气了!
要不是我知道阿丞不会害我,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想活活勒死我。
我推了推阿丞,他才慢慢松开,一脸阴沉的看着我……的胳膊。
「你受伤了?」
我装作不在意得往后一藏。
「没没没,衣服破了而已,那个……啊……阿丞,你们怎么来的那么快啊?」
「对了,我刚杀了一头狼,咱带回去加餐吧!」
我叭叭着,不敢看阿丞那张即将和黑夜融为一个颜色的脸。
「寨主,属下没记错的话,似乎昨日才和您说过,近日山中有狼,须小心谨慎,早日回寨?」
阿丞的声音像是冬天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
我没敢回话,眼神飘忽。
只感觉周身一股子冷风,在不断靠近。
呜呜呜呜……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生气的阿丞,比野狼还恐怖!
「军师!军师!」
就在这时候,墨子初也不知从哪儿就冒了出来,一把拉住阿丞的胳膊,打破僵局。
救星!
墨子初就是我的救星!
只是……
喂喂喂?
刚才救你狼口脱险的人,不是我吗?
难道不应该先查看一下我的伤势吗?
还有还有,你捏我们家阿丞的小手干什么?
「军师你没事吧?我看刚才那一箭,把你虎口都震裂了!」
我这才看向阿丞。
阿丞竟然背着弓箭,虎口处也真的有一处深深的裂口。
阿丞箭术超群,能不小心留下这种伤口,他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等等,弓箭?
我猛地回头,倒在地上的野狼背后,赫然插着一根箭矢!
原来,是阿丞救了我!
是阿丞射死了野狼,我的胳膊才得以保全……
一时间,我什么心思都没了,整个胸腔都被内疚盈满。
「阿丞……我……」
不等我说完,阿丞将手从墨子初的手里抽出,走到我身边,随手撕了自己的衣摆,抬起我的胳膊,娴熟的为我止血包扎。
「阿丞……」
我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他低着头,没有搭理我。
「军师,此事不怪寨主,是我听闻过两日便是军师的生辰,才求着寨主带我下山的……」
墨子初上前,替我解释。
我饱含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是啊,我怎么忘了,还有礼物。
若是阿丞看了开心,就不会生气了!
「阿丞,我不是不听你的话,只是我下山给你挑礼物去了!你上次不是说喜欢我的剑穗吗?我下山给你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诺,送你,你可喜欢?」
我从怀里掏出剑穗,递到阿丞面前,一双眼睛殷切的看着他。
阿丞……
我知道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阿丞的动作果然一滞,终于舍得看剑穗一眼,却迟迟不肯接过。
我心虚,用一根剑穗,想哄阿丞不要生气,好像是异想天开了一点……
我低落,正想收回手,手上却突然一空。
阿丞将剑穗无声无息的拿了过去,还瞥了我一眼:「怎么?送出去的东西,还想着要回去?」
我连连摇头,阿丞收下了,便是说原谅我了!
「若有下次……」
「绝不再犯!」我对天发誓!
犯了我也不认!
就一匹野狼而已,若不是我先被它偷袭受了伤,它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下次,我肯定能打赢!
阿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揉了揉我的脑袋:「走吧,回家了。」
阿丞转身要走,墨子初立刻快步跟上,只有我站在原地愣了愣神,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自打当上寨主之后,阿丞便没有再摸过我的头。
一来是为了我寨主的威严,二来我也觉得只有小孩子才喜欢被摸头。
可是今日,怎么被摸了一下。
脸就烧的那么烫呢?
自那日之后,我便觉得我有些不对劲。
我只要一看见阿丞和别人在一块儿,就觉得胸口堵得慌,好像生了病一样。
可阿丞与我在一起,我又会觉得心旷神怡,通体舒畅。
难道,我这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缘由,我决定去找墨子初问问。
只是没想到,人没找到,倒是找到一本不得了的东西。
我站在床头,拿着手中的那本「戏迷图」充满好奇的打开看了一眼……
两个光溜溜的小人身体扭在一起。
一会儿酱酱,一会儿酿酿。
我一页一页翻着,呼吸都变得急促。
门外传来声响,我猛地把书合上,往枕头底下一塞。
我的手指还在抖,心跳也快得吓人,浑身都像个煮熟的鸭子冒着热气。
「寨主?那么晚了,您找我吗?」
墨子初快步走到我身边,我忙一把躲开了,心虚的要命,随便应了两句,逃似得跑了。
原来,二当家说的床上打架是这个意思。
我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急于想找个人,第一反应就是去找阿丞。
我飞似的冲进阿丞的房里。
「阿丞!我和你说,我发现!」
我推门而入,看着眼前的一幕呆住了。
阿丞背对着房门,正在更衣。
白皙的后背像是一张完美的画卷,微微凹陷的脊柱像是苍劲有力的画笔在纸上着了墨。
「沅沅?」
阿丞转过身,坚实的胸膛一下撞进我的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话本上的内容,一时间全部冲进我的脑海。
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热度,一下又冲了上来,烧得我整个人都发烫。
我连忙转过身!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怎么从小看到大的身子,现在就看了个背影,就觉得心跳得快的不行?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阿丞在穿衣服。
我红着脸,眼睛不自在的四处乱瞄,强硬的压下我想转过身再看看的冲动。
却意外的书桌上看到一个不属于阿丞的东西。
墨子初的玉佩。
他特意下山赎回的那个,他娘临终时让他交给以后的儿媳妇的玉佩。
怎么会在阿丞的房里?
信息在我的脑海中电光火石的碰撞。
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沅沅……你怎么过来了?」阿丞穿好了衣服,走到我身侧。
「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们认识那么久了,你们的秘密我肯定守住,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阿丞皱眉:「沅沅,你在说什么?」
我的心乱的很,脑子里嗡嗡的,连阿丞在我耳边说了什么也听不见,稀里糊涂的就回了自己的房里。
今夜,我撞破了两个秘密。
墨子初喜欢阿丞。
阿丞喜欢墨子初。
我很害怕。
只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好像就快失去了。
我想着往日种种,才惊觉早就有了蛛丝马迹。
难怪阿丞发现我带墨子初回来后,不仅没有责备我,还对墨子初照顾有佳。
难怪墨子初隔三差五便邀请阿丞下棋闲聊。
难怪黑风寨上下都说墨子初总是粘着阿丞!
墨子初想抢走我的阿丞!
只是想想以后没有阿丞在我身边,我就觉得一阵恶寒。
我与阿丞从五岁起,便在一起,如今已经十一年了。
我从未想过阿丞会离开我。
如果阿丞真的和墨子初在一起了,他还会在我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