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骗骗爱上你
骗骗爱上你 江湖糖水铺:白日杀十人,月夜我爱你 我,江湖资深骗子,居然被劈腿了! 被原配小姐姐提刀撵下山崖的时候,我拉着那个狗男人一块跳了下去…… 1 那是一个出门没看黄历的日子。 大冬天的,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非得出门遛弯。 我这人是个好事的,永远奔赴在吃瓜的前线。 所以,在瞅见一片红色稀有雪景时,我屁颠颠地跑了
第 1 / 3 部分
骗骗爱上你
江湖糖水铺:白日杀十人,月夜我爱你
我,江湖资深骗子,居然被劈腿了!
被原配小姐姐提刀撵下山崖的时候,我拉着那个狗男人一块跳了下去……
1
那是一个出门没看黄历的日子。
大冬天的,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非得出门遛弯。
我这人是个好事的,永远奔赴在吃瓜的前线。
所以,在瞅见一片红色稀有雪景时,我屁颠颠地跑了过去。
好家伙!
那抹嫣红竟是一件浸血的白衫,血衫裹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似比那雪还要白上几分。
我年纪不大,江湖阅历不少,长的这么好看的男人,我头一次见,可莫名地又觉得有些怪异的熟悉感。
看他这一身血,多半是有命案。
我可不想多管闲事,但是这哥们佩剑上的那几颗宝石实在是漂亮,直叫我移不开眼,迈不动步。贼不走空,这是一个江湖资深骗子的基本素养。
我蹲下身子,伸出手去探他鼻息,脑海中猛地闪过一张通缉画像,吓得我立马缩回了手,一屁股跌坐在了雪地里。
「封……封一痕?」
我说刚刚那奇怪的熟悉感是哪里来的!
这不就是那个先屠了个村,后杀了魔教教主的魔教左史——封一痕么!
这家伙就是个全看心情杀人的活阎王啊。
我惶恐地站起身来,我得跑啊。但才转过身,便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脚脖子。
我吓得浑身一抖,差点就要哭出声。
「娘亲~」
软软糯糯的一声轻唤,让我瞬间僵住了身子,又惊又惧地回过头,对上的却是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传说中杀人如麻的活阎王双眼迷离,低下头抱着我的大腿委屈巴巴叫唤,「娘亲不要丢下我」。
「……」
这是傻了?
我壮着胆子摸了一下他的脑袋,顺势占起了便宜,「儿……儿子乖,娘亲不丢下你。」
他瞬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在这皑皑白雪中如春花盛放,给人一种错置时节的错觉。
我觉得心头突地一跳,魔怔般地抱着他的脑袋笑了起来。
这颗脑袋可真好看!
金灿灿的,上面还写着巨大的两个字——值钱!
不但佩剑上的宝石值钱,这人更值钱。
魔教要封一痕的人头,武林盟更是要缉拿他归案,他的悬赏可是目前江湖上最高的。
2
我最近太缺钱了,所以不怕死地将这值钱的东西捡回了开颜坊。
乐呵呵将人往我的床上一丢,吩咐小五和六子连夜去准备车马。
等天一亮,我就要带着这棵摇钱树前往武林盟领赏。
「头,去青越路途遥远,你和他一块太危险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恢复神智了。」
小五有些不放心,六子也试图说法我放弃,「这快过年了,正是开销大的时候,现下孩子们缺衣少食的,也凑不出盘缠啊。」
我在开颜坊收留了不少没爹没妈的可怜孩子,养活一大群人,开销挺大。
我趴在床头,从昏睡着的男人身上摸出了些银子。
「这不就有了么,先紧着孩子们的用,至于盘缠,我来想办法。」
见我态度坚定,他们也并没有多劝,出门寻马车去了。
我的办法,便是挑着灯,拿着匕首撬那剑鞘上的宝石。
整整一夜,我将两只眼睛熬了个通红,却是一颗都没有撬下来。
我不甘心,撬得愈发专注,以至于身后来了人都没有察觉,还是对方先开了口。
「你在做什么?」
我手上一抖,蹭地站了起来。
那剑落在地上,发出了一阵骇人的响动。
「嘶。」
头跟着撞上了身后人的下巴,我两同时抽了口凉气。
「对……对不起!」
干坏事被当事人抓现行,尴尬!
我吓坏了,说话都不太利索,生怕他上来就把我脖子给咔嚓了。
我寻思着他浑身浴血,以为他伤的极重,就算不死也得躺个十天半个月的,怎么也没想到才睡了一夜,他就好好地站了起来。
他偏头垂眸,瞧着地上那把剑,眼底泛起丝丝寒意:
「这把剑是我的吧……」
听到这句话,我的膝盖一阵麻,脚下跟着一个踉跄,撞得身后的桌案猛地一晃。
封一痕就那么伸手一捞,将我拎了起来。
那双冷冽的凤眼微微上挑,细细盯着我的脸打量了起来。
「请问你是我的娘子么?」
「娘……娘子?」
这封一痕发着烧的时候喊我娘,这会醒了喊我娘子?
他倒是活得明白,把便宜又沾了回去!
昨天还以为他傻了,却忘了自己烧糊涂的时候也喜欢唤娘亲。
封一痕皱了皱眉头,疑惑问我:「难道你不是么?那你昨夜为何伸手探我伤势,又为何守了我一夜,将眼睛都敖红了。」
好家伙,他居然自己就帮忙把谎给圆上了!
这魔头,虽然退了烧,但看起来依然傻不愣登。
我喜极而泣,颤抖着双唇道:「相……相公,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封一痕垂着头,看起来有些难过,「对不起,娘子,我好像失忆了。」
「没关系的,你怎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我开心极了,真是感谢老天爷,留我小命一条。
封一痕抬头,看着我的目光变得热切了起来,「娘子,你真好。」
3
作为封一痕的娘亲……不对,作为封一痕的娘子,我十分温柔体贴的赐了他一个名字,「你叫云七,我叫云烛,我跟的是你的姓哦。」
封一痕点了下头,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角色。
下一瞬,他就当着我的面褪去了血衫。
嗯……身材挺好。
我看着他光洁的上身险些咬碎一口白牙,合着那血衫上的血迹都是别人的,怪不得这么快就醒转了,不过,这得杀了多少人啊……
封一痕的伤主要是在脑袋上,也不知道是何方大神能在他的后脑勺上砸出这么大一个包,害得他失了忆。
「相公,我想带你去看病。我想让你想起来,我们曾经所有的甜蜜和快乐!」
我拉着他的手,声泪俱下,眼里写满了憧憬。
他用指尖拂去了我眼角的泪,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
「好,去哪看?」
我看着他的指尖的湿痕愣了一瞬,然后开心地往他脖子上一挂:
「去青越!」
青越城。
武林盟的辖地。
大夫多,专门修理恶人的靖武师也多。
到时候,他封一痕再能耐,也逃不出靖武堂那幽深的大牢!
次日,我就带着他上了辆破马车,快乐地去青越取钱……
咳,去求医。
只是卖命钱不好赚,我们刚离开没多久,开颜坊的上空便炸开了数朵烟花。
那是我留给他们的求救信号。
开颜坊里那群孩子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的。
我怎能不急?
我连忙勒了马脖子掉转了方向。
「娘子,我们不去青越寻医了么?」
「孩子出事了!」
封一痕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孩子?我们有孩子?男孩女孩?有几个?」
「十一个,五个男孩个六个女孩。」
封一痕目光灼灼地望着我,「娘子,你可真厉害。」
方才我的心思全在赶路上,这会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脸上腾起一片红云,
「咳,不是你想的那样。」
「对,我也厉害。」他笑了笑,咧出一口白牙。
我:……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魔头!
等我们赶到后,封一痕看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孩子,还是不死心。
「真的都是我救助的孤儿么,没有我们……生的?」
「没有!」
我现在已经没有空假扮他的娘子了,我再不上前帮忙,恐怕小五的脖子都要被人给拧下来了。
来开颜坊寻事的是个黑衣姑娘,她手里拎着一件血衣,单手掐着小五的脖子,双眼通红。
「说,你们把阿痕怎么了!」
大意了!
急着带封一痕去青越,封一痕的血衫丢在开颜坊的后门,还没来得急烧毁。
居然让人给寻上门了。
「住手!」我连忙大喊出声。
黑衣女子诧异地回头,看到我们,眼中的杀意瞬间散去,带着一抹狂喜冲到了封一痕跟前,不由分说便撞进他的怀里。
「阿痕,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封一痕连忙将挂在他身上的人推开,「姑娘,请自重,我家娘子在这里,我们这样拉拉扯扯的不好。」
黑女子皱着了皱眉,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姑娘?」
封一痕点头。
她又指了指我,问他:「娘子?」
封一痕又点头。
我正在扶小五起身,顿觉后背一凉,一抬眼就对上了黑衣女子杀气腾腾的眼睛,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冲我挑了下眉头:
「这可真巧啊,我也是他的娘子。」
完了!
假扮封一痕娘子的第一天就被拆穿,这绝对是我骗子生涯里最耻辱且最要命的状况。
我突然就觉得这冬天可真冷啊,冻得我浑身僵硬。
不一会,我又觉这天可真热,热的我额角都开始冒汗。
看着墙角瑟瑟发抖的孩子们,我张了张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的特别凄惨。
「相公啊!没想到你会在外面寻花问柳,竟然还让姑娘寻上了门!」
我一边哭一边控诉,随后掏出了一块白色的绢布咳了起来,扶着墙缓缓坐了下去。
「我为你洗衣做饭,为你耕田织布,还为你照顾这么多孩子,如今又落下了个不治之症,咳咳咳——」
我刻意抖了抖手中的绢布,上面落着一片鲜红。
封一痕看得一愣,连忙推开那黑衣女子,蹲下身将我一把抱住。
「怎么还咳血了?这病怎么回事,有找大夫看么?不治之症,怎么会是不治之症呢?」
我一边咳着,一边递了个眼神给小五,一起行骗多年的默契瞬间凸显了出来。
小五凑到封一痕跟前,一脸悲戚地道,「其实你病了许久,阿烛为了照顾你才……才……得了如此大病,你怎么可以负了她。」说罢还望着那黑衣姑娘,重重的叹了口气。
封一痕瞳孔骤缩,看起来受了巨大的刺激。
「我……我怎么可能是个忘恩负义之徒呢?」
我偷偷地翻了个白眼。
您不是,您只是两眼不眨杀了一个村子老弱妇孺的「良善」之人!
很显然,他也觉得自己是个大大的好人。
他一把将我拽到身后,冷冷的望着那黑衣女子,义正言辞地开了口:
「姑娘,兴许是你认错人了,我不叫阿痕,在下云七,我只有一个娘子,也只会有阿烛一个娘子。」
那黑衣姑娘的脸色十分难看,看着我的眼神特别可怕,恨不得能将我给活剐了。
「一痕,她就是个骗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她是我娘子!你再说我便生气了。」
封一痕的神色愈发冷了起来,将手里的剑提了提以示立场。
「你要对我动手?」
黑衣女子生的很美,这会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盈着泪花,瞧着十分可怜,看得我都忍不住有些心疼,可封一痕的态度却十分坚决。
如此僵持了许久,黑衣姑娘最终还是丢下了血衣,「嘤嘤嘤」的跑了出去。
终于走了。
我胸口提着的气一松,整个人软倒在封一痕的身上,被他一把揽住。
我白着一张脸,身子微微颤着,额发湿哒哒地贴着额角。
「阿烛没事吧?」
「有事啊,这天真冷啊,我还生着病,快冻死我了。」
封一痕突然收拢了胳膊,分外怜惜地将我纳入了怀中。
「不会有事的,我定会治好你的病。」
这怀抱,竟然有点暖,蚀骨的寒意突然散了些许。
我下意识的往他怀里贴了贴,有些舍不得这冬日里的人体暖炉。
4
封一痕见我抖的厉害,直接抱着我进了开颜坊的屋子。
屋子很破,里面有三张拼在一块的大木床,平时是孩子们挤着睡觉的地方。
「娘子,你好像很怕冷。」
他将我塞进一被子里,见我依旧在抖,便开始宽衣。
我瞬间不敢抖了,扯着嗓子问他:「你做什么?」
他答的理所当然:「给你暖床。」
我这个假老婆却有些局促了:「倒也,不必这么客气……」
「这有什么!我们不是夫妻么?」
不容我拒绝,他穿着中衣麻溜地上了床。
靠!
老娘还是黄花大闺女好吧!
图财而已,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吧。
那一瞬间,我很想跪地坦白,但他却没有做任何越矩的动作。
他卷着被子,靠在我的身侧,努力为我供应热源。
恒温自热,不会把被子燎着火了的暖炉……
讲道理,有点好用!
「你耳朵怎么红了?」
封一痕好奇地盯着我的耳朵,我连忙捏了一下耳垂。
「刚刚在外面冻的。」
闻言,封一痕挪着身子又往我这边靠了靠,露出一口白牙,推荐着自己强大的功能:「我很暖和的。」
正当我语塞之时,那几个孩子也进了屋子。
跟着我行骗多年,他们个个都是小人精。
有了院子里那一出,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个个亲热的往前凑,叫爹的叫爹,喊娘的喊娘!好不热闹。
「爹,天气好冷啊,你能不能给我们也暖暖床?」
封大暖炉手一挥,开心地笑了起来:「上来。」
好嘛,十几个人往上爬,你也不嫌挤得慌!
但别说,确实很暖和,不知不觉中我便靠着封一痕的肩头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是傍晚,加长版木床上空无一人。
我瞬间惊得起了身冷汗!
该死,大意了!
怎么能让这么个魔头留在开颜坊呢,万一他恢复神智,孩子们岂不是……
我连忙爬了起来,光着脚冲出了房间。
雪后放晴。
院子里,孩子们正围着封一痕讨要零嘴。
他手上拖着一只布包,正挨个的给孩子们分柿饼。
「娘子醒了?」
他转过身来。
明媚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带起了一个暖和的笑容,看得我有些恍惚。
那笑容来得灿烂,去得也快。
他剑眉一皱,大步上前将我拦腰抱了起来,「怎的不穿鞋!脚趾头都冻红了!」
我再次被他塞进了被窝,冰冷的双脚瞬间被一双大手捂住。
「脏。」
我抖着唇,急切地将脚往里缩。
「别动。」
他捂着我的脚,尽职给我当着暖炉。
我看着他那珍视的模样,心头一暖。
「为何对我这般好?」
「你是我的娘子啊,当然要对你好。」
他依旧回的理所当然,带着几分赤忱的傻气。
「恩,我是你的娘子。」
说给他听,也说给我自己听。
骗子,可不能轻易动摇自己的人设。
「吃柿饼么?」
封一痕再次掏出了他的那包零嘴。
「你哪来的钱?」
他不在意的道,「把剑当了。」
对江湖中人而言,称手的兵器犹如手足,封一痕即便失忆,拿起自己多年的佩剑时依旧会觉得无比熟悉。
我看的出来,封一痕是很喜欢那把剑的,没想到他说当就当了。
最要命的是,封一痕的佩剑,商人虽不认识,但是在江湖中却很有名,这突然给当了出去,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变故。
「小五说,你喜欢吃柿饼的。」
封一痕拿起一块柿饼往我眼前递了递,我盯那黄澄澄的柿饼看了半晌,终是抬手接过。
糖霜掉了一手,甜腻的香味在鼻尖飘散开来。
「没想到我那把剑挺值钱的,我给孩子们买了吃食和衣物,还有新年的炮竹……我还留了一些钱,给你治病,我的失忆症不治了,我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娘子就够了。」
我捏着柿饼,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突然觉得搅和了他和黑衣姑娘的一桩姻缘怪内疚的。
「虽然这时候去青越,没法和孩子们一块过年了……但是你的病最要紧。」
我啃着柿饼含糊地应了声,心情十分复杂,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
等等!
我突然抬起头,看向他,「你洗手了么?」
他不解:「什么?」
「我说,你捂了我的脚,你洗手了么?」
封一痕脸上一红,「没,没有……」
「没洗手你递给我柿饼?」
那一刻,我的心结开了!
这个狗男人不值得同情!我要带他的狗头去青越领赏!
临走前,封一痕爬上了开颜坊的屋顶,将上面的积雪全给扫了,还补全了破败的瓦片。
待离开时,封一痕又揉着孩子的脑袋,挨个递过一块柿饼,我不由地开始怀疑,这人真的是杀人如麻的活阎王么?
5
这样的怀疑和动摇,在那黑衣姑娘再次找上门的时候,彻底打破。
在去青越城的路上,许是因爱生恨,那姑娘带了数十个魔教的弟子将我们拦截,硬是逼得我们的马车到了断崖边。
「我本来不想杀人的。」
封一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杀了不少人,就算是失忆,封一痕依旧没有忘记如何杀人。蓝色的粗布衣上沾了不少鲜血,将衣料染成了暗紫色。
他自然地将我护在身后,俊逸的眉眼染着浓重的杀气,直看的对方不住的胆寒。
那姑娘依旧是一身黑衣,纤细白皙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向了躲在封一痕身后的我。
「你护不住她。今天我定要杀了这个满嘴谎话的骗子。」
我就觉得奇怪了,封一痕杀了魔教的教主,这些人不应该为教主报仇吗?人为什么刀刀剑剑都指向我。
果然对于女人来说,杀主之仇终究是不敌因爱生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