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骗骗爱上你
骗骗爱上你 江湖糖水铺:白日杀十人,月夜我爱你 我,江湖资深骗子,居然被劈腿了! 被原配小姐姐提刀撵下山崖的时候,我拉着那个狗男人一块跳了下去…… 1 那是一个出门没看黄历的日子。 大冬天的,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非得出门遛弯。 我这人是个好事的,永远奔赴在吃瓜的前线。 所以,在瞅见一片红色稀有雪景时,我屁颠颠地跑了
第 2 / 3 部分
「那什么,这位黑姑娘,这其中有误会……」
不等我说完,那姑娘提刀就朝我劈了下来。
「黑你大爷!老娘是魔教第一美人左苒!」
我被封一痕抱着往边上一掠。
耳边全是刀剑声和呼呼的风声。
我看着左苒那张姣好的侧颜,默了默问封一痕:「她美么?」
「没细看。」
封一痕身手很好,护着我与魔教的人厮杀竟不落下风,抽空还能说点好话哄我开心。
「再美又如何,根本不及娘子半分。」
他说着温情的话,手起剑落间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鲜血时不时地溅在我的脸上,温热的,却让我觉得刻骨的寒。
对面毕竟人多,不知道他的体力还能支撑多久。
崖边积着厚厚的白雪,现在已染满血污,上面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尸体。
我的胃部开始阵阵的抽搐,连忙往洁净处挪了挪。
「轰——」
我脚下洁净的雪层就这么塌了,整个人快速的往下坠去。
还没来得及喊,眼前人影一晃,遮住了大片暮光,在我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我下坠的身子猛然一滞,封一痕英俊的脸就这么出现了在上方。
那张脸和初见时一般不染血色,煞白煞白的,他的嘴角紧紧抿着,手用力抓着我的胳膊,神色异常坚定。
他的肩头有一处伤口,正不住地往外渗血,染湿了大片衣衫。
当第一滴血落我的脸上时,我只觉心口一震,眼中酸涩得厉害,连忙道。
「封一痕快放手,你身下……」
话还未说完,封一痕身下的雪层也塌了,我们两个迅速的往崖底坠去。
我一边惊叫,一边哭喊。
「我错了,我错了!」
「我中午,不该吃的那般多的!」
6
明月东升,清冷的月光洒在悬崖的岩璧上,照在封一痕苍白的脸上。
而我趴在他的身上……
「娘子,你可不可以别动。」
我……我颤了一下。
「这个,情难自禁啊。」
现在的我们,一起挂在了悬崖缝隙长出的一段树杈之上。我知道不该乱动,可是我的寒症又犯了,控制不住地哆嗦着。
或许是不想让他担心,又或许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弱点。
我费力向后抬了抬胳膊,扯起了谎:「我,我就是觉得后背些痒。」
刚稳定下来的树枝又是一阵乱颤,封一痕连忙低声制止。
「别……别动,换,换我来。」
「你?行吗?」
不等我拒绝,封一痕便伸出手抚上了我的后背。
我浑身一僵,再也不敢乱动,后背竟真的痒了起来。
「这样么?上面点还是下面点?」
封一痕曲起手指在我后背轻轻挠着,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畔。
我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然烧了起来,从嘴里吐出来的也是胡话。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是你的娘子,你还会舍命救我么?」
轻挠后背的手指突然顿住,封一痕沉思半响,突然反问我:
「如果,我不是杀人如麻的魔头,你可愿意做我的娘子?」
听到这话,我虎躯一震,顿觉四肢百骸都是寒意,「你你你……」
还没有「你」完,便听见咔嚓一身脆响,那树枝就这么断了。
封一痕眼疾手快的将我往怀里一捞,叹了口气道。
「不是让你别乱动么?」
树枝下方是个斜坡,他就这么抱着我一路往下滚。封一痕将我圈的很紧,用自己的身体护着我,后背被剐蹭得血肉模糊。
停下后,封一痕也没急着松手,就这么抱着我,望着天上的明月,淡淡开口,
「我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当你告诉我你是我的娘子时,我几乎可以肯定,我以前一定很喜欢你,不然为什么我明明不记得你,却觉得你合该是我的娘子呢?」
我不知道是该为封一痕的爱慕心动,还是该为自己的小命不保心忧,只是颤着声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还是谁告诉你的?」
「我什么都没想起来,也什么都不想去想起……坠崖时,我听见你叫我名字了。」
好像,似乎,貌似,确实有这么回事。
我整个人都傻了,合着叛徒竟是我自己!
至于封一痕是何许人物,武林盟的布告栏里正明明白白的贴着。
魔教左史,屠光了整个村子,还杀了他自己的老大——魔教教主。
兴许早在他去买柿饼的时候,就知道了真相。
「我没想到自己竟这般不堪,双手染了那么多鲜血,有那么多赎不完的罪……」
封一痕的声音越来越轻,就连呼吸也渐渐微弱下去,我突然开始慌了,连忙起身将他拉上了肩头。
「封一痕,眼看着青越就快到了,你可不能死啊,人家要的可不是尸体,是活人!」
封一痕没有睁眼,伏在我的肩头,虚弱开了口,「若我死了,你便取我首级交给魔教吧,换了钱记得给自己治病。」
「闭嘴。」
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嘴,扛着他往前走。
后半夜开始下雪了,大片的雪花簌簌落下,遮住了星月,也遮住了路。
「丢下我吧。」他的声音变得异常虚弱。
「你想的美!你很值钱,连尸体都值钱,不管怎么样我不会把这么多钱扔掉的。」
我又凶他了,可封一痕对我永远都没什么脾气,趴在我的肩头笑了笑。
「你好傻。」
我怼他:「老娘聪明着呢,这点账我还是算的明白的!」
他没有再回话,闭着眼睛像似陷入了一个冗长而血腥的梦。
「血,好多血,整个村子都是血……对不起……」
「对不起?说不对起有用的话,还要靖武堂做什么!你得活着啊,活着才能好好赎罪!」
对于封一痕这样的恶人,我确实应该砍下他的头颅去靖武堂领赏。
可是,我觉得自己疯了。
就这么扛着他,一直走,一直走……直到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我转醒的时候是在一间旧农舍里,小五正在门前煎药,守在我身边的是我一个江湖好友——韩香减。
是她救了我。
「大冬天的,你瞎跑什么?自己什么情况不清楚?」
她将一颗御寒丹塞进我的嘴里,又将水送到的嘴边:「我千里迢迢来给你送药,你倒好,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我乖巧的咽了药。
可她依然没有停止数落我,骂了半晌,才悠悠的叹了口气。
「白神医说了,你乖乖吃药,这寒毒还是有希望拔除的,但万万不可再受寒了,否则……」
否则药石无医。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我懂。
她一巴掌拍在我胳膊上,竖着眉头训我:「听到没有?」
我诺诺点头后,问她:「封一痕呢?」
韩香减将一张银票递给我,「他去武林盟自了首,现在应被靖武堂下狱了。这是赏金,他说让你拿去治病。」
她对我赞叹有加:「你这骗人的功夫可越来越厉害了啊。但你也不能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吧!」
我捏着那张银票,不言不语地盯着看了许久,盯得眼睛都开始酸胀也不移开。
韩香减皱着眉头将那银票又抽了回去。
「在想什么?怪我和小五没拦着他?」
我看着空空的手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她,「武林盟会如何处置他?」
「若他屠村属实,按靖武堂的规矩应是断筋挫骨。」
我抬手捂住了眼睛,「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你寒症发作,昏睡了数日,今日已是除夕。」
我轻声说:「我要去青越救他。」
韩香减看着我:「你疯了。」
是的,能做出这个决定,我想我是真疯了。
7
除夕过后便是年,新年初始,青越城里很是热闹,巷子里满是屠苏酒香,鲜红的爆竹纸落在雪地里,分外喜庆。
我穿得极少,光着脚,顶着苍白的病容躺在了靖武堂门口。
我也不想触了人家新年的霉头,可我想混进靖武堂,这是最快的办法。
毕竟,靖武师们个个都是热心肠不是,肯定会有人来救我的。
至于韩香减说我不能再受寒的事情,我哪里还能顾得上。
断筋挫骨啊。
若是我的恒温小暖炉没了,我该怎么活过这个冬天呢?
活不了的,我这么告诉自己,任凭冷意席卷了全身,双脚再次被冻得通红。
果然,很快便有个漂亮的女靖武师将我抱了进去。
寒毒蚀骨,我是真的晕了。
就我这样,还要救人?
罢了,或许死得离他近点也是好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许是到了傍晚,这房间里光线昏暗。我的手脚僵得厉害,使上了吃奶的劲,我才勉强下了床。
确切说是滚下来的,不听使唤的手打碎了床头一只药碗。
瓷碗碎裂的瞬间,房门开了。
一道清甜的声音响了起来,「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我认得她,那个将我从门外捡回来的靖武师。
她见我趴在地上,连忙上来扶我。
不愧是习武之人,她力气大得惊人,一把将我抱上了床。
「我叫曲月,你叫什么名字?大过年的怎么倒在门口了,你的亲友呢?你家在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你现在有没有舒服一点?」
她一连串问了我好多问题,声音清脆,一双眼睛澄澈而透亮。
真是个干净又美好的姑娘,和我这骗子完全不一样。
人家明明救了我,而我却挂着泪朝她装着可怜。
「我叫阿烛,我没有家了,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而和我相依为命的丈夫……他……他也要死了……呜呜……」
我本来是想装可怜,但说到他……他也要死了的时候,我就真的哭了出来。我是一个骗子,但此刻悲伤却是真的。
被我的可怜打动,曲月姑娘也抱着我哭了起来。
她一边抽抽着,一边还要安抚我:「没事没事,阿烛,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
姐姐为了逗我开心,和我说了很多的闲话,我知道了她是靖武堂老堂主的女儿,妥妥的江湖官二代。
等我情绪稳定后,她嘱咐我:「好好在这里养病,不要乱跑,最近这靖武堂可不太平。」
刚收押了江湖第一大魔头,能太平才怪了。
我说过,我是个好事的主,等曲月离开,夜过了三更,我悄悄地溜了出去。
我需要在靖武堂处死封一痕之前找到地牢所在。
刚翻进一个院子,脚都还没站稳,院里突然亮起了灯盏火把。
原本漆黑空旷的院落里,涌进了数十个靖武师。带队的头领个子高挑,威压极盛,从后面看那身形竟然有几分眼熟。
「还不出来么?」
这声音冰寒彻骨,他一开口,我差点出去跪地求饶。
「左姑娘,朱长老,既然来取在下的性命,为何还不现身?」
我默默将脚收了回来,我不姓左也不姓朱,人家不是喊我。
这时,院墙上窜下来一群黑衣人,领头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是个老头,我不认识,那个女的我认识。
这不就是那个自称是封一痕娘子的第一美人左苒么!
左姑娘看那首领,情绪颇为激动,她大声喊:「阿痕,你恢复记忆了?你记起我了?」
我又是一惊。
阿痕?
我盯着精武堂那头领的背影,久久没有言语。
这是封一痕。
这几天动不动就是他抱着我,我都是从他胸口抬头望他的颜,这从后面看背影,竟然没认出。
他声音也不负当初的温柔,而是彻骨的清寒,我听着极为陌生。
不过,他不是应该被关在地牢吗?现在怎么成了靖武师的首领?
封一痕答:「是,我记起来了。」
左苒看着他那一身靖武师的衣服,想要上前,却又不敢。
「阿痕,你果真靖武堂安插在我教的线人?」
封一痕承认得很是干脆:「是。」
可左苒还不想放弃:「我奉命来取你性命,可……可只要你说你有苦衷,我便不杀你。」
「没有。」
封一痕再次冷漠地回她。
左苒眼眶红了,两人隔着各自的立场遥遥相望。
「封一痕,你骗得我好惨,骗得魔教上下也好惨!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你的娘子,你我恩断义绝!」
我盯着封一痕的后脑勺,心里也是不住唏嘘,这小子的骗术和我有的一拼,我假装他的娘子,要用他的人头换赏金。他假装人家丈夫,要灭她全教彰显功绩。
我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他比我狠,完全不顾旧情,冷漠下了命令。
「全都抓起来,拒捕便杀。」
「左苒也杀?」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
左苒期待地望了过去,可是昔日爱人竟回了一个「杀」字。
冷酷,绝情,这样的封一痕,让我觉得格外的陌生。
他既恢复了记忆,那么我骗他的事情,他也该知晓了。
我又会是什么下场呢?
我不知道。
但左苒姑娘的下场我是见到了。
我瞧见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的暗了下去,而后她痴痴的笑了起来,脸上狰狞的厉害:「我杀了你!」
两方的人打了起来,刀剑反着皎洁的月色,带起无数刺目的鲜红。
一时间,整个院子都充满了血腥味。
我躲在暗处,团紧了自己冷得发抖的身子。
现在的场面非常混乱,刀光晃眼,封一痕一人面对着三五人,我瞧见左苒手一抖,一枚银色的飞镖就向封一痕的后心袭了过去。
魔女果然是魔女,前一秒还叫着阿痕,还自称娘子,但这后一秒杀起爱人来也绝不心慈手软。
魔教几人缠住封一痕,他竟然无法躲避。
那一瞬间,我像似忘了一切,忘了他已经恢复记忆,忘了自己是个身患寒疾的废物。
我从暗处冲了出去,补上了他背后的空位。
「小心!」
武功什么的,我也懂一些,就是不精罢了。
虽然我没能抓住那枚飞镖,却成功的截住了它,用我的胳膊。
刀尖扎进肉里,鲜血瞬间染红了袖子。
还挺疼的。
要不是院子里人多,我就要哭嚎出来了。
可下一瞬,我便被纳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仅隔几天,那曾用来给我暖床的怀抱,竟变得有些陌生。
封一痕抱着我,持剑穿透了身边敌人,盯着左苒,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冷:「我家娘子,你也敢碰?」
只一句话,打消了我对他的全部陌生感。
我捂着伤口笑了起来,「封一痕,我好冷啊!」
闻言他将我抱的更紧了。
很快,魔教的人被全数抓捕。
左苒被扣,她的眼神像似毒蛇的信子,恶毒又可怖的盯着我看,「这种心机深沉的男人,你也敢要?小心不得好死啊。」
我却满不在意,我寒症入骨,「不得好死」早就是我注定的结局了。
「封一痕,我诅咒你,永远也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白首!我诅咒你未来的妻子永远……唔。」
一道疾风略过,一颗石子打了左苒的哑穴上。
是封一痕动的手。
8
房内烛光明灭,封一痕垂着头,扣着我的胳膊为我上药,浓密的眼睫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虽不言语,但是手上动作却十分轻柔。
但在一切处理妥当后,他又冷着脸在我的伤口处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
「嘶——疼。」
我忍不住抽了口凉气,瞪了他一眼。
「你还知道疼?为什么不拿着钱离开?」
封一痕俯下身子,一张俊脸在我的眼前逼近。
「你说,混进靖武堂想做什么?」
恢复记忆的封一痕和之前有些许不同,不像之前那般爱笑了,多了几分稳重和冷漠。
即便知道他是位靖武师,依然让我觉得他危险的很。能在魔教那地方潜伏多年,并取教主首级的人能是什么善茬?
「不说话?那我猜猜看。」
封一痕挑了挑眉,漆黑的眸子里翻滚着无数的情绪,「是不是……来救我?」
「当然不是!」
我立刻反驳,我平素也是话多的,口齿也算伶俐,这会倒有些不会分辨了。
封一痕也没等着我分辨,伸手将我揽入怀中,耳畔传来轻轻的叹息声。
「我很高兴,又很害怕,如果刚刚……」
莫名的,我觉得鼻头一酸,但却抬手将他猛地推开:「你误会了,我是来找你要钱的。雪地里将你捡回家,雪谷里背你出山,你给那么点钱就想把我打发了?」
封一痕喜怒不辨,只是安静听我扯谎。
「你也别紧张,我有分寸,不会要你太多,一百两就成。」
封一痕垂眸望着我的眼睛,我也仰着脑袋大胆的和他对视。
他的眼睛可真好看,我不知不觉就陷了进去。
「唔——」
突然间,有温热的吻落下,笨拙的在我的唇瓣上触碰,温柔又霸道。
那一瞬间,我觉得整个脑袋烧了起来,心口烫得厉害。
许久,封一痕抬起头,率先移开了目光。
微弱的烛光下,我瞧见他的耳尖带了一片薄红。
「救命之恩,这么还行不行?」
我惊了,他是把自己当祸国妖姬了么,一个吻抵一百两?
这钱未免太好赚了!
「封一痕,你可真是……」无耻啊。
这家伙看着冷冰冰,居然这么会撩,难怪左苒被骗的那么惨。
想到左苒,我心里又有些不痛快。
「你当初怎么混入魔教的?是不是……」
是不是如我想的那般,欺骗了左苒的感情。
封一痕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