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骗骗爱上你
骗骗爱上你 江湖糖水铺:白日杀十人,月夜我爱你 我,江湖资深骗子,居然被劈腿了! 被原配小姐姐提刀撵下山崖的时候,我拉着那个狗男人一块跳了下去…… 1 那是一个出门没看黄历的日子。 大冬天的,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非得出门遛弯。 我这人是个好事的,永远奔赴在吃瓜的前线。 所以,在瞅见一片红色稀有雪景时,我屁颠颠地跑了
第 3 / 3 部分
「我十岁那年我便被送去魔教做了线人,走的魔教正常入教流程,和左苒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和她并不熟,她自称是我娘子,不过也是因为我的长相在魔教足够出众,配得上她第一美人的称号罢了……」
这人……竟还说自己长相出众,这还要脸不?
「你错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自称是你娘子,不是为了面子,而是因为喜欢你宁愿不要面子。」
我煞有介事的道:「封一痕,你负了人家姑娘一片真心!」
封一痕沉默了一瞬,忽的笑起来。
烛火下,他那张冷峻的脸温和了起来,像极了他当云七时的样子。
「所以,你自称是我娘子,也是因为喜欢我?」
他并指起誓,「你放心,我绝不辜负你对我的一片真心。」
我愣了一瞬,差点相信了他的鬼话。
「封一痕,我不一样,我只是单纯的想用你的人头换钱。」
「当真?」
「当真!」
他又问:「为了钱,你可以不要命的救我?」
「是。这叫苦肉计。懂不?」
他像是要确定些什么,再次发问:「真的只是为了钱?」
我看着他的眼睛,再次承认,「是。」
我看见他眼里的光暗了下去,恢复了方才在庭院时那冷漠无情的样子。
「我知道了。」
他背过身,沉默着往火盆了加了些碳。
「早些休息,莫要着凉,明早我让大夫过来给你治病。」
房门合上后,我抱着膝坐在床沿,望着盆里红彤彤的碳火突然红了眼眶。
是的,我对他说了那么多慌话,唯独一句是真的——我得了不治之症。
明明很早之前就接受了自己快要死去的事实,可现在却难过了起来。数着日子活着,想尽一切办法多留点钱给孩子们,紧着每天一过,珍惜每一文钱,一度觉得自己面对生死很是洒脱。
可现在,有了这个人形暖炉,我突然有些贪心了,这暖炉,还那么……长相出众。
我想为了他好好活下去,想喊住关门离开的他,想告诉他……
我喜欢他。
可是这怎么就这么难呢?
胸口传来一阵阵的闷痛,我连忙伸手按住,重重的呼出几口气,本想扯个潇洒无谓地笑出来,却没想到眼泪触不及防的落了下来。
怎么就这么难呢?
9
我连夜逃了,韩香减接应的我。
「怎么就你一个,人没救出来?」
她拧着眉头,担心的望着我,「胳膊怎么了?」
我按住她的手,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人家不用我救,我个骗子在靖武堂可是一刻都呆不下去。」
韩香减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当真不喜欢他?」
「不喜欢了,我喜欢的是云七,不是恢复记忆的封一痕。」
我从来都是洒脱的性子,韩香减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的身子可有冻着?」
「好的很,进去的时候我是装晕的,一点事都没有。」
我笑的灿烂,骗人, 我是专业的。
「那就好,这是剩下的御寒丹,你且收好。」
我开心的接过药瓶,然后将那悬赏得来的银票递给了她,「香香姐,能帮我照顾开颜坊的孩子么,我想去云游……」
几日后。
封一痕屠村的真相便水落石出。
青越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天天说道靖武堂新堂主封一痕的光辉事迹。
我点了一杯茶,坐在角落听了一段。
「……魔教教主沧溟一怒之下屠了整个村子,我们的封堂主赶到时,已是尸山血海,只余一对母女生还,当即便杀了他为武林除了害……」
「好!」
听客们鼓起了掌。
我招来小二,打赏了那说书先生一钱银子。
店小二瞥见了我手上的剑,笑道:「你也是封堂主的崇拜者吧,你这剑照着他以前的佩剑仿的吧。」
我点了下头,心道:这可不是仿的,是我特地从当铺赎回来的。
「可惜,姑娘你没戏喽,前老堂主不光是让出了堂主之位给封堂主,还有意将自己的小女儿许配与他,或许不日便有喜讯呢……」
挺好的,曲月那样干净纯粹的姑娘很适合他。
我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茶馆。
一个月后。
我抹除了自己的行踪,渐渐的和所有的亲友失了联系。
最后我在青越一处山下,买了个新院子。
这里僻静的很,景色却十分漂亮。
今年的倒春寒格外厉害,屋外又开始落雪。
我冻得浑身打颤,寒症已经入骨,无药可医,但我还是忍不住掀了窗看雪。
御寒丹已经没了,我猛喝了几口烈酒,缓过来后,我瞧见远处的雪地里有抹若隐若现的鲜红。
我不由的想起了一个人。
那抹鲜红带着记忆中的模样闯入了我的视野。
封一痕穿着鲜红的喜服,就那样立在了窗外,不动声色的望着我,肩头发梢落满了雪。
不知看了多久,他突然红着眼伸手将窗户合上。
片刻后,门开了,他带着风雪和明艳的鲜红闯了进来。
「封一痕,你该不会是……」我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指了指他身上的喜服,「逃婚了?」
「没有逃婚,是来娶妻。」
他回身合上门,将风雪关在门外,从红色的包袱里取出一套鲜红的嫁衣。
「你可愿意?」
我没有说话,沉默着上前为他拍下肩头的落雪。
正想踮脚拂去他头顶的落雪时,我突然收了手,后退一步,仰头看着他头顶的落雪,笑道:「这能不能算是白头偕老?」
「恩。」
封一痕笑了,如初见时那般灿烂而夺目。
风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
(全文完)
作者:白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