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干饭,我是认真的
干饭,我是认真的 江湖糖水铺:白日杀十人,月夜我爱你 小师妹拖着我去客栈捉奸,我自信地说:「别开玩笑了,三师兄就不是那样的人……」 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小师妹怼到了门缝前,屋内,三师兄那个大猪蹄子已经赤光着膀子,现在正在解腰上的系带呢。 我这是,被绿了?就特么就很打脸。 【一】 我力气大,使着重逾二百斤的双刀,很不温柔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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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饭,我是认真的
江湖糖水铺:白日杀十人,月夜我爱你
小师妹拖着我去客栈捉奸,我自信地说:「别开玩笑了,三师兄就不是那样的人……」
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小师妹怼到了门缝前,屋内,三师兄那个大猪蹄子已经赤光着膀子,现在正在解腰上的系带呢。
我这是,被绿了?就特么就很打脸。
【一】
我力气大,使着重逾二百斤的双刀,很不温柔贤淑。
这门派里,但凡是个男的,都对我敬谢不敏,除了三师兄。
我一直拿他当良人,结果他拿我当傻子。
悲愤交加之下,我提着刀就冲了进去。
破门而入后,三师兄当场就给我跪下了,并指着坐在床头美丽冷艳的女子,哭着对我说:
「是她、是她勾引我的!」
这能忍?
我将刀咔一下架上她的脖子,将她逼到床角,并喝道:「你勾引他的时候,知不知道他有个快要过门的师妹!」
那女子仰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儿仿佛看个二傻子,「他说是我勾引的他你就信啊?你长没长脑子?」
我去!
她不给我解释就算了,还人身攻击我。
简直过分!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我刀又递进一分,企图让她在感受到生命威胁吓尿后,能如实交代。
结果那女子轻蔑一笑,对着我的脸呵气如兰:「他一个大男人,又有武功在身,若不是他愿意,我一个弱女子,还能逼着睡了他不成?」
此话有理。
「而且,你进来的时候,谁在脱衣,谁严严实实穿着衣服,你没看见?」
眼睛看见了,但心没信,这不是贱了么!
我眼睛有些发酸,倔强道:「你空口白牙的,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冷艳绝伦的女人潋滟一笑:「你师兄的笔迹,你总归认识吧?」
她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叠书信来递给我。
我拆开一封,就见上面写着些颇为露骨挑逗的情话,信的末尾还没忘抄上些时下最流行的情诗,以表相思之意。
我又拆开一封,依旧是相似的内容,只是将那些情话又变了些花样说了出来。
倒是很是用了些心思。
字迹,是三师兄的,我认得。
女子还嫌不够似的,轻笑一声:「而且他可没说自己有个快过门的师妹,只说有一个十分粗鲁不懂风情的师妹整天缠着他,十分的讨厌。」
我心里扎了针似的难受。
打小就没流过眼泪的我,此时竟是猝不及防的落下两滴泪来。
那女子愣了愣,许是没想到我这样能使二百斤大刀的狂野女子,内心竟然如此柔弱,霎时间有些无措。
「你、你别哭啊,都是那个狗男……那狗男人要跑!」
我一回头,只见三师兄早已穿好衣服,鬼鬼祟祟的摸到了门口,一听我们发现了他,立刻像只兔子似的蹿了出去。
眼前一道身影飘过,只一眨眼的功夫,那女子就把三师兄揪回来丢在了地上:「你别哭了,我帮你揍他出气。」
那语气仿佛是在哄我。
被情敌同情,简直耻辱。
我抹掉眼泪,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不要你管!」
说着扬起我的大刀,哐一声扎在了三师兄的两腿之间。
「嗝~」
三师兄扫了一眼自己的裆,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这就晕了?
不应该啊。
心理素质要是这么差,哪有胆子脚踏两条船。
果然,走过去一看,这厮眼睫毛乱颤,都快抖出残影来了。
这下,我更气了。
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他哀嚎不断。
一直在旁看着没敢上前的我的小师妹,连忙上前拦住我:「好了、好了,师姐别打了,你再打真要把人打出个好歹来,回去被三长老知道,不会放过我们的。」
三长老,三师兄亲爹,很是会做生意,执掌门派经济大权,在门派里说话很是有些分量。
可我一听这话,更憋屈了。
三师兄绿了我,我竟然连打他一顿都做不到。
「这就打够了?」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女子施施然走了过来。
那当然是没够,可这不是形势比人强吗?
瞬间,我委屈得眼泪又要掉下来。
结果,就见她对我灿然一笑,潇洒的一拂袖,走到了三师兄面前。
「看好了。」
说着,不等三师兄反应,一脚重重踩在了三师兄胯下致命处。
惨嚎响彻天地,我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哭都忘了。
【二】
万万没想到。
这世上竟然还有比我更虎的女子。
我呆呆的看着这下是真疼晕过去的三师兄,又转头,眼神带着三分敬仰、三分不可置信和四分无措的看向女子。
「你脚没踢疼吧?」
女子先是一愣,随即很是爽朗的笑起来:「你真有趣。」
我目露哀伤:「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可他们还是只爱你。」
女子再次被我逗笑,走过来:「我请你吃饭吧。」
她一说吃饭,我顿时想起我出门时,还小火慢炖在锅上的佛跳墙。
「完了,我的佛跳墙!」
我再顾不得躺在地上的三师兄,更顾不得女子和小师妹,一路火烧屁股似的往回冲。
虽然被绿了,但是干饭还是要干的。
这次佛跳墙的食材,是我攒了三个月的供奉钱才买来的,要真糟蹋了,我心得滴血。
好在我回去的还算及时,而汤汁收的恰恰好,一掀开盖子,浓郁的鲜香味道就扑了我满脸——真香!
我从另外一个锅里挖出一大勺米饭盛到碗里,然后又舀了一勺鲜香浓稠的汤汁浇在饭上,刚准备干饭,就听一道清朗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可以给我盛一碗吗?」
又是那女子,她竟然跟来了。
我有些舍不得,但她太礼貌了,我又不好拒绝。
我们僵持了一会儿,在她温柔可亲的美颜攻击下,我败下阵来,委屈巴巴的给她盛了小半碗饭,又给她舀了小半勺佛跳墙,纯汤的那种,一块肉也没有。
她难以置信盯着碗:「你……敢不敢再大方一点?」
我假装自己聋了,埋头苦吃。
许是看我吃得特别香,她迟疑一瞬,用筷子拌了拌碗里的汤和饭,小心的尝了一口,随即她冷清的目光整个都亮了,三两口就把碗里的汤饭吃个了干净。
然后把空了的碗又递给我。
我:「……」
我一把按住锅盖:「没了!」
「还有,」她语气认真,「我看到了。」
「我说没有就没有了。」
她不再争辩,上手就掀我的砂锅盖子。
我自认为是力气大的,结果还是没干过她,硬生生被她抠出一个缝儿来,然后佛跳墙浓郁鲜香的味道又飘了出来。
「我就说了,还有。」
草,我这下真是委屈的不行了。
她绿了我就算了,竟然还想抢我吃的!
「你放手!」我大喝。
「我不放手。」她倔强不肯低头。
我拔刀。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锭子。
我想要,又觉得有些丢脸。
然后她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锭子。
我当即变了副嘴脸,喜笑颜开接过她手里的碗,又给她添了一大碗饭,并在上面浇了满满两大勺内容丰富的佛跳墙,递给她。
又吃了两大碗,感觉实在有些撑着了,我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了碗,然后恨恨的看着那女子又给自己添了一大碗饭。
好气,她长得比我高、比我好看也就算了,吃起东西来竟然都比我吃得多,还比我瘦!
我一手握着一个金锭子,才感觉心中的忿忿不平缓和了些。
直到把我锅里的食物吃了个一干二净,她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碗,然后笑得很好看的对我说:
「很美味,谢谢招待。」
我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脑子一抽嘴一瓢:「这都一般啦,我还能做出更好吃的来,下次遇见再请你吃!」
她眼睛一亮,很是不客气:「那我回头还来找你。」
我:「……好。」
似乎看出了我的憋屈,她笑得更开心了,摸狗头似的呼噜了两把我的脑袋,潇洒的走了。
我揣着两锭金子,觉得被绿了的悲伤也没那么强烈了。
晚上,我铺好床正准备躺下,就听外面一阵喧闹,紧接着就是三长老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吼:
「宁飞霜,你给我滚出来!」
【三】
我没想到,三师兄绿了我,三长老还有脸打上门来找我茬儿。
我拿起刀,开了门。
「三长老,都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看着我拿着刀,更气了,哆嗦着手指着我:「你、你还想造反不成?」
我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刀:「哦,你说这个啊,我就是被人绿了,心情不好睡不着,想起来练练刀。」
三长老被我拿这话一堵,憋得脸一阵青紫。
「你三师兄都说了,是那个贱女人勾引的他,你为何不信?竟然还联合那贱女人打伤你三师兄,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可他知道了半天,也没说出后半句的话来。
我听得一头雾水,问:「我知道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三师兄伤的有多重!你们说到底也是同门师兄妹,你怎可对他下此毒手!」
这下我更懵了,我打人的时候,都注意没打要害的,怎么就是下毒手了。
见我没接话,三长老似乎是彻底没了耐心,直接道:
「宁飞霜,你残害同门师兄,按宗门规矩,罚俸三月,杖责一百。」
说着,他就是一挥手。
他身后跟着的戒律堂的人当即冲下来,将我团团围住。
我自认为没错,自然不想吃个闷亏,也大声道:「三师兄欺骗我感情在先,我不过是稍稍教训他一下,又有何错。三长老,你休要滥用职权!」
三长老冷笑一声:「我今日还就要打你了!」
三长老带来的都是门派里他的亲信,因此他号令一出,这些人还真就齐齐围攻上来。
若真是对敌,我倒是不怕。
可这些人到底是我的同门,我不好伤人,打起来束手束脚,对方又人多势众,没过多久我就落了下风。
我束手束脚,对方却不。
在我露出破绽后,忽有一人从我侧后方偷袭过来,我躲闪不及,眼见着刀就要砍在我胳膊上,斜刺里又冲出一人来,一脚将偷袭我的人踹飞出去。
「住手!」
掌门一声厉喝,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动了。
三长老估计是没料到掌门会来,脸色一时乍青乍白。
「掌门,你怎么来了?」
掌门斜睨了他一眼:「怎么,我不能来?」
三长老脸上又是一阵青紫,嗫嚅半天,也没能再说出话来。
此时,我的注意力却放在刚救了我的男人身上。
男人一身月白色锦袍,清风朗月的站在那里,好看的不像是凡间人。
不过,特别眼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仗义出手救下我。
被我盯着看,男人也终于有了反应。
他转过头,笑着对我眨了眨眼。
我莫名其妙,但难得不好意思起来,忙收回了盯人的视线。
后面才知道,这是我们门派对面山上的凌霄派掌门的首席大弟子,传说中的天才剑客云沧。
过来我们这边,也是特地来给人家的五师妹找场子的。
而白天吃了我大半锅佛跳墙的冷艳女子,就是他的五师妹云沫。
得知了这些信息,我倒抽一口凉气,为三师兄抽的。
别看我们门派名听着响当当,门派还建在凌霄派对面,但真论起来,给人家凌霄派提鞋都不配,门派招人那都得蹭着凌霄派的名气。
三师兄是个胆儿肥的,凌霄派掌门的徒弟也敢招惹,也敢骗!
真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四】
果不其然,三长老得知自己儿子是骗到凌霄派掌门弟子头上后,当即就惨白了一张老脸,再没了刚才要打我的嚣张气焰。
掌门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训斥了他一通后,又让他给云沧道了歉,这才放了灰头土脸的他离开。
而这件事似乎就此翻了篇,三师兄再没回来过我们这个山头,门派里也再没人议论我跟三师兄的事,倒是那些个同门,对我客气不少,再不敢在我背后乱嚼舌根。
但我还是很烦恼。
我护住新烤出来的鱼,绝望的看着又来蹭饭的云沫,恨不得哭给她看。
自打那天吃了我的佛跳墙以后,她后面是无论刮风下雨还是烈日高悬,日日都来,还一来就跟我抢吃的,我还抢不过她。
「你能不能回你们山上去。」
「不能。」
她说着,见缝插针的又偷夹走一大块鱼腹肉,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我被气得没法儿,口不择言道:「你天天这么吃吃吃,不怕长胖吗?小心到时候你大师兄不喜欢你了!」
闻言,她似笑非笑上下打量我一眼:「胖的不是我吧?而且,我大师兄才不喜欢我!」
我被她若有所指的话气到。
她是真没胖,倒是我自己,这些日子跟她抢吃的,总是不知不觉就吃多了,胖了五六斤。
「你——我告诉你,我明天不会做饭了。」
「哦。」
她说着,就着鲜嫩肥美的鱼肉扒了一大口饭,丝毫没给我这个厨子哪怕一点点的尊重。
我生气的吃了两碗饭,下定了决心,明天不做饭。
第二天一早,我下山去买了四个大白馒头,决定今天就这么凑合的过了。
中午,云沫果然又来了。
我得意的拿出两个大白馒头,又拿出一小碟咸菜,当着她的面儿吃起来。
她一笑,从身后拿出一个快半米高的巨大食盒,从里边儿端出色香味美的四菜一汤来。
我:今日不是她死,就是我活!
我撸起袖子,就想上去跟她干架,就见她抬头对我温柔一笑:「飞霜,一起吃吗?」
我放下袖子,分了她一个大馒头,乖乖巧巧坐过去,跟她一起吃了起来。
她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叹气:「馒头没你蒸得松软,菜也没你炒的好吃。」
我充耳不闻,默默吃菜。
她又叹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哎,饭不好吃,搞得我送礼物的心情都没有了。」
那玉佩实在好看,而且我从小到大还没收到过别人送的礼物。
我小心的拿眼觑那玉佩,手里的馒头都不香了起来。
早知道,我就做饭了……
我咽下苦涩的泪水,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馒头,成功把自己噎住了。
我噎得直翻白眼,吓得云沫连忙将她手边的茶水递给了我。
咕咚咕咚将整杯水全灌下去,我才终于眼泪汪汪的缓了过来。
云沫看我这副样子,露出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我被她气到:「你还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更大声了,我气得重重把杯子搁到桌子上,就往外冲。
被她一把抓住手腕,又硬生生拽了回去:「好好好,是我不好,我不该笑你,你别生气了。」
她说着,把那块很好看的玉佩也塞到了我手里:「这个也送给你。」
「……真的?」
她笑起来:「真的,本来就是拿来送你的。」
我就又高兴起来,但面儿上还是故作矜持的拒绝道:「挺贵重的,你确定真要送我?」
「送你,真的送你!」她有些揶揄的笑我,「之前我看你收金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贵重,要推辞啊?」
「那不一样!金锭子是饭钱,这是礼物……」
云沫看着我,眼里闪着明亮的光:「你喜欢就好,不过,这东西你可一定要收好哦。」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怪异感。
但她笑得实在太好看了,好看到我根本留不出脑容量再去想别的。
收了云沫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也不好再拿乔,后面几天任劳任怨的一连做了好些道云沫想吃,但是特麻烦的菜。
云沫吃得心满意足,还连着两日给我带了不少好玩的小玩意儿。
这日,我又下山去买菜。
云沫前日里给我买了套特好看的新衣裳,为了搭那套新衣裳,我难得好好打扮了一番,还在腰间挂上了她送我的玉佩。
哪曾想,买完菜出来,我就在街口撞见了众星捧月的云沫。
我高兴的朝她挥挥手,她却奇怪的皱起了眉,随后用一种打量陌生人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最后视线定在我腰间的玉佩上不动了。
「你个小偷,是从哪里偷来的这枚玉佩的!」
云沫大喝一声,带着她身后的一种凌霄派的弟子给我围了!
【五】
我懵了。
这玉佩分明就是她云沫亲手送给我的。
她现在装不认识我就算了,竟然还要诬陷我是小偷!
太过分了吧!
「你才是小偷!」我痛心疾首,「云沫,你说你长得花容月貌的,怎么张口就诬陷人呢?」
云沫气得小脸通红:「别以为你说我好看,我就会原谅你说我是小偷!」
我叉腰还嘴:「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能随便说别人是小偷!」
「你!」云沫气得一跺脚,「你说你不是小偷,那你腰上的这块玉佩哪儿来的?」
我听她说这话,更气了:「这不是你送给我的吗?现在又装失忆了?」
「谁会送你东西,我云沫根本不认识你!」
「嘿!」我指着她,「你吃了我这么多顿好吃的,吃完了就想翻脸不认人了?」